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人道立圣
“人道，当苏！”
王曜的誓言与“人道源印”的融入，仿佛触动了这方天地、乃至更深层次宇宙最本源的某根“琴弦”。
秘境之中， 以那处暗金色祖土盆地为中心，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温暖、厚重、充满生机与不屈斗志的“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轰然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奇异的景象开始显现——
大地生花！无数原本只是普通杂草、甚至岩石裸露的土地上，顷刻间，绽放出星星点点、五颜六色的花朵！
这些花朵并非凡品，花瓣上隐有微光流转，散发着清新淡雅的香气，其中蕴含的生机，让附近的草木都为之精神一振，更加青翠欲滴。
许多年份久远的灵植，仿佛得到了最本源的滋养，枝叶舒展，光华更盛。
整个秘境，从边缘到核心，仿佛瞬间披上了一层绚烂而充满希望的地毯。
灵泉喷涌！干涸的河床重新有水声潺潺，隐蔽的山涧有新的泉水汩汩流出，这些新生的水源，清澈甘冽，蕴含的灵气远超以往，仿佛被洗涤去了万古的尘埃与暮气，焕发出全新的活力。
异兽俯首！无论是炼气、筑基的低阶异兽，还是金丹、元婴、乃至更高层次的强大妖兽，在那一刻，都心有所感。
它们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生”与“延续”的敬畏与亲近。许多妖兽停止了厮杀，仰天长啸，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欢愉。
一些灵智较高的妖兽，更是朝着王曜所在的方向，遥遥俯首，仿佛在朝拜某种古老的、庇护众生的“祖灵”。
天空轰鸣！并非雷声，而是道音！是规则的震颤与共鸣！
清澈的蓝天之上，出现了无数道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如同大道的经纬，编织成一幅浩瀚无垠的画卷。
画卷之中，有先民钻木取火，有圣皇教化万民，有勇士开疆拓土，有文明薪火相传……
一幅幅属于人族的奋斗史诗虚影，在天空中流转、显化，散发出不屈、智慧、勇敢、团结的意志光辉！
蓝星之上， 变化同样惊天动地！
紫金山秘境入口处，王宗敬、龙战，以及所有聚集在此的修士、武者、乃至普通军士，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所笼罩。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东方秘境深处，又或者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天空之中，华夏大地上空，乃至整个蓝星的苍穹，都出现了类似的淡金色人道道纹虚影！
虽然不如秘境中清晰，但那种源自文明、源自族群、源自每个个体内心对美好生活、对自由、对强大渴望的共鸣，却无比真实地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无数人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上街头，仰望天空，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感动、激动，以及对未来一种朦胧却强烈的期待。
医院里，一些身患绝症、生机黯淡的病人，突然感到一股暖流自心底升起，精神为之一振，病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校园中，苦读的学子们思路莫名清晰，疲惫一扫而空。
田野里，老农看着更加饱满的稻穗，露出淳朴而欣喜的笑容。
实验室中，科学家们灵光乍现，困扰许久的难题仿佛看到了新的突破口。
这不是灵气灌体带来的力量提升，而是一种精神的洗礼，是文明的回响，是族群意志的共鸣与升华！
是一种名为“希望”与“自信”的种子，在所有人心田悄然种下。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人道意志的涟漪扩散至最顶点，天地间道音轰鸣、异象纷呈之时——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声响加起来都要宏大、古老、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又似响彻在所有智慧生灵灵魂本源深处的大道之音，毫无征兆地，炸响了！
这声音，超越了语言，超越了种族，超越了时空的界限，清晰地、不容置疑地，烙印在了此刻所有身处秘境、蓝星，甚至某些更高层次存在的意识之中！
声音的内容，简洁、威严、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宣告与册封的无上意味：
“今，人道复苏，意志显圣。”
“以大道为鉴，以万民为凭，以文明薪火为契。”
“立——王曜——为人道圣人！”
“大道赐福，人道加冕！”
大道之音！
这是真正的、来自至高“大道”层面的回应与认可！
不是天道，不是任何个体意志，而是那运转诸天、演化万物的根本规则本身，对人道复苏、对王曜这个“人皇”传承者、人道意志唤醒者的正式册封！
“人道圣人”！
不是天道圣人，不是借助天道果位而成圣，而是以人道为基，以文明为凭，以万民愿力为源泉，直接得大道认可，成就的人道圣人！
这是前所未有的尊位！是真正意义上，代表人族、代表人道，在诸天万界中，有了自己的“圣人”席位！
“嗡——！！！”
随着大道之音的宣告，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蕴含了诸天本源、万道归宗的浑厚、磅礴、精纯到极致的“大道赐福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倒悬，自那冥冥不可知的至高维度，跨越一切阻碍，无视一切距离，轰然降临，精准无比地，灌注到了王曜的体内！
这股力量，不再是灵气，也不再是普通的仙元，而是最本源的、构成“道”与“理”基础的“混沌源力”！是万物之始，是万法之基！
“呃啊——！”
王曜只觉得整个身体、灵魂、乃至真灵印记，都被这股无法想象的浩瀚力量瞬间淹没！
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念，都在疯狂地吞噬、吸收、蜕变、升华！
他的修为，开始了火箭般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疯狂暴涨！
大罗金仙后期——轻松突破！对时间、空间、因果的领悟瞬间达到新的高度，举手投足间，已可初步影响一方小世界的规则运行。
混元金仙（准圣）——壁垒如同纸糊般被冲破！
胸中五气自动凝聚、升华，顶上三花隐隐绽放虚影，对“混元一体”、“万法归宗”有了更深层次的明悟，自身道果开始与部分大道规则初步相合，可调动更广阔的天地之力。
这还没有停止！
混元大罗金仙——那象征着真正“圣人”位格、元神寄托虚空、历万劫而不磨、与道同存的至高境界屏障，在那磅礴无匹的大道赐福之力冲击下，也开始剧烈震颤，并出现了裂痕！
王曜的识海深处，那枚刚刚融入的“人道源印”大放光明，与“人道玉牒”残片交相辉映，共同引导、转化着那浩瀚的大道赐福之力。
他自身的“人皇”道果疯狂运转，吸收着这无上造化。
轰隆！
一声只有王曜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生命本质与道果核心的巨响！
混元大罗金仙初期——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圆满、无暇、超然物外、却又与脚下这片土地、与亿万人族血脉、文明紧密相连的玄妙感觉，充斥了王曜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仿佛有一部分融入了那冥冥中的“大道”，却又比寻常天道圣人，多了一份源自“人道”的鲜活、厚重与蓬勃斗志！
他既是高居九天、俯瞰众生的“圣”，又是扎根大地、心系万民的“皇”！
人道圣人王曜，于此秘境深处，大道亲封，正式立！
“噗——！”
几乎在王曜成就人道圣人的同一瞬间，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一直闭目合道、仿佛亘古不变的鸿钧道祖，身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他猛地睁开双眸，那双映照着诸天星辰生灭、仿佛能看透一切因果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错愕，甚至一丝……难以置信！
“人道……圣人？大道……亲封？！” 鸿钧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这怎么可能？！
大道早已隐退，诸圣归位，天道掌纲！人道……早已被压制、分化、圈养！怎会……怎会突然复苏，还得了大道认可，立下圣人？！”
他掐指疯狂推演，天机却一片混沌，仿佛被一股全新的、充满生机与变数的力量强行搅乱、遮掩！
他只能模糊感应到，那引发剧变的源头，似乎与那处被他视为“癣疥”的蓝星秘境有关，与那个叫王曜的“小变数”有关！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竟连他都无法完全看清！
“混元大罗金仙……人道圣人……” 鸿钧的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闪过冷冽的光芒，“好，好一个‘遁去的一’！好一个‘人道’！竟在吾等眼皮底下，玩了一出偷天换日！”
他知道，事情彻底超出了掌控。
一个不在天道序列、直接由大道册封、以人道为基的“圣人”出现，将彻底打破现有诸天格局的平衡！
这不仅仅是一个“变数”，这是一把可能撬动整个棋盘的钥匙！
“诸圣，速来紫霄宫议事！” 鸿钧冰冷的声音，穿透无尽时空，瞬间传入几位天道圣人的道场。
首阳山、昆仑山、金鳌岛、娲皇宫……几位圣人，无论此前态度如何，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震动诸天的大道之音，以及道祖那不容置疑的、带着明显怒意的召唤。
他们神色各异，但都明白，天要变了。
而在金鳌岛，碧游宫，被禁足的通天教主，在感应到那“人道圣人王曜立”的大道之音，以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源自“人道”的磅礴复苏意志时，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畅快无比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人道圣人！好一个王曜！大道亲封，人道立圣！
老师，师兄，你们看到了吗？你们费尽心机维持的‘天’，被人从下面，捅破了一个窟窿！哈哈哈哈！”
“这趟浑水，果然没有白搅！这‘变数’，当真给力！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笑声在空旷寂寥的碧游宫中回荡，充满了压抑了无数元会后，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激动与快意。
大道赐福的光柱缓缓消散，天地间的异象也逐渐平息。
但那股名为“人道”的意志，已然如同星星之火，在秘境与蓝星无数生灵心中点燃，并且，在刚刚诞生的“人道圣人”王曜的引导下，必将形成燎原之势，照亮前路，也……撼动那高悬了万古的苍穹。
王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有文明长河奔流，有万民祈愿汇聚。
他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与大道直接对话的浩瀚力量，以及灵魂深处与亿万人族、与那苏醒的“人道意志”紧密相连的羁绊，缓缓握紧了拳头。
“人道圣人……王曜……”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新的尊位，嘴角勾起一抹坚毅而充满力量的弧度。
“那么，从现在起，这为人族、为人道、为自由与未来而战的征途——”
“我，王曜，以人道圣人之名，正式接管！”
“天道，天庭，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圣人既出，大局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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