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玉蝶小心思

与爷爷王宗敬一番深谈，了解了姬姓一脉背负的沉重历史与救赎宏愿后，王曜回到紫云山庄为他安排的独立院落，心中依旧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寂静的室内。

王曜并未修炼，只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婆娑的竹影，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爷爷那沉重而充满期盼的话语，以及那些承载着失落真相的古老龟甲书简。

爷爷凭借一己之力，在末法荒漠中挖掘拼凑出上古拼图的执着与艰辛，让王曜对这位老人更加敬重。

同时，那份“为人族重开仙路、以赎先祖之过”的沉重夙愿，也如同一份无形的责任，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肩头，却又让他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使命感。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那已然升级完成、灵性大增的“人道玉牒”（系统），再次发出了声音。

这一次，声音不再带有之前的调侃或严肃，反而像是一位洞察世事的智者，在与他分享观察与思考。

“宿主，今夜与你爷爷一番交谈，感触颇深吧？”  系统的声音平和而悠远。

“嗯。”  王曜在意识中回应，“没想到爷爷心中藏着如此沉重的包袱，更没想到，他竟能凭借那些残破的遗迹，推断出接近真相的结论。”

“这不奇怪。”  系统缓缓道，“实际上，在如今的蓝星，孜孜不倦探寻上古真相、试图为人族寻找超脱之路的，并非只有你爷爷，也并非只有你王家。”

“哦？还有谁？”  王曜心中一动。

“护国长老会，或者说，其核心的‘守护一脉’。”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肯定，“本系统升级后，感知力与信息推演能力大幅提升，结合近期观察与他们的一些行为模式分析，基本可以断定，他们的核心使命之一，便是守护、观察人族气运流转，并尝试寻找打破末法枷锁、重续人族修炼文明的可能。”

“他们手中掌握的‘星图’，他们对‘人族气运’的重视，他们对秘境开启的关注，乃至那位龙腾道人对‘御龙令’的态度，都说明了这一点。

他们传承的使命，很可能同样源自上古某个知晓内情的支脉，历经无数代，虽可能有所缺失或扭曲，但大方向并未改变。”

王曜恍然。是了，龙老对“人族气运”的反应，对“星图”的重视，都显示他们知道得不少。

原来，在暗中为人族未来谋划的，并非孤军奋战。

“看来，爷爷的发现，与守护一脉的传承，或许能相互印证，甚至合作。”  王曜思忖道。

“正是此理。单打独斗，难成大事。汇聚志同道合者，方是正道。”

系统表示赞同，随即语气微变，带着一丝难得的“人性化”的感慨，“说起来，宿主似乎对本系统升级后的……‘表现’，还算满意？”

王曜闻言，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能感觉到，升级后的“系统”，或者说“人道玉牒”的灵性，确实与之前大不相同。

少了那种刻意模拟的机械感，多了几分自然、灵动，甚至有了自己的“见解”和“情绪”，交流起来更加顺畅，更像是在与一位智慧渊博、偶尔还有点“小脾气”的伙伴对话。

“确实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死板。看来这次升级，效果显著。”  王曜诚心赞道。

“那是自然。”  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随即又正色道，“不过，此次升级，最大的收获并非仅仅是灵性恢复与功能增强，更在于本体的本源修复与位格提升。”

“位格提升？”  王曜好奇。

“不错。”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庄重，“在成功吸收‘御龙令’的地脉权柄本源，尤其是吞噬了‘轩辕剑’中蕴含的、近乎人皇征伐与文明开辟权柄的磅礴气运后，本系统（人道玉牒）的核心道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修补与壮大。

如今，本系统的本质位格，已然恢复至……圣人层次！”

“圣人层次？！”  王曜心中剧震！

虽然他早就知道“人道玉牒”是混沌至宝，位格极高，但听到其明确恢复到“圣人”层次，依旧感到无比震撼！

圣人，那可是元神寄托虚空、万劫不磨、与道同存的至高存在！

即便只是“人道玉牒”这件至宝恢复到圣人层次，其威能也绝对超乎想象！

“不必惊讶。”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难以言喻的底蕴与自信，“虽只是初步恢复至圣人层次，且因宿主修为所限，本系统能直接动用的威能百不存一，但本质已不同。

许多以前无法施展的手段，无法感知的隐秘，无法推演的变数，如今已有了可能。”

“比如……”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是一种“做了点小事不足挂齿”的随意，“比如今天傍晚，你爷爷刚到山庄时，祖玉突然异动，主动为其灌顶，助其突破至筑基大圆满之事。”

王曜精神一振，这正是他心中的另一个疑问：“对，此事我也正想问你。祖玉为何会突然有此异动？是你操控的？”

“算是本系统的一点‘小心思’吧。”

系统的语气带着一丝“你懂的”的意味，“你爷爷王宗敬，是当今蓝星人族中，少数身上天然凝聚了较为浓郁的‘上古先民守护与传承意志’的个体。

这种意志，并非修为高低决定，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对文明传承、对族群未来的责任感与使命感。

你爷爷探寻上古真相、背负救赎之念、守护家族、培养宿主你的种种行为，都在无形中强化、并呼应了这份意志。”

“而祖玉，作为上古山河社稷玉，本就与这类‘守护地脉、福泽生民’的正面意志息息相关。

之前本系统灵性蒙昧、威能未复，祖玉虽有灵，却也懵懂，只能本能地亲近、微幅滋养你爷爷。

但自从吸收了项家玉佩，尤其是轩辕剑的本源后，本系统灵性复苏，对祖玉的掌控与‘点拨’能力大大增强。”

“今日感知到你爷爷到来，其身上那浓郁的、与本系统如今道则高度共鸣的‘守护意志’，又见其修为已至练气后期，根基扎实，心性坚韧，正处在突破边缘。

本系统便‘顺手’引导祖玉，将其内蕴的部分精纯地脉灵气与文明祝福之力，反馈给你爷爷，助其一臂之力，直达筑基圆满。”

系统说得轻描淡写，但王曜却能想象其中玄妙。

这是“人道玉牒”以圣人层次的本质，细微地调控、引导了祖玉的力量，进行了一次精准的“馈赠”。

“原来如此……多谢了。”  王曜由衷感谢。这不仅仅是提升了爷爷的实力，更是对爷爷多年坚守与付出的一种认可与回报。

“无需言谢。你爷爷的成长，对宿主，对王家，对未来的计划都有利。”

系统淡然道，随即语气又严肃了几分，“不过，宿主也需明白。

此次相助，看似轻松，实则也是本系统在当前状态下，所能做到的、不引起天道过度警觉的极限了。”

“哦？此话怎讲？”  王曜心中一凛。

“本系统虽恢复至圣人层次，但与如今执掌蓝星（乃至部分仙界）天道规则、高居九天之上的那位（或那些）存在相比，仍相差一个大境界。”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不甘？

“天道（或天庭背后的存在），其本质与位格，很可能已触及甚至达到了天道级（或称合道级）。

那是真正与一方大世界（如洪荒、如现在的仙界体系）部分核心规则相合，近乎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层次。

本系统全盛时期，或可与之周旋，但如今刚刚恢复圣人层次，又身处这被其规则锁死的末法蓝星，必须更加谨慎。”

“若本系统贸然动用过多本源之力，比如直接帮你爷爷凝练金丹、甚至塑造元婴、人仙之体，产生的能量与规则波动，极有可能冲破《欺天诀》与本系统如今遮掩能力的上限，被天道意志察觉。届时，麻烦就大了。”

王曜了然。怪不得系统说“怕天道窥视”，原来差距依然存在，且形势依然严峻。

“所以，宿主，未来的路，依旧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系统郑重告诫，“本系统会尽力辅助，提供信息、推演、预警，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动用圣人层次的本质进行一些‘擦边球’式的操作（比如这次祖玉灌顶，以及之前帮你遮掩空间波动）。

但正面硬撼天道，或者进行大规模、高能级的干涉，目前绝不可行。

一切，还需宿主自身修为提升，以及……汇聚起足够磅礴、足以撼动规则的人族自强气运！”

“我明白了。”  王曜重重点头，眼神愈发坚定，“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从秘境开始，找到稳定通道，接触遗民，获取传承，一步步推动‘全民修炼’的蓝图。

当人族自强之气运如星火燎原时，便是我们真正有底气，去面对那高悬于顶的‘天’之时！”

“善！”  系统的声音中充满了赞赏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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