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官升四级,御赐朱袍玉带。
众头领嘲弄的眼神,让柴进如芒在背。
他都能想象得到,这些人此刻必然在心中嘲讽他有眼无珠,不辨忠奸,活该有今日下场。
毕竟吕牧在沧州的战绩已经证明了他的韬略,如果柴进当初听从吕牧之言,说不定现在已经稳坐寨主之位,成了一方霸主了。
而现在却成了丧家之犬,梁山上的笑柄。
晁盖看了柴进一眼,并没与他搭话,更让柴进不禁面皮一红,尴尬不已。
昔日他在沧州的时候,晁盖这样的乡间土豪见了他,也得对他点头哈腰,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想到这里,柴进不禁有些悔不当初,若不是他当时怂了,一念之差出卖了吕牧,现在坐在晁盖位置上的,应该是他柴进。
又何至于受到如此羞辱?
只是柴进知道那不可能了,吕牧早已对他寒心,心中必然恨极了他。
若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那厮还会杀掉自己。
既然已经与吕牧结仇,柴进也有些惶恐,担忧某一日被吕牧所害。
所以他为了自保,也得除掉吕牧。
“晁天王,那吕牧当初投靠我庄上时,分明是个受了髡刑的流犯。
虽然不知道他一个流犯,如何能摇身一变做了官,但他却有一桩把柄在我的手上。
当初我被高唐州狗官高廉下狱之时,是吕牧带庄上门客打破高唐州,杀了高廉之后,将我救出。
我们可以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让朝廷知道吕牧过去杀官造反的罪行。
如此一来,那高俅得知吕牧是杀了他堂弟高廉的罪魁祸首,必定会不遗余力的除掉吕牧。
而我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渔利。”
柴进厚着脸皮主动将他的计策讲出,聚义厅上沉默了一瞬。
因为众人都被柴进的无耻惊呆了。
不少头领窃窃私语,互相使着眼色,鄙夷着柴进的小人行径。
鼓上蚤时迁对着身旁白胜嗤笑道:“昔日柴大官人看不上我这鸡鸣狗盗之辈,如今看来,这所谓的凤子龙孙,也不过一肚子坏水。
我只是小偷小摸,柴大官人却是欺世盗名的大盗巨贼!”
别说时迁了,即便是晁盖和宋江,也都觉得柴进真是够无耻的。
吕牧当初杀高廉是为了救他,结果这厮却把吕牧救他的事情当把柄,要以此除掉吕牧。
虽然很无耻,但晁盖与宋江,却都心动了:“此计不错,或许真能除掉吕牧那狗贼!”
“若是朝廷知道了吕牧那厮曾杀官造反,上过梁山,必不会轻饶了这厮!”
就在晁盖和宋江二人,打算各自安排手下照此行事的时候,吴用却站了出来:“晁天王,宋头领,此计不妥!”
随即,吴用轻摇羽扇,讲明了原因:“且不说这所谓的把柄,是从我们这些朝廷眼中的梁山贼寇嘴里说出,朝廷未必会采信。
就算朝廷真的知道吕牧杀过高廉、上过梁山,怕是也未必会将他如何。
一来吕牧摇身一变,成了沧州通判,一州的监州,其背后必然有贵人扶持。
二来吕牧此次大破我梁山,立下了大功,即便有些过往,也能以此功抵消。
说不定朝廷还会以为是我们仇恨吕牧,故意编造陷害,反倒会更加信任那吕牧。”
吴用的话给晁盖和宋江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吴用说的是对的。
大宋朝廷向来喜欢招安,前有十节度使便是例子,这也是宋江为何一心谋划招安的原因。
哪怕他打破青州,杀了慕容知府,但只要闹出些声势,让朝廷觉得你有价值,便会降旨招安。
吕牧只是杀了一个高唐州知州,在朝廷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甚至那高唐州原来只是个县,是高俅为了给他堂弟高廉铺路,才走门路升格为州的,实际上还是个县。
在吕牧有功的前提下,这点把柄属实除不掉吕牧,还可能会如吴用所说,让朝廷更信任吕牧,反倒成全了他。
于是晁盖与宋江,也只得不甘心的收回想法。
这样一来,献了个没用计策的柴进,就更加不招人待见了。
要不是柴进名下还有些产业散布在各地,尤其是沧州还有些蛰伏起来的家底,能够给梁山提供钱粮,说不定早被弄死了。
“柴大官人,你与其想着如何除掉吕牧,倒不如想想怎么多给山寨贡献些钱粮。
我梁山接下来招兵买马,都需要大笔钱粮。”
晁盖没好气的对柴进道。
这句无心之言,却是将柴进惊出了一身冷汗!
晁盖身旁,吴用也神色一变:“不好!
先前不知道吕牧在沧州做官,柴大官人还能与沧州的心腹联系上,让他们暗中供给钱粮。
而柴大官人的那些门路,吕牧都是知道的。
他此前没有下手,多半是怕打草惊蛇,想坑害我梁山。
如今梁山已经在他手下吃了亏,吕牧也暴露在明面。
则那些沧州的生意,他必然不会放过!”
此言一出,晁盖与宋江的面色也都变了。
至于柴进,更是面色苍白,若是丢了那些生意,他怕是在梁山更没什么地位了!
与此同时,沧州。
通判厅内,铁面孔目裴宣将一摞的文书账册,交到了吕牧的面前:“按照通判之命,已将那些柴进麾下贩卖私盐、走私盐铁、囤积粮食的不法之徒,全都抓获在案。
缴获金银铜钱共计十五万贯,另有粮食盐铁等,折钱十万贯有余。”
吕牧翻过了一遍账册,脸上带着笑意。
如果他知道梁山上发生的一幕的话,一定会给吴用竖个大拇指,这个狗头军师,总算对了一次。
在大败宋江并向朝廷行文报捷之后,吕牧便第一时间着手,对柴进在沧州余党与产业进行清算。
这些天以来,几乎将柴进在沧州的势力一网打尽。
得到了二十五万贯的钱粮物资,发了一笔横财。
并且这笔钱粮物资,不在朝廷的赋税之列,吕牧也都是安排裴宣、栾廷玉、扈成等自己人经手,理论上都是吕牧的。
甚至连盖知州都不知道具体的明细。
但吕牧深知和光同尘的道理,更深知不能吃独食,钱粮只是工具,放着不动只会烂掉。
只有花出去,才能换回实在的东西来。
于是他安排其中六万贯以飞钱的形式,存入了汴梁的铺子,写的是王黼的名字。
六万贯里,五万贯是吕牧许给王黼的今年分润。
另外一万贯,是让王黼在朝廷中帮衬一二,让朝廷别忘了自己擒斩要犯李逵,大破梁山贼寇的功劳。
另外又拿出三万贯,和盖知州以及沧州一众僚属们雨露均沾,其中盖知州独占一万贯,喜得眉开眼笑的,其余僚属们也都皆大欢喜。
而吕牧的努力也没有白费,王黼人品不提,商业信用还算不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吕牧的功劳落实。
擒斩江州要犯李逵,加官一级,大破梁山贼寇上万,加官三级。
合计加官四级,从正八品承事郎,一跃升到了正六品奉直大夫。
当今天子赵佶,更是亲自赐下了朱袍玉带和御笔诏书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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