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封赏从三品
顿了顿，她加重了语气。
“此案，交由鹰卫司……彻查到底！”
鹰卫司的大牢，从未如此热闹过。
汤明镜站在过道中央，身上那件破损的官袍还没来得及换下。
“大人，侯府和兵部赵铁山名下的几处宅邸都已查抄！”
张锐快步走来，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书信、账册、往来凭据，堆得跟山一样！”
“还有几大地窖的财物，金银珠宝，晃得人眼都睁不开！”
汤明镜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人呢？党羽抓了多少？”
“京中有名有姓的，一共抓了三十七个，都在隔壁的牢房里哭爹喊娘呢。”
“好。”
汤明镜的目光穿过铁栅栏，落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永宁侯萧恒，就盘腿坐在那堆干草上。
没有枷锁，没有镣铐。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老侯爷，此刻穿着一身囚服。
汤明镜走过去，隔着栅栏看着他。
萧恒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透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汤大人，好手段，好威风。”
汤明镜没接他的话，自顾自说。
“你在西山的铁矿，我们接管了。”
“你在南市的几个秘密库房，我们也找到了。”
“里面藏着的军械和毒药，正在清点。”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你安插在各地的人，你联络边将的书信，甚至你和你儿子周世聪谋划如何毒杀满朝文武的家书……都在我手里。”
萧恒的眼皮跳了一下。
汤明镜笑了。
“侯爷，你是个聪明人。”
“现在这局面，你觉得你开口与否，对你的结局还有影响吗？”
“铁证如山。”
“凌迟处死，诛九族，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现在说，不过是让陛下和我，省点功夫。”
“你不说，也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你儿子周世聪，他会不会比你先开口，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这个老爹身上，好给自己求一条活路呢？”
汤明镜的每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萧恒的心里。
老侯爷脸上的冷笑终于挂不住了，肌肉抽搐着。
汤明镜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对这种老狐狸，攻心为上，得让他自己慢慢在绝望里熬着。
他走向另一间牢房。
赵铁山的状态就差多了。
看到汤明镜，他挣扎着坐起来，嘶哑着嗓子喊。
“汤大人！汤大人！我说！我都说！”
汤明镜示意手下打开牢门，搬了张椅子，坐在赵铁山面前。
“说吧。”
“是侯爷！都是永宁侯逼我干的！”
“他说事成之后，兵部尚书就是我的！”
“他早就和北境的几个藩王有勾结，答应事成之后，裂土封王！”
“名单。”
汤明镜打断了他的哭诉。
赵铁山一愣，随即疯狂点头，竹筒倒豆子一般，吐出了一连串的名字，从兵部的同僚到地方的将领，听得旁边的张锐心惊肉跳。
“还有呢？”
汤明镜不动声色。
“还有……还有……”
赵铁山犹豫了，眼神躲闪。
汤明镜看着他：“你的妻儿老小，还在京城。”
“你犯的是谋逆大罪，按律，满门抄斩。”
“你现在说的越多，我才能在陛下面前，为你家人求情，保他们一条性命，流放三千里，总比掉脑袋强。”
这句话，是压垮赵铁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钱尚书……兵部尚书钱惟庸……”
“他……他肯定知道！”
“丙叁库的军械调动，没有他的部印，根本不可能！”
“他只是……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汤明镜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
钱惟庸。
果然是他。
这条老狐狸，怕是早就看出了永宁侯的野心，却不声张，任由事态发展。
成了，他可以把责任推给被毒死的皇帝和同僚，拥立新君，当个从龙功臣。
败了，就像现在这样，他可以把赵铁山推出来当替死鬼，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好算计。
汤明镜心里冷笑。
兵部这个烂摊子，比想象中还要深。下一个，就是你了，钱尚书。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紫宸殿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但空气中那股味道，却久久不散。
文武百官站在殿下，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女帝黄淼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凤目含威。
大太监冯保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鹰卫司指挥佥事汤明镜，于社稷危难之际，临危不惧，护驾平乱，揪出谋逆巨恶，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特晋为鹰卫司指挥同知，从三品！”
“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鹰卫司同知张锐、百户李铁牛、孙小五……等人，忠勇可嘉，皆有封赏！”
“重伤之鹰卫鬼面，着太医院倾力救治，一切用度，皆出内帑！”
话音一落，汤明镜出列，叩首谢恩。
“臣，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敬畏。
这个年轻人，才入京多久？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鹰卫佥事，一跃成为从三品的指挥同知，执掌鹰卫司这柄天子利刃，简直是坐火箭！
冯保清了清嗓子，继续念。
“罪臣永宁侯萧恒、兵部侍郎赵铁山，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制毒谋逆，罪大恶极！”
“着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天牢诏狱，由鹰卫司、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
“其谋逆、制毒、走私军械等十恶不赦之罪，必当彻查到底，昭告天下！”
“另，兵部军械武备废弛，丙叁库一案，触目惊心！”
“着令鹰卫司牵头，彻查兵部上下，整顿武备，凡有涉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最后，冯保的目光扫过都察院那几位言官。
“都察院副都御史张崇古等人，不辨是非，风闻奏事，险些误了国家大事！”
“念其无谋逆之心，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以儆效尤！”
几道圣旨下来，整个朝堂的气氛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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