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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黑心王后的演技


  与连习征没有说几句,元英就带着御医匆匆赶来了。看着元英跑的满头大汗,御医喘不上气来的样子,月唯不由得偷偷笑了笑。连习征低声在御医的耳边嘱咐了几句,御医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又仔细的给月唯把了把脉,确定真的一切无事后,连习征才是真的安心了下来。

  这时候老夫人也气喘嘘嘘地赶到了,月唯只得再次装起不舒服的样子。虽然骗老夫人觉得于心不忍,可是老夫人难受,皇上才能感同身受让连习哲也不能舒服了!

  “到底怎么样了啊?”老夫人焦急地问着一旁的御医。

  “回老夫人的话,秦姑娘只是受到了惊吓,动了胎气,所以才会感觉到腹痛。我开些安神静心的药,让她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动了胎气?”老夫人紧张地握住了月唯的手。

  “皇姑奶奶,御医说能养回来就是没事的。”连习征瞥见月唯背着老夫人吐了吐舌头,只得帮忙把老夫人的手从月唯的手中扯出来,“让小唯休息一会儿吧,刚刚她受惊了,现在需要休息一下。”

  “是啊!是啊!”老夫人连忙点头,然后又慈爱地摸了摸月唯的额头,“小月啊,什么都别怕!只要有奶奶在一天,谁都不能伤了你!”

  “奶奶……”月唯声情并茂地呼唤道。

  “小月……”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上演一出子孙的悲情大戏,连习征碰了碰身边的御医。御医立刻领会精神地提醒道:“老夫人,别让秦姑娘情绪波动这么大,怕是再动着胎气就……”

  “好了好了!”老夫人听到御医的低语,立刻收起了眼中的泪水,“小月,你好好休息,奶奶过会儿再来看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着啊……”

  “嗯!”月唯乖巧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恋恋不舍地又给月唯压上了被子,然后跟着御医和连习征一起离开。连习征对在床上做鬼脸的月唯很是没辙,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月唯这才淘气地笑了笑,装做很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乖乖地闭上眼睛装睡。

  出了内殿的门,老夫人的眼泪就停不了了,拉着御医的手问东问西,活脱脱月唯时日无多的样子。连宇鹏一进殿就看到的是这一幕,不由得心里一跳,也跟着担心起来。

  “很严重吗?伤到孩子了没?”

  御医赶紧下跪行礼,“回皇上,只是秦姑娘受惊过度,动了胎气。臣已经开好了药方,多静养几日就应该无事了!”

  “孩子没事就行……”连宇鹏安心地低声道。

  老夫人今日实在是用心过度!月唯走之后,她就听见水仙说外面月唯的丫鬟跑来求救了,可是在门口的时候遇见了皇上和连习征,所以把两人带走了。老夫人不放心,立刻也跟了过去。谁知道见到月唯可怜兮兮地跌坐在地上,一见到她就抱着哭了起来,光是那一声奶奶唤的老夫人的心都快碎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月唯的小把戏,她只是觉得月唯从来都是个不轻易表露感情的人,她机灵古怪的经常和羽仲拌嘴,但是痛哭流涕的样子也只有在知道自己怀了他人的孩子之后,才有过一次。老夫人有时候很赞叹月唯的坚强,羽仲连夜逃走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情!虽然惊慌但却没有表露出一分来,还用那张空白的圣旨帮助羽仲的逃跑。本来怀孕的女人就尤其脆弱,而月唯不仅怀孕还没有羽仲在身边安慰着,但是她却没有哭泣。唯一显露的担心也是因为在逃难的羽仲……

  今天的一切就好像是坚强过度的月唯终于崩溃了一样,而她是向着自己寻求安慰。老夫人自然是心肝肉一样的疼着这个孙媳妇儿,心里早就觉得愧对了她!刚刚听到皇上的话,不由得心里堵得慌,脸上也是未消的怒气。

  “光孩子没事就行了?”老夫人冲着皇上哭斥道,“我们小月的死活都无所谓吗?”

  “皇姑姑?”连宇鹏愣住了,自从他登基之后,老夫人再也没有冲他发过火了。

  “若不是你的两个儿子,我们羽仲和小月会是最幸福的一对儿!小月何其无辜啊,被人算计陷害了,没了丈夫没了家,现在的身份连个宫里的宫女都比不上,挺着个肚子却被人家叫着姑娘!”老夫人声泪俱下,“你这个当爹的,不好好管教你的儿子,还想要怪到我们小月身上……唉……让我们子孙俩怎么活啊!”

  “皇姑姑!朕没怪过秦月唯啊……”见老夫人哭得悲怆,连宇鹏都慌了,连忙劝着,“朕刚刚才责骂过习哲,您别哭啊!”

  “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老夫人根本不顾及连宇鹏的身份,指着他哭骂道,“什么叫孩子没事就行?我告诉你,小宇!要是小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没办法和羽仲交代了,那我陪着小月去死……我的月啊……”

  听着老夫人连自己的小名都叫上来了,连宇鹏紧张地连忙哄劝。他一向视老夫人为生母一般重要,老夫人也一直疼爱他帮助他。这么哭闹地训斥自己,在连宇鹏来说真是第一次!

  “……你的那些后妃们,说是尊敬我,过来拜会我!哪个不是见到小月就开始说风凉话?小月可怜啊……被你的儿子害了,还得受你媳妇儿们的气!”

  “是朕的错!是朕的错!”连宇鹏急忙说道,“朕一定会去教训那些妃嫔们!”

  “……我们小月被你一个儿子占了还不行,还得被另一个调戏……造孽啊!”

  “朕去罚习征和习哲,朕罚他们!”连宇鹏立刻保证道,“皇姑姑您别哭了,多伤身体啊……您说什么,朕都答应您好不好?”

  哄劝了半天,老夫人也止住了眼泪,被连宇鹏亲自送回了自己的住处。

  自从老夫人在皇上面前大哭大闹之后,皇上对月唯不理不睬的态度算是完全改变了。虽然月唯依旧没有任何的身份,连宇鹏却当着后宫众妃嫔的面,说月唯也是和她们一样的主子。而且还在老夫人的要求下,命令后宫不许拿着月唯的身份和孩子说事!之后又开始往连习征的宫里送一些皇子妃怀孕时按礼制该送的东西,月唯的地位算是真正的固定下来了。

  连习哲最后不只是被罚禁闭一个月,还被剥夺了工部和吏部的一些职务,真正地成为了一个闲散在皇宫里关禁闭的皇子。而连习征也受到了波及,原本属于连习哲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他处理,弄得原本就忙碌不堪的连习征几乎没有了任何休息的时间。天天顶着熊猫眼在各部跑来跑去。

  这次的事情一闹,老夫人和月唯之前倒是更近了一层。月唯再也不尊称什么“老夫人”了,而是撒娇味儿很浓地喊着奶奶。之所以这么叫,她也是为了上连习征对娶她的事情死心。她叫老夫人奶奶,就说明她的心依旧在洛羽仲那里。皇上自然也明白其中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确皇上没有在朝堂上发布通缉洛羽仲的命令,可是任命了洛肖彦为新的洛王爷,就意外着现在的洛羽仲只是个逃犯。

  现在宫中的人都跟着后宫的风向走,知道老夫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知道了月唯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谁也不会没事找事。再者,之前月唯搞得各种灵异事件已经让后宫的人对她又敬又惧了,所以这次一来更没有人敢公开对她叫板!

  倒是那些被鬼叫门的妃嫔们开始想方设法的去连习哲的书房里偷东西,弄得连习哲防不胜防!就算是抓住了偷盗的人审问,也审问不出任何问题来。开始连习哲还以为是连习征的主意,后来才发现来偷盗的人都是一些后宫中没有什么本事的窃贼!连习哲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后妃要派人来自己的书房偷东西!弄得他书房里的朱砂盒几乎天天得换一个新的……

  后来的事情就更加让连习哲郁闷!他那个丢了几天的红漆花瓶突然又被人送了回来,可是里面却堆满了猴子的尸骨,看着像是个婴儿的尸体一样,上面还满是血迹!吓得连习哲失手打碎了花瓶,以为自己被人诅咒了!之后就陆续有各种丢失的物件陆续出现,每一个里面都是带血的尸骨!甚至有几个是虎骨!

  而后宫的各位后妃们是终于安宁了下来,就像是月唯说的,一旦把东西送了回去,就再也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众妃嫔们纷纷相传这次的事情,月唯是无相大师亲传弟子的消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现在月唯出门可是风光的很,就连皇贵妃们都对她尊敬极了。还有不少人希望能得到月唯的符咒,让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更加顺利一些。于是月唯的英文就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她随手写的英文诗句能够在后宫卖上几千两的价钱,而英文也成为了皇宫里最流行的祈福咒语。

  “我不过才今天没回来而已,你怎么就变成暴发户了?”思莎看着堆满桌子的银票,眼睛都直了,“去哪儿抢劫了?”

  “你这几天没回来还真是可惜了!”月唯笑得媚眼如丝,“我可是做了惊天动地的几件大事!还有啊,我现在不叫秦月唯了,后宫里的各位都要尊称我一声‘秦仙姑’呢!”

  “你个大神神!”思莎打趣道,“倒是听我的手下说你不再折磨那群后妃了,你的坏心眼真是一点都没变!”

  “这可是我保命的本事,怎么能变呢?”月唯看着桌子上的银票,随手抓了一把塞给了思莎,“拿去,算是我请你那些帮我恶作剧的小弟们!”

  “哎呦!地主婆就是地主婆,出手这么大方啊!”思莎也不客气,拿了银票就往怀里塞。

  “说起来你最近又做什么去了?消失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月唯颇有些担心地说。

  “嗯……不就是做哪些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勾当嘛!”思莎苦笑着,“我还能做些什么?”

  “那你最近见过羽仲吗?他还好吧?”

  “应该还不错吧,还没有听到他被杀的消息!”

  “廖思莎!”

  思莎白了一眼怒吼的月唯,“瞅瞅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样!连说你老公几句都和我发火,真是个没良心的!”

  “他到底怎么样啊?你告诉我吧……”月唯黏了过去,撒娇似的晃着思莎的胳膊。

  “我最近是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思莎说道,“我最近的任务就是盯着连习哲的人,然后和洛肖彦那边通通消息,你相公在干什么我还真没听说!洛肖彦那家伙最近又忙的很,也没有回我的消息。”

  “那天连习哲说他知道羽仲在京城的时候,我心里真是担心!”月唯说道,“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连习哲也会发现他呢?”

  “放心好了,有我们这么多人罩着他,他不可能出事的!”思莎安慰道,“哎?说起来奇怪哦,那个丫头呢?”

  “她呀,最近可能又发现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了吧,老是不见人影……”

  正在被思莎和月唯念叨的丫头此刻正蹲在皇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落中,她正笑眯眯地看着在自己身边狼吞虎咽的小席子。

  “丫头你真是个好人!”小席子拼命的吃东西,嘴里鼓鼓囊囊地含糊说道。

  “嗯嗯!丫头是好人呢!”丫头点头笑着说,“多吃点,我那里还有很多吃的!”

  “好,我多吃点!”小席子笑着往嘴里填东西,吃的不亦乐乎。丫头还体贴地给他送了碗汤喝。

  “小席子,你为什么这么饿啊?”丫头歪着脑袋问。

  “我……我被罚了,薛公公不让我吃饭!”

  “他为什么老是罚你啊?”

  “因为……我之前偷过他的钱……”小席子低着头说。

  “可是丫头也经常出去头钱啊!为什么没有人罚丫头呢?”

  “因为丫头的主子好,你的主子又不苛责你们还经常的打赏你们……”小席子叹了口气,“可是我没有你这么幸运,我的主子总是对我打骂责罚!”

  “那小席子也跟着我家小姐不就好了?”

  “真的?”小席子先是激动地反问了一句,随后又蔫了下来,“我不可能的,你的主子怎么可能收留我这么一个没用的人……”

  “不会的!我家小姐可好了,她就看不过别人欺负人的!”丫头拍胸脯保证道,“再说了,我看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你,还不如你跟着我呢,我们可以一起在皇宫里玩儿!小虎不在了,都没有人陪我玩了!”

  “我也想陪丫头玩,可是……可是……”小席子低着头又开始叹气,“万一要是丫头的小姐不想要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去求小姐,她肯定会同意的!你放心好了!”丫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现在就回去问问小姐,她一定喜欢让你过去的!”

  “那我先谢谢你了,丫头!”

  丫头笑嘻嘻地跑走了,小席子冲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直到人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小席子的表情才沉了下来。

  “居然是个这么好骗的疯丫头!”薛高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嘲讽地哼道。

  “也幸亏有一个这么好骗的丫头,要不然真的不容易混进去。”小席子沉声道。

  “把你贬到御膳房来还真是对了!”薛高轻蔑地笑了,“看样子席公公你不久就要高升了,薛某可是恭喜你了!现在谁不知道三殿下的秦姑娘那儿是最赚钱的地儿,后宫的银子天天往里面送都没人要!恭喜你啊,席公公,你可是要发大财了!”

  “薛公公说笑了!”小席子立刻回礼,“要不是有薛公公的栽培和帮助,小席子哪里有今天!还望薛公公躲在大殿下面前美言几句,保我家人平安……小人定有孝敬奉上!”

  “你还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就好!”薛高高傲地仰头说道,“要知道大殿下这几日正在气头上,你这边若是再没有什么成果,殿下可说不准会拿谁出气!”

  “奴才知道了,薛公公放心!”

  丫头连蹦带跳的回到了月唯的身边,迫不及待地把小席子的事情告诉了月唯。

  “小姐,你收留他好不好?小席子好可怜哦……”丫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道,“以前他跟着那个大皇子的时候就老是被人打!现在被撵到了御膳房,还是天天被人欺负,他们连饭都不给他吃呢!特别特别的可怜,小姐你就收留了他吧!”

  “什么小席子?”思莎不屑地说,“这种时候能让陌生人接近你家主子吗?真是白痴的丫头,万一他要是别人派来的怎么办?尤其是他原本就是连习哲的人,我看你真是脑袋有问题了才会想要收留那种人!”

  丫头不高兴地撅起嘴来,“小席子肯定是好人!”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他不是连习哲派来卧底的?”

  “我就是知道他是好人,我在他身边就觉得他特别亲切!”丫头自信满满地说。

  “傻丫头,我跟你说!”思莎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现在亲切的人都是坏人,只有我这样见面就凶恶的没准儿还有颗善良的心呢!知道不知道?”

  “小姐……”丫头不高兴地看了思莎一眼,转身又黏住了月唯。

  月唯本身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我无所谓啊,你愿意有个朋友就把人弄过来吧!”

  “还是小姐最好了!”丫头兴奋地跳了起来。

  “月月,你可以把丫头弄出去,但是不可以把人弄进来!”

  “我觉得是思莎你们有些草木皆兵了,一个小太监而已,能够做什么?”月唯很是不屑地说,“光是我身边天天都堆着一群人,外面还有各种各样监视的人。更不要说食物和用具了,哪个不是你们天天摸过上千遍才敢让我动手的?再者,把人弄进院子里给丫头做个伴就行了,我就够郁闷的了,不想连我身边的一个丫头也陪着我郁闷!”

  “果然还是小姐最疼丫头了!小姐真好!”丫头甜甜地笑着,乐得手舞足蹈。

  小席子最终还是来到了三皇子的寝宫里,他不是跟在月唯的身边服侍,而只是在外殿做些简易的清扫整理工作。这是连习征的最后底线!他听说月唯要一个从连习哲身边被贬走的太监是,就开始极力的反对。可是月唯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他要是发火,月唯会更火!他要是劝说,月唯绝对不听。最后逼得他想要独断专行的时候,月唯又开始装做肚子疼,说被他气得孩子要没了!连习征就算是知道月唯是装的,但他终是狠不下心来!最终还是投降了!

  连习征吩咐了人注意着小席子的行踪,但是将近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小席子老实极了。而且他性格乖巧,又非常的勤奋踏实,众人也不由得对他安心下来。再加上丫头经常找他玩耍,宫里的人们渐渐的也就忘了他的出身,连习征也好像开始忘记了自己的宫里有这么一号人在,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了!

  “咦?怎么了?”见还是上午就回来了的连习征,月唯很是惊奇,“今儿这么会这么早就回来?”

  连习征一脸的歉意,匆匆走过来说道:“刚刚早朝上接到了战报,说是豫州有一个重要的城池失守了,父皇发了一顿脾气,说是马上就要去京郊的护城军队那里……”

  “战况不利吗?不是开始打的挺轻松的?”月唯有些着急的问。

  “毕竟豫州那边旱灾已久,粮食补给都跟不上,所以时间一长,我们这边就显出不利来了!我回来换身衣服,一会儿就要跟着父皇去京郊的军营了。”

  “哦……那你去吧!”月唯看着疲惫的连习征心里也是不忍,可是更进一步关怀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大概明天才能回来,虽然连习哲也跟着一同前往,但是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了!”连习征不放心地嘱咐着。

  “你放心吧,就一个晚上而已!再说我不折磨连习哲的人就便宜他了,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月唯笑着保证道。

  “你自己小心就好了……”连习征的脸色没有因为月唯的保证而松懈,反而更加阴沉了,“他刚刚从禁闭中解放出来,肯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怕他才怪!”月唯不屑地哼道。

  “万事小心为妙!”

  “你就别再皱着眉头了,这才多久啊,你都快要变成老头子了!”月唯有些无奈地叹道,“你就算不这么拼命,天也……哎呦……”

  “怎么了?”月唯突然的呻吟让连习征立刻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月唯急忙摆手,“这倒霉孩子居然踢我!”

  连习征这才放心的笑了笑,扶着月唯坐了下来,柔声地说道:“本来我还想着要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可是现在我一天都看不上你几回……”

  “谁让你是国家栋梁呢!”月唯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才叫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呢!”

  “殿下,该走了……”连习征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元英却进来打断了。连习征只得站起身,抱歉地笑着离开,走的非常匆忙。

  月唯脸上也没有了刚刚的笑容,有些无奈地抚上了自己已经鼓起不少的小腹,“倒霉孩子呀,你要是个女孩儿的话,我还真想亲自养着你呢!反正公主也不怎么值钱,到时候你娘我的老公把你要回来才好!你可要保佑你娘我的相公哦!要不然我就诅咒你是个男孩子,一辈子没有娘养!”

  “你这是咒孩子还是咒你自己呢?”思莎突然走了过来。

  “今儿怎么这么稀奇?你怎么也这么早就过来看我了?”月唯问着才发现思莎居然还背着一个包袱,“这是干嘛?你要去哪儿?”

  “我要离开京城了,刚刚收到了消息,说是洛肖彦那家伙受了重伤,中了不知道哪门子的邪门毒药,我得赶紧去看看!”思莎说的语气很是匆忙,恨不得立刻就离开。

  “那……”

  “你放心,我在京城和宫里都留了不少的人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等我处理完了洛肖彦,立刻就会赶回来看你!”思莎着急的保证道。

  “我没事的!你赶紧去吧,一路上千万要小心!”

  “嗯,好……”思莎上前抱了抱月唯,“你也是万事要小心,我先走了!”

  “去吧!好好照顾洛大哥!”

  思莎没有再罗嗦什么,直接飞身出了房门,一瞬间就连个身影都没有了。可见她心里非常的焦急。月唯趴在门框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有些无奈地叹气。

  “倒霉孩子啊,看样子现在就剩下你陪我了!”月唯回身坐在了摇椅上,自言自语的抱怨着,“想当初你娘我可是人人追捧的黑心王后,现在呢?居然像是个弃妇一样呆在这个冷清的宫殿里!怀里还带着你……哎呦,你个死孩子,干嘛又踢我!”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月唯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间,就想到了这么两句不吉利的话!大概是思莎走了,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这几个月来,不管是多晚,思莎半夜都会回来守着她睡一会儿,让月唯尤其的安心。可是现在思莎说走就走了,让月唯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怀孕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休息不好,不到一个时辰就得起夜一次,再加上心里有事,月唯就更加的难以入睡。

  “倒霉孩子啊,既然你踹的这么起劲儿,那就跟你老娘我聊会儿吧!”月唯郁闷地自言自语道,“咱们来聊点有价值的话题好不好?比如说……你以后想跟哪个爹的问题?最近偶尔来看你的人是你亲爹,是不是他笑的特别丧气,让人看了就跟欠了他银子似的?很招人烦吧?”月唯自己说着自己点头,“我也是很烦他!咱再来说说你娘现在的相公,算是你的便宜爹。要知道若不是他死求白赖的让我留下你,你可就早见阎王去了!喜欢这个爹吗?这么着吧!你要是喜欢你亲爹,你就变成个男孩儿,你要是喜欢你娘我和你便宜爹,那你就变成女孩儿!娘的主意如何?很划算吧?”

  月唯嘟嘟囔囔地,自己也渐渐地有了些睡意,便有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过了不知道多久,朦胧之中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在,好像有人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她感觉到了思莎所说的那股“人渣味儿”,蹭地就坐起了身子!

  月唯的视线之中一时还有些分辨不出眼前的黑暗,刚刚认为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噩梦惊醒的时候,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却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熟悉的能够惹月唯掉下眼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月唯身形晃了晃,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然后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伏在自己唇上的手,生怕这是一场自己臆想了很久的梦境!

  “别哭,也别咬,真的是我……”略带笑意的声音让月唯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放声痛哭,可是她的理智却让她把眼泪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黑暗之中月唯回过头去,双手捧住了洛羽仲的脸,然后仔细地摩挲着,想要在黑暗中辨认出他的一切。洛羽仲仰着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任由月唯上下其手。冷清寂静的黑夜中酝酿着温热缱绻的气息。

  月唯几次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想要说的话太多,却不知道自己该先说些什么。关怀问候吗?不要,她不想自己变得像是个只会思念等待的小女人!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你……”洛羽仲再次把月唯搂进了怀里,语气中满是浓浓的思念。

  “你……没有受伤吧?”月唯柔声问道,“连习哲知道你在京城的事情了,而且你大哥那边好像也不太平,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洛羽仲很是满足地说道。

  “真的?”

  “嗯,真的!”洛羽仲使劲儿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月唯说完,深深吐出一口气。突然挥拳洛羽仲打了过去。洛羽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身上的疼痛感让他立刻躲闪,却又怕月唯伤着了自己,只好半挨半躲地应付着。

  “为什么突然打我?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洛羽仲柔声询问着,因为月唯的拳头不再具有什么威力,反而像是撒娇的小女人在赌气。

  “还有谁能欺负我?除了你还有谁敢欺负我?”

  “是不是怪我没有把你带走?”洛羽仲的语气中有着歉意,“我也想带你走的,可是我不想让你遇到任何的危险。”

  “还有呢?”

  “怪我没有再早点过来看你?”洛羽仲猜测道,“我也想早些来,可是如果没有安排的万无一失,我也不敢有什么过多的动作。”

  “不对!还有!”月唯撅着嘴,趴在洛羽仲的怀里赌气道。

  洛羽仲搂着月唯,语气中带着笑意继续回想着,“是不是因为之前没有提前告诉你营救败露的事情?”

  “还有其他的事情……”月唯把自己的脸贴在洛羽仲的怀里,嗅着他熟悉的气息,凌乱的心情变得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行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洛羽仲无奈地叹气道,“请娘子指点一二?”

  “哼!”月唯坐起身子,撅着小嘴怒对着黑暗中洛羽仲那张模糊的脸,“是哪个混蛋在说了永远爱我之后给了我一封休书的?”

  “啊……原来是这件事情!”洛羽仲嗤嗤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你真有脸过来看我!我现在算是你的什么人?又不是你妻子了,你还来干吗?”

  “不是我的妻子是谁的妻子?”洛羽仲笑着在月唯的唇边轻轻一啄,“难道还是我的情妇不成?”

  “洛羽仲!我告诉你!”月唯坐在洛羽仲的腿上郑重地说道,“就算是以你妻子的身份被关进大牢也比这样被你休了住在皇宫要好的多!”

  洛羽仲心里满满地幸福,笑着反问道:“谁告诉你那是休书了?你到底仔细看过那个所谓的休书没有?”

  “看过啊!怎么没看过?”月唯不满地嘟囔着。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上面签过名字,按过手印的?没听说造假的休书也能当真的呢!”

  “好啊你!”月唯高兴地再次扑进洛羽仲的怀里,“原来你都想好了,就是瞒着我一个人!”

  “我不是瞒着你一个人,我是瞒着他们所有人!”洛羽仲得意地说道,“你还是我洛羽仲的元配夫人,我怎么可能冒着失去你的危险休掉你呢?傻子才会在得到你的心之后就放开你的手呢!”

  “那你就是傻子!”月唯心里浓情蜜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我就是为你掏心掏肺的傻子,满意了吧?”

  “还掏心掏肺呢!来京城也不和我说……”月唯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怎么没有和你说!丘管家不让我给你消息,我没有听他的,还冒着危险给你在糕点里夹了纸条,你没有看到纸条吗?”

  “看到了呀!纸条上面写着hell京,不是在告诉我京城有危险吗?又没有说你也来京城的事情!”

  “你不是告诉我gotohell是见鬼去的意思吗?那hell不就是去的意思吗?我就是要告诉你去京城的意思。”洛羽仲解释道。

  月唯哭笑不得地趴在洛羽仲的怀里,“我真服了你了,让我和思莎猜了那么半天!你的自主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谁和你说hell就是去的意思啊!那是地狱的意思!”

  “算了算了,不计较这些了。反正现在你也知道我就在你的身边了。”洛羽仲在月唯的脸颊上又落下了许多爱意的吻。

  “你怎么进来的?听思莎说外面守着很多人,很危险的样子……”月唯的警惕性再次出现在满是柔情蜜意的脑海中。

  “混进来的,我其实从进京之后就一直在皇宫里。”

  “你……”

  “别恼,我不能轻易暴露我的身份。”洛羽仲吻上了月唯的唇,柔声安抚着。

  “那为什么今天突然出现了?你以前一直在哪儿?”月唯拉着洛羽仲的手,担心地问道。

  “你看我这身打扮像谁?”

  月唯坐起身来,在黑暗中只能隐隐看出洛羽仲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看着是太监的衣服,不过宫里太监这么多,谁知道你假扮的是谁啊!”

  “小席子。”洛羽仲笑着揭开了谜底。

  “啊?”月唯惊叫道,“小席子?不是吧……那个天天挨打哭得死去活来的熊人是你?”

  “错!小席子其实是我一直安排在连习哲身边的一个人。因为他的体型和我很像,所以我和他交替着用他的身份。白天被打的是他,晚上去连习哲那里混班的就是我。”

  “那我把小席子从御膳房调过来岂不是……坏了你们的计划?”

  “要不然说事情很巧啊!”洛羽仲有些叹息地说,“我没想到我和小席子还没有交替几天,连习哲就交给了小席子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洛羽仲深深地扫了月唯一眼,低声道:“连习哲要害你的孩子。他打算把小席子安插到你的身边来,让他见机行事。之前薛高故意在你面前打骂小席子,就是为了让你对他有同情心。没想到你还真的上当了!”

  月唯郁闷地吐了吐舌头,“是丫头一直在求情啦!我觉得一般丫头看上的人都不会是坏人,她从来都有着很诡异的直觉的!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办?用不用我再配合着演出戏,把你送回连习哲那里去?”

  “你是要陪着演出戏。”洛羽仲宠溺地点了点月唯的鼻头,“连习哲被你害的关禁闭,弄得脾气极端恶劣!薛高也是天天逼着小席子找机会赶紧把你处理掉。而现在……就是他们认为的机会!”

  月唯皱着眉头一想,“还真是个好机会!思莎立刻了京城,连习征又去了京郊的军营,我这边算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那连习哲想怎么办?你又打算怎么办?”

  “我本来答应了丘管家和我大哥不在你面前现身的,可是我和小席子本来就是黑白倒班,现在也正好轮到我出现的时候,所以我就来祸害你了!”洛羽仲搂紧了月唯的身子,上前又是一吻。

  “别闹,我问你正经的!”

  洛羽仲微微一叹,说道:“连习哲的计划是让小席子给你下药,让你孩子不保又查不出是谁做的来。我是不能让小席子这个有用的身份暴露的,所以我必须要交付连习哲的任务,但是还不能伤害到你和孩子!而且要让小席子自然而然的回到连习哲的身边去……”

  “嗯嗯,怎么办?”月唯点头问道。

  “之前我让廖思莎给找了些奇怪的药物来,邱神医用她那些奇药配制出了我们想要的效果。”

  月唯有些不满地皱眉,“你和思莎还一直在私下有来往?她还说有什么都瞒不住我,哼!这不是挺会瞒的嘛!”

  “我才不愿意和那个女人来往呢,是洛奇一直在和她接头,不过命令都是我的罢了!”

  “好吧!那么到底是什么药物?”

  “这个是吃了以后会有流产的前期反应,在脉相上不会有任何的纰漏,而且维持六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就会失去药效,你还会平平安安的。不过……”

  “我最讨厌在这个时候听到不过!”月唯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说吧,这个药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后果?”

  “就是要委屈你了。”洛羽仲心疼地抱着月唯说道,“听邱神医说要痛足了六个时辰,好像还有出血的症状……”

  “哈?”月唯想想都觉得危险,“你确定不会伤到孩子吗?”

  “邱神医倒是拿命担保了,他还说他找了好多孕妇做过实验,可以拿已经黑了的良心担保药没有问题。”洛羽仲的语气也满是不情愿,“因为他们怕药效太弱,容易引起怀疑来……”

  “可是那些太医好像都很蠢的样子,也不可能前面六个时辰没有办法,我后来突然就好了吧?”

  “我们找了一个认识的太医,在关键时候让他故弄玄虚,说找到了什么太古时期的偏方就好了!”洛羽仲认真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毕竟要让你忍受很大的痛苦。可是只有这样做才可以一劳永逸,你以后也可以远离连习哲的危害,是最好的结果!”

  “我明白……”月唯叹了口气,“这样的话,连习征肯定会换掉这里的所有人!小席子也算是立功了,你也可以假借着他的身份回到连习哲的身边去!”

  “事后我会和连习征搭话的,只要一直说你身体大损,半死不活的样子,很可能孩子生不下来。这样连习哲就会疏忽掉你这个威胁,你也可以平安无事的等待生产了!”

  “真是不爽!”月唯气呼呼地说,“还得先顺着连习哲的意思!”

  “你放心,等我找到了他的罪证,我们就一切平安了!”洛羽仲安慰似的贴上了月唯的脸颊。

  “那要不是为了给我下毒,你是不是就不会来见我了?”月唯酸意浓浓地说。

  “就算是给你下毒,我也不应该来见你……可是我实在忍不住了,所以只好冒着气死他们所有人的危险过来和你私会了!”

  “就会哄我!那以后呢?以后……肯定不会来了吧?”月唯说完自己先摇头道,“以后不许再来了!没有找到连习哲的罪责之前,绝对不许来找我!”

  “你好狠心啊……”

  “与其你过来看我的时候被人抓,还不如忍辱负重地给连习哲做牛做马,然后找到证据把他扳倒呢!我可不想每次和你见面都这么偷偷摸摸的……”

  “我知道你担心我遇到危险。”洛羽仲知足地说,“再有万全的把握之前,我是不会让人抓住的。所以……我可能还会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不过下次只要我来了,那就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带着你离开的那一天!”

  “嗯!”

  清晨的阳光第一次这么扰人烦!月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真的很想出去再看看小席子一眼,哪怕看到的是那个正主,而不是洛羽仲这个冒牌的!不过她知道任性是最要不得的行为,她只能在心中警告着自己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愣愣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个茶壶,她知道里面就有洛羽仲倒入的那种药。虽然洛羽仲一再提醒她不行就少喝点,但是月唯想着既然是做戏就得像个样子才行。邱神医既然给了他一瓶,就说明药量应该就是那么大。

  “主子,您醒啦?”小丫鬟有些诧异平日里睡到日上三竿的月唯居然会这么早就起身。

  “嗯……”月唯点了点头,目光仍有些离不开那个茶壶。

  幸好丫鬟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旧规规矩矩地给月唯换好衣服,服侍她洗漱,然后又给她端上早餐来。月唯的吃食一向是要接受严密检查之后才会带来给她吃的,不过百密一疏,茶壶这种平日里摆在桌子上的玩意儿就没有人天天检查了。

  一上午的时间月唯都在盯着茶壶发呆,她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喝茶才正好。吃了午饭之后,月唯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用完了!不就是疼六个时辰嘛,再说了,没准是邱神医吓唬她的,可能也没有多么疼。与其这么耗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早点疼完了完事呢!

  “我要喝茶!”月唯突然大喊一声,立刻身旁的小丫鬟就抱着茶壶去沏茶去了。

  月唯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既然洛羽仲给她拿来的药,应该不会有事的吧!喝还是不喝?或者是等会儿再喝?

  “小唯……我回来了!”

  连习征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的那一刻,月唯莫名其妙地端起杯子仰头把茶喝了进去。等喝完了,她才回过神来,就好像刚才的行动是别人完成的一样。

  “怎么了?在发呆吗?”连习征有些疲惫地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容,这次倒是真的在笑。

  “发生什么好事了?难得见你露出真的笑容来!”月唯的手依旧握着茶杯,就好像着魔了似的,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因为她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感觉,难不成是洛羽仲没好意思多放药?

  “嗯!这次真的是有好事发生!”连习征没有注意到月唯的不对劲,笑得一脸开心地说,“洛肖彦从边境送来了信件,说他前一封受伤的信是谎报的,他故意要诱敌深入,而且敌人已经上当了!”

  “什么?”月唯差点没有被第二杯茶给呛到,“那思莎不是白跑过去了?”

  “那个女人终于走了吗?”连习征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那真是更好了!”

  说着,连习征从月唯的手中拿过了茶壶,然后拿了一个崭新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月唯张着嘴,不知道要不要阻止连习征。这种茶会不会对男人有作用,她可不知道!可是如果连习征也有症状的话,岂不是露馅了!想到这里,月唯一把抓住了连习征的手腕。

  “怎么了?”连习征很是不解的望着月唯。然而此时月唯却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了……

  “小唯,你怎么了?”连习征手中的茶杯已经掉到了地上。

  月唯已经感觉到了疼痛从全身袭来,本来阻止连习征喝茶的手,已经如攀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月唯的脸惨白的有些吓人,痛苦的表情让她变得有些面目狰狞,她开始失去了其他的知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跌落。

  连习征立刻揽住月唯的身子,惊慌地冲外面大喊:“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啊啊啊啊!”月唯痛的尖叫,不由自主地蜷缩着身子,掐的连习征的手腕一片淤青。

  连习征慌忙把月唯安置在床上,月唯却痛的挣扎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所谓的疼六个时辰是这么一种疼法!就好像有人用刀在刮她的骨头一样,让她都想自杀!月唯咬着牙,心中把邱神医和洛羽仲骂了个千遍万遍。更加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喝一杯茶不就行了,干嘛还要喝第二杯!只是悔恨抵不过她的疼痛,最终月唯投降地放声尖叫。她的声音凄厉的传遍了整个寝宫,也传到了正在询问小席子的薛高耳中。

  “做的好!”薛高听到寝殿里的尖叫声,和下人们慌乱的声音,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是小的应该做的!不知道小的何时能够……”

  “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殿下肯定会重重赏你的!”薛高打断了小席子的话,“我得去向大殿下禀告了,你还要小心行事,不要露出了马脚!”

  “是,薛公公。”

  不出半个时辰,平日里根本无人能够进入的寝殿堆满了人!老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连宇鹏正好在那里请安。见老夫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只得安慰着老夫人一道过来了。谁知还没进门就听见月唯不要命的尖叫声,老夫人冲进去见月唯痛的都开没有个人样了,差点跌坐在地上。

  连宇鹏急忙扶住老夫人,老夫人不管连宇鹏的搀扶,就是要上去再去看看月唯。

  “殿下,请您先稍安勿躁!让我们医治……”两个老太医拉着快要疯了一样的连习征往外面带,还有几个太医和医女围着月唯查探。

  “殿下!茶里面……有问题!”元英捡起地上已经被连习征打碎了的茶杯碎片,银针在碎片上面一蹭,就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月唯也听见了元英的喊声,可惜她已经疼的看不清眼前都晃着什么人了。她真的在想,是不是洛羽仲不喜欢她怀着别人的孩子,所以骗她喝下毒药的呢?虽然知道肯定不是这样,但是月唯现在心里真的是恨恨地这么想!

  “小月啊,别怕!奶奶在这里!奶奶在这里!”老夫人颤抖着双手抓住了月唯冰凉的手。

  月唯因为疼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紧紧地回握,把老夫人的手骨差点给掐断了。要不是连宇鹏看着自己的姑姑疼得倒抽凉气,及时把月唯的手搬开,老夫人的手怕是要废了。只是连宇鹏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背被月唯的指甲划出了长长的血痕。

  “李太医,到底怎么回事?”连宇鹏怒喝道。

  “回禀皇上,秦姑娘喝了不知道下了什么药的茶,现在有了流产的症状……”

  “流产?”老夫人惊叫,“你说小月会流产?”

  “不可以!不可以!”连习征揪着太医的衣领大喊道,“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和小唯的孩子!”

  “殿下,请、请您先放手……老臣还要去医治……”太医护着自己的脖子,生怕一不小心被连习征拧断了。

  “还有救吗?”连宇鹏沉声问了一句。

  “老臣极力而为!”

  连宇鹏算是里面最沉稳的一个了,老夫人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硬是要在一旁守着月唯。连习征也不走,可是连宇鹏看着他闹得烦心,最后一掌把他打晕了,然后拖出了房间。他让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和医女都赶了过来,尽最大的力量去医治。连宇鹏认为这就是他能做的一切了!宫中的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只要不干净的东西吃下肚,他不认为月唯能够逃过这一劫!只是碍于老夫人在那里,他也不好直说。再者连宇鹏的心里也不好受,好歹自己又一个有孙子的机会给人扼杀了!

  连宇鹏叫人去查茶水的事情,自己则在一旁的房间里听着月唯的嘶喊声,守着被自己打晕的儿子。声音越来越大,扰的连宇鹏也很是心烦。尤其是这个叫声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他连本奏折都看不下去。

  听到没有了月唯已经沙哑了的哀嚎声,连宇鹏这才起身到隔壁的房间看看。谁想到刚一进门就看到所有人惊恐的表情,一个医女手捧着带血的褥单站在中间的位置。月唯在床上已经痛地昏过去了,安静的没有一点动静,不过脸上却依旧挂着痛苦的神情。而那带血的褥单还有半个被压在她的身下。

  老夫人哀嚎一声昏厥了过去,连宇鹏赶紧去扶住自己的皇姑姑。

  “怎么了?”连宇鹏就算不问也知道答案。

  “皇、皇上……怕是真的不行了……”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

  “尽力医治吧……”连宇鹏微微叹道。

  月唯再次从疼痛中醒来的时候,连习征和老夫人就像是有感应似的,也从各自的昏厥中醒了过来。两个人都守在月唯的身边,却没有丝毫的帮助。

  现在已经入夜多时,连宇鹏有些疲惫地看着依旧在忙碌的太医们。以往要是流产不到两个时辰就没了,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久!看样子太医真的是尽力了。

  “皇上,殿下……”为首的太医一脸愁苦地看着身边的两个人。

  “小唯她到底怎么样?”连习征哀求地看着太医,希望他给自己一些希望。

  “回禀皇上,三殿下……这孩子虽然还没有流掉,但是再这么疼下去,怕是母亲和孩子都有危险……臣的意思是……”太医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终究孩子才五个多月大,也没有活命的几乎。倒不如把孩子流掉,没准母亲还能……”

  “滚!”月唯听到太医的话,不由得大骂道,“庸医!庸医!”

  “小唯……”连习征扑到月唯的身边,心疼地握住月唯的手。

  “殿下,已经五个时辰了……若是再拖下去可能真的会一尸两命的!”

  “你、你胡说!”月唯真想扑过去把这个庸医给杀了,她的孩子明明没事,他们胡乱操心个什么劲儿!到时候她没有被洛羽仲和邱神医给药死,却被庸医给弄死了!

  “小唯,你冷静一些……”连习征动心了,他被太医的那一句一尸两命给吓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绝对会选择放弃孩子!

  “你干嘛这么看我……”月唯疼得龇牙咧嘴,“你、你要听那个庸医的?”

  “小唯,我怕你会有危险……”

  “我告诉你连习征!孩子、孩子是我的……你、你们休想!”月唯用尽最后的力气也没有推开连习征,自己却痛苦地抓着床幔。

  “太医……”连习征真的看不过去月唯再受更多的痛苦。

  “臣认为应该再等等!”被洛羽仲买通的太医见眼前的状况没有按着事情的发展继续,只得硬着头皮出来说话,“毕竟现在孩子还没有危险,如果这个时候流产的话也不是安全的……”

  “可是张太医,若是到时候真的有了流产的迹象不就晚了吗?趁着秦姑娘还有些体力,没准儿还能给她留条命。若是真的耗尽体力之时才有了流产的迹象,那恐怕就连老天爷也救不了了……”

  张太医心中焦急,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解救的犯法,他应该再等上半个时辰再说的!要不然说早了,月唯的疼痛还没下去,那会惹人怀疑!到底怎么才能拖时间呢?

  “你……自己决定吧!”连宇鹏真的有些心力交瘁,他拍了拍连习征的肩膀。

  老夫人则搂着月唯的一个胳膊,失声痛哭起来。

  “李太医……”

  “连习征!”月唯用已经喊哑了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叫着,“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是活着也去自杀!”

  “小唯……”连习征握住月唯的手痛苦地说道,“可是我不能让你出事,我绝对不能让你出事的……原谅我自私一回吧!李太医……”

  “臣明白了。”

  “连习征!我他妈的恨你一辈子!”月唯抓着枕头扔了过去,却因为疼痛根本扔不准。

  只是其他的人不管她的胡闹,倚着连习征的命令,虎视眈眈地想着月唯走了过去。月唯放声大哭,“洛羽仲!洛羽仲你个混蛋……你怎么不来救我啊!呜呜……洛羽仲!”

  “小月,别哭啊……”老夫人抹着眼泪,心疼地说,“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可是你要是没了……小月,想开一点!”

  “想不开!想不开!想不开!”月唯从来没有这么冤枉过,委屈的她想要坷死在这些人面前。

  “秦姑娘,殿下也是为了你好……”一个医女低声劝道。

  “好个屁!连习征!你和连习哲一样不是东西,你是连习哲的帮凶!你居然要害我……”月唯用尽了力气,却再也喊不出多大的声音来了。她原本动人的嗓音,现在却如撕裂的树皮一般干枯沙哑。

  “小唯……”连习征愧疚地低头落泪,“对不起……”

  “殿下,我们要动手了。”李太医说道,“请您……”

  “阿弥陀佛!”

  都已经快要绝望的月唯以为自己听到的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她忍着痛咬着牙,透过朦胧的眼泪望去,看到了那个像枯木一般披着袈裟的人。

  “无相大师?”连宇鹏惊讶地叫道。

  “大师?”连习征也从诧异中站起身来。

  月唯不同于两人的惊讶,而是变得惊恐起来。这个老神棍这个时候出现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自己又要死了吧?不会还要自己穿越吧?她不要!她已经穿越够了!她再也不想来回跑了!苍天啊!救命啊!

  “秦施主,好久不见了!”无相大师没有理会连宇鹏和连习征的惊讶,反而是向着痛不欲生的月唯先打了招呼。

  “老神棍……”月唯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气和他纠缠了。

  “秦施主放心,老衲是来帮助你的,不是来超度你的!”无相大师消瘦的如同枯木一般的脸上露出了打趣的笑容。

  “无相大师的意思是……您能救小唯?”连习征真的像是看见佛祖了一般,上前握住无相大师的手跪在了地上,“请救救她!救救她和孩子!求求你,无相大师……”

  “阿弥陀佛……”无相大师笑着把连习征扶了起来,“连施主放心,秦施主和孩子都不会有事情的。”

  “真的?”连习征喜极而泣,目光中满是期待和崇拜。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相大师自信地说。

  “那真是太好了!大师的救命之恩,老妇无以言谢!”老夫人擦着眼泪,连忙请无相大师往前走。

  连宇鹏虽然纳闷,却觉得心安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无相大师帮忙的原因,不过他一向是让人琢磨不透的。连宇鹏对于他的能力也是极端信任。“有无相大师的帮忙,那就肯定没有问题了。无相大师请吧!”

  月唯看着无相大师朝着自己走来,真的是又气又痛!妈的,这个老神棍真不是个东西!她也知道自己只要再熬一个时辰就万事大吉了,这个时候老神棍突然闯进来,像个救世主一样,让人以为他法力无边啊!

  “请各位施主先暂避一下,老衲自有办法医治秦施主的病症。”无相大师说着,往月唯的嘴里塞了个药丸。

  众人见无相大师用药了,立刻纷纷退下。本来乱哄哄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月唯担心地问,“你不要……不要不会治病却瞎治……我……我可是……”

  “我知道施主本身并无大碍,放着一个时辰不管就可以自行恢复。不过老衲来也是天命所为,让施主少受一些痛苦罢了!那个药丸可以让施主体内最后一点药力失效,施主是不是已经觉得不是那么疼痛了?”

  就想老神棍说的,月唯真的觉得没有那种疼痛感了,不过随之而来的确是深深的疲倦。让月唯很想就这么睡过去。只是老神棍那种欠揍的表情,让月唯很是不爽。

  “你丫不会早来啊!”月唯怒骂道。

  “老衲也是为了配合秦施主与洛大人做的戏而已!”

  “呸!谁信啊!你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黑心老神棍!”月唯臭骂道,“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把我送回去就算了,还把我弄了回来……”

  “这件事情是……”

  “天命所为是不是?”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聪慧!”无相见月唯狠瞪了他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笑说道,“施主不也因此找到了一段好姻缘吗?”

  “是啊是啊……”月唯疲倦地说,“好姻缘刚找到就怀上了坏姻缘的孩子,你说!是不是你诅咒我了?”

  “阿弥陀佛,施主应知道一切都是天命。”

  “屁话!天命让我怀上连习征的孩子吗?天命到底想让我怎么着?还和连习征纠缠不清吗?还有你,你怎么把连习征这家伙也给弄到这里来了?明明就是你唯恐天下不乱……要不是你,我怎么过,怎么幸福……”

  “施主有施主的劫数,连大人也有连大人的劫数。他终究要一生为情所困,老衲也帮不了他。老衲能做的只是顺应天命,给施主化解一些疑问而已。”

  “说吧!今次又要来做什么?”月唯郁闷地问。

  “今次老衲来给施主的孩子保命来了。”

  “切,明明我就没有事情,你骗骗外面的人就算了,还想骗我?”

  “如果老衲不来的话,施主的孩子会因为太医的误诊而被拿掉,老衲并没有骗人。”无相大师从容地说道。

  月唯撇了撇嘴,虽然的确是这个样子,可是看到无相的表情就觉得很讨厌,一点也不想感谢他。

  像是知道月唯在想什么似的,无相大师笑着说:“施主不用谢我。老衲今次前来也正好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保护施主的孩子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

  “好吧……不管怎么说,算是我谢你……”月唯小声嘟囔着,眼睛刚微微张开,却又不停地和合上。

  “施主累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老衲就先离开了。”

  “等等……”月唯努力地张开眼,“我问你啊老神棍……你帮我算算洛羽仲能活多久好不好?”

  “天命之事老衲不可说。”

  “偷偷的……告诉我……能活到六十岁之后吗?”

  “那老衲偷偷地告诉施主,洛大人比老衲还要长寿……”无相大师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那……大师你……高龄……”月唯终究没有等到无相大师的回答,自己先沉沉地睡了过去。不过睡梦之中却计算着无相的年纪,怎么看也是个七老八十的,洛羽仲肯定会没事的!月唯在梦中甜甜的笑了起来,就好像下午撕心裂肺哭喊着的另有其人似的。

  月唯平安无事的消息,和之前她要流产的消息几乎用同样快的速度传遍了皇宫。无相大师戏剧化的登场让众人跌破了眼镜!本来一下午都心情极佳的连习哲却在第二天早上得知了无相大师在最后关头救了秦月唯和孩子的事情,连习哲只得在心中咒骂却没有任何办法。不过终究是给了秦月唯一个教训,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吃亏的地方。

  更让众人吃惊的是,无相大师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反而第一次接受了连宇鹏的好意,在皇宫里一处僻静的角落住了下来。这一系列的行动让连宇鹏很是好奇,第二天一下早朝,他就立刻去寻了无相大师。在门口却见到了不得而入的连习征。

  为了多谢大师救回了月唯的性命,也想知道自己和月唯穿越的事情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法,连习征没有上早朝,就等在了无相大师住所的门外。只是门口无相大师带来的小和尚却说大师不见他,让连习征觉得很是奇怪。

  而连宇鹏一到门口,小和尚立刻行礼道:“皇上,大师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于是连宇鹏被请进了门,而连习征只得回去继续照看睡的像死猪一样的月唯。

  无相大师不管什么时候在哪儿都是神在在的,连宇鹏年轻的时候对他的这种故弄玄虚也很是不屑。只是后来王朝发生的几件大事都和他有关,就连他以后能成为皇帝的事情也是无相大师先说的,之后连宇鹏才真正地理解了无相大师批命的重要性。从连宇鹏登上皇位之后便极其相信大师给的任何提示,而且每一次都没有出过纰漏。大师拥有的一些神奇的能力,是他们怎么也琢磨不透的。所以无相大师在连宇鹏的眼中都是被神化的!其他的人也是对这个国师的能力很是忌惮敬畏!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秦月唯。连宇鹏看着无相大师悠然地给他沏茶,不由得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秦月唯的时候。嚣张的有些不可一世的态度让人会觉得有些厌恶,可是仔细看过去,却发现她精灵古怪的,让人又厌恶不起来。

  “大师这次来,不知所谓何事?”连宇鹏喝了口茶,问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

  “皇上不是一直想问老衲一个问题吗?”无相大师不慌不忙地品着茶,深邃的目光带着笑意注视着眼睛瞪大的连宇鹏。

  “大师终于要回答朕的问题了吗?”连宇鹏激动地问,他已经询问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是无相大师总以时机未到为借口,上次在通天寺又让他和月唯对弈,这么多年过去了,无相大师居然现在决定要告诉他答案了!

  “大师,朕还想问一句,为什么大师拖了这么久,现在才决定回答朕的问题!”

  “老衲并不是拖延,只是之前皇上问的时候,答案并没有出现。而现在时机已到,老衲特地来为皇上解惑。”

  连宇鹏严肃地问:“那么请大师指点,到底上天的选择是谁?是习哲还是习征?”

  “都不是。”无相大师笑着摇头,和紧张过度的连宇鹏仿佛处在两个世界。

  “难不成……还是习杉他们?”连宇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老衲说过了,之前不给皇上答案,是因为答案还没有出现……”无相大师笑着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红木桌上写上了一个“婴”字。

  “婴?”连宇鹏很是不解,“朕的子嗣中并没有这个字的人……”

  无相大师笑而不语,继续品茶。连宇鹏则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想到了无相大师一来便去救了月唯的事情,又想到刚刚无相说过之前没有给他答案是因为答案并没有出现!那么现在答案出现了,难道是……连宇鹏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惊道:“大师难不成是说还未出生的婴儿?”

  无相这才笑着点了点头,“老衲这次进宫,为的就是保住这个婴儿。”

  “可朕要问的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无相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带着笑容看着连宇鹏。连宇鹏难以掩饰心中的诧异,惊道:“大师的意思是……皇位的继任者不是朕的儿子们,而是秦月唯现在怀着的孩子?”

  “阿弥陀佛,此乃天命之子!”无相认真地说道。

  连宇鹏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椅背上,整个人几乎是无力地瘫在了上面。他迟迟没有确定太子的位置,是因为一个是自己的长子,一个是有才华的三子。不管把国家交给他们哪一个虽然都不算是完美,但是保住国家来说两个人的水平都差不多。所以他一直在犹豫,对连习哲和连习征之间的争斗也基本上不插手。连宇鹏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们相互争执,他也想早一点定下太子的位置,所以一直在追问无相大师,只要大师给一点提示,他就会确定太子的位置,结束这场争斗。却没有想到无相大师给的结果是这样的!

  “大师,朕不明白……”连宇鹏沉声道,“如果选择的真是习征的话,朕也不会说什么!为什么大师却告诉朕,上天选得只是个还未出世的婴儿呢?”

  “上天自有上天的定数。秦施主所怀之子是背负天命之子,这个孩子终将成为此世上最耀眼的帝王!他的文治武功会给各国的人们带来一个太平盛世,他还会结束各国纷争的局面,统一大陆各国成为一个国家。老衲为了保护后世人民的福泽,所以特意前来保护这个未出世的帝王!”

  连宇鹏吃惊地望着无相,他的回答让连宇鹏一时之间都无法回神!最耀眼的帝王?统一大陆?这种他梦想了一辈子的殊荣会是秦月唯怀着的孩子所拥有的?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却又极其乐意相信这是真的!连宇鹏矛盾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师,你的话从来没有说错过……朕相信你!只是朕有些太过激动了,大师真的认为这个孩子能够有那样的丰功伟绩吗?”

  “那是他的使命!只是有时候天命也会出问题,所以才有老衲这样的人来帮忙。”

  “朕不会再让他出事的!”连宇鹏认真地说,“他会是朕的第一个孙子,朕不但要让他平安的降生,还要好好的培养他!让大师所说的一切成为现实!”

  连习征没有见到无相大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守着月唯。由于昨天的事情,他不再信任任何宫殿里的人,把他们全部都换掉了。小席子也被赶回了原来的御膳房,洛羽仲自然也是如影随从的离开了。

  月唯被折腾的一整天,一直沉沉的睡着。连习征守了没一会儿,连宇鹏就从无相大师那里过来了。

  “父皇……”

  “嗯!”连宇鹏扫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月唯,轻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回父皇,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可能是因为昨天过度劳累,所以现在还在睡着。”

  “那就好。”连宇鹏看着床上的月唯,无相的话就在耳边回响。她怀的真的是个男孩儿吗?如果真的如无相大师所说的那样,他的孙子将会统一这片大陆,成为最伟大的帝王,连宇鹏都止不住要露出笑容了!

  “父皇?”连习征见一直为战事烦心的连宇鹏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不由得有些不解。

  “让人把她带到乾坤殿去,朕已经命人收拾出偏殿的一间卧房了。”

  “父皇的意思是……”

  “以后你的儿子,朕替你保护着,谁也伤不了他!”

  连宇鹏坚决的语气让连习征更加不解,对于这个决定他本该欢呼雀跃的,只是这么突然的转变是为了什么?更不要说刚刚连宇鹏的话了。

  “父皇,小唯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您怎么说……”

  “朕希望是个男孩。你难道不是这么希望的吗?”连宇鹏不想告诉连习征关于无相大师预言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然不只是连习哲会努力对付这个孩子,恐怖别国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父皇,孩子的性别并不重要,只要是自己的骨肉,男女都无所谓的。”

  “那朕这么和你说!”连宇鹏目光灼灼地看着连习征,“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孩,朕就给你和秦月唯赐婚,如果是女孩儿,朕就让秦月唯自己选择出路。这样的话,你希望孩子是男是女呢?”

  “儿臣……”连习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自己的答案。是自私的借助别人的帮助留下月唯,还是尊重她让她选择自己的未来?月唯不会再选择自己了,这个事实渐渐渗入了他的心里。可是他放不开,却也不想用卑鄙的方法留下她。

  “优柔寡断的样子真是没出息!”连宇鹏皱眉斥道,“想要的女人就抢过来,现在朕都同意了,你还这么默默唧唧的!”

  “儿臣只是希望尊重小唯的决定,儿臣不想勉强她。”

  “哼!好,那在你想清楚之前就别再见她了!来人,把秦月唯带到乾坤殿去!”

  “父皇!”

  连宇鹏不再理会连习征,吩咐了内侍总管让人把月唯抬上了软轿,然后送到了乾坤殿去。连习征追了一路,连宇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连习征亲眼看见月唯安置妥当了,然后就命人把他轰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听说月唯被安置在了乾坤殿,心中高兴极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谁想到刚一进门就看见连习征被内侍总管给轰出了门去!

  “回老夫人的话,皇上吩咐了,让三殿下看见秦姑娘安置妥当之后就立刻离开。而且以后没有皇上的允许,不得踏入房门半步!”

  “皇姑奶奶……”连习征哀求地看着老夫人。

  “习征,你先回去。我去皇上那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连习征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不情愿的离开了。老夫人则绕道先去了正殿,去看看皇上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姑姑!”连宇鹏见到了老夫人,脸上带着笑容迎了过去。

  不明白皇上的好心情为何而来,老夫人很是不解的问:“皇上,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老妇好久都没有见到皇上这么高兴了!”

  “啊,没什么。只是边境的战事有了些气色,朕高兴罢了!皇姑姑可是去看秦月唯的?朕陪你一起去。”

  月唯完全清醒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奇怪的房间!

  她只不过是睡了很长的一觉而已,为什么好像房间都给睡得变样了呢?原本褐黄色的床幔居然变成了明黄色,而且她明明记得床顶应该雕刻着麒麟彩球的花样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蟠龙吐珠呢?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皇上的卧房,难不成是她睡了一觉,连宇鹏和连习哲就都死翘翘了?连习征成功篡位了?

  “小月,你醒了?”老夫人的声音让月唯坐起身来。但是月唯看到的不仅仅是守在一旁的老夫人,还有连宇鹏也在。

  跪还是不跪?月唯庆幸着自己没有把刚刚的想法说出口,要不然她现在绝对没命了!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守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是这种组合?以连习征的那种性格,他不可能不守着自己的!

  “小月,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老夫人坐到了床边,担忧地握住月唯的手。

  “我……在哪儿?”月唯还是问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疑问。她扫视了这个大的没有天理的卧室一周,差点没被各种明黄色和金色的物品晃瞎了眼睛!

  “这里是乾坤殿的一间卧房。”连宇鹏走到了床边,月唯看不出他的表情是喜是怒,不由得心里开始敲起了小鼓,“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养胎,在孩子出生之前,哪里也不许去。”

  “啊?软禁?”月唯惊叫道。

  “软禁?”连宇鹏皱起了眉头。这个秦月唯真是不识好歹!

  “小月你别胡说!”老夫人嗔怪道,“皇上为了保护你和孩子,特意把你放到了乾坤殿!以后只要你老实的呆在这里,谁都没有本事能够伤到你了!还不快谢恩!”

  “谢……恩……”月唯被老夫人按住在床上磕了个头。脑子里还是不清不楚的。

  “行了,你好好养着吧!没有朕的旨意哪里也不要去。”连宇鹏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弄得月唯莫名其妙。

  “奶奶,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见连宇鹏离开了,月唯抓着老夫人很是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老夫人有些恼怒地说道,“那些人居然想害你和你的孩子,若不是无相大师前来相助,你和孩子就危险了!可能皇上昨天也有了些想法吧,毕竟你的孩子也和他血脉相连,皇上也不能总是看着别人残害他的子孙。”

  “所以我就被关到了乾坤殿?而且在生产之前还不能出去?”月唯惊问。

  “不是关,是保护!”老夫人纠正着。

  “那连习征呢?”月唯侧头问道,如果是搬家的话,连习征更应该守在自己的身边才是。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刚来的时候见到习征被内侍总管给赶了出来!不知道他和皇上有了什么争执,反正皇上不让他来看你。我刚刚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你就醒了。小月,你实话和奶奶说,你是不是对习征也……”

  “奶奶你胡说什么呀!”月唯不高兴地嘟起嘴,“我要真想和他在一起,还用这么郁闷吗?老实告诉你吧,昨天那个茶水中的药……是羽仲下的。”

  “你说什么?”老夫人的声音立刻高了两个八度,月唯赶紧捂上了她的嘴。老夫人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神色慌张地问:“羽仲为什么要给你下药,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不是的。羽仲现在和一个小太监交替着用一个身份,在连习哲那里打探消息。正好连习哲选了他让他来害我,他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伤了孩子。所以就让邱神医做了一种奇怪的要,光让我疼有流产的症状。药效只有六个时辰,其实不用太医医治我也会痊愈的!谁想到昨天会有那么一出啊!”

  “你这个丫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老夫人后怕地说,“要不是无相大师出现,你那孩子得活活被我们害死了!”

  “我哪儿有机会啊!”月唯委屈地说,“我也不能让羽仲露馅,只得顺着他的计划走。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个庸医啊……”

  “唉……让你受苦了!”老夫人心疼地拍着月唯的手说道,“昨天看你疼成那个样子,羽仲也真是狠心!”

  “就是!就是!”月唯使劲儿点头。

  “这么说来羽仲也在皇宫里了……”老夫人担忧地说,“他还去见过你?”

  “奶奶你放心吧!我已经和羽仲说过了,下次如果他再来见我,就一定是他能洗脱自己罪责的那一天。在这之前,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月唯又开始大量这间宏大又奢华的房间。看到角落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赏赐,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奶奶,你不觉得奇怪吗?皇上何时对我的孩子这么在意了?别说是对我这个现在没有身份的人,就算是对正经的皇子妃也没有这种待遇的吧?”

  “是这样不错……不过可能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吧!”

  “就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皇上才不应该把我安排在这个乾坤殿的!这连个合理的说法都没有。我听元英说起过,以往皇子妃怀孕的时候也有人想去陷害。可是皇上虽然严令责罚,但是却没有过这种自行保护的行为啊!正牌的皇子妃都没有的待遇,却让我这个没有身份的人接受,皇上的理由是什么啊?他又不是什么心血来潮的人!”

  老夫人皱着眉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皇上既然这么做,肯定有皇上的想法。我们既然猜不到,那就老实的遵从吧!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我也算是对羽仲有交代了……”

  月唯在乾坤殿里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她现在才知道之前在连习征那里的生活简直是天堂一般,尤其是和现在相比!那时候就算是连习征和思莎不想让她出门,但她还是可以和丫头以及其他的丫鬟们随意聊聊呢!现在可好,她是真的而被软禁了!

  她不但见不到连习征,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丫头都没有了踪影。想出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殿里殿外都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的全部都像机器似的,严格恪守着皇上的命令,连一句闲话都没有。月唯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让连宇鹏发怒了才想到这么个办法折磨她!

  老夫人和无相大师是月唯唯一可以接触的外界人了。不过无相大师每次来拜见总是被月唯给赶走,她直觉认为皇上会把她软禁有这个老神棍的原因。所以平日里老夫人的来访就成为了月唯最激动的日子!其实对于皇上的行为老夫人也是很不解,可是她问过皇上,但是皇上却没有给她任何的解答。只说是为了保障孩子的安全!

  “奶奶,我都已经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了!一个月啊,我哪里都没有去,我真的快要疯了!要不然你和皇上说说,我就算是被软禁在连习征那里也比在这里好!”

  “我也没有法子啊!习征这孩子天天请求来见你,可是皇上却不同意……”老夫人叹道,“昨天晚上两人才吵了一通,结果习征被关了禁闭!我也没有办法说情,皇上很认真的样子。”

  “真是太诡异了!我天天面对着这些跟死尸一样的宫女太监们,都快要疯了!除了外面的那个小院子,哪里都不让我去!居然还派禁军守着,偏偏我现在身子不方便,想翻墙都翻不出去!”月唯郁闷地抱怨着,“老夫人,你能不能帮我再说说,好歹让丫头过来陪我解解闷啊!我实在是过不惯这样的生活!闷的我都快要发霉了……”

  “皇上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让过来,更不要说一个小丫头了!我虽是皇上的亲姑姑,可是终究他是九五之尊,小事上可能会依着我,但是凡是他做了决定的,那就是皇命,我也不能违背!”

  “那我怎么办?我怕我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先被无聊死了!”

  “呸呸呸!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胡话!”老夫人嗔道,“你还是乖乖地养胎,再过三个月孩子就出来了,有什么不能忍的?”

  “啊……还有三个月!”月唯真的想哭了。

  “你这个踏不下心来的,要是真的闷得慌就给孩子做些衣服什么的!人家哪个当娘的不是亲手缝制些衣物的?孩子都快有七个月了,我也没见你做出些什么来!”

  “可是皇上都赏了一大堆了……”

  “别人赏的和亲娘做的能一样吗?”

  月唯无奈地叹气,又低声问道:“奶奶,上次我让你帮忙问的事情,你可问到了?羽仲他还好吗?”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放心,那个小席子还在连习哲的身边,羽仲应该没事的!我也不好过多的打听些什么,怕再一不小心坏了羽仲的事情。”

  “那边境的战事如何?”与其说月唯是想知道战况,还不如说她想知道思莎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思莎才有本事从禁军的守护中闯出来!

  “听说是战事进展的很顺利,也打了几场重要的胜仗。印国的皇帝已经来过几次书信了,看样子是想要求和。皇上也回过信了!只要对方收到回信之后宣布停战,这仗就算是打完了!”

  “那思莎也要回来了吧!”月唯激动地说。

  “应该是和肖彦一起回来。皇上已经下旨了,如果两国真的休战了,肯定会缔结和约的。到时候苑州和豫州都是主战场,肖彦也要跟着大军一起进京的。廖姑娘肯定会跟着肖彦一起回来的。”

  “印国真的是要和解吗?”月唯认真地问道。

  “我也问过皇上了,其实和解是早晚的事情。再这么打下去,两国都落不着好处,怕是要便宜了其他的国家。所以印国想要求和了!至于求和的条件还在商量着,不过边境的战事确实少了,两边都在撤人马。”

  “那羽仲怎么办?他不是想找到连习哲的罪证吗?若是两国真的和解了,那连习哲和那个皇太子岂不是要销毁罪证?”

  “你放心,羽仲他们自有打算。连习哲和皇太子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只要羽仲还没有被抓,这事情就还有解救的法子!”老夫人劝慰道,“倒是你,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担心了。还有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到时候也是要给你做最终判决的时刻了,皇上不可能总拖着,让你这样毫无身份的呆在皇宫里的!”

  “没关系,我不怕的!”

  “想来羽仲肯定也在着急,他知道若不能在孩子出生前洗清自己的嫌疑,那你只有两种结果……要不然就是成为三皇子妃,要不然……”

  “要不然就是下大狱!”月唯毫不在乎地接过了老夫人的话茬,“反正刑部尚书我也见过,就算看在羽仲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太过为难我的!在这里和牢狱里其实没有什么区别,还省得一直被这些丫鬟太监们盯着呢!”

  “你也就是说说罢了!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再照顾你,那里也不是人呆的地方!更不要说你刚生完孩子,需要好好坐月子的事情了。”老夫人叹道,“我想着如果到时候羽仲真的还没有任何办法,你还是答应做这个皇子妃好了……”

  “奶奶!”

  “小月,你听奶奶说完!”老夫人握住月唯的手,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的孩子生下来了,皇上肯定会逼着你选择,到时候你就记着拖延时间就行了,最起码做完月子,把身子养好了!奶奶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你现在可能还体会不到,若是到时候让你舍下孩子,怕是你根本受不了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奶奶不是劝你嫁给习征,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我们也希望你能有好日子过,所以如果真的有那种时候,你选择做皇子妃是最好的办法!”

  就像老夫人说的那样,印国和廉国和解的消息几天之后就传遍了两国。所谓的和解并不是简单的双方撤兵就结束了,还有各种战俘的交换和具体的赔偿条款需要商议。总之就是战场上的仗打完了,该进行政治上的战争了!

  而作为战争的发起者也是战争的结束者,印国并没有选择在边境地区缔结合约。而是让皇太子亲自前往廉国的京城,也算是体现自己的诚意。印国的皇太子丁恒远对这个决定恨之入骨,可是终究他的父亲才是现在的皇上,对于这种把他推入虎穴的行为他根本反驳不得。而连习哲心里更是警惕,毕竟是对方和自己一起策划了这场战争,如果事情败露了,丁恒远不见得会有事,但他基本上是必死无疑了。

  洛羽仲更是神经紧绷,他在连习哲身边蛰伏了很久。对他的一些罪证也收集了起来,但是最重要的和印国皇太子勾结的证据却找不到。他知道两国战争结束的时候,也是两人要销毁罪证的时候。而印国皇太子上京的时候,无疑是时机的来临。两个人肯定会碰面,也肯定会相互交换他们保命的证据,然后销毁。洛羽仲明白他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拿到那份最重要的证据!

  “爷,丘管家来京了。”洛羽仲离开皇宫,来到了京城中一处他们集会的地方。洛刚立刻向他报告了这个消息。

  “他怎么没有过来?”洛羽仲有些疲惫的翻看着这几日的简报,了解着最近各个敌人的动向。

  “丘管家现在是皇太子身边的一个谋臣,代替那个皇太子先一步来到京城。可能是事情比较多,不方便过来。”洛刚说完,又递上了一封信,“这是大公子的信。”

  洛羽仲拆开信封,快速地扫了一眼,只是刚刚还镇静的表情突然变化了。

  “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洛刚看到洛羽仲的表情,担心地问道。

  洛羽仲则是郁闷地又把信看了一遍,怒道:“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便宜她了!”

  “爷?”

  “没你的事!”洛羽仲脾气暴躁地说,“大哥他大概半个多月之后就能到达京城,你叫洛永先会洛王府的别院去。”

  “半个多月?”洛刚有些不解地重复着。依着洛肖彦平日里赶路的速度,他大概十天就应该到达京城了。

  “惊讶个什么!带着个拖油瓶不慢才怪!”

  “拖、拖油瓶?”

  而在同一时刻,老夫人拿着洛肖彦写的信来到了月唯住的偏殿里。

  “什么?”月唯看着信尖叫,“思莎怀孕了?还是洛大哥的孩子?”

  “可不就是嘛!”老夫人高兴地说,“我们洛家算是终于有后了!”

  月唯可没有老夫人那么乐观,她扫了一遍洛肖彦的信,怎么看思莎都是绝对没有想过要这个孩子的!而且上面还希望月唯能够写封信给思莎,劝劝她不要做傻事。月唯几乎不用想都能知道思莎是什么态度!可能以前思莎还会觉得怀个孩子是件有趣的事情,但是自从月唯怀孕之后,思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把怀孕列为了重要刑罚之一!这样的思莎怎么可能会留着一个孩子呢?

  “要不是最近都是两国缔结和约的大事,我立刻就去给他们准备婚礼!”老夫人全然没有月唯的担心,欣喜地说着自己的计划,“还是早点把婚事办了,哪怕不是多隆重,起码总比未婚先孕要好得多吧!”

  “奶奶……”

  “小月,你说是不是我应该先准备好婚礼,等肖彦他们一到京城就把喜事给办了?要不然这么一直拖着,别人肯定得说廖姑娘的闲话!”

  “奶奶您还是稍安勿躁吧!没人敢说思莎的闲话的……”

  “可是廖姑娘怎么也是个姑娘家,又无亲无故的。现在未婚先孕,对她的名声不好!我看还是先把喜事办了,别让人家说我们洛家没有担当!”

  “奶奶,现在的事情可不是办个婚礼这么简单。”月唯劝道,“您还是等他们上京了以后再说吧!我觉得按着洛大哥的信上说的,思莎现在还在闹脾气呢!”

  “女孩子家就是面子上过不去而已,人都是我们肖彦的了,孩子也有了,她还能怎么着?难道就一直这样不清不白的吗?肖彦也是,平日里看着挺稳重的,没想到还是个急性子!”老夫人窃窃地笑着,“不过也好,肖彦的年纪也大了,早就该当爹了!”

  月唯真的是不想打击老夫人的好心情,她认识思莎这么久了,很了解她的性格。思莎这个人绝对是不能用常识来衡量的,清白什么的她也不会在乎。看样子洛肖彦肯定惨死了!他这么认真的人肯定是要负责的,但是思莎这样的性格……啧啧,只能让洛肖彦自求多福了!

  “小月啊,你给廖姑娘写封信,看看她是个什么意思?你要告诉她,我们洛家绝对不会亏待她的。让她想想什么时候嫁过来!”

  “我尽量……”月唯苦笑着说。

  已经是盛夏时节,月唯穿着轻薄的纱衣,扇着小香扇发呆。一会儿想想洛羽仲的现状,一会儿又想想思莎他们的行程。老夫人已经回到了京城的洛王府别院去布置了,等着洛肖彦带着思莎回来。

  “秦施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无相肯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月唯冲着面前的无相翻了个白眼,郁闷地又走了一步棋。除了老夫人之外,能够经常探望她的就只有这个老神棍了!只不过她大部分时间都选择了不见这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而今天实在是无聊,想着和他下下棋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不过真的见到人了之后,心情却更加糟糕了。

  “老神棍,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月唯一手托腮,一手摆弄着手中的棋子。她可是特地选了自己不擅长的围棋和老神棍对弈呢!

  “老衲出生在廉国的宫旭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无相回答道。

  “诶?这样的吗?你确定你不是火星来的?”

  无相笑着摇了摇头,“老衲只是有些特别的能力,但依旧是个普通的人。”

  “那你和我老实说,你到底这次出现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要救我的话,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为什么现在还呆在皇宫里?是不是你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衲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保护秦施主腹中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什么突然要保护我的孩子?我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月唯咬着唇脑子飞速的转着,各种可能性都填满了脑海,“难不成因为我和连习征都是穿越来的,所以孩子生出来会变成怪物?还是说你要把孩子送到其他的时空去?”

  被自己的说法吓到的月唯,蹭地站起了身子,一脸敌视的看着无相。好像他只要说一个“是”字,月唯就会拿起桌子上的棋盘扔过去,把他砸死。

  无相大师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沉静地说道:“秦施主多想了,老衲只想保护这个孩子平安的出生,并不是要把孩子送走,孩子也不可能变成怪物。”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我可不相信你会大发善心地随便帮助人!”

  “老衲之所以如此保护,是因为施主的孩子对于这个世界很重要,他是天命之子!”

  “又是什么倒霉的天命?你就不能和老天爷商量一下,把天命给了别的孩子别给我的孩子!而且还说不清是女儿还是儿子呢……”

  “是男孩儿。”无相说的云淡风轻。

  “老神棍你诅咒我!”月唯的手愤怒地拍在了早已经输得一败涂地的棋盘上。

  “老衲只是说出实情而已,施主所怀的男孩儿就是天命之子,也是因为这个天命之子,施主和连施主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说是我儿子害我穿越的?呸呸呸……是女儿是女儿!”月唯立刻碎碎念道。

  “施主不相信,老衲也没有办法。”无相高深莫测地说道,“这个孩子有他的天命,施主你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

  “到底是什么狗屁的天命?”

  “这个孩子天赋异禀,有过人的气度和才华,他会成为千古一帝,统一各国……”

  “你说我会生个秦始皇?”月唯的尖叫声打断了无相的话,“那我岂不是赵姬?连习征是秦庄王?洛羽仲是吕不韦?”

  “施主……”

  “我的儿子会是个生性暴虐的人,连习征一死他就开始夺权,然后把辅政的洛羽仲杀掉,最后我也郁郁而终。而我的儿子会建造长城和阿房宫,最后死的时候尸体都招蛆虫了……”月唯碎碎念地让自己都受不了了,“那我还不如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呢!”

  “施主你臆想多了。”无相的表情都有些无奈。

  而月唯却突然恍然大悟,揪着无相的袈裟怒道:“是不是这话你和皇上说过?”

  无相点了点头,“老衲是和皇上说过。”

  “怪不得……怪不得皇上突然就变样了……都是你这个无良的神棍害得!”

  “老衲不觉得皇上的举措有何不对,为了保护这个世上子民的未来,老衲有必要让秦施主的孩子平安降生。”

  无相说的正义凛然,月唯却气得牙根痒痒。她很想当无相是在说笑,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个老神棍不是什么骗子,而是个真正的神棍!月唯跌坐在圆凳上,郁闷地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一直在灌输自己怀着女儿的念想,这样的话,没有人会为难她们母女俩!然而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不仅被无相宣告了自己怀上的是个男孩,还被他宣称了什么千古一帝。皇上知道了这样的说法,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儿子的!

  “老神棍,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月唯赌气地说道。

  无相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阿弥陀佛,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在印国皇太子到达京城的前三天,洛肖彦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兵到达了京城。老夫人早就在京城别院等着接应了,而月唯只能等着老夫人回宫之后的消息。因为乾坤殿里也见不到丫头,所以月唯干脆让老夫人把丫头带回洛王府的别院,也可以让她陪一下思莎。

  和老夫人的兴高采烈完全不同,洛肖彦疲惫不堪的样子仿佛是还没有脱离战争的阴影。其他的护卫也都无精打采的,全部都一脸苦相。

  “洛篙,你也过来了?”老夫人看到来人之后,欣喜地问道。

  “是的,老夫人。”洛篙从小就被老夫人带在身边,也是老夫人的得力助手。

  “奶奶……”洛肖彦冲着老夫人抬了抬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看的老夫人心疼极了。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看着这么疲惫呢?”老夫人担心地拉着肖彦,仔细的打量着,“怎么瘦了这么多?都停战了你也不知道好好养养!”

  “还不如不停战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让丫头立刻支起了耳朵。

  “洛枫!”丫头乐颠颠地跑了过去,给了洛枫一个熊抱。

  “丫头?这不是丫头吗?”洛枫也没有了刚刚的抱怨,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主子呢?主子也来了吗?”

  “小姐被关起来了,所以只有我在!”

  “你说什么?”马车上突然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然后就见到一只苍白的手拉开了车帘,里面露出了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啊!鬼啊!”丫头尖叫着躲在了洛枫的身后。

  “死丫头!”思莎一把揪住丫头的衣领把她揪到了面前,“你丫说谁是鬼?才两个月而已,你就连老娘我都不认识了?”

  “思莎小姐?”丫头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怎么变得跟鬼一样?”

  “思莎……”洛肖彦心疼地走近了马车。

  “洛肖彦!”思莎大喊一声阻止了洛肖彦前进的脚步,她愤恨的目光让洛肖彦本来就疲惫不堪的脸色更添了一抹哀愁。

  “丫头,你和我说!月唯被关起来是怎么回事?”思莎有气无力地从马车上下来,连站都站不稳,洛枫一脸不情愿地过去扶住了她。

  “廖姑娘,小月她没事。是皇上为了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所以把她安置在了乾坤殿里。”老夫人上前说道,“小月她好的很,养的圆润极了!咱们别都堆在门口了,进府上再说吧!”

  老夫人招呼着,孙管家立刻带着洛肖彦他们进府。思莎挣扎了一下,却挣不过洛枫,最后还是被带进了王府别院。老夫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本来还想着欢庆地热闹一下,谁想到大洛肖彦和思莎之间会是这么奇怪的氛围。

  洛枫扶着不情愿的思莎去休息了,丫头也跟了过去。洛肖彦目送着思莎离开,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拉着肖彦低声问道,“怎么廖姑娘这个样子?”

  “奶奶……”洛肖彦一脸的哀求,“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思莎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嫁给我……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可是她却连个机会都不给我,也不给孩子一个机会!”

  “她若是不想嫁给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

  “是……是我骗了她!”洛肖彦愧疚地说,“那时候我假装中毒命不久矣,本来是想着骗敌人放松戒备的。可是也骗了思莎……她是同情我快要死了才和我在一起的!可是后来她知道了真相,就不理我了!没想到之后就发现她怀孕了,她让人给她熬了打胎的药,我又给换成了保胎药。可是她根本就不想要我的孩子!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老夫人心烦地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傻呢!那现在廖姑娘是怎么回事?我瞧着都不成人形了!”

  “她非要打掉孩子,我武功又不如她……所以给她吃了散功丸和软骨散,让她不会伤了自己和孩子……”

  “你给怀孕的女人吃那种药?”老夫人惊叫道。

  “我没有办法!思莎她只要一恢复功力就要打掉孩子,我真的不想这样……”洛肖彦痛苦地说道。

  “这姑娘真是怪!现在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对她又有心,她怎么就不愿意呢!”老夫人怒道,“肖彦,这事你先别管,奶奶去劝劝她!你收拾一下,明天还要进宫见皇上呢!”

  “奶奶,拜托你了……我是真的喜欢思莎……”

  “我知道了,奶奶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老夫人心疼地拍了拍洛肖彦,“你去休息吧,你这个媳妇儿让奶奶给你照看着!”

  “那就交给你了,奶奶!”洛肖彦握着老夫人的手说道,“你不要为难思莎,她就是性格倔强了些……”

  “我知道,我知道!”

  洛肖彦目送着老夫人离开,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有月唯在说不定事情还好办一些。可是现在月唯也怀有身孕,又被保护在皇宫之中,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人能够劝的了思莎了!不过洛肖彦还是想让老夫人试一试,他希望思莎能够看着老夫人年迈的面子上,能够听进去些劝。

  “丫头,你是不是听月唯的话?”思莎坐在床上诱哄着。

  “是啊,丫头最听小姐的话了!”丫头使劲儿点头。

  “丫头你别被她骗了,小姐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位宫主的话的!”洛枫把丫头拉离思莎的身边,随后又对廖思莎说道,“廖姑娘,我们主子也不在这里,你就别拿我们做文章了!你不是红夕宫的宫主吗?让你那些下人们来啊!”

  “死洛枫!老娘要是恢复了武功,第一个就废了你!”思莎大骂道。

  “真的吗?”洛枫毫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我们主子可是最不喜欢别人伤害她的下人了,寥宫主你真下得了手?”

  “那我就叫人了那个叫洛笑的,我看你怎么办!”思莎威胁道。

  “丫头,别理她!”洛枫拉着丫头往外走,“我和你说说我这半年都去哪儿玩了,你想不想知道?”

  “想!”丫头立刻乐呵呵地跟着洛枫离开了。

  洛枫和丫头一走,屋子里就剩下了没有什么身份的小丫鬟们了。思莎被洛枫气得大骂不止,弄得满屋子的人对这位新洛王爷的王妃噤若寒蝉。老夫人一进房间,就听见了思莎的喊声,孙管家抬头瞥了一眼老夫人的表情,老夫人并没有动怒,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房间。

  “他妈的,让洛肖彦给我滚出来!”思莎站在床上大叫道,老夫人她们拽都拽不下来。

  “王妃,王爷他……”

  “你他妈的叫谁王妃?老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他了?”思莎一瞪眼,吓得小姑娘差点没哭出来。

  “廖姑娘,你只是个女人,你和肖彦也有了关系。女孩子家的清白是最重要的,我能明白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只是肖彦早就对你有心意了,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很合适吗?肖彦是不会亏待你的!”

  “老太太,这事我得和你说清楚!我是要了洛肖彦的身子不错,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快要死了!男欢女爱一夜情是很正常的,凭什么我就睡了他两个晚上,就得对他负责啊!”

  一屋子的人都被思莎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他们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什么叫做要了洛肖彦的身子?这话不应该反过来说吗?而且不是她要对他们的王爷负责,而是他们的王爷想要对她负责才是!

  “那好,我们先不说你们之间的谁负责的事情,我们来说说孩子!”老夫人用尽自己最大的忍耐力来保持自己的理智,“就算你和肖彦发生关系是不情愿的,那既然孩子都有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对孩子负责?”

  “说起孩子我就更来气!”思莎拍着大腿恨恨地说,“我自从发现洛肖彦说谎之后就立刻让人给我弄了避孕药来!谁知道洛肖彦这王八羔子不但骗了我,还把我要喝的避孕药也还换了!更不要说这一路上天天给我灌散功药了!我他妈的要是不扒掉他的皮,我怎么对得起我廖思莎的名号!”

  “以前的事情都不要再说了,反正现在的事实是你和肖彦不仅有了关系,而且还有了孩子。洛家是不会亏待你的!肖彦更是爱你对你有情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夫人语气也有些怒意,“你们结成夫妻是必然的事情,洛家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孙流落在外的!等着印国和廉国的合约缔结之后,我就给你们两个人举办婚礼!廖姑娘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好了!”

  “靠!凭什么啊!我上了洛肖彦就必须要对他负责吗?他不过就是老娘的一个下人而已,玩玩就算了!老娘我怀孕了是我倒霉,但是谁说我必须得生下来了?老娘我才不要怀着他的孩子,吐得七荤八素的呢!”

  “廖思莎!”老夫人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要不然给我乖乖的闭嘴,要不然我就让人给你灌哑药!别他妈的在我面前说什么‘老娘’!论资格谁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老!你最好给我乖乖在这里养胎,要不然老娘我断掉你的四肢,看你怎么反抗!”

  老夫人说完就愤然离去了。留下来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平日里精明能干的孙管家也傻住了。

  “我是不是听错了?”孙管家看着门外老夫人远去的背影,有些结巴地问道,“刚刚老夫人……是不是说脏话了?”

  众人纷纷点头,廖思莎也跟着一起点头。他们都被老夫人的气势吓傻了!

  月唯本以为老夫人会呆在王府别院,等着明天一早洛肖彦上朝的时候才会回来呢!没想到当天傍晚就气呼呼地来到了乾坤殿。

  “奶奶,你怎么了?谁气着你了?”月唯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缓缓站起身,挺着肚子走了过去。

  “唉……还是小月最乖了!是奶奶最好的孙媳妇!”老夫人拉着月唯的手,宠溺地摸着她的头。

  “奶奶不是去接洛大哥和思莎了吗?怎么这快就回来了?”月唯拉着老夫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让下人给她沏茶去。

  “哼!你还说呢!”老夫人一提就来气,“你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我们肖彦怎么了?人长得英俊,性格又好,现在还是苑州的洛王爷!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糟蹋肖彦的心意不说,还想扼杀掉我们洛家的子嗣!”

  月唯撇了撇嘴,她猜着就是思莎的事情!要不然谁还有本事把老夫人气成这个样子!“奶奶,你别气坏了身子!思莎她呀,说是很有本事却也是小孩子脾气。您要是跟她讲道理,非得气死不可!”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还真由着她打掉孩子,让肖彦痛苦一生吗?”老夫人怒道,“不行!我绝对不能再让肖彦受到伤害了,她就是不愿意也得把孩子生出来!我管她是什么红夕宫的宫主,我还是皇上的亲姑姑呢!”

  月唯无奈地笑了笑,看样子老夫人这次真的是被气急了。思莎肯定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让老夫人怒成这样。

  “奶奶,终究是洛大哥和思莎的私事,我们也不好插手是不是?不管思莎什么样,洛大哥喜欢她就是喜欢了。您要是用了什么强制的手段,到时候思莎要是难受了,洛大哥肯定也好受不了!”

  “可是肖彦过来求我,我也不能不管啊!再说她没准现在就怀着我的曾孙子呢,我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月唯想了想,“要不然奶奶您就别插手了,我去劝劝思莎!”

  “不行!你这孩子都七个多月了,现在正是行动不方便的时候!别说我不让你出去,就是皇上也是不肯的!”

  “那让思莎进宫可好?”

  “你想想,就连习征现在都见不到你,更不要说一个江湖组织的头目了!”老夫人不满地说。

  “老夫人,思莎的本事大着呢!皇宫对她来说根本就像是没有门的房子,来去自如。”

  “那是你没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为了不让她伤到孩子,肖彦天天给她吃散功丸和软骨散,她还一直折腾,弄得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月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样子事情还挺严重。就知道思莎的脾气倔,只能哄着不能逆着。

  “那我去给思莎写封信,她肯定得给我一个面子!您就和洛大哥说先不要给她下药了,那种药物也会伤了孩子的!我让思莎来见我之前,她肯定会先养好身体,不会对孩子怎么样的。等她来了之后,我再劝劝她!”

  “这……也只能这样了!”老夫人叹道,“要是她能像你一般乖巧该多好,不知道能让肖彦省多少心呢!”

  月唯无奈地笑了笑,她原来才是最不乖巧的那个呢!可是老夫人既然这么说,她也就随口应着。月唯走到书桌前给思莎写了封信,然后让老夫人带回了洛王府别院。其实月唯心里也在祈祷,希望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反正思莎是个不开窍的,能够嫁给洛肖彦这样体贴的人,算是她一生的福气了!她这个做人朋友的,自然要帮忙撮合了!

  老夫人让洛篙把信送回了洛王府别院,然后又派人嘱咐了洛肖彦,不要再给思莎下那些散功丸之类的药物,到时候怕是不用吃打胎药,孩子就没了。洛肖彦见到了月唯的信,心中才松了口气,他是一直等着这封救命信呢!只要思莎能冷静下来,他也绝对不会给思莎下药的。

  月唯的信果然是灵药,思莎一看完就不再喊闹了。反而又恢复成了以前的嚣张样子,支使着洛肖彦去准备饭菜和补药。洛肖彦自然是立刻准备齐全,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思莎毫无形象地吃东西。

  “我听说大后天你要进宫?”酒足饭饱之后,思莎盘腿坐在正坐上,侧目看着站在一旁的洛肖彦。

  “是啊,后天是印国皇太子进宫的日子,我是要进宫陪同的!”洛肖彦老实地站在一旁,就好像他还是她的手下,而不是这个王府的王爷。

  “那天我也要进宫,你给我机灵着点!”

  “是。”

  站在饭厅的下人们都以为自己的知觉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个长得英武高壮却惟命是从的男人真的是他们的王爷吗?而这个又矮又小长得也算不上娇媚的嚣张女子是他们的王妃吗?他们的洛王府真的出问题了!

  传的沸沸扬扬的印国皇太子终于来京城了,就算在偏殿,月唯都能听见前面正殿的喧杂声。只是这完全影响不到她,因为月唯正挺着大肚子,笨拙地拿着针线给她未来的儿子做衣裳。

  寝宫里的其他人都因为好奇印国皇太子的事情而被月唯赶走了,与其那些人型机器在她身边嘟嘟囔囔的,倒不如干脆给他们放假,让他们出去看看热闹!反正思莎也是要今天过来,被这群人看到也不好。

  “嘶……”月唯倒抽一口气,把被针刺破的手指塞入的嘴中吮吸。她才发现自己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你怎么开始做这种东西了?”久违的声音传来,让已经对针线乏味的月唯兴奋地抬起了头来。

  “你终于来了!快过来!”月唯招了招手,笑着打量着思莎。

  和养的肥肥胖胖的她不同,思莎依旧有些瘦的吓人。而且脸色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气的!思莎的态度还是老样子,走到月唯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一窝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我看你这儿够郁闷的啊!”思莎四处打量着,“外面守着那么多的禁军,我差点就没进来了!”

  “唉……我已经认命了,反正再有两个多月孩子就出世了,之后……”月唯没有说下去,她还不知道之后是怎样的!

  “怎么了?你有烦心事?”思莎凑过来问道。

  “是啊!”月唯笑着看向思莎,“我听说你也怀孕了?而且还是洛大哥的孩子?”

  “你别笑!我正准备回去的路上就弄点药把这孩子给打掉呢!”思莎说的毫不在乎。

  “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拜托你,月月!”思莎挑着眉毛,“在看过你怀孕的各种经历后,你认为我会没事折磨自己吗?”

  “那你难道一辈子都不要孩子吗?”

  “如果有喜欢的孩子,上街去抢就好了!干嘛非得费劲儿自己生呢?”思莎悠哉地说道。

  “可是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洛大哥也有份儿啊!你若是不想要,洛大哥想要怎么办?你不觉得对不起他?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呢!”月唯继续说道。

  “没事,他得听我的!我就不信他能永远跟我对着干!”思莎全然不在意。

  “唉,真可惜……”月唯幽幽一叹,心想思莎还真是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这家伙根本就不通情理呢!

  “可惜什么?”思莎不解地问。

  “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生个儿子,我生个女儿,我就把女儿嫁给你儿子呢!”月唯笑盈盈地说,“到时候你的儿子可以管我叫娘,我的女儿也可以管你叫妈!多好啊!”

  “是呢!”思莎突然琢磨了起来,“我可以生几个儿女,把你的孩子都拐骗过来呢!”

  “就是说嘛!”看到思莎来了点兴趣,月唯继续说道,“到时候生了孩子就是自己的,想培养成什么样的,就把孩子养成什么样的!比如说生个女儿,把她养的漂漂亮亮的,让她出去拐带些帅哥回来……”

  “这个主意好!”思莎拍手道,“怪不得你最后决定留下孩子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过你要是生了个男孩儿怎么办?”

  月唯的笑容沉了沉,“男孩儿啊……如果是男儿的话就把他培养成小攻,然后让他拐骗一堆小受回来!”

  “月月,你真是太绝了!”思莎大笑着说,“弄得我都想养个孩子了!”

  “反正你现在也怀孕了,那就养着呗!正好和我一起,省的我一个人怪无聊的!我们还可以沟通一下孕期的各种反应!”月唯苦笑着说。

  “还是算了!”思莎摆手道,“你不知道现在洛肖彦的样子,我要是留着这个孩子,他更得粘着我了!”

  “粘着你不好吗?他喜欢你才会粘着你的!”月唯说道,“难不成你还真死较真?放着喜欢自己的人不要,非得找个什么黑帮老大吗?”

  “可是难道我真的要嫁给他?他可是我的手下诶!我不是亏大发了!”

  “你亏?你还真好意思说!”月唯翻白眼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子,别说美女了,就连清秀都算不上!再看看人家洛大哥,长得比我们家羽仲还要英俊潇洒!你别捡着便宜卖乖了!”

  “不行!孩子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嫁给他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思莎摇着头说,“我还想着多找几个帅哥玩玩呢!哪儿能就这么轻易地栽进一个人的手里?婚姻这种东西绝对不适合我!”

  “那你野了这么多年,我也没看见你和谁好过呀?不就只有洛大哥吗?”月唯笑着说,“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如果你真的不在乎的话,干嘛知道洛大哥要死的时候就死乞白赖的赖过去了?你说你个没良心的,不仅要了他的人还要了他的心!现在又怀着他的孩子,还以不要来要挟他!唉……洛大哥真可怜哦!”

  “去去去,你到底是向着谁说话的!”思莎不满地说道。

  “你就嫁给洛大哥呗!反正你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嫁给洛大哥他可以养你一辈子呢!而且任你使唤!”

  “我现在也能任意使唤他!”

  “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他,他可是不能一直不娶的。人家现在是正牌的洛王爷!多少人都追着赶着要嫁给他呢!万一你不嫁他,洛大哥一伤心就娶了别人了,那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也不要他了!我的手下多得是,也不差他一个!”思莎不屑地哼道。

  “那如果孩子出生了以后要自己的亲爹怎么办?”

  “打孩子让他闭嘴!”

  月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算了,我是跟你说不清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记得好好吃东西,把孩子养好一点帅一点,如果我生个女儿很漂亮你儿子不帅,我可不会把女儿嫁过去的!”

  大殿上一片欢歌笑语掩盖了两国刚刚争战完的敌对情绪。连宇鹏笑得畅快,心中想的是他的孙子最终将把这个印国消灭!他现在要争取的就是训练孙子的时间。给孙子一个更好的生长环境!

  连习哲和皇太子丁恒远相互寒暄着说一些有的没的,就好像是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一样。连习征则低着头品酒,暗中注意着丁恒远手下人的举动。他和洛羽仲一样担心,如果不能在月唯把孩子生下之前把事情解决,那之后月唯可能面对的将会是牢狱之灾!

  洛羽仲假扮的小席子就站在连习哲的身后,他不停地给连习哲上酒,也在暗中观察着连习哲身边的其他人。他们肯定会互传消息,也肯定会约时间见面,而他必须要知道这个时间和地点!

  “三皇子……”丁恒远突然冲着连习征举起了酒杯。

  “皇太子……”连习征也端起了酒杯,等着丁恒远说话。

  “本太子听说三皇子还没有皇子妃,正好本太子有一个嫡亲的皇妹,生的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不知道贵国是否愿与本国结成秦晋之好呢?”

  连习哲冷声一笑,看着眼前的好戏。丁恒远则是带着高傲的笑容等着连习征的回复。

  “皇太子真是大意了!贵国愿与本国结成秦晋之好,本殿下也是求之不得的!只是太子疏忽了,本殿下的二哥至今还未有妻室,想来我这个做皇弟的怎么也不能赶在自己皇兄的前面!父皇您觉得呢?二皇兄在海州养病多年,到现在都没有妻室,也是时候该娶亲了!”

  连宇鹏不等丁恒远开口便接话道:“习征说的是!既然印国愿与我国联姻,那朕自然同意!就依着贵国的意思,朕的二儿子会娶贵国的公主的!”

  “皇上,皇妹年纪还小,想来和二皇子的年纪不相符!我看三殿下和皇妹的年龄正合适,如果皇上真的同意联姻,印国更希望让三殿下做这个女婿。”

  “皇太子莫不是瞧不上朕的二皇子?”连宇鹏沉下脸来,“既然贵国先提出的联姻,那朕说让哪个儿子娶,就是哪个儿子!难不成皇太子以为朕会由着别人对自己的儿子挑来拣去的吗?还是说贵国根本就没有联姻的打算,只是想要戏弄朕?”

  阴厉的语气让原本欢闹的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丁恒远的脸有些僵硬,却值得恭敬地上去说道:“皇帝陛下误会了,我只是为皇妹的幸福着想,希望她能嫁个更优秀的人……”

  “朕的二儿子虽说天生聋哑一直在海州修养,但是他也是朕一直派人教导养大的,太子你所说的优秀朕还可以为自己的儿子打上保票的!还是说太子不信朕的话?”

  “信!既然皇帝陛下这么说来,那这件婚事就这么订了!”丁恒远笑得牵强,他原本的计策不但没有达成,反倒先赔了一个妹妹。“不过本太子还有几个皇妹,都听说三皇子温文儒雅,心中倾慕的很!既然三皇子没有皇妃,倒不如和二皇子一道和我国结成姻亲如何?”

  “本殿下心有所属,恕难从命。”连习征带着冷冷的笑容说。

  “难不成本太子的皇妹还比不过三皇子看上的女人吗?”

  “如果印国真心想与我国联姻的话,本殿下认为有我二皇兄就足够了。太子这样拼命的想让已有心仪对象的我接受联姻,不知道太子是要与本殿下为难,还是要与本国为难!”连习征语气不善地说。

  “三皇子说的严重了!本太子不过是想要为皇妹的为了着想,给她找个好的归宿!谁知三皇子如此不领情,连见都不想见一面!倒也不知道是谁与谁为难!”丁恒远说完又冲着连宇鹏一拜,“皇帝陛下,本太子此次来贵国也带了皇妹一同前来。皇妹一直钟情于三皇子,希望能借着我皇妹的心意与贵国联姻,不知皇帝陛下意向如何?”

  连宇鹏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随意地转着已经空了的酒杯。他看到了习征已经发黑的脸色,也看到了习哲脸上嘲讽的笑容。

  “太子你的心也太野了些,想套牢朕的一个儿子还不能让你知足吗?”

  “本太子不是瞧不上二皇子,只是希望皇妹能嫁给一个可心之人!请皇帝陛下理解本太子为人兄长的一番苦心。”

  “那朕想太子也能了解朕的苦心,朕也希望朕的儿子能够娶到一个可心之人!习征早已有了心仪的对象,朕也答应了习征等朕的孙子一出生就给两人赐婚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秦月唯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在朝堂上公开的讨论过,但是人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之前皇上的态度一直都是含糊的,没有任何的封赏也没有任何的刑罚。这是皇上第一次公开对秦月唯的态度!

  洛羽仲的手不由得攥紧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连习征。他居然真的和皇上请旨了!他居然想要夺走他的妻子!

  “你说什么?皇上让我去参加宴会?”月唯诧异地问道。

  “是的,秦姑娘!”服侍的丫鬟恭敬地说道,“请秦姑娘尽快更衣,皇上和各位大臣都在大殿上等您呢!”

  “用不用我帮忙?”思莎低声问道。

  “你也跟着我过去吧!”月唯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她一时间脑袋都想不清楚到底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已经被皇上关了两个多月了,除了老夫人谁都不让见!有时候她都能听见连习征在外面的喊声,但是人却没有见到过。那现在怎么突然要让她出席有外国使臣的宴会呢?月唯任由着丫鬟帮她换好衣服,然后满心疑虑的跟着来迎接的太监往正殿走去。思莎则跟在月唯的身后,伪装成丫鬟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皇上宣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月唯问着身边的小太监。

  “回秦姑娘,刚刚在殿上印国太子说是想和咱们廉国联姻,非要把他们的公主嫁给三皇子。三皇子说喜欢您,皇上也说准备等您生下孩子之后就给您和三殿下赐婚了!谁知道那个皇太子还是纠缠不放,非要见见您长什么样!皇上这才宣您过去的!”

  小太监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月唯微微蹙起了眉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就知道这个老神棍出现之后肯定没有好事!本以为自己在生孩子之前皇上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呢,现在又来了个不识趣的什么皇太子,联姻就联姻,要看她做什么!真是该死!

  “没想到这个连习征还挺抢手的!”思莎嘲讽道。

  “这位姑娘是……”领路的小太监早就好奇没有身份的思莎到底是谁了。

  “是我的人。”月唯随口一说,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月唯走到正殿门口,听着一旁的太监报告着她的到来。原本喧哗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月唯已经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大步昂首潇洒凛然地走进去了。她要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扶着身边的思莎,慢悠悠的和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走进大殿的中央。

  “月唯啊,你身子不方便,不用行礼了!去坐吧!”好在连宇鹏还有点良心,没有让连俯身都困难的她行礼。

  月唯低声称是,还没有看清要坐在哪里的时候,许久未见过她的连习征爱怜地过去扶着月唯走向了他身边的座位。连习征小心翼翼地扶着月唯坐下,上下打量着她是否安好,甚至都没有发现她身边的人是思莎。

  “你最近可好?父皇没有为难你吧?”连习征关切地低声询问着,两个多月都没有见面的思念之情,融化了他刚刚冷若冰霜的脸。

  “还好,正在向猪的方向发展!”月唯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座位上,稍稍松了口气。用眼睛的余光瞥着周围落座的宾客。真是大团圆啊!月唯一眼就发现了连习哲身后,神色已经有些不对的小席子。不过幸好没有人注意一个小太监的神色有什么变化,因为另一旁那洛肖彦脸色差极了,他正不知所措地看着月唯身边的思莎,恨不得拉过去放在自己怀里。甚至嗔怪地看了月唯一眼,示意她思莎还站着呢!

  可能是洛肖彦的目光太明显,连习征回头才看见了站在月唯身后的思莎,诧异了一下,低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思莎神在在地说。

  “不知道这位三皇子的心仪对象如何称呼?”丁恒远的发话打断了连习征和思莎之间的瞪视,让大家的注意力回到了月唯的身上。

  月唯微微仰起头来,看着坐在斜对面的丁恒远,笑容比他更加阴险!这个家伙就是害得她和洛羽仲分离的第二凶手!今天终于见面了!

  “内人姓秦。”有了连宇鹏的保票,连习征也用上了内人的称呼。

  月唯和思莎同时白了连习征一眼,连习征扭头去看着自己的政敌。

  “那不知道是该称呼为秦姑娘呢?还是是称呼为三皇子妃?”丁恒远故意问道。

  “也不知道阁下是哪位?看着阁下穿着并不是本国的服饰。不知道是被我国俘虏的将领还是来和谈的宾客?”月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对面的丁恒远。

  月唯的话一说完,印国那边立刻起了轩然大波,有人已经愤怒地站起身来,却被脸色阴沉的丁恒远给拦住了。

  连宇鹏笑了笑,果然这个秦月唯是个伶牙俐齿的,“月唯啊,这位是印国的皇太子,你还是要尊称他一声太子的。”

  “原来如此,原来是远道来和谈的太子殿下。”月唯冷冷的笑容激起了印国各个使臣的怒气。

  “那么姑娘或者是夫人该如何称呼呢?”丁恒远扯住这个话题不放。

  “我么?”月唯一个娇俏的笑容,“一般有些交情的人会叫我‘月唯’,熟的长辈也有叫我‘小月’的,还有一些朋友叫我‘小唯’或者是‘月月’。至于太子嘛……请太子称呼我为‘秦姑娘’好了,这几个月来,宫中的下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你是在暗指本太子是下人吗?”丁恒远怒的一拍桌子。

  “太子殿下太心急了,除了宫中的奴才们还有一个人也这么叫我呢!是不是,大殿下?”月唯冲着连习哲灿然一笑,“如果真的是暗指宫中的奴才们的话,大殿下也不会叫‘秦姑娘’叫的那么起劲儿是不是?”

  连习哲冷目瞥了一眼笑容灿烂的月唯,心中怒气腾腾。他语气冰冷地说:“怕是本殿下过不了多久之后就要称你一声弟妹了!刚刚父皇可是说过,你的孩子出生之后就要给你和皇弟赐婚呢!恭喜你了,未来的弟妹!”

  连习哲举起酒杯,威胁地一笑,仰头喝了下去。月唯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连习征,见他也是为难的样子,所以明白大概都是皇上的主意。

  “怕是皇上说的是玩笑话,大殿下还是别太当真的好!”月唯讪讪地说。

  “朕刚刚是说过这样的话,月唯……”

  “皇上!”月唯扶着一旁的思莎站起身来,多少有些无理的打断了连宇鹏的话,“皇上希望在这样的场合讨论这个话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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