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范德彪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炕，哪知道一回头，陈雨薇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这么早？"
"嗯，还有不少事。" 范德彪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
陈雨薇没说话，只是伸手给他理了理衣领，又掖了掖被角。
范德彪笑了笑，转身出了屋。
灶房里，杜素华已经起来了，正往搪瓷缸子里倒热水。
"妈，我走了。"
"等等。" 杜素华把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塞进他手里，"带着路上吃，别饿着。"
"哎。" 范德彪接过来，朝屋里摆了摆手，大步出了院门。
院子里还安安静静的。天边刚露出一线灰白，只有早起的人家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炊烟。
他穿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那屋的灯已经亮了，映出一个人影，大概是起来备课。
巷子里也静，范德彪一边走一边啃馒头，两个二合面馒头，三两口就下了肚。
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到巷子口，抬手拦了一辆三轮车。
“同志，去哪儿？”
“市政府。”
车夫应了一声，蹬起来。
清晨的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脑子格外清醒。
范德彪靠在车座上，看着街两边的铺面一间间往后退。
早点摊刚支起来，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扫街的清洁工推着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落叶。
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的人从旁边过去，车铃叮叮当当地响。
到了市政府门口，他跳下车，付了钱，大步往里走。
门岗的哨兵已经认得他了，点了点头放行。
范德彪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明和孙文远已经到了，两个人正凑在桌前检查图纸。
庄大牛跟李来福在一旁核对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跑。
于小虎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窝窝头，一边啃一边翻本子。
见范德彪进来，五个人同时抬起头。
“彪哥，组长。”
“都到了？”范德彪走到桌前坐下，“？”
“都到了？”范德彪走到桌前坐下，“东华门那边，核对得怎么样了？”
周明翻开台账：“昨天四组都跑完了，今天他们打算自己跑第二轮，补上之前漏掉的户。”
范德彪点了点头，伸手在图上点了点：" 大牛、来福，你们两个今天还去东华门，看看四片自己跑得怎么样。
重点查三样：户数对不对得上、符号标得实不实、老百姓有没有话要说。查完了，晚上回来报我。"
庄大牛应了一声："明白。"
李来福也赶紧挺了挺胸："彪哥放心！"
"第二件 ——" 范德彪看向于小虎、周明和孙文远，"你们三个，今天分头跑景山、安定门、北新桥。
他们昨天才铺开，手生，你们去搭把手。符号表发到位，分片别贪大，一步一步来。"
于小虎点了点头："行。"
范德彪正要再说两句，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喂，我是范德彪，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幽怨的声音："范组长，是我，孙志强。"
"孙区长？"
"你们东城搞得热火朝天，两天就铺完了一片？我西城区的同志，眼睛都看红了。
我寻思着你应该是忙忘了，我再不打电话催你，怕是连口热茶都等不上了。"
范德彪一拍脑门，歉意道："不好意思，孙区长，这两天太忙！"
"理解，那我们这边你看........."
"明天！" 范德彪赶紧说，"明天一早，我准时到您办公室报到！"
"行，那我可就备好茶等你了。范组长，咱们可说好了，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范德彪长出一口气，把话筒放回去，一抬头，发现屋里五个人都看着他。
"都听见了？" 范德彪摇了摇头，笑了，"又揽一摊子活。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闻言，于小虎等人都站直了身子，等待他发布任务。
“东华街道今天先不去了，让他们自己先核查。大牛跟来福去已经开铺的三个街道。
小虎跟周明一组，去另外两个街道，我跟孙文远去剩下的两个。让他们开铺。”
李来福愣了一下，举起手来：“彪哥，我有个问题。”
“说。”
“我们要不去检查，他们糊弄怎么办？”
范德彪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谁说我们不去检查了？只是现在不检查。
让他们自己铺开，自己检查好，我们再来个回头看。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铺开。
西城区那边还等着呢！后面那些区指不定啥时候就找上门来了。”
李来福揉着后脑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先铺后查，回头再收拾。”
“总算开窍了。”范德彪把帽子扣上，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行了，都动起来。”
"是！"五个人同时应了一声，鱼贯出了办公室。
"大牛，来福，" 范德彪喊住正要往外走的两个人，"我送你们去景山，你们没车。
不需要你们挨个挨个跑。昨天已经带他们观摩了。你们只需要盯着点就行。"
庄大牛和李来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车上，李来福探着脑袋问："彪哥，那安定门、北新桥呢？离得可不近。"
“他们街道办肯定有自行车，把景山搞定，你们再一人去个地方。”
"好吧！"
车子穿过几条街，在景山街道办门口停下。
街道办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车停下来，赶紧迎上来："范组长！"
"送俩人过来。" 范德彪指了指后座，"这是庄大牛、李来福。
今天在你们这儿盯着。画图、分片、跑户，哪儿不懂的，就问他们。"
"好好好！" 主任笑得满脸褶子，"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大牛、来福下了车。
范德彪又叮嘱了一句："盯着就行，别插手太多。人家刚学，得让他们自己上手。"
"明白。"
范德彪点了点头，调转车头，带着孙文远，直奔南边那两个街道。
一上午，一个街道跑下来，范德彪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孙文远倒是比他能说，符号表翻来覆去讲了三遍，讲得口干舌燥。
下午，范德彪又带着孙文远把那个街道搞定，回到市政府，天已经擦黑了。
办公室里，人已经到齐了。
于小虎先报："东直门、朝阳门都划好片区了，就等着他们自己跑了。"
庄大牛跟着说："景山、安定门、北新桥，他们昨天就划好了，今天已经开始跑户了。"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都辛苦了。明天全部去西城区。"
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轻轻吐了口气："行了，吃了饭回去好好歇着。明天还有硬仗。"
"是！" 五个人应了一声，各自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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