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钢琴
言钰赶到时，一大桌子菜已然准备完全，我摘掉围裙招呼她们二人吃饭，可自己却没有太多胃口，只是简单吃了两口便跑去一边玩手机。
“你什么时候回哈尔滨？”言钰突然问道。
“晚上十一点的飞机。”
“嗯，一路顺风，那件事进展我会和你同步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谢谢。”
苏诗颖似乎对我的每一个秘密都很感兴趣，几乎一整天都在追着言钰问是什么事，但好在言钰守口如瓶，这也算是让我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
刚下飞机时，那股久违的新鲜空气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清醒，打车回到家里，灰尘刺激的我不断咳嗽，连阳台上的积雪也已经没过一半窗沿，我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任由时间流过，等待拂晓逐渐到来。
毫无睡意的我随便穿了件羽绒服便打车前往红专早市，买了一碗豆腐脑和几根油条慢慢吃着。
刷视频时突然有人坐在我的对面，本以为只是拼桌吃早餐，我便没有在意，大概是见我没有动作，那人故意咳嗽两声，我一愣，抬头看见珂玉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我的面前，但我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继续低头吃早餐。
“你怎么在这，这么多人还能看见我吗？”我问道。
“我刚下班，路过，你这白毛太显眼了，想不认出来都难吧。”
我笑笑又问道：“还没回学校？”
“休学了。”
我没有意外，叹了一口气说道：“想吃点啥，我请你。”
“和你一样吧。”
我应下，又叫阿姨上一份和我一样的早餐，等待的过程中我还是没忍住说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快了…就快了，李阳飞给我的保证期限是年前。”
“挺好的。”
“你呢？”珂玉反问道。
“我？我怎么了？”
“你瘦了好多，是因为欣玥吗？”
“是也不是吧，她也快好了。”
珂玉没再问下去，只是点点头，安静的和我吃完早餐。
我们一起走到早市出口，就在要分开时，珂玉突然问道：“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反正我们都是一个人，怪无聊的。”
“不了，我去找宋雅。”
“那好吧，注意安全，拜拜。”
我点头看着珂玉走远才叫一辆车前去乔薇薇家，碰巧的是我刚到，乔薇薇也正拉着宋雅准备出门，见到我的宋雅撒开乔薇薇的手直接朝我扑来。
“安哥哥！”
也不知是宋雅力气太大，还是在日本的那一段时间真的变虚了，这一下险些让我摔倒。
“回来了。”
“嗯。”我摸着宋雅的头回应，“你去忙吧，我带宋雅回家。”
“先在我家吧，晚上我们出去吃点东西，我回来接你们，你那房子等我找人收拾收拾，我这段时间忙，都没去帮你打扫打扫。”
“那好，谢谢薇薇姐了。”
乔薇薇轻笑一声说道：“你倒是真不和我客气，那我先走了。”
乔薇薇消失在街角后，我这才低头看向一直用力抱着我的宋雅，我低声说道：“想我了没？”
怀里的人立刻点了点头，力道轻轻的，带着几分委屈的闷声：“想，每天都想，安哥哥走了好久。”
宋雅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她仔细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目光最后落在我浅色的发丝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发梢。
“安哥哥你瘦了。”
“嗯，是有点，走吧，进屋，外面冷。”
牵着宋雅走进客厅，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暖黄色的落地窗帘半掩着，挡去窗外凛冽的寒风，室内暖气充足，暖融融的温度裹着周身，驱散了早市清晨的凉意，我从未想过乔薇薇会把房子收拾的这般温馨妥帖，处处透着安稳的烟火气。
我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随手拉着宋雅在沙发上坐下。
或许是太久未见，宋雅格外黏人，乖乖挨着我坐着，胳膊紧紧贴着我的胳膊，一刻也不愿分开。
“安哥哥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她偏过头看我，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指尖微顿，片刻后，我轻轻点头：“不走了，留在哈尔滨。”
短短一句话，让宋雅瞬间弯起眉眼，笑得眉眼弯弯，像卸下了所有心事。
“太好了！那我以后可以天天见到安哥哥了！”
看着她纯粹无忧的笑容，我心里那点压抑的阴霾也淡了不少，漂泊辗转的这些日子，见多了人心算计、事事纠葛，唯独宋雅这份干净纯粹的欢喜，最能治愈人心。
我陪着她坐在沙发上闲聊，听她絮絮叨叨说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小事，说学校的趣事，说乔薇薇常常照顾她、带她吃饭，说哈尔滨最近下过的几场大雪，她语速轻快，叽叽喳喳的，让空旷的屋子瞬间填满了生气，不知不觉，时间也悄然流逝。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洒进来，落在地板上，碎成斑驳的光影，宋雅说着说着，渐渐靠在我肩头，声音越来越轻，我见状轻轻拍了拍宋雅说道：“去楼上睡，舒服一点。”
宋雅点点头，被我拉着来到曾经我和欣玥睡的那间屋子，只是一打开门我便呆愣在原地，那架被我留在过去的钢琴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它被擦的发亮，反射的光刺进我的眼睛，很痛。
“安哥哥，怎么啦？”
“这…这钢琴哪来的？”
“哦，你说这个呀，这个是姝瑶姐姐打电话给我，要薇薇姐从一个面馆拿回来的，她说这钢琴对你和玥姐姐很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放在那种地方，简直糟蹋！哦，还有！”
说着，宋雅便把旁边的柜门拉开，我的竹笛，以及我和欣玥的两把吉他十分安静的靠在一起，表面一尘不染，甚至隐隐发光。
“薇薇姐说这几个也重要，就都放在一起了，而且薇薇姐几乎每周都找人保养这些东西，看得可比自己的东西都重视呢！”
我深吸一口气，眼泪也随之落下，宋雅回到我身边替我擦去眼泪，用那最天真的话与行动安慰着我，可也就是这份天真将我无情压垮，她知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太过重要，可却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
我双手握住宋雅的肩膀，收起眼泪认真的说道：“小雅，教我弹钢琴吧，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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