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误打误撞
正阳楼对街的巷子里，三个人蹲在地上商量对策。
黑背老六是这样说的，“直接问，问到就绑。”
陈皮啧了一声，“你是猪脑子吗？生怕我们还不够显眼。”
想起张启山的叮嘱，还是小心些吧。
黑背老六皱眉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张暮姗默默举手，“二位爷，要不我先去打探一下？”
反正她带了工具，易容成店伙计就可以打探消息了。
两人一听，好像也行，一拍即合，张暮姗先探路，他们在外面等着。
张暮姗直接摸到正阳楼的后厨，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敲昏，把人藏在柴房的柴火堆里，就开始了简单的易容。
而在巷口等着的两人，一人靠一边墙，两个人都有点不耐烦了。
“沥昌兄，回去好好休息，别耽误了晚上的拍卖会。”
穿着素采色长衫外搭一件檀褐色暗纹马褂的斯文先生和一个身穿西装却长相粗犷的男人勾肩搭背，两人刚好从陈皮和黑背老六的面前走过。
看那步子，应该是没少喝。
“放心，兄弟心里有数，等参加完拍卖会，咱们再聚一次。”
陈皮和黑背老六对视一眼，观察四周，确认人少还没人注意，就快步上前给他们一人一手刀。
黑背老六扶住熊沥昌，陈皮扶着斯文先生，四人就这么走进正阳楼。
“都说了不要喝那么多，就是不听。”陈皮故意扬声说话，“小二，小二！”
黑背老六一听，就明白了陈皮的意思。
“人呢？这老熊也是不靠谱，光说住正阳楼，也不说是哪间房。”
易容的张暮姗早就摸到熊沥昌的房间，还顺便把他的随从给打晕绑起来了，请柬刚拿到手，就听见楼下那两道熟悉的声音在嚷嚷着。
收好请柬，张暮姗赶紧走出房间，往楼下一看，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
“来了来了，熊老板的房间在楼上。”说着，张暮姗跑下楼梯来到他们身边，“需要帮忙吗？”
黑背老六有些警惕，陈皮却闻到了张暮姗的味道。
他眉头一皱，呵斥道：“那还不赶快带路，杵在这儿当木头吗？”
为了任务，张暮姗忍。
“哎哟，是小的没眼力见儿，二位爷请跟小的来。”
这楼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客人，掌柜、账房、伙计都各有各的事情做，虽然几个人的动静闹得挺大的，但好在有人出面解决，他们倒是没有怀疑。
进到房间后，张暮姗赶紧把门给关上。
“你们是怎么遇上的？”
她还寻思着房间里没人，就先把请柬拿了，到时候把请柬交给陈皮和黑背老六，她就继续躲在房间里，等熊沥昌回来再把人给绑起来，防止事情生变。
陈皮将斯文先生扔在榻上，“门口遇到的，想着先混进来。”
张暮姗不禁感叹，这两人的运气是真好啊。
“请柬已经拿到，扒衣服，然后再把人给绑了。”
听见张暮姗原本的声音，黑背老六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易容变声是真的发觉不了一点。
陈皮刚要扒斯文先生的衣服，张暮姗开口提醒：“他的随从是那个。”
顺着张暮姗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中年男人，穿一身蓝色的短装，陈皮果断地选择继续扒长衫。
“你看什么看？赶紧把头转过去。”刚解开长衫的前两颗盘扣，陈皮这才想起自己的女人还在这看着。
不行不行，他的女人只能看他，看别的男人像怎么一回事儿。
张暮姗眉头一皱，这是陈皮今天第二次凶她了，记账。
张暮姗走到门边帮两人望风，陈皮和黑背老六利落地换上衣服，还别说，真挺合身的，都不需要改。
“刚才动静闹太大，你们先跳窗离开，我布置一下现场。”等两人换完，张暮姗才把请柬塞进陈皮怀里。
黑背老六不解，“还要布置什么现场？”
人都打晕了，绑起来就行了。
陈皮呛道：“你真是个猪脑子，当然是让他们在拍卖会结束前都没办法走出这扇门。”
黑背老六忍了又忍，先一步跳窗离开。
张暮姗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陈皮，挑起眉头，“四爷还不走就赶不上进场了。”
“以后不许看别的男人脱衣服。”说完，陈皮还觉得这句警告不够，就走到张暮姗跟前，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珠，在她耳边低语，“不然老子就让你下不了床。”
张暮姗面露无奈，这真是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
没得到张暮姗的回应，陈皮又问道：“听到没有？”
张暮姗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知道了，四爷。”
陈皮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张暮姗开始专心布置现场，把三个人分开绑在三根柱子上，扯烂床幔塞进他们的嘴里，又把设想他们醒来后能够碰到的所有物品全部挪位，防止楼上楼下的伙计或客人听到声音前来营救。
大功告成，张暮姗拍拍手掌上的灰尘，趁着门外没人时离开。
“掌柜的，天字一号房间的客人说让伙计们走路小点声儿，喝了酒头疼，正在休息。”
张暮姗就是这么把人给骗了，而且还没被发现。
悄摸回到柴房，她换好衣服又把伙计给绑好才离开。
寻着记号，张暮姗爬上屋顶，找到了正在蹲守的张小鱼和齐铁嘴。
“都进去了吗？”
她突然出声，把齐铁嘴吓得一激灵，“哎哟，八爷我这小心脏啊，迟早被你给吓死。”
张小鱼在旁边点头，“嗯。”
张暮姗嘿嘿一笑，拱手道：“对不住了八爷，下回我一定注意。”
齐铁嘴摆摆手，“怎么回来这么晚？老四老六呢？”
张启山和解九是已经进了拍卖场，所以齐铁嘴和张小鱼就找了个地方蹲点，只是看了半天没看见陈皮和黑背老六的影子。
“应该已经进去了吧。”张暮姗就更不清楚了，她只负责断后。
齐铁嘴一想也是，如果没进去肯定会来找他们的。
“窗帘都拉上了，够神秘。”张暮姗抢过张小鱼手里的望远镜，结果只能看到外面的守卫，拍卖场里的情况是半点都看不着。
齐铁嘴轻叹一声，“是啊，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了。”
张暮姗开始出主意，“要不八爷您给算一卦，看我们此行是否顺利。”
闻言，齐铁嘴两手一摊，“里面一个穷奇，外面两个麒麟，八爷我可算不准你们的事儿。”
不是他不想算，而是跟这三人沾边的事，他算谁都不一定准的。
得到这个回答，张暮姗并不意外，以前齐铁嘴就给她算过卦，反正结果是不尽人意，从那之后，就没再算过了。
卦象上说的也就是一半一半吧，还是得经历过才知道哪部分是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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