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心求娶
“果真有此事？”雍华宫中，章皇后侧躺在贵妃椅上，任由着身边的宫女们打着扇，尽管已经到了九月，但是暑热之气尤难除去。
“的确，儿臣不敢欺瞒。堵住悠悠众口便是穆惜云帮儿臣出的主意，叫儿臣提议提高苦力的抚恤政策也是她的主意。”陆元坐在一旁，提到穆惜云的时候不自觉的有些眉飞色舞。
“若真如此，本宫倒是想瞧瞧这个人精儿。”章皇后眼眸转了转，随后开口吩咐道，“本宫有些头痛，请太医院的女医过来给本宫瞧瞧，就叫穆惜云来吧。”
......
“参见皇后娘娘。”
“嗯，郡主无须多礼，快起来吧。”说话间，只见章皇后微微坐直了身子，仔仔细细打量着穆惜云，美则美矣，却还是个青涩的少女，若不是真的听见了，又怎么会想到，那么些伎俩都是出自此女子。
“谢娘娘。”穆惜云眼角余光看出皇后神色有些变化，心中自然有了计算，却是始终谦逊有礼得低着头，走上前。
“听说娘娘头疼症犯了。”穆惜云一边询问一边搭上了皇后的手腕。
“哦，是啊，最近秋老虎实在厉害，可能是晚上休息的不好，本宫白日里总觉得有些气闷头痛。”
说的倒是有板有眼，只是穆惜云心下想笑，“皇后娘娘的脉象十分平稳，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若是偶有头痛，可能就像您说的晚上休息不好，我给您开几副安神的汤药便可。”
“劳烦郡主了。”
“娘娘莫要折煞微臣，给娘娘瞧病是微臣的本分。”
“郡主已经及笄了吧？”
闻言，穆惜云心中先是一顿，而后开口道，“回禀娘娘，过了年便及笄了。”
“个子长得倒是高了，这小脸还是巴掌大小，哟，怎么这般瘦弱。”章皇后一反常态的关怀倒是叫旁人有些咂舌。
“谢娘娘关心，微臣在宫中的膳食很好，只是不太爱长肉罢了，娘娘无须担心。倒是娘娘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穆惜云的言语间无一不散发着客气和疏离，好似知道了皇后的目的。
“郡主，实不相瞒，本宫今日寻你前来是有事想问你。元儿跟本宫说，压制流言蜚语的方法全都是你想出来的，可是真的？”
“微臣不敢，三皇子实在是高抬微臣了，微臣不过是无心提醒了殿下几句话，端的是殿下足智多谋，想出了好办法，微臣绝对不敢居功。”
陆元既是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重自己还是知道的，只不过如今穆惜云这样说倒是给了陆元跟自己体面。
“郡主真是会说话，这次还真是多亏了郡主的一番提点，本宫其实是想要感谢郡主的，不知道郡主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谢娘娘厚爱，微臣不敢居功自然也不要任何赏赐。”
“哦？那本宫倒是不明白了。你三番两次的帮助元儿，若不是想要赏赐，难道是存了什么什么心思？”
“娘娘明察，微臣断然不敢将主意打到殿下跟娘娘身上。只是殿下心性纯善，容易被他人所蒙骗，臣女看不过去罢了。”
语毕，穆惜云却未听到皇后再开口，良久的沉默过后，对方缓缓吐出一句话来，“你可有心做元儿的侧妃？”
侧妃？穆惜云有些想笑，正妃之位拱手给她她还不一定会动心，如今只不过拿出一个侧妃之位，就想收买她？安国公府虽然是大世家，但是数代武将，空是有勇无谋，就连面前这位皇后也不过如此。
“还请娘娘收回成命，臣女自知配不上殿下，从未想过这些。”这倒是不假。
“哦？郡主莫不是想要正妃之位？”闻言，皇后语气中有了些怒气。
“娘娘误会了，微臣并没有嫁入皇室的打算，况且微臣还未及笄，嫁娶之事也多由长辈费心。”见皇后还是没有开口，穆惜云又道，“娘娘这里若是没有什么吩咐了，微臣先行告退了。”
穆惜云走出雍华宫后，方才一直躲在幕帘后的陆元才现身。
“怎样？你可听见了，这个不识抬举穆惜云，似乎并不想入宫为妃。”
“母后，您为何只许她侧妃的位置？”
“难道你要立她为正妃？元儿，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说句大不敬的话，你将来是要登上九五之尊的人，你的正妃便是未来的皇后，这个位置一定要是我安国公府的，至于那个穆惜云，凭着有点小聪明，赏她一个侧妃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不要不知进退。”
“母后！不管如何，正妃也好侧妃也罢，就算是妾，穆惜云这个人儿臣也要定了。”
“瞧你急得，母妃就不相信她不乖乖嫁进来。”
......
之后的一段时日，皇后虽然没有再明说，却总是有意无意的点她的名去雍华宫，只是除了瞧病，便是闲聊。
“下个月初六，本宫要在御花园中办一场赏花宴，郡主没什么事便来凑凑热闹吧。”
“是，娘娘。”
回到太医院，天已经擦黑了。
“小姐，看样子，这皇后娘娘是有点誓不罢休的架势啊！”东锦一边将穆惜云的斗篷取下，一边打趣道。
“她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对了下个月初六的赏花宴，不知道大姐姐会不会来？”
“小姐为何这么问？大小姐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还敢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西锦提起穆惜珍来就气儿不顺。
“我们打个赌吧，我赌她一定会来。”她的到来，只会是一件好事。
转眼，到了赏花宴的日子。尽管天气愈发寒凉，但是宫中的御花园却仍旧是花团锦簇，莺莺燕燕一片。为了这次的宴会，章皇后也是颇费心思，特意在花园中搭建了临时的暖阁。
知道穆府的老夫人也在受邀的行列里，穆惜云一早便前往迎接了。
“祖母！”见穆府的马车停妥当，穆惜云方才迎了上去，亲自将老夫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我的云姐儿又长高了，快让祖母悄悄！”老夫人对几个孙子女的希冀向来大，特别是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后，信国公府如今能够指望的便只剩下穆惜云，怎么叫老夫人不喜爱。
章皇后这段时日的动作相当频繁，大有一种不将穆惜云娶进门誓不罢休的势头，这也着实令穆惜云身边的众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只是却未瞧见身为当局者的她有什么举措，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穆惜云将老夫人送到对应的坐席后，方才陪在老夫人身边絮起家常。放眼望去，整个赏花宴上饭食被邀请来的最大也不过的与皇后年纪相当的，若说年纪最长恐怕除了章皇后的亲母安国公夫人，其次便是穆惜云的祖母了。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闻言，穆惜云已经猜到了说话的是何人，便要起身行礼，只见与平澜公主一同前来的居然还有多日不见的凡耳。
“老身给二位公主请安。”老夫人见状便立即要起身行礼，却是被两位公主一左一右搀扶着坐回了座位。
“老夫人您无须多礼，您既然是惜云的祖母，便也是我们的长辈，今日的宴会来的多是近臣，不要被礼数拘着才好。”平澜本就倾城之貌，配合上刚才的一番说辞，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得，听得老夫人果然心花怒放，口中更是停不住的夸赞。
“云姐儿，快去陪公主们说说话，不要守在我这老婆子身边，无聊得很！”老夫人一边说，一边轻轻推搡着穆惜云。
“那祖母先在这里休息，我去去就回。”穆惜云交代了身边的东锦西锦陪着老夫人，便带着胡若阡与平澜二人朝着花园一隅走去。
“算起来有几个月没有见到你们了！可真是闷死我了！”刚刚离开坐席，凡耳便对着两人大吐苦水。
“既然已经嫁作人妇，自然是不能与往日做姑娘时相提并论，妇道二字岂是随便说说的？”闻言，平澜也开始对这个新媳妇打趣道。
“你怎么现在说话就跟我那个婆婆似的！成天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听得我脑子都晕！”
语毕，两人均是被凡耳的这番话逗乐了，三人嘻嘻哈哈一阵，平澜率先将目光停了下来，“你们快看那是谁！”
顺着平澜的视线望过去，就见一袭暖橘色宫装打扮的文贵妃身后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你家那个恶毒的大夫人还有她的大女儿么？”凡耳之前也对穆惜云家里的事情有所耳闻。
穆惜云当初就笃定文氏母女不会轻易罢手，这次的赏花宴绝对是个翻身的好机会。今日的穆惜珍一袭浅粉色的宫装，亮眼却不招摇，看样子是花了心思的。
“如此看来，今日的赏花宴定然不会太过无聊了。”说罢，穆惜云唇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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