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说好的痛呢？
不管平时关系怎么样，刘光齐婚礼当天，所有人都还是送上一份礼。
五月初二那天，院子里摆了六桌，菜虽然不是多丰盛，但搁这年月已经算是相当体面了。
刘海中穿着一件崭新的中山装站在院门口迎客，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
他见人就递烟，逢人就寒暄。
腰杆比他自己当初当上二大爷子的时候，还要直上几分。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钱小玲的父母从车上走了下来。
钱父五十来岁，国字脸，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下车之后先目光沉稳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刘海中早就迎了上去，弯低腰身：“亲家！亲家母！快请进快请进！”
钱父微微颔首，语气不冷不热：“亲家辛苦了。”
刘海中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光齐能娶到小玲这样的好姑娘，那是我们家的福气！”
钱母站在旁边，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嫌弃，极淡，转瞬即逝。
“亲家，亲家母，快里面入座。”刘海中对这些浑然不知，依旧热情地招呼道。
钱父点了点头，跟随着他的指引朝院里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跟着移动。
王张氏‘啧啧’两声：“……瞧人家那身行头，够咱们家吃半年的。”
桌上的人听见这话，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钱小玲的父母在主桌落座之后，院里的气氛明显比刚才绷紧了几分。
不过好在婚礼的流程很快开始了，拜堂、敬茶、开席，一样没落。
刘海中好不容易支棱一回，长篇大论自然少不了，为此他还专门背了好几天。
院子里的人早就习以为常，完全不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钱小玲的母亲和钱小玲眼底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就连钱父也是微微皱眉，心里略微有些不满。
好在刘光齐及时提醒，刘海中这才意识到问题，他干咳了一声：
“……总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别客气！”
范德彪、许大茂、傻柱几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这会吃得正香，喝得正美。
至于刘海中说了什么，没有人听进去，也没人在意。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菜还行，比我想的好。”
傻柱白了他一眼：“人家好歹是副科长，摆太寒碜了也丢人。”
范德彪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场中。
刘光齐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敬到范德彪这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德彪，多谢你来捧场。”
范德彪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着说道：“新婚快乐。”
刘光齐笑了笑，把酒干了，又去下一桌。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酒敬得跟走流程似的。”
傻柱撇了撇嘴：“人家能给你倒杯酒就不错了。”
许大茂嘁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
酒席散得比预想中早，钱小玲的父母没有多留，吃了饭就起身告辞。
刘海中早就喝得酩酊大醉，还是马翠花找了几个邻居帮忙，才把他抬回家。
钱小玲眼底嫌弃愈发明显，刘光齐见状上前拉着他的小手：“媳妇，暂时委屈一下。”
钱小玲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那层嫌弃慢慢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化开了。
她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光齐，为了我们以后，这不算什么。”
“谢谢你，媳妇。”刘光齐握着的手紧了紧，“回去吧。”
“嗯。”
当天晚上，许大茂几个货当然不会安分，早早的就来叫范德彪。
“彪哥！彪哥！快点的，一会完事了！”
“来了，来了，走着。”
好不容易把陈雨薇哄睡着的范德彪，蹑手蹑脚地摸了出来。
几个人猫着腰，贴着墙根，轻手轻脚地摸到后院刘家窗户底下。
他们刚找好位置蹲下，里面传来刘光齐的声音：“媳妇，你准备好了吗？我要来了。”
紧接着是钱小玲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嗯，来吧。”
许大茂的眼睛猛地一亮，回头使了个眼神。
傻柱，范德彪，贾东旭，刘光天，阎解成都屏住了呼吸，聚精会神地等着。
然后，安静了。
一秒，两秒，三秒。
钱小玲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光齐，你怎么了？来呀！”
..........
再次安静了几秒。
然后钱小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睡觉了！”
“……媳妇，我好像已经结束了。”
终于，刘光齐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憋屈和尴尬。
窗户外面，范德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刚要笑出来的刘光天的嘴。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憋得通红。
屋里再次安静了几秒，钱小玲也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她想起昨天晚上，她妈给她说的，第一次难免会有点痛，忍忍就过去了。
她当时还紧张得手心冒汗，为了今晚，她更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
可刚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偏头看了看旁边已经躺平的刘光齐。
心里那点疑惑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痛呢？说好的痛呢？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着一脸沮丧的刘光齐，她还不得不违心地安慰道：“没事，你已经很棒了。”
刘光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这话一出，窗户外面，许大茂等人已经快憋不住了。
范德彪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一只手捂着刘光天的嘴。
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才勉强让自己没笑出声来。
他侧过头，冲几个人使了个眼神——撤。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直到拐过月亮门，跑到前院，才终于放开。
许大茂直接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已经很棒了！”
傻柱笑得猛捶自己胸口：“我……我真不行了……”
刘光天更是笑得直抽抽：“我……我以为能听一场大戏……结果……就这？”
贾东旭笑得直抹眼泪，他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倒是平衡不少。
“艹，爷们好歹能坚持个三分钟，你这................”
范德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以前只听说过，还真没见识过这种快枪手。
今儿也算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 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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