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可能……

　　卡路狄亚看着穿着希腊裙装，眉眼弯弯自称雅典娜的女孩，脑中一片空白。

　　“不可能！萨沙才……”卡路狄亚猛地弯下腰，心脏的剧痛让他张着嘴喘气说不出一句话。

　　“啊，忘记了。那颗黑曜石的牙还在你的体内呢。”金发的雅典娜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的目光落在卡尔贝拉的身上，灰色的眼中一片冷漠，“这位小姐应该有办法取出来吧。”她轻轻皱起眉头，似乎有些苦恼，却又更像是敷衍，“我可不太擅长取物这类事情呢。”

　　她走到卡尔贝拉身边，伸出手从肢体僵硬的卡尔贝拉怀中接过昏睡的萨沙，眼神软和了一瞬，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带上了几分真实。“去为天蝎座取出那颗牙吧，太阳的使徒。”她这么说。

　　卡尔贝拉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眼中写着惊惧。她的身体在太阳的照射下变作纯白，两边的鬓发如同什么的羽翅一般舒展开，她接近卡路狄亚，取出那颗犹带着黑气的黑曜石之牙。

　　取出牙的卡路狄亚缓过劲，他看着那个自称是雅典娜的金发姑娘坐在地上，萨沙躺在她的腿上。那个女孩看着萨沙，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理着萨沙的紫发，神色柔和而眷恋，就像是……看着孩子的母亲？！

　　“……你究竟是谁？”卡路狄亚咬着牙。

　　“我是雅典娜，却又不完全是雅典娜。”她说，“如果无法接受，你可以叫我……”她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叫我……帕拉斯。”

　　完全无法理解！卡路狄亚看着帕拉斯，生怕她会对萨沙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天蝎座。”帕拉斯心底有些不耐，但还是挂着笑容，“但是这里并不是什么好的解释地方，等到了圣域，我会把这件事讲清楚。”

　　卡路狄亚眼神闪烁，最后问道：“你会对萨沙怎样？”

　　帕拉斯并不喜欢这种被人质疑的感觉，她的眼神越发冷漠，但声音却还是柔和：“我不会对萨沙做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远比你想像中的要亲近。”她不愿再多说什么，扭头看着卡尔贝拉，“我们将要离开，太阳的侍从。维斯塔死去，你的记忆恢复，不代表就不会有危险。平时可要多加小心呢。”

　　卡尔贝拉点头，笑容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帕拉斯可不管对方是何想法。她再一次召出黄金杖，金色的力量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下一秒圈中的帕拉斯，萨沙和卡路狄亚就出现在圣域内的教皇殿。

　　“你们——！”赛奇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尤其看到帕拉斯的时候他尤为震惊。

　　帕拉斯大大方方，手持着黄金杖接受着赛奇逐渐变得严肃的目光。“你就是这一届的教皇吧。”帕拉斯手指摩挲着萨沙手腕上的红肿，轻轻皱起眉头，力量从帕拉斯掌心附上萨沙的手腕，红肿便一点点消失。帕拉斯这才正眼看着赛奇，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召集十二黄金圣斗士，不论他们身在何方。”

　　“以智慧的雅典娜的名义，违抗者将不再得到星座的眷顾。”

　　萨沙一直昏迷不醒，若不是还有胸膛起伏呼吸心跳，几乎以为她已经死去。帕拉斯一直呆在萨沙身边，有时候会哼着赛奇从未听过的曲子。

　　黄金圣斗士受到消息回到圣域所需要的时间可不止一天两天，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圣斗士也并不是可以随便滥用自己力量的。

　　赛奇看着金发灰眼的女孩，神色复杂。他可以感觉到，这个最开始自称“雅典娜”，之后又称呼自己为“帕拉斯”的女孩，身上的小宇宙就如同他还身为巨蟹座圣斗士时，在那一届雅典娜身上感觉到的小宇宙一模一样。在意大利被找回来的萨沙，小宇宙却像是带着血性和尖锐的长矛，哪怕只是稍作感应，都会被刺的生痛，可是……这份力量里又带着几分他所熟知的雅典娜力量的影子。

　　“如果，您是雅典娜的话。那么这个叫做萨沙的孩子，又是谁呢？”赛奇这么问她。

　　帕拉斯把萨沙送到床上，小宇宙一点一点送进萨沙体内，原本萨沙体内暴戾的力量慢慢变得平和，连带着，萨沙的面色都不再苍白，皱起的眉头也平缓下来。

　　帕拉斯眼神温柔看着萨沙，并没有看着赛奇，说：“萨沙是雅典娜，这一点你不需怀疑。”

　　“……可是，萨沙的小宇宙……”赛奇眉宇不展，“恕我直言，萨沙的小宇宙，怕是会让圣斗士产生疑惑。”接受了多年雅典娜需要保护的思想，一时间让他们接受一个比他们还要适合战斗的女神，怕是有些困难。

　　帕拉斯望着赛奇，半晌冷笑起来，似有似无带着杀气，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不屑和冷漠：“如果无法接受的话，这样的圣斗士，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不再看赛奇悚然的神色，意味深长：“他们以为，自己信仰的雅典娜是什么样的女神啊……”

　　“雅典娜可是，司掌战争的神明啊。”

　　十二个黄金圣斗士，说实话只是一个特指的形象。距离圣战还有五年，但是十二黄金并没有集齐。十个黄金圣斗士，分两边站在教皇殿内，看着握着黄金杖含着笑容的帕拉斯，神色各异。

　　其中希绪弗斯和卡路狄亚的表情尤为复杂。他们两个，一个是将萨沙带回圣域的人，一个是陪萨沙到外面历练至今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人。

　　“初次见面，黄金圣斗士。”帕拉斯说，“我是这一届圣战的雅典娜……之一。”这样的话让人变了脸色，但帕拉斯并没有理会，她接着道，“这一届圣战有些特殊，原因你们不必知道。你们只要知道这一届的雅典娜有两人，我，还有在不久之前由射手座带回来的萨沙。”

　　这一届的雅典娜并没有降生在圣域，稍微聪明一些的都能猜出来，在场的黄金圣斗士自然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有想到直接点出。

　　“我想你们也能感觉到，在女神殿之中的萨沙，与我的小宇宙有所不同。如果你们对于战争的雅典娜有所置疑，请现在指出。”

　　无人应答。

　　帕拉斯扫过一边蓝发的双子座——阿斯普洛斯，双目微微一眯。

　　“如果没有疑问，就先这样吧。”帕拉斯这么说完，站起身，便转身离开。

　　一旁一言不发的赛奇稍作交代，也跟着帕拉斯离开。

　　“您什么时候见见白银和青铜的圣斗士呢？”赛奇问。

　　“没有必要。”帕拉斯想也不想，就直接答道。

　　赛奇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沉默。他已经明白，这一位雅典娜是不一样的。她虽然在笑，但笑只是她的面具和一关而非真心。她见黄金圣斗士，只是单纯为了避免在出入教皇殿时，与黄金圣斗士有不必要的纠缠。她就和那冥界的死睡双神一样，高高在上，视人类如同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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