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焦御史面如沉水，“别信她的鬼话，我妻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机会接触外人？”
他的娇妻端庄温婉，妾室温柔似水，都是守妇德的好女人。
谁知，虞沅意味深长的笑了，“谁说是外人？”
这可把大家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兴奋莫名。
“那就是自家人？不是吧？焦大人还有老爹和兄弟吗？”
“爹去世了，有四个兄弟。”
“难道是……”大家挤眉弄眼，笑的猥琐极了。
他们越猜越离谱，可把焦御史气坏了，“放屁，我们焦家向来门风清正，妻妾和睦，手足情深，一团和气，断没有污糟之事。”
虞沅翻了个白眼，“那是你蠢，你瞎。”
不能怪她刻薄，前世，这焦御史纠集一班同僚帮着谢家弹劾她，毁了她唯一翻身的机会，甚至还毁了虞家的清名。
这让她怎么不恨？
焦御史勃然大怒，“侯夫人，你出言不逊，往我焦家头上泼脏水，我这就告御状。”
虞沅一脸的无所谓，“告呗，我很期待那一场轰轰烈烈的热闹，到时顺势将藏了五年的奸夫也挖出来。”
五年？焦御史心头一跳，他跟出身名门的妻子成亲刚好五年。
而且，妻子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不，不会的，不可能是妻子红杏出墙。
大家越扒越激动，纷纷催促，“到底是谁呀？快说。”
虞沅轻笑一声，“当然是焦大人最信赖的人，来往非常密切，经常相互串门，一起喝酒，称兄道弟。”
她越说，焦御史的脸色越难看。
驸马忽然惊叫一声，“啊，我知道了，是他妻兄，他们来往最密切。”
“他妻兄是安远侯世子，不对啊，那是兄妹乱……不是吧？”
这个瓜更劲爆，全场都激动疯了，上窜下跳，连女眷都纷纷四处张望。
安远侯世子也来了吧，人呢？在哪里？
只有明霞郡主兄妹脸色奇差，满眼的不敢置信。
无他，明霞郡主嫁的就是安远侯世子。
换句话说，明霞郡主和焦御史是亲戚。
明霞郡主气的满面通红，“一派胡言，我夫君品行高洁，怎么可能做出畜生不如的事。”
她大声痛斥，“虞沅，你不择手段，毁人清誉，我耻于跟你这种卑鄙小人同处一室。”
“以后有我无你，凡是我出现的地方，不想看到你。”
这等于是带头将虞沅排挤出社交圈子。
“谁愿意跟我一起走？”
众人纷纷响应，“我。”
“还有我。”焦御史怒气冲天，“我宁可被骂，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
男人跟着焦御史，女人就跟着明霞郡主，结伴走下台阶，人多势众。
若就这么走了，这一场海陆法事就成了一个笑柄，虞家重新复出也成了笑话。
谁还会把虞家当一回事？
虞沅看着她们的身影，眼神沉沉，忽然红唇微启，“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注（1）
怎么忽然念情诗？大家茫然了。
却见，明霞郡主和焦御史猛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虞沅，脸色发白。
这诗有什么问题吗？
虞承安眼珠滴溜溜的转，好奇极了，“姑姑，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虞沅摸摸他的小脑袋，自家的孩子真可爱。
她大声解释，“你是我唯一深爱的姑娘，你不在我身边，我日日思念欲狂，相爱却无法相守，天各一方，好痛苦，想死啊。”
众人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翻译？粗俗！
但忍不住想多了。
虞沅笑容更加灿烂，“听说，安远侯府种满了芙蓉花，是世子亲手打理的。”
焦御史身体一晃，差点晕过去，他妻子就叫叶芙蓉。
世子二十而冠，起的字，兰泽，叶兰泽。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他心里默念，喉咙口涌起一股腥热。
明霞郡主脸色铁青，大声怒喝，“那是养妹，不是亲妹妹。”
这话太值得玩味，跟默认了有什么区别？
虞沅反问道，“有区别吗？名份已定，血缘不重要。”
她遇佛杀佛，遇神杀神，杀疯了。
明霞郡主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深吸一口气，将翻滚的情绪压下去，眼神冰冷的可怕。
“虞沅，你好恶毒，为了报复我居然出编造这么离谱的理由，往我们夫妻身上泼脏水，我跟你誓不两立。”
话虽如此，但她眼中的震惊和愤恨无措，都被大家看在眼里，各自思量。
“随意。”虞沅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衣袖，“我还知道你为什么第一个冲过来打我……”
话还没说完，明霞郡主神色大变，“闭嘴。”
虞沅听而不闻，“你心底的那个秘密，我帮你说啊……”
明霞郡主急不可耐的打断道，“虞沅，开坛时间要到了吧？还不快带路。”
虞沅嘴角轻轻上扬，“你不是要走吗？”
明霞郡主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强自打圆场，“都爬到山顶了，岂能半途而废？来都来了，我还挺喜欢参加海陆法事的。”
众人急得搔头抓耳，你倒是说啊，吊胃口不道德！
虞沅见好就收，她在等，等一个契机。
若是人都跑光了，戏还怎么唱下去？还怎么抢机缘？
焦御史也不知怎么想的，也留了下来。
大家都决定留下来观礼，顺便探一探虞沅的深浅。
让他们震惊的是，虞沅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密？
难道，虞家还有底牌？想要！
虞承安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姑姑，一人舌战满朝文武，丝毫不落下风，太厉害了。
学起来，学起来！
主坛设在大雄宝殿前，香烟袅袅升起，高台架起，僧众披着袈裟双手合十等待开坛。
达官勋贵们在一边观礼，神色肃穆，却暗潮涌动。
驸马吃了大亏，极为不甘心，“侯夫人，你不该用私人名义办这一场海陆法事，这让朝廷何以自处？”
他学乖了，没有用私德攻击虞沅，而是将她推到朝廷的对立面。
礼部官员也帮腔，“没错，你这般行事，让朝廷没了威信，君王颜面无光，会被满朝文武弹劾的。”
都恨不得将虞沅踩死在脚下，彻底绝了虞家起复的机会。
这京城，不需要再出一个虞家。
虞沅却神色平静，气定神闲地望着层层延伸的长阶。
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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