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俺说报恩就报恩！
南城东区地下拳馆，客人们早散了干净。
林言撅着屁股，手里捏着块抹布，正吭哧吭哧对付地垫缝隙里的污渍。
“哎哟俺的娘，这印子真难搓！”
姜莱坐在高脚凳上，嘴里咬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擦干净没？不把那块污渍抠下来，今晚你就去跟桥洞底下的野狗抢地盘。”
“姐！”
林言随手把抹布一丢，屁颠屁颠端着个搪瓷缸子跑过去，双手奉上。
“喝口茶败败火！这是俺特意去药房抓的枸杞菊花。”
他弓着腰，笑得一脸谄媚：“您瞅瞅俺把那厕所刷得，锃光瓦亮，苍蝇落上都得劈叉！您看俺这身段，这体力，留在这儿肯定能把您和拳馆伺候得舒舒坦坦。”
姜莱双手环胸，“我再说一遍，我不收倒贴的废物。”
她吐掉嘴里的小塑料棍，“你除了会抱大腿哭嚎，还会干什么？”
林言双手捂着胸口：“俺还会暖床！姐，俺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不要脸！您骂俺打俺都行，只要让俺跟着您，天天洗脚俺也乐意！”
姜莱被这货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
“你再多废话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头朝下塞进那个锃光瓦亮的坑里！”
没等她下脚。
“哐当——！”
紧闭的拳馆大门被蛮力踹开。
三十个壮汉闯了进来，清一色的黑衣、他们手里倒提着实心钢管和三棱军刺。
为首的人吐掉嘴里的牙签。
“姜老板，歇业了？”
手里的短刀在指尖挽了个花，语气狂妄。
“我们老大交代了，今天这局，你算是替桑酒酒那个女人背了黑锅。留你一口气喘气，手脚筋挑断，权当收个利息。”
姜莱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手腕一转，战术甩棍滑入掌心。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她晃了晃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还没等她迎头冲上去，大腿根一沉。
“妈呀！杀人啦！莱姐救命啊！”
他扯开嗓门，嚎得撕心裂肺。
“俺还没讨媳妇，俺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等俺回去抱孙子，俺不能死啊！”
姜莱被他拖得一个踉跄。
“滚开！别妨碍老娘平事儿！”
“俺腿软，俺站不起来啊！”林言把头埋在她大腿边，嚎得惊天动地，手却极稳地挡住了姜莱冲在最前面的破绽。
对面那群人耐心耗尽。
领头的人扬刀：“管他什么玩意，一起剁了算业绩！上！”
三十多号人举着凶器狂涌而上，刀光交织成网。
姜莱一脚踹开林言，迎头撞进包围圈。
甩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招招冲着对方面门和膝盖骨砸。
林言则抱头鼠窜，一边杀猪般乱叫，一边眼睛盯着战局。
右边三个包抄，左后方有视觉盲区。
“哎哟喂，别踩俺的脸！”
林言翻滚中肩膀往外一送。
正准备从侧后方偷袭姜莱的那个喽啰，膝盖窝挨了重击，重心失衡，直挺挺往前排同伴后背砸去。
前面那人刚举起军刺，尖刀偏离，稳稳扎进了前面那人的大腿。
“你特么眼瞎啊，捅我干嘛！”
紧接着，一名杀手举刀，眼看就要砍中她的后腰。
“哎哟俺滴亲娘哎！”林言一个懒驴打滚，手里的破抹布在半空甩了个花，兜进那杀手的眼眶。
抹布上消毒液糊进眼睛，那杀手捂脸后退，刚好踩在林言伸出的脚踝上。
下盘脱力，门牙磕碎在水泥地上。
姜莱一棍砸翻正面的敌人，根本没空去查背后发生的乱象。
林言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旁边的沙袋后头。
表面上抖如筛糠，眼睛却异常冷静。
两人绕过姜莱，拎着刀朝沙袋这边包抄。
“别杀俺！俺有传染病！”林言双手抱头。
左手抓起一瓶没盖的矿泉水，手腕灵巧翻转，水流浇在其中一人的皮鞋底下。那人刚要提气冲刺，脚下一滑，当场劈岔。
林言顺势撅起屁股，向后用力一顶。
沙袋高高荡起，借着下坠的力道，砸在另一个杀手的后脑勺上。
“咚”。
那人连哼都没哼，翻着白眼软瘫在地。
林言赶紧死死抱住沙袋，扯开嗓子继续嚎：“老天爷长眼啊！恶有恶报啊！”
暗中废了七人，战局依然吃紧。
对方毕竟是受过训练的死士，车轮战极其消耗体力。
姜莱的呼吸开始粗重，额头的汗糊了眼睛。
甩棍的动作慢了半拍。
领头的人眼睛一眯，抓住这个破绽，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三个人默契跃起，以三角之势，分别锁死姜莱的后心、肋下和脖颈。
姜莱后背贴上铁网，牙关咬住。
她正准备硬扛下肋下那一刀，拼死换取反击的空间。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林言手里正好攥着刚才修拳台拆下来的三枚精钢六角螺母。
“咻——”三道破风声穿透喧闹。
三枚螺母砸在那三人的太阳穴上。
“当！当！当！”
三把军刺齐齐脱手，三人连姜莱的衣角都没摸到，便栽倒在地。
姜莱还未回神，领头的人见势不对，抡起手里的开山刀，朝着姜莱的后背劈去。
刀锋极快，势如破竹。
林言手里没了多余的螺母，此时再寻找掩体或者起身反制，已经来不及。
“躲开！”
他扯开嗓子嚎叫，手脚并用扑过去，一把将姜莱压在地垫上。
后背高高拱起，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噗嗤——”
利刃扎进林言的左肩后侧，鲜血涌出。
姜莱被压在下面，愣愣地看着覆在上方的人。
他的额头全是冷汗，血顺着他的工装往下滴，砸在她的锁骨上。
哪怕疼成这样，他那两条手臂还在圈着她，替她挡下了所有的刀风。
姜莱心底的墙塌了一角。
“你……你个傻子！你扑上来干什么！”
林言唇角艰难地扯动两下，想挤出那副谄媚的笑，却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姐……俺说过……俺要报恩。”
“俺说话……算数。”
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沉，歪在她的脸侧。
姜莱一把搂住林言下滑的身子，将他小心地平放在地上。
甩棍上的血，顺着她发抖的手腕往下砸。
领头的人拔出刀，咽了口唾沫：“她没体力了！上，趁现在剁了她！”
刀锋再度逼近。
“砰！”
拳馆的后门被两辆重型越野车强行撞开。
“桑总有令！敢动姜老板，骨灰都给扬了！”
老周领着上百号桑家精锐，潮水般涌入拳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杀手，被这阵势逼得步步后退。
“情报有误！桑家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力！撤！”
姜莱抹掉溅在侧脸上的血迹。
“跑？把他们全废了，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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