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撕碎婚书!
贺祁脚下踩着粗糙石板路,小腿肌肉绷紧发力,整个人冲入暗巷。
杀手连刀都没来得及抬起,劲风直逼面门。
贺祁缠着真丝领带的拳头破开防线,重重砸在对方下颌骨。
招式干脆利落,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
膝顶腹部。
肘击后颈。
擒拿反折。
不到一分钟,五名手持利刃的职业杀手横七竖八倒在废纸箱里,抱着断裂的手脚惨嚎打滚。
皮鞋踩在领头杀手侧脸上,鞋跟对准那人的颧骨,重重往下碾压。
杀手疼得浑身抽搐,咬着牙关死撑。
巷口暗影处,特助林言快步走出,低头递上消毒湿巾。
贺祁接过来,擦净手背溅上的血点。
“让温氏内部埋的暗线动起来。”
贺祁嗓音发沉。
“查实贺明远今晚在码头要过的那批走私货,用温氏海运项目负责人的名义,实名举报给海关。”
林言低头。
“明白。现在动手,正好让贺二爷认定,是温如故为了给桑家表忠心,端了他的老底。”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海关出警。”
林言点头应下。
贺祁脚尖一挑,将地上的刀踢到林言脚边。
“左臂外侧,划一道。”
林言捡起刀,看了看刃口。
“贺总,划多深?”
“避开筋骨,弄得吓人点。”
林言反手握刀,干脆利落对着贺祁左臂斜切而下。
切口不深,但血流得又快又多,很快染红了大半个衬衫袖管。
贺祁抽掉领带扔进垃圾堆,把粉色小熊胸针重新别回领口。
他垂下眼,再抬起头时,水汽在眼底打转。
他捂着冒血的左臂,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一瘸一拐往外跑。
大厅里。
桑酒酒穿着那一袭正红色高定拖尾婚纱,窝在沙发里通电话。
电话那头,姜莱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酒酒,你真要跟温大少爷订婚?他后背拉了道口子,以后还能不能用力了?你下半辈子的性福还要不要了?”
桑酒酒翘着腿,手在真丝坐垫上画着圈。
“我从不吃亏。他要是力不从心,我换个身强力壮的。”
“你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极品男?”
姜莱压着嗓子。
“那大宽肩,窄腰,还有人鱼线!你老实交代,上手摸了没?”
桑酒酒耳根发烫,看了眼大门外。
“那是个脑子坏掉的小屁孩,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要抱抱。”
“脑子坏掉才香啊!”
姜莱语气激动。
“我跟你说,这种白天黏人叫姐姐、晚上脱了衣服野性爆表的纯情男,现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你随便教两招,保准他伺候得你下不了床!”
“收起你那些黄色废料。”
姜莱不依不饶。
“我亲眼看见过他给你端水的时候,胸肌把白衬衫都撑得鼓囊囊的。我不信你没流口水!”
“老娘见过的男人多了!”桑酒酒嘴硬。
“见得多有什么用,你用过吗?”
姜莱持续输出。
“听我的,对付这种极品,就得你主动出击。把他按在床头,他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喊姐姐,那画面,绝了!”
桑酒酒耳根生热,视线瞥向大门外。
“那就是个脑子坏掉的小屁孩,天天跟在我屁股后头哭。”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你要是下不去手,送我拳馆来,我找人给他开开窍,保管他三天后变狼狗!”
“滚!老娘的人,轮得到你来教?”
桑酒酒怼回去。
话音刚落,玻璃门被撞开。
“姐姐……姐姐救命啊!”
贺祁跌跌撞撞冲进大厅。
白衬衫染透了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桑酒酒丢开手机,提着红裙跑过去。
伸手稳稳接住他。
“贺祁!”
她声音全哑了。
手掌托住他左臂,翻开的皮肉横在上面,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贺祁死死揪住红纱,脸埋进她肩颈,身子直哆嗦。
“姐姐……巷子里好黑……有几个人拿刀要割祁宝的肉……”
桑酒酒抱紧他,手掌贴紧他后背。
“不怕,我在这里。谁干的?”
贺祁扬起脸,眼泪糊了满脸。
带血的手指,颤巍巍指向温如故。
“是大哥哥派来的!”
轮椅上的温如故双手用力扣住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酒,我没有!”
贺祁往桑酒酒怀里钻得更深,眼泪接连砸在红裙上。
“那几个拿刀的人说的!他们说大哥哥给了好多钱,只要把我弄死,大哥哥就能霸占姐姐了!”
桑酒酒搂着贺祁,眉头收紧。
她看了看贺祁,又转向温如故,声音沉冷。
“别胡说。学长拿命救过我两次,我相信他。”
温如故肩膀微松。
他刚要开口,大厅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助理跑进来,满头大汗。
“温总!出大事了!”
助理大喘着气。
“贺二爷带人,把温家在南城的货运中心给砸了!”
温如故目光变冷。
“贺明远发什么疯?”
“贺二爷说,您为了给桑家献投名状,实名举报了他今晚在码头的货!货被海关扣了,他要拿您的命填进去!”
温如故想明关窍。
他双手握住轮椅扶手,直视桑酒酒。
“小酒,这明显是有人布局,想让我们三家互咬!”
“贺明远走私被查,刚好砸我货场;这傻子又刚好遇到杀手,怎么就偏偏一口咬定是我派的人?”
温如故盯着贺祁那张装可怜的脸。
“他一个心智只有七岁的孩子,是怎么从职业杀手手里逃出来的?小酒,你别被他骗了!”
贺祁躲在桑酒酒背后,声音发着颤。
“那几个坏人嘲笑我是傻子,外头老周叔叔突然按了车喇叭,他们吓了一跳,划了祁宝一刀……”
贺祁抽噎着,抓紧桑酒酒的袖口。
“祁宝吓得钻进最臭的垃圾箱底下,连气都不敢喘,他们没时间搜,祁宝才逃出来的……”
“姐姐,祁宝没撒谎。大哥哥说为了让你试衣服,把保安都清走了,为什么拿刀的人还能从后巷钻进来?”
桑酒酒视线垂落,又定定看向温如故。
“是啊,学长。”
她一步步走近轮椅。
“今天这婚纱馆,被温家清了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你说是别人做局,好。”
“去把监控调出来,再把后门的安保队长叫来对峙。只要证明有外人强行闯入,我今天就亲自替你讨这个公道!”
温如故喉结上下滑动。
他联系贺明远时,特意吩咐手下给杀手留了口子,监控早就被抹得干干净净。
现在去查,只会查出他防线放水的铁证。
温如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桑酒酒看着他发僵的表情,停下脚步。
“监控被你删了,对不对?”
“你说今天清了场,现在却连几把刀都拦不住。不管是你派的人,还是你故意放进来的狗,你删监控就是在骗我。”
“你利用我的信任撒谎做局,这就是算计!”
温如故抬起手,想抓她的裙角。
“小酒!我只是想保护你!”
“够了。”
桑酒酒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两次替我挡刀,这救命之恩我认。”
“桑家会用温家最想要的航运线和市场份额来还,只多不少。”
“但这恩情只能用利益结清。感情是感情,恩是恩。你别拿这份恩情当筹码,算计我身边的人。”
她抓起桌上的订婚流程表,撕成碎片,扬在半空。
碎纸片纷纷扬扬,落了温如故满身。
“这门婚事,作废。”
“我最厌恶谎言,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多看一眼我都嫌脏。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少来沾边!”
她挥手示意保镖清客。
躲在她身后的贺祁,喉咙发紧。
骗她的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垂下视线。
她这般爱憎分明。
若是将来,她发现他根本没傻,还把她骗得团团转。
下场只会更惨。
“走,带你去医院。”
桑酒酒撕下红裙的内衬边角,给贺祁的伤口打结止血。
贺祁靠在她肩头,眼泪还在掉,嘴上小声嘟囔。
“姐姐别生气,祁宝皮糙肉厚不疼……只要姐姐不赶祁宝走,祁宝天天给姐姐擦地……”
桑酒酒鼻子发酸,骂了一句。
“闭嘴,傻狗。”
红色婚纱拖曳过大厅,两人在保镖护送下大步离开。
婚纱馆后巷死角。
深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暗影中。
贺宇坐在皮质座椅上,手里端着红酒。
显示屏上,刚才巷子里的格斗,放得清清楚楚。
画面定格在贺祁那张冷厉的脸上。
“二少,大少爷这出苦肉计,玩得挺顺溜。”
“拿温家的名义点炮,逼二叔去咬温如故。自己再装傻套牢桑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都不做,看戏。”
贺宇靠在座椅上,转着手里的玻璃杯。
“二叔丢了货,肯定要找温如故算账。让二叔跟温如故斗,斗得越狠越好。”
他晃动酒杯,仰头饮尽。
“等他们两败俱伤、底牌掉尽,派人把大哥做掉。”
他盯着窗外远去的迈巴赫尾灯。
“去安排人盯紧温家,什么也别做。”
“这贺家掌权人的位子,也该换我坐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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