第4章 巨兽利维坦
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
迦勒底的所长。
银色长发。
一个努力、拼命，但却始终得不到认可的小姑娘。
她在被推入迦勒底亚斯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会在永恒的死亡中漂流。
那是FGO里万由里前世最讨厌的一幕。
万由里看着面前这个戴礼帽的男人。
不想听他说话了。
啰里八嗦的。
“利维坦。”
万由里开口了。
只说了一个词。
“干掉他。”
雷夫的表情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黑色瞳孔里还没来得及亮起红色。
大坑底部的岩层在他脚下震了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每一下震动的间隔都在缩短。
从祭台后方的岩壁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出来。
赤红色的金属质感鳞甲从岩壁缝隙里涌了出来。
接着是一个头颅。
鳄鱼式的长吻从岩壁后面伸了出来，下颚极长，嘴里布满尖锐獠牙。
金色竖瞳，眼神凶戾。
头颅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接着脖子出来了。
赤红色鳞甲覆盖的粗壮颈部，背侧和两翼生着青蓝色的棘刺鬃毛。
然后是躯体。
前肢。
后肢。
两条巨尾。
这里是大坑内部，空间有限。
利维坦并没有展开最大体型，而是以大约200米左右的缩减形态挤进了大坑。
即便如此，这头赤色海魔兽的体型也已经把半个大坑底部填满了。
雷夫看到利维坦的第一个反应是震惊。
他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凭依体，见过的怪物不比任何人少。
可这头赤色巨兽散出来的气息让他的皮肤发麻。
那不只是魔力压制。
里面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某种来自天使灵基最底层的、扭曲后的权柄。
雷夫的直觉在一瞬间给出了警告。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瞳孔从黑色变成赤红——魔神人格正在觉醒。
但来不及了。
利维坦的右侧巨尾已经抽了过来。
尾巴末端带着棘刺。
尾速极快。
雷夫的身体在尾巴碰到他之前的零点几秒开始发出红光，魔神柱形态正在展开。
然后尾巴到了。
巨尾抽在雷夫身上。
冲击力把他从大坑底部抽到了坑壁上，身体撞进岩石里，砸出一个约有五十米深的凹坑。
碎石从四面八方飞溅。
雷夫的身体嵌在岩壁凹坑里。
魔神人格的觉醒在碰撞的那一瞬间被打断了。
红色瞳孔闪了两下就灭了。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生机。
大罪·嫉妒。
万由里的固有技能。
这个技能会让她和利维坦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一定概率的即死效果。
这一击触发了。
不管雷夫的灵魂有多强，不管佛劳洛斯的魔神核心有多坚固。
即死就是即死。
概率触发后，结果是绝对的。
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
七十二柱魔神第六十四柱的人类凭依体。
没有来得及变成魔神柱。
没有来得及展开任何魔术。
甚至没有来得及把第二句话说完。
就死了。
大坑里安静了几秒。
利维坦口鼻间吞吐着七彩的混沌云雾，金色竖瞳看着岩壁上那具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
万由里拍了拍手。
“好了，回去吧。”
利维坦的赤红色巨躯开始缩小，最后化作一团暗红色光芒收回了万由里体内。
大坑底部恢复了安静。
万由里走到祭台旁边，弯腰捡起刚才放在地上的午餐肉罐头。
她走回棚子，坐下来，继续吃罐头。
嚼了几口。
看了一眼远处岩壁上那个凹坑和里面的尸体。
想了想。
站起来走过去，从岩壁上把尸体扯下来。
拖到大坑边缘，扔了出去。
当他从来没有来过好了。
之后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吃罐头，发呆，偶尔飞出去转一圈，在废墟里搜物资。
卫宫士郎照常巡逻。
万由里没有把雷夫来过的事情告诉他。
也没有告诉他雷夫已经死了。
没什么必要。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过了三天。
万由里在棚子里半躺着，黑色翅膀展开一半盖在身上当被子，正在闭目养神。
忽然。
感知里出现了异常。
不是从冬木市内部传来的。
是从上面。
天空。
暗红色的天幕在某一个点出现了波动。
像平静的水面上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波纹从那个点向四周扩散，波纹中心的天空颜色开始变化，从暗红变成了白色。
白色光点在扩大。
灵子转移。
万由里立刻坐了起来。
她认得这种现象。
灵子转移是迦勒底把人员送入特异点的方式。
受体被分解成灵子后，沿着观测数据建立的通道投送到目标时代。
迦勒底的人来了。
万由里站起身。
白色光点出现在冬木市区偏北的位置上空。
距离圆藏山大概十公里。
万由里闭上眼睛。
四战时她有一项能力叫裁决监测，是雷霆圣堂的附属功能，可以降低自身和雷霆圣堂的存在感。
现在雷霆圣堂变成了利维坦，功能也发生了变化。
但万由里尝试着用类似的方式使用这个能力。
有效果。
利维坦虽然不是雷霆圣堂，但作为同源宝具，基础的隐藏和感知拓展功能被保留了下来。
在万由里的感知里，白色光点的位置出现了生命反应。
两个。
第一个很微弱。
只有普通人类水平。
第二个稍微强一些。
不是完整的从者灵基，像是从者和人类的混合体。
亚从者。
万由里睁开眼睛。
藤丸立香和玛修·基列莱特。
迦勒底最后的御主和亚从者Shielder。
FGO的主角组。
她们到了。
万由里深吸一口气。
从她被召唤到这个特异点的那一刻起，圣杯赋予她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两个人。
不让他们修复特异点。
保护圣杯。
消灭一切敌人。
可万由里心里很清楚。
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修复被扭曲的人类史，是为了阻止人理烧却，是为了拯救人类的未来。
她不想当反派。
可从者契约绑在圣杯上。
违约等于灵基崩解。
等于死。
万由里站在棚子前，看着三公里外天空中正在消散的白色光点。
先去看看吧。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万由里闭上眼睛，启动了存在感降低的效果。
她的气息在周围环境里迅速变淡，最后几乎完全消失。
黑色翅膀展开，不发出一点声响。
万由里从大坑底部升空，越过坑沿，贴着废墟的顶端向北飞去。
黑色灵装和黑色翅膀在暗红色天幕下融进阴影里。
头顶的红黑色光环也收敛了亮度。
除非对方有极高等级的感知技能，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她。
十公里的距离，飞行不到两分钟。
万由里落在一栋烧得只剩骨架的居民楼顶部，蹲在断裂的混凝土板边缘。
她往下看。
白色光点已经消散了。
在它消失的位置，一条铺满碎砖和灰烬的街道上，站着两个人。
第一个是女孩。
橘红色中短发，左侧用黄色发圈扎了个侧单马尾。
头顶有一根呆毛。
橙金色眼睛，普通人类少女的样貌。
穿着白色立领外套、黑色短裙、黑色连裤袜和白色长筒靴。
右手手背上有令咒纹路。
她看起来有些茫然，像是刚从一场剧烈的颠簸中缓过来，正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藤丸立香。
咕哒子。
FGO的主角。
没有魔术才能的普通人。
凑人数被招进迦勒底的第四十八号预备御主。
阴差阳错活下来的最后一人。
第二个也是女孩。
淡粉色短发，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
紫色眼眸。
身上穿着暗紫色的骑士装甲，手里提着一面比她身体还大的十字盾。
看起来比藤丸立香更镇定。
玛修·基列莱特。
亚从者。
Shielder。
体内寄宿着圆桌骑士加拉哈德的灵基。
迦勒底的试管婴儿。
藤丸立香的第一位搭档。
万由里蹲在楼顶的混凝土板上，看着下面那两个刚刚抵达特异点F的女孩。
玫红色眼睛在暗红色天幕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两个人看起来都还没有进入战斗状态。
藤丸立香正在四处张望，脸上写满了对这片焦土的震惊。
玛修举着盾站在她旁边，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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