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提前结业
昨天夜里折腾大半宿，到后半夜才合眼，范德彪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暖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简单洗漱一番，他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两个饭盒，里面是红烧肉和酸辣土豆丝，又摸出十来个馒头，坐在桌子边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他拍了拍肚子，收拾好帆布挎包，推门出了东跨院。
中院静悄悄的，范德彪本就懒得寒暄，倒也落了个清净，径直出了九十五号大院。
趁还有时间，先去进点货，他专找之前没有去过的国营饭馆。
这年头物资越来越紧，再过阵子，有钱有票也未必买得着，能多囤点是点。
没自行车代步，全程靠两条腿跑，从南锣鼓巷到东四、朝阳门，来回几趟，腿都快跑细了。
但好在收获不错，看着空间中满当当的食物，心里踏实得很。
眼看日头偏西，他不敢耽搁，赶在下午四点前，匆匆赶回公安干部学校。
推开宿舍门，马胜利、赵大刚、于小虎三人早到了，正凑一块儿聊天。
见范德彪进来，马第一个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迎上来：“彪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大刚和于小虎也跟着起身，笑着打招呼：“彪哥好。”
范德彪把挎包往床上一扔：“哟，都来挺早啊。”
“那是！”马胜利嘿嘿一笑，“彪哥，您不知道，我在家待着还不如在学校呢。我娘从早念叨到晚，烦都烦死了。”
赵大刚靠在铺上，翘着二郎腿，悠悠地来了一句：“你娘念叨你，那是为你好。我娘倒好，见了我跟没见着似的，连话都懒得说。”
马胜利愣了一下，挠挠头：“那……那还是我娘好点？”
“好什么好？你是欠念叨啊？”范德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真为马胜利这智商担忧。
马胜利挠挠头，嘿嘿一笑，也不恼。
几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东拉西扯，从家里的事聊到学校的事。
聊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操场上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四个人同时站了起来，“集合了集合了！”
四个人出了宿舍，小跑着往操场赶。
郑建国背着手站在队伍前面，脸色依旧严肃：“今天没有体能训练，先吃饭，饭后上政治课。”
队伍里一片小声议论，大家都松了口气。
往后几天，训练照常。
这天清晨，阳光刚冒头，哨声准时响起。
二十人列队开跑，才刚跑完两圈，队伍里就有人脚步虚浮、气喘吁吁。
马胜利更是跑得上气不接，脸色发白，腿像灌了铅，最后直接停在路边，弯着腰大口喘气。
旁边几个学员也跟着停下，扶着树直不起腰。
郑建国皱着眉走过来，沉声道：“怎么回事？才两圈就不行了？”
马胜利喘着粗气，苦着脸：“教官，饿…… 饿得跑不动。”
旁边几人也跟着点头，有气无力地附和：“我也饿…… 早上就喝了点稀粥，早就消化完了。”
郑建国看着众人疲惫苍白的脸，眉头拧得更紧，罕见地没发脾气。
这年月，粮食越来越紧，别说是学校，就是厂里正式工，定量也一减再顿。
学员们早上就一碗稀粥，连个干窝头都没有，跑两圈就扛不住，太正常了。
他沉声道：“体能训练暂停，解散回去休息。”
大伙如蒙大赦，慢慢爬起来，三三两两往宿舍挪。
往后几天，体能课直接取消，只上政治、文化课，偶尔练练队列。
可就算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
食堂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差，学员们个个饿得面黄肌瘦，上课都没精神，蔫蔫的。
马胜利饿得眼冒金星，上课都打盹：“彪哥，再这么下去，我怕我得饿晕在课堂上。”
赵大刚也没精打采：“可不是嘛，一天就两顿稀的，垫底都不够。”
于小虎话少，却也忍不住点头，脸色苍白。
范德彪看着几人模样，只能摇头叹息，他空间里是有食物，可是他根本不敢拿出来。
又过了两天，学校干脆通知：即日起，暂停所有训练，学员先回家休息，等粮食缓过来再返校。
消息一出，大伙都懵了，随即又松了口气 —— 能回家，至少能混口饱饭。
宿舍里马胜利几人也忙着收拾，脸上没了往日精神，只剩疲惫。
范德彪也跟着收拾东西，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这场饥荒会持续很久，毕不了业，就不能工作，真他妈操蛋。
就在几人提着行李走到操场上的时候，郑建国走了过来。
“范德彪，你跟我来一下。”
范德彪闻言一愣，不过还是点点头，对身边的马胜利几人说：“你们先回去，有事去南锣鼓巷95号大院找我。”
马胜利挥挥手：“行，彪哥，我们先走了啊！”
赵大刚和于小虎也点点头，三人说说笑笑，提着行李往校门口走。
看着三人的身影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范德彪才收回目光，跟着郑建国往办公楼走。
路上范德彪疑惑问：“郑教员，找我什么事啊？”
郑建国边走边说：“校长找你，至于什么事，去了就知道了。”
范德彪不再多问，默默跟在身后。
到了校长办公室，王祥军笑着招手：“坐吧，范德彪。”
范德彪没有坐，而是问道：“校长，您找我什么事？”
王祥军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急着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现在学校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粮食紧张，训练搞不下去。照这个势头，别说半年，一年都未必能缓过来。”
范德彪心里隐隐有了点预感，但脸上没露出来，等着他往下说。
王祥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
“范德彪，你入学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天赋也好。再加上前段时间，抓捕敌特有功。我和分局商量过了——让你提前结业，边干边学，比在这儿耗着强。”
“真的？”范德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股惊喜怎么都压不住，“校长，您没逗我吧？”
王祥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我一大把年纪了，逗你干什么？”
范德彪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
提前结业，能提前去派出所上班——完全不用担心被耗着了。
“谢谢校长！谢谢校长！”范德彪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王祥军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介绍信和分配通知。”
范德彪接过文件，双手捏着，低头看了一遍，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最贴身的兜里，还拍了拍。
“谢谢校长！”范德彪这回是真心实意地鞠了个躬，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德行。
王祥军摆了摆手：“行了，去吧。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范德彪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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