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破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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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盘珠山“污垢之城”遗址附近一处地穴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陈小棍的轻声絮语在微微回响：
“意为魂，心为魄，沉入表象之水，看透虚空物境，一心不染，万象归一……”
催元引气还是挺管用的，他默默念着这静心偈，感到心情清净了不少。随着这阵导气，浑身也舒畅起来。
陈小棍盘腿坐在地上，重新睁开眼睛，发现恰在此时，高空的云层压住了太阳，刚刚那曾带来温暖的天光逐渐褪去，一时间这“地牢”里更加天昏地暗。
而坐在对面那妹子，眼眶中的一泓春水终于抑制不住，汇成了涓涓细流。
“我好怕……真的好怕……”她的声音清脆娇细，万般动听诱人。
陈小棍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缓缓阖上眼。
“意为魂，心为魄，沉入表象之水，看透虚空物境……”
“我说你！能不能别念了！”
姑娘一声唤，陈小棍瞬间睁开眼。
“我们快死了，你却在那里念咒！”
他看到伊雪雯无力地靠坐在岩壁旁，眼蒙泪雾，无比消沉，本能地避开她的目光说：“如果我们俩不能在这里渡劫，不如在这里升华。”
她静静盯着他，什么也没说，表情苦不堪言。
其实陈小棍早已心焦如焚，几乎已无法呼吸，刚才用那静心偈，只是想把慌乱和绝望压下去，让头脑清晰起来，以便想到逃脱之法。
虽然自己功力极浅，无法牵动心神冲破迷障，可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净心明智作用，他感到自己离这“密室逃脱游戏”的答案不远了。
他站起来，像困兽般踱了几步，望着眼前这陡峭嶙峋的高崖，进一步蓄元储气，清理杂念。
此时此刻，周围更加冷了起来，一股寒风从四处兜起，比刚才肆虐了不少，在周围狂澜乱涌，滚滚无修。
凝神……静心……答案就在眼前！！！
伊雪雯疑惑的目光锁住他，看到陈小棍突然像是失去操纵的提线木偶停止了一切动作，眼望前方，剧烈喘息着。
“你怎么了？”
“嘘——”
他口里喘吁吁地呼着气，在那越来越劲的冷气中逐渐形成一阵冰雾，却有一种爽透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这地沟里，不止我们俩想逃出去！”
他这句异乎寻常的话，让她呆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他东瞅西看，跨步张手试探各个方向，像个哑谜般让她大感奇怪。
伊雪雯干脆从地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近这不正常的家伙。
双目相撞，陈小棍抿嘴诡笑说：“我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遽然听到他这回答，伊雪雯浑身一震，幽暗的美眸也瞬间点亮。
“快告诉我，该怎么出去？”
但陈小棍未发一言，像盲人摸象似的继续伸着手走来走去，全然不顾她的焦灼。
伊雪雯玉臂相交，眉心紧锁：“你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也好能帮上忙！”
“冷气……那股冷气……”他喃喃道。
陈小棍已本能地感到，逃出生天的希望就是这股异常的寒气！
但他刚刚循着那寒气的方向，向各个方向走动了数步，却因为它在这逼仄的空间内漫卷旋洄，在岩壁间相互碰撞反射，所以一时无法判定它的准确来源。
“我们必须找到这股寒气的来源！”
话音一落，体力突然陷滞不济，他手掌一扶旁边冰冷的岩石，喘息起来。
伊雪雯走到他身边，急切地问道：“知道了又怎样？是不是乘着这股冷气驾鹤西去啊？”
陈小棍抬起眼皮盯着她：“这气流说明，这地沟并非完璧之身！”
伊雪雯一愣，似懂非懂，螓首轻点，随即又似笑非笑：“你这坏家伙！”
陈小棍却正色道：“那寒气就是救星！它不会空穴来风！要形成这样的气体湍流，必然两个方向都有出口！我们这个地穴上面是一个，必然还有另一个！”
突然脑中灵机一闪，他的目光攀上岩壁……
周围悬绝无径，岩壁如刀切斧凿般光滑，但见一些间断的根须状物攀壁而生，却都偏向同一个方向。
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他转眼向相反的方向望去，随后像失了魂似的，缓步慢移，朝向两面峭壁的夹角处姗姗而去。
走到这豆荚形沟壑的一个角落里，他猛地一惊！
果然，在一堆根系物和乱石遮掩下，有个不大的开口。
陈小棍瞪目瞅着那窄小的岩穴，它斜着楔入地下，只有两掌长度，因为这里是整个地穴最暗的角落，难怪刚才一时没有注意到它。
在此处，周围游动的凉气凝成一束，比开阔处强了不少。那冰寒之气甚至冲得他连打几个寒战，暴露在外的肌肤也像是结了冰一样。
“总算找到你了。”说着，他竟动手开始挖刨那缝隙周边的泥土和石头。
伊雪雯睁大眼睛，看得结舌杜口。“你是想，刨开它……然后……跳下去吗？”
“说对了。”
伊雪雯忧心如捣，暗暗叹道：他是不是真的疯掉了？
“你——！我们应该想办法回到地面啊！你却想钻进更深的地下？！”
“谁规定的从地缝逃出去非要向上爬？我们不能继续向下吗？”
他这种近乎变态的逆向思维，让伊雪雯又吃了一惊。
“人在面临沉船的那一刻，你越是挣扎着向上游，反而会被沉船强大的气流卷入水底而一命呜呼。在这个时刻，反而你应该向下潜，然后离开沉船，逐渐游离把你拖向地狱深处的魔爪……”
他的这番话完全不受控地脱口而出，竟然让自己都惊诧。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脑子……”
“不用你担心，我现在脑子异常清醒！”
说着，那个“疯子”从周围找到一块尖利的石头，用它当凿子，寻隙钻孔，猛敲乱砸，硬是让那个孔隙慢慢扩大……
随之，空气也愈发冷冽，伊雪雯身子抖瑟着，攒眉苦脸地看着他这些非人类的举动，就快要失去耐心了。
他瞥了她一眼，笃定道：“你别急，过一会儿你就会知道，我现在就是个真理。”
陈小棍有个毛病，在他信心爆棚的时候，往往说话比平常要屌很多。
伊雪雯实在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不禁也蹲踞起身子，伸过手来帮忙，春笋般的玉指帮他抠开这裂隙周围的岩土层……
但看到那纤美的玉手想和粗糙的土石较劲，陈小棍实在心疼，当即从旁边又找到一块石头递给她。
她轻瞪了他一眼，含笑接过，像他那样刨挖起来，但一看她那娇柔的动作就知道从没干过体力活。
俏妹子跪在地上，却因为膝盖被粗粝的地面摩擦，感到一阵痛楚，“啊”了一声后急忙换了姿势。
陈小棍暗自想笑，心说现在城市里这些女孩子细皮嫩肉，笨手笨脚的，哪里经历过这种磨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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