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最后两千人的难题
物流员工老程来的时候，还穿着司机的工作服。
“我想把老婆孩子接回来。房子不挑，主要是她回来没事做，我一个人的工资养四口，有点紧。”
人事带来可招聘的岗位表，苏婉提醒，家庭成员里有孩子和老人，不能把每一个待安置的人都填进招聘缺口。
“之前有人问，能不能再放两千个岗位。”
陈凡指了指老程的申请：“他女儿来了，给她安排什么岗位？先按一家人缺什么谈，别把人数抄到用工计划里。”
陈凡翻过申请，第四个人是老程的母亲，白天需要有人照顾。
“你妻子现在做什么？”
“在养老机构做照护，三千八一个月。她叫周芸，我让她请了半天假，能打视频。”
秦落雪接通视频，把当天参与面谈的人事和照护项目联系人介绍给她。
老程先开口：“医疗中心不是开了吗？她做过照护，过去干个护士应该没问题。”
周芸赶紧打断：“我没有护士资格，你别替我说这个。”
“都是照顾人……”
“不是一回事。”
秦落雪让她说完。周芸又解释：“我做的是老人日常照料，想找同类工作。医院要的资格我没有，他在这里上班，也不能当我的资格用。”
医疗中心的联系人介绍了培训安排，报考要先核学历和条件，完成培训不等于取得护士资格。社区照护岗位另有招聘，可以按实际经验参加考核。
周芸记下了联系电话，没有当场答应辞职。
老程搓了搓手：“那我能不能先去管仓库？哪怕代一阵子，多点工资。”
人事负责人看过他的岗位记录：“仓储管理需要库存和班组经验，你目前没有。不能为了安置先给你挂个管理岗。”
“我来这么久，车也没耽误过……”
“开车的记录会算。可让你去管库存，月底少了货，你知道从哪里找吗？”
老程没有回答，把手收回膝上。
杜鹏拿出正在招人的调度岗位说明。
“你熟悉线路，可以试这个。先培训，再考核，原来的司机岗位给你留着，没通过也不是没班上。”
“培训完是不是就涨工资？”
“通过考核、正式调岗才按新岗位发。班次安排、异常处置都得会，不能只记路。”
老程接过资料，翻到考试内容，问夜班之后能不能安排课程。
杜鹏当面调整了报名时段，没有让他下夜班不休息直接来学。
他让老程看一张临时改单，问两辆车的发货时间冲突，该先通知谁。
老程先找自己熟悉的司机。杜鹏提醒其中一辆的冷藏货有送达期限，老程重新看单，才发现不能只按司机方便排。
“这类题培训都会做。你先学，别为了多拿工资，现在就替值班的人签。”
周芸一直在视频里听，等两人说完才问：“跟岗的时候，原来的工资还发吗？”
人事把对应安排给她看，她截了图，收进自己的记录里。
接收学校已经答复女儿的入学申请。老程把时间记好，开始问接人的车次，周芸打断他，继续问老人白天怎么办。
“他跑车，我去上班，老人不能自己上下楼。你们说的接送，几点有？”
社区联系人把目前的服务表发过去。白天照护有名额，接送范围却没覆盖他们预看的周转房。
老程马上说能背母亲下楼，周芸在视频那头摇头。
“你有一半时候不在家。我一个人背不动，孩子早上也得送。”
陈凡把那份服务表拿过来，让秦落雪核对现有合规照护机构的车次和范围。
两天后，可购买的接送服务确认下来，与上班时段仍差半个小时。周芸要求把自己的试岗安排先放到晚一点的班次，再实地看能否衔接。
财务将接送和照护费用按月列明。老程问能不能把这笔钱直接拿来请邻居，周芸先摇了头，要继续看机构的服务安排。
周芸又问机构请假时谁来接替。联系人把备用服务的申请方式一并给她，老程正要说够用了，她让他等一下。
“我得把电话存上。以后你在路上，不是每次都能回来接人。”
“她要是不来呢？”财务人员问道。
“没使用的服务不用付。”陈凡道：“先把可供她选的安排说清楚。”
同批申请里，还有一家最终没有留下。
孩子需要的专科复诊，清原目前承接不了。医疗中心如实说明转诊距离，夫妻商量后，决定先住在原来的城市。
他们之前预订周转房，给物业交了预约押金。赵洪波核实退住原因后，原路退还，没有拿申请已经办过当理由扣住。
另一户想留下，却不愿先买房。
“工作还没试过，我怕买了之后回不去。”
赵洪波给他们看可租的房源，保留了周转资格，原本推介购买的那一页直接收走。
苏婉汇总进度时，人数比预计少了些。
“要不要把面谈再排密一点？”
陈凡看了看老程那份表。照护车次刚接上，培训才报了名，周芸还没看过实际环境。
“面谈可以快，不能替人家决定搬。每个月按还能接多少户重算，没空床位就别往后面塞。”
一周后，老程通过调度初试，下一步仍要跟岗。
周芸同意带女儿来看看，明确说只是考察，原单位暂时不辞。类似需求的家庭凑了十几户，秦落雪把公开考察班次发了出去。
公告写明往返费用和退出办法，报名不绑定录用。外地接送段的费用由非返利业务资金承担，单独列账。
老程确认妻女名字后，仍不放心地问陈凡：“人来一趟，又回去了，不会算我没完成任务吧？”
“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任务？”
“我怕人事那边……”
“你跟岗，按调度的要求考。她来不来，不加在你的分数里。”
杜鹏带着车辆安排走进来，把首趟时间放到桌上。
“明早七点发车，途中休息已经排了，家属不需要自己去追车。”
老程赶紧给妻子发消息，打了半句我们都安排好了，又删掉，改成了明天你自己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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