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烟花与选择
容唯最喜欢的歌手是意大利的Zero早前听说他来A城开演唱会，容唯便兴奋了许久。
正巧赶上生日，容唯因这意外之喜更是雀跃不已。
两人等演唱会开始后，才偷偷溜到位置上，Zero的嗓音已回荡在整个会馆，粉丝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温寻已过了追星逐月的年纪，不过容唯却融入的很快，挥着荧光棒，扯着嗓子跟唱，温寻只小心地在身后护着她。
容梁说过，她本是活泼顽皮的性子，只不过命运将她一夜间催熟，沉默、隐忍地挣扎、对抗——跟他很像！
此刻在音浪的浮动下，她仿佛跳脱出来的女孩，兴奋喊叫。五首歌过去了，声潮丝毫未减，温寻无奈摇头。
不备间，容唯转过身来，取下自己头上的灯亮式的猫耳朵扣在温寻头上。
温寻无奈，容唯却哈哈笑到直不起腰，然后俯身过去抱着他，人声人海中，她贴在他耳朵旁说了一句意大利语……
他不是温流，他听不懂，只恍惚间错失了什么，想去追问，她却已转回身去，随着音乐更加卖力地挥舞着手臂。
原本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因粉丝地热情和互动延长到了三个小时，最后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时，容唯拉着温寻又悄悄溜了出去。
温寻带着她来到“鼎沸”，容唯以为他定了餐位，结果他却一路带着她来到了楼顶。
晚风吹的很舒服，没有浪漫的花束和音乐，只是几盏柔美温暖的灯光，一张精致的餐桌，两张椅子，几根增添气氛的蜡烛……
容唯却发自内心的微笑，她喜欢不奢华却温暖的感觉。
“先坐一下。”
容唯依言坐在椅子上，温寻却站在旁边忙碌起来，她的生日餐没有红酒，没有五星级的西餐，而是他亲手做的面条和蛋糕。
很不熟练的样子，却依然从容豁达的没有开口求助她，她看着他笑，想起小时候家里人一起烧烤，爸爸妈妈在那边忙碌着，她和小梁在河边的岸滩上放烟火……
“寻，我想放烟花……”
男子抬头看着她，不意外不惊讶：“……好”
不一会儿便有人送了各式各样的烟火上来，容唯开心的挑选着，这些显然比她小时候玩的要好很多，容唯选了几只，温寻帮忙点火，璀璨绚烂的烟火随着容唯双臂的舞动而翻飞，容唯开心不已。
温寻看着她水蓝色的连衣裙旋转盛放，她的笑容像烟花般灿烂……
“寻，这个？”
温寻走过去点燃，一朵绚烂的花在A城的天空在“鼎沸”的上空绽开来，街道上的人纷纷抬头，不明缘由，却依旧欣然观赏。
“寻，这边？”
温寻看她已经把烟花摆出了各种阵仗，他任命的一一去点，烟花依次开放，容唯仰着头去看。
突然，夜晚的星空下突然出现“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容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字迹像彩虹般慢慢消散，容唯转身直直地看着温寻比烟花还明亮的眼睛，认真地说：“寻，如果我的生日愿望是，无论什么事，你都要原谅我一次，你会帮我实现愿望吗？”
温寻看她好不闪躲、认真真挚的眼睛，郑重的开口：“会！”
“无论什么事？”
“无论什么事！”
“如果……我骗你，你也会？”
“会！”
容唯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身，动容的说：“寻，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无论什么事！”
第二天醒来，温寻看看旁边空了的半张床，8:10这么早？昨天他们回来的很晚。
他轻唤了两声，屋内寂静一片，去敲洗漱间的门，没有回应。
起身下楼，“黑”的人一向睡的晚起的晚，这个时间的别墅格外寂静……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容唯背对着门站在那里。
“容容？”
容唯慌张地回过头，面色略显苍白……
“怎么了？”温寻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声线也带着模糊感。
“没……下来，喝口水。”
“房间里不是有吗？”
“……睡醒了……怕，怕吵到你，所以就下来了。”
温寻走过去抚她的面颊：“怎么睡那么少，面色也不好？”
“……没事”
容唯明显躲避闪躲，温寻很容易就发现了，她面色苍白，额头甚至微微泛着薄汗……
容唯躺在床上缩成一团，温寻被秦晋然叫了出去，她拿起手机，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雯雯……”
“怎么了，终于想起我了”电话里是调笑戏弄的声音。
“雯雯……”
那股无助透过电话清晰传来，江雯一愣：“怎么了？”
“……我那个来了。”
“什么？我的天啊？”
“雯雯，这个谎，我可能进行不下去了。”
透过电话，江雯仿佛都能感觉到泪水的湿意……
“他发现了？”
“……还没有，可是我，似乎不行了，昨天我们才相互靠近，今天却被现实赤\裸\裸地打回原形。”
用意念和期望堆积起来的愿景，一旦被现实打碎，破裂地将是难以重建的信念和勇气。
容唯的泪水无声地打湿枕头，腹痛地难以忍受，一丝丝蔓延到心脏，一同抽搐绞痛……
敲门声响起，小白狼推门进来：“小唯姐，大温哥说有事出去一下，他让我把这个端给你，让你趁热喝。”
容唯蒙在被里：“……恩，谢谢”
“也不知道什么玩意，他自己捣弄了半天。”
“恩”
小白狼看容唯也不是很热情地招呼他，便摸摸鼻子出去了。
容唯翻身坐起，拿起那碗，却瞬间泪崩……
红枣红糖水！
江雯推开包厢的门进来，温寻似乎来了许久的样子，神情安、气息稳。
江雯戴着帽子、眼镜、武装的很好，跟容唯相反，她身上总有一股活力。而容唯总让人觉得温婉静好，淡淡如水，却涓涓细流般让人如沐春风。
江雯：“突然约你出来，别见怪。”
温寻：“不会，早就该请你吃饭的。”
江雯大方地点点头：“你知道她怀孕是假的，对吧？”
温寻倒茶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恩，她虽然演过不少戏，不过违心的，她演不来。”
江雯索性开门见山：“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因为……还是自私吧。”一次次给自己借口不想去逼迫她，实际上，终究不过是抱有小小幻想的自私因子：“我能做到放她走，却做不到推她走……”
放她走？推她走？
江雯细细揣摩，瞬间动容……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的，你们在相互折磨？”
温寻低头品茶，碎发遮住了那双如湖如海的眼眸，江雯不自觉说了一句：“小唯说过，你的眼睛是她见过最亮的。”
温寻没想到容唯如此评价过她，温温地笑：“手越肮脏、眼神越发亮~”
“这是不选择她的理由？”
“不是……”温寻摇头：“选择权从来不在我……”
“可她已经选择你了！”
江雯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却目光悠远绵长……
“当初我隐瞒一切离开，就是怕她走不开。”
江雯皱着眉头激动地问：“你以为，她选择你是因为恩情？”
温寻礼貌地询问：“介意我抽支烟吗？”他现在，必须要抽支烟……
江雯摇摇头……
他的鼻息间，指间意境朦胧，有些话他似乎对谁都无法开口。
江雯：“你介意她和周韩那段相互扶持的过去？还是那时小唯在你中枪后选择了随周韩而去，如果是前者，谁没有过去，如果是后者，小唯……”
“不是”温寻吸尽最后一口，两指掐了烟，眼神有些迷离：“周韩对她来说远比想象中重要，我最怕她……不自知。”声音划破烟雾传来，沧桑迷离之感。
江雯迷惑的听着他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怎么相遇的吧？”
“恩，小唯在大雪里站了四个小时，是你把她带回家的，明明是拒绝跟别人回家才被罚站的，却莫名其妙跟你回了家。”
“不是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周韩是我弟弟……我们很像，不是吗？”
‘命定’拍摄结束后，那个影子套在周韩身上，绯闻照片是□□，他们相似的身形和气息才是真正的原因。
他本没在意的，但当容唯告诉他，周韩就是那个‘小韩’的时候，他才知道——不是毫无理由的，为什么千万人之中，选择了接受他。
江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想反驳，却又好像无从辩驳，容唯那种简单，纯粹的人，或许，真的是因为温寻身上令她熟悉的身姿和气息。
“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个中缘由，我怕她，不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
“我无法反驳你的观点，但是……”江雯快人快语，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意是你。”
“也许你说的对，容唯那一次的选择或许真的是因为周韩，但是，这一次不是。小唯一直纠结于搞不清楚自己对你是恩情还是感情，你的离开对她的影响很大……你隐瞒下来的事实不知怎么被周韩知道了，他没想过继续隐瞒真相。
也许，你们像的不仅仅是外表，你们的本质也很像。
预感告诉小唯，周韩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她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这一次她知道，无论什么事实，都应该在她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下接收，所以她拒绝了周韩的解释。
她说她的身体比心更早地认出你，接受你，她在意杨静仪的存在，她不喷香水，总是无意间跟周韩保持距离，她认清了这一切……
可她在得知真相后，却灰心的绝望……温寻，这一次的顺序没有错，她也许不知道第一次为什么选择你，可是，这一次，她非常清楚自己为什么选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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