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航母雷达全盲成活靶
死寂，那是比死亡更让人疯狂的静谧。
原本在海风中巍峨如山的“企业号”航空母舰，在那道肉眼不可见的天基脉冲降临的瞬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神明之手抽走了灵魂。
“滋……滋滋……”
舰桥指挥室内，原本代表着人类最顶尖科技的宙斯盾系统，发出了一声类似生锈发条崩断的刺耳尖鸣。紧接着，那几十块原本流光溢彩、跳动着全球最精确战术参数的液态显示屏，毫无征兆地集体爆出一团诡异的紫色电火花。
火星四溅，焦糊味瞬间弥漫，不到零点一秒，所有的屏幕同时熄灭。
那一抹惨绿色的雷达光标，在消失前最后一次疯狂地报警，仿佛在为这艘排水量十万吨的钢铁巨兽唱响最后的挽歌。
“雷达！雷达怎么黑了？”
史密斯将军失声尖叫，他原本扶着指挥台的手猛地一空。
由于电磁脉冲的瞬间过载，所有的电子操控台都失去了力反馈，他一个踉跄，整个人由于惯性狠狠撞在了面前那块已经开裂的钢化玻璃上，额头瞬间渗出了鲜血。
“长官！一号终端烧毁了！”
“二号电路板熔断！备用系统……备用系统无法启动！”
“法克！自动灭火系统失效了！到处都在短路！”
惨叫声，咒骂声，奔跑声。
原本秩序井然、号称能指挥一场灭国之战的指挥中心，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充满恐惧的菜市场。
……
此时的海面上，景象更令人绝望。
那两支原本气势汹汹、足以横行全球任何一片海域的航母打击群，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停滞在波涛之中。
失去了电子辅助，失去了卫星导航，甚至失去了最基础的平衡舵机控制。
这两艘价值百亿美金的钢铁堡垒，此刻就像两块毫无生命气息的巨大生铁，随波逐流。
最惨烈的是那些已经弹射升空、或者正准备弹射的舰载机。
“猎鹰一号呼叫！我失去了所有仪表！我的电传操纵系统死机了！”
“我无法控制方向！救命！我要掉下去了！”
万米高空中，几架原本正在耀武扬威的F-35C战机，在那一瞬间成了折翼的飞鸟。
由于这些第五代战机极度依赖电子系统进行飞行修正，一旦电路烧毁，它们连风筝都不如。
两架正在低空俯冲的战机，在那道脉冲扫过的瞬间，机头猛地一沉。在飞行员绝望的尖叫声中，它们像两颗沉重的秤砣，一头扎进了波涛汹涌的东海，甚至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没激起，就消失在了深渊之中。
而那些停在甲板上的飞机，原本高昂的机头此刻也无力地垂下。它们的起落架由于电子锁死，甚至无法移动分毫。
这两支无敌舰队，在这一秒，正式变成了海上漂浮的……超级铁棺材。
……
“龙穴”指挥部。
全息大屏幕上，原本代表敌方舰队的那些密密麻麻、闪烁着光芒的图标，此刻全部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
这种灰色，在九州的指挥系统中，代表着“失去动力”和“目标瘫痪”。
雷暴副司令盯着大屏幕，他的喉咙剧烈地蠕动了一下，那是被过度震撼后的生理性吞咽。
他看了一眼刘茗，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这就是天基武器，这就是那个被刘茗秘密推进了，数年的“南天门”计划的冰山一角。
不需要导弹，不需要鱼雷，只需要一道来自外太空的脉冲，就能让所谓的全球第一战力瞬间退回到石器时代。
“全盲了。”
鬼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梦呓。
他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滑动，但语气已经变得无比从容。
“头儿，方圆一百海里内，敌方所有的半导体元器件已经物理损坏，他们的‘宙斯盾’现在就是一堆废铁，他们的核反应堆因为电子控制系统烧毁，已经强制执行了物理停堆。”
“现在的他们，除了眼球，什么都动不了。”
刘茗端起茶缸，那早已凉透的茶水入喉，却压不住他胸腔里那股积压了十年的狂热。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漆黑如墨的作战服。
“老雷。”
刘茗转过头，目光直刺雷暴，“这只是一次警告。”
“但九州的尊严，不能只靠警告来维护。”
“命令。”
刘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
“‘青龙’、‘朱雀’号核潜艇，上浮。”
“所有反舰导弹阵地，火控锁定开启。”
“我要让史密斯在望远镜里看到，每一枚导弹的尾焰，都是在为他送行。”
“是！！！” 雷暴猛地挺起胸膛，这一声回答，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
海面上，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由于主电源和应急电源的彻底报废，整艘“企业号”航母已经陷入了原始的幽冥之中。
史密斯将军踉踉跄跄地摸到了舷窗边，他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和冷汗浸透。
他试图找出一支手电筒，却发现连那种最简单的电子开关都无法开启。
“长官……长官你看外面！” 黑暗中，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响起。
史密斯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在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深蓝色海水中。突然，一个又一个，极其细微却极其规律的绿色光点，悄无声息地升了起来。
那是九州潜艇的上浮呼吸灯。
紧接着，在遥远的海岸线上。
一道，十道，上百道。
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连成了一片，那是岸基反舰导弹系统在进行最后的红外校准。
虽然由于电磁脉冲的影响，史密斯看不见任何雷达信号。
但他那双被酒精和权力熏染了半辈子的眼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死神已经张开了双臂，正站在他的床头，冷冷地俯瞰着他。
“我们要死了吗？”
一名年轻的通讯兵缩在角落里，声音在黑暗中颤抖。
“闭嘴！”
史密斯想要咆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恐惧，像是一股无形的粘稠液体，顺着通风口灌进了每一处船舱。
那些被困在舱室深处的士兵，因为液压门锁死，正疯狂地拍打着铁门，那“哐当、哐当”的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回响，像是地狱的敲门声。
由于通风系统停摆，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而浑浊，汗臭、尿骚、还有那种电子元件烧焦后的刺鼻味道，压抑得让人想要自杀。
“将军……他们开火了吗？”
参谋长摸到了史密斯的身边，他能感受到史密斯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史密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绝望地，看着前方。
在那原本属于公海的空旷海域，不知何时，一艘通体漆黑、棱角分明，宛如从深渊中行驶而出的万吨级九州驱逐舰，正像一座幽灵岛，静静地，横在了他们的航道前方。
那巨大的、漆黑的炮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长官，雷达还是黑的，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在这块废铁里！”
黑暗中，绝望的尖叫声终于爆发。
史密斯闭上了眼，他知道这不再是摩擦，这是九州，那条巨龙，在对着世界，亮出它那不可一世的逆鳞。
“他们……不需要开火。”
史密斯的声音里带着死灰般的绝望，“我们已经是活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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