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宫斗
大殿上小打小闹了一阵儿,皇上发话要去后宫与家人一起同乐。众人自是纷纷响应,尾随着连宇鹏来到了后宫。一离开了正殿,大家说话也都开始不顾及了,关系好的也开始相互叫起名字来。因为洛羽仲是所有王爷中最年轻的,所以大部分人都喜欢叫他的名字。后宫的气氛要轻松的多,各个皇妃和皇子公主们都在,他们与各个王妃王爷们也大多都熟识。而月唯认识的只有连习征和连欣宜,而他们则是现在所谓的敌方立场。
“月唯你来啦!”连欣宜亲密的握住月唯的手,“都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皇姑奶奶可一直念叨着你呢!”
“呦,瞅瞅我们的欣宜公主跟洛王妃像亲姐俩似的!”林王妃笑着说,“以前我们来的时候可没见公主这么亲近我们!”
“林王妃说笑了,我不是前一阵子才从苑州回来嘛,自是刚刚认识的月唯。再者说了,月唯前一阵子受伤严重,我担心她而已!”连欣宜笑着说,“你要是嫉妒了,我也凑着你!林姐姐,可带了礼物给欣宜?”
“带了,什么时候少得了你的东西!不过这次我带了一对玉鸳鸯,等着我们的欣宜公主出嫁的时候再送呢!”林王妃笑道。
“林姐姐又羞我,不和你说话了!”
月唯望了望身边的洛羽仲,两个人相视一笑,林王爷也是连习哲阵营里的人啊!
“正好今天人都在,欣宜公主看上了什么人,和皇上说就是了!”殷王妃也直凑合。
“就是啊公主,正好皇上也在呢!”葛王妃也站在了连习哲的这边。
“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殿下啊!”月唯突然说道。
“洛王妃,初次见面!”连习哲走了过来,“前一段时间欣宜麻烦你照顾了。我这个妹妹淘气的很,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月唯打量着眼前的人,或许一直把他当做反派人物,所以没想到他长得还挺不赖。虽说比不上连习征的儒雅高贵,但却有种莫名的亲和力,乍一看还真能放进好人堆里去。说实话比起洛羽仲来都显得招人喜欢。
“自然是添了不少的麻烦。”月唯点头说道。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哪有人这么说话的。“听三殿下说大殿下要把欣宜公主嫁给我家相公,把我家相公急的啊,天天都睡不着觉。”
洛羽仲白了月唯一眼,她又开始玩儿这种玄乎的了!
“哦,习征这么说过?”连习哲看向连习征,目光深处有了其他的感情。
“这我可没说过,想是洛王妃记错了。”连习征否认道。
“不过没关系,其实我倒是真的很想把皇妹托付给洛王爷,不知道洛王爷意下如何?”
来了,众人都在等着连习哲提起这件事情。毕竟两个阵营的代表就是他们两人了,一个公主到底嫁给谁不重要,谁能左右局面才是最重要的。大家都等着洛羽仲的发话,就连连宇鹏都等着看他的大儿子和洛羽仲是怎么较量的。
“三殿下!”月唯笑着看着连习征。
洛羽仲立刻领会精神,冲着连欣宜叫道:“欣宜公主,请信守约定。”
“这是……怎么回事?”连宇鹏本以为洛羽仲会用各种借口推脱,但是没想到他和月唯笑得这个开心啊,有点像刚刚赚了大钱的商人。“你们有什么约定?”
“三殿下和公主到苑州的时候,月唯就说公主来是因为大殿下要让她嫁于我的。但是三殿下和公主都不承认,于是我们四人便打了个赌。赌注就是交换对方一个不可抗拒的要求。我与公主之间交换要求,小唯和三殿下交换要求。”
“哦?那你们打算让我的皇儿和公主做些什么呢?”连宇鹏问到。
“我的要求很简单,欣宜公主。”洛羽仲笑着说,“只要以后你听到有关你的婚事的时候,不管是谁问你,一定要说‘死也不嫁给洛羽仲’,并且不能表达出任何想要嫁给我的样子。”
“啊?这……”欣宜犹豫着。
“三殿下,我的要求是只要有人提到要让欣宜公主嫁给羽仲。就请你跪在大殿下的面前,大殿下如果不珍惜你这个兄弟,那你就长跪不起吧!啊,还有,秋风图也请尽快送来!”
众人哗然,早知道洛羽仲要据婚,但没有想到是这种方式。更没有想到连习征和连欣宜曾经做过这样的赌约。
“洛王爷不想让皇妹嫁过去直说就好了,何必用这种方法!”连习哲佯怒道。
“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反正今日的赌约大家都听到了,也都知道公主所说的不是真心话。权当作是个玩笑罢了,还是大殿下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既然如此,那洛王爷是否有意要娶我的皇妹呢?”
“公主,您该说话了!”月唯提醒道。
“我、我、我死也不嫁给洛羽仲!”连欣宜羞红了脸说。一些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越是知道了越是觉得可笑。
“三殿下,该您了!”月唯又提醒另一个。
连习征早知道月唯这么古灵精怪的人不好惹,没办法只好跪在了连习哲的面前。连习哲左右为难,赶紧扶起连习征来。还想再提,但是又怕连习征和连欣宜再次重演刚刚的一幕。这一招简直是不让他说话了!
连宇鹏大笑不止,“朕的皇子和公主可是被你们夫妻俩整的很惨啊,不行,朕要替他们搬回一局。洛王妃可还记得差朕一局象棋?”
“臣妾自然记得。”
“那好,朕现在就与你下这一局象棋,若是你赢了,朕满足你一个要求。若是你输了,习征和欣宜与你们的赌约就作废,如何?”
“皇上,您要是想帮月唯的忙就直说嘛!”月唯笑着说。
“呵,还是这么嚣张!你当朕真的赢不了你?”
“皇上请!”月唯笑着说。
老实说月唯没有想到下棋会下成这个样子,连宇鹏好像是早就想到了一样,叫着一堆人一起去看他们下棋。似乎这里没有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的话,大家都叽叽喳喳的围着他们看。每当连宇鹏下一步棋,一群人都在喊“皇上圣明”。只要月唯下一步棋,大家就纷纷摇头。月唯还不知道原来这些权贵们都懂得象棋呢,后来想了想可能是连宇鹏的计策。
月唯又下了一步棋,有几个王爷居然叹息的拍大腿。月唯恼了,哪有这么打扰人下棋的。于是说道:“你们大家都很闲是不是?都很闲就开赌局吧!赌我和皇上谁赢!”
“洛王妃,不是我说,你要是和皇上比还是差不少的。”林王妃说道。
“哦,那就是你赌皇上赢?”月唯带着商人的笑脸问道,“林王妃要赌多少钱?”
“赌就赌,王爷,我们赌多少?”
“一万两!”林王爷发话后,大家纷纷响应。
“羽仲?”月唯笑着问。
“唉,可惜了,出门没带那么多银票,只剩下七万两整的了,就全赌了吧!”洛羽仲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要不各位王爷再借我点,让我赌?”
“下你的棋,又开什么赌局!”连宇鹏不满的说。
“皇上不赌些?还是皇上不自信能赢臣妾?”月唯挑拨着。
“旭妃给朕压上两万两!”连宇鹏喊道。
“是,皇上!”旭妃笑着说,“臣妾也要压上五千两。”
“羽仲羽仲快点记上,咱们要发财了!”月唯高兴的说。
“下你的棋!”连宇鹏指着棋盘说道。
趁着大家都在忙着赌东西,现在倒是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下棋了。月唯扫视了棋盘一下,觉得还是会赢的。于是趁着安静下了几步快棋,打扰了连宇鹏下棋的节奏。连宇鹏跟不上月唯的快速度,自然会受影响。有时候没考虑好但为了求快也下子了。终于出错了。
等大家写完赌约一回来,好几个都变了脸色。不明白为什么才一会儿,连宇鹏就走了几步那么糟糕的棋。刚刚为了表示对他这个皇帝的支持,大家可是下了不少的银子。单看起来也许不多,但是总共算起来都顶上各州一年的税收了!
“还好还好……”高王爷见过月唯下棋的功力,所以和刘王爷一起都赌了月唯赢。回来一看,果然时间一长,连宇鹏就显出弱势来了。
于是乎连宇鹏越下越处在败势。主要是月唯走的棋太奇怪,连宇鹏到了好久之后才能明白她为什么要把棋下在那里。有很多时候月唯走好几步没有用的棋只是为了掩盖她的真实目的。于是没有多久,连宇鹏听见了他最不喜欢听见的一个词,“将军!”
周围的人大多都攥着拳头悔恨,紧张的不行。还有几个想给连宇鹏支招的。可惜他们下棋都下不过连宇鹏,要支好招也没多大可能。在月唯连喊了五六次将军之后,连宇鹏落败了。
洛羽仲和高王爷刘王爷大笑不止,其他的人则黯然神伤。
“我早就和你说不能小看小唯了,让你不信!”洛羽仲冲着与他最交好的周王爷说道,“拿钱来,拿钱来!”
“洛王爷还是这么精明啊,找个王妃都找了个这么会赚钱的!你不做商人真是可惜了!”哈州的图王爷说道,“你们两个也是鬼,我就说你们怎么就赌洛王妃赢呢,肯定是知道些内幕!怎么也不透露点消息给兄弟我?害的兄弟我输了这么多!”
连宇鹏并没有多么懊丧,反而和他们一起谈笑,“看样子真是不行了!本以为有你们能够打扰她一下的,看样子完全不管用嘛!说说,到底你们赢了多少钱!这也得给朕上税的啊!”
“上税没问题,皇上可答应了内人一个要求呢!”洛羽仲提醒道。
“行了,忘不了。朕说话算话!洛王妃,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月唯想了想,见洛羽仲不停的使眼色,可是她却不想说那个婚事。“我还没有想好,那就请皇上给我张空白的圣旨,等我想好了再填吧!”
“怎么没想好?你不就是要欣宜不嫁给羽仲的吗?”周王爷着急的说。
“公主,殿下,你们听见了没?”月唯喊道。
于是连欣宜又喊道“死也不嫁给洛羽仲”,连习征郁闷的再次跪在了连习哲面前,连习哲也无奈的让他赶紧起身。周王爷也尴尬了半天,其他人都哭笑不得。
“皇上只说了一个要求,并没有说是什么。我等到有用的时候再用。至于那个事情,现在不是谁都没说让公主嫁过来吗?我为什么要浪费一个空白的要求!”
“呵,朕居然被洛王妃给算计喽!”连宇鹏苦笑着说。
“洛王妃倒是厉害,本来我还听说你是乡野出身,到不知道这象棋是和谁学会的?”梅妃问到,“要知道除了出身高贵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学不了的!”
“皇上下过这种不让平民学下象棋的圣旨?我倒是不知道呢!”月唯说道,然后好像什么事也没用的看向连宇鹏,到让连宇鹏到了风口浪尖上。“皇上是什么时候下的圣旨?下圣旨的初衷是什么?到底这个出身高贵是怎么规定的?怎么和臣妾下棋之前不先说一声呢,早知道就不下了!”
被月唯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连宇鹏并没有下过此类的圣旨。但是却只教会少数的人下象棋,他也是有些私心的。他也希望象棋是皇家和贵族所专有的活动,只是自己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他也就没明说。所以无相大师教会他们的象棋到现在也只是在皇室和藩王之间流行。
“朕没下过什么圣旨,也没说过谁不能下。”连宇鹏撇开关系道。
“还是梅妃娘娘认为我的洛王妃没资格和皇上下棋?”洛羽仲又开始玩黑脸。一下子大家都不经意的离开洛羽仲好远,他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
“别生气啊,别生气!”月唯赶紧做贤妻良母状,一边帮洛羽仲顺胸口一边说道:“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咱犯不上是不是?”
洛羽仲抓着月唯的手,顺势把她拦回怀里,然后冲着梅妃狠狠的瞪了一眼。
“洛王爷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梅妃娘娘也没说错嘛!”吴王妃不怀好意的说道。
“不知道吴王妃可会象棋?”月唯问到。
“我……我会、会一点!”吴王妃说道,其实她是一点都不会。
“不知道吴王妃是和谁学的?”
“自然是王爷!”说着就小鸟依人的偎了过去。
“我可听说吴王妃是舞绣楼出身,奇怪了,为什么梅妃娘娘不说你呢?”
“听说?听谁说!”吴王妃最嫉恨别人说她的出身。
“很多人都知道啊,我真的要说吗?”
“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说我的出身!”吴王妃怒喝道。
“哦……”月唯装作没事人一样,徐徐道来,“有天晚上,我和羽仲去逛街。然后就走到那花街去了,正好梦花楼的对面就是舞绣楼。啊,对了,我们还在梦花楼里遇见了很多熟人呢!有……”
“洛王妃!洛王妃!”一群人都叫住了月唯,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连宇鹏的脸色也变了变,要是她真说出来,光是自己宫里的那些妃嫔又得哭闹上好一阵。
“好了,以后这种话谁都不许再提!现在你们都是王妃,还提以前的出身做什么!朕命令你们以后谁都不许提对方的出身!”
“要是违令呢?”月唯问道。
连宇鹏瞪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个鬼丫头故意提起他们的!“违令者闭门思过一个月!”
“唉,可惜了,吴王妃!”月唯一脸遗憾的说,“本来是个很好的故事呢……”
“不知道为什么洛王妃逛街会逛到花街去?”林王妃问道。
“朕说过不许再问了!”连宇鹏喝道,林王妃立刻闭上了嘴。
月唯贼笑着往洛羽仲怀里钻,低声说道:“看样子应该经常去妓院逛逛!”
“你这个小魔鬼!”洛羽仲宠溺的说。
整整入宫一天,之后再也没有人拿月唯的身份作文章。本来大家都准备好了很多很苛刻的问题的,可惜了,谁都没有料到皇上会发话,但是谁也不敢触皇上的霉头,只好都乖乖的闭嘴了。不能用身份打击敌人,就只好戳敌人的伤口,不过月唯根本就没怀过孩子,一点也打击不到,倒是老夫人后来去了被她们给说火了,大骂了一通。众人不敢吭声,虽说她是洛家的老太太,但人家还是皇上的亲姑姑呢!连宇鹏小时候就跟这个姑姑亲近,这么多年了还是很尊重她。大家也只好闭上了嘴。
想挑点月唯不懂规矩的错吧,可是偏偏找不到。想拿点宫里的新鲜东西让她出出洋相吧,人家洛羽仲保护的紧,就连吃饭的东西都给自家的王妃都收拾好了直接喂到嘴里去。问题是还有周王妃赵王妃她们拼命的夸赞月唯和洛羽仲,弄得谁也反驳不了什么。最后终于有人大胆的提出了男宠的问题,洛羽仲立刻大怒,把对方丈夫在外面养的几个娈童全部都报了出来。于是某王妃再也顾不上打击月唯,开始揪着自家相公询问。
最后一天终于结束,连宇鹏放他们各自回府去了。月唯一上马车就把头上压了一天的头冠摘了下来,“苍天啊,累死我了!”
“辛苦了,今天做的非常不错!”洛羽仲笑着说。
“呵呵,是啊,给你赚了这么多钱!”月唯说道。
“那倒是次要的,不过让那些女人们这么容易的闭嘴还真是头一次。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些人里,除了沈王妃能和那些人呛呛几句,其他人都太过贤惠了。现在终于又多了个你,大家心里也能平衡一些。”
“可是今天沈王妃都没说过话啊!”月唯几乎都不知道那个沈王妃长什么样子。
“听说昨天才和光沈吵了一架,把嗓子都喊的发不出声音来了。”
“啊……光州的沈王爷……”月唯赶紧记住,“实在是太多人太难记了!”
“没事,慢慢来。有的是时间呢!”
月唯笑了笑没说话,她在心里感叹:洛羽仲啊,我只能帮你这些日子了!再过不久我就要回家去了!所以这段时间月唯想尽办法帮洛羽仲推婚事赚银子。
“那个空白的圣旨给你,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就用。”
“那是你得来的,我也不需要。反正连欣宜最近估计是没办法嫁过来了,你留着想要些什么就要什么吧!”洛羽仲说道。
“你拿着就是了!我用不到的!”月唯认真的说,“不管你是要减赋税还是要逼连习征上位,你有的是地方用。我有吃有喝就行了!”
“那好,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多谢娘子馈赠!”
“贫吧你就!”
月唯一天天的数着日子,有些像是安排后事似的把自己的东西都分给了沧月院的人们。开始大家都不要,后来月唯说是新年给他们的礼物,还说自己在皇宫里和连习征赚了二十万两银子,所以不需要了。众人这才欢天喜地的接受了月唯的东西。
洛羽仲也不再阻拦,什么都由着她。月唯越来越发现洛羽仲的不对劲了,他已经不再像是演戏了,而是越来越像一个丈夫对待妻子的态度。一回来就抱过去腻在一起,然后说些悄悄话。月唯本来是想撇清关系的,但是觉得自己没几天就要走了,还是陪他演几天亲密的夫妻关系吧!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了感情,就算自己现在不说,过一阵子自己也会离开,他的感情也没有结果。
除夕终于到来了,月唯看着装饰一新的王府很是感叹。越是要回去了,心里面倒有些不舍了。她还想看看这里的元宵节是怎么过的呢!听洛羽仲说热闹的不得了,满街满街的人,各种表演都有。花灯烟火面具一样不能少!月唯想着要是元宵节过完的第二天穿回去就好了!看着已经到了年三十,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像是要能穿回去的,月唯想着起码还能过个新年。
老夫人呆在皇宫里依旧没有回来,她在皇宫里几乎就是老佛爷的地位,连宇鹏对她很是孝顺。这样,月唯成了王府独一无二的女主人,孙管家把一切除夕的活动都交给月唯去打理了。月唯觉得人也不多,干脆就带着仆人们一起听听戏看看杂耍也就算是热闹一回了。提前几天就找好了一个戏班,还有各种杂耍的艺人。因为晚上还要进宫和皇室以及各位藩王大臣们共同庆祝除夕,所以演出的时间就安排在了上午。
洛羽仲搂着月唯,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走到主座上,两个人坐了下来。洛羽仲也按照月唯的想法,给下人们安排了座椅,让他们也能坐着看出戏。因为院子里本来就两个主子,大家见王爷和王妃心情正好,也就都没推辞什么,直接坐着看乐子了。
月唯对这种戏本来就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杂耍也是看了不知道多少种,她看了没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洛羽仲一直在逗她,说是什么要是她没有熬过子时就睡着了,会被叫“夕”的大妖怪吃掉的。
“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还拿这种事情来吓唬我!”
“本来就是真的,要不然大家干嘛都等到子时过了才敢睡呢!”
“你这种说法就像是相信圣诞老人会从烟筒里扔下礼物来似的,事实证明,圣诞老人都是家人假扮的。”
“什么?什么老人?”洛羽仲不解的问。
“没什么,还是说说除夕吧!”月唯笑着摇了摇头,她可不想把最后的几天用来讨论她马上要回去的世界。
“一会儿还要给下人们发红包,不过你院子的人已经快比孙管家还要富有了。”洛羽仲叹道,“你要是再这样拿钱收买人心,就没人认我这个王爷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月唯笑着说,是啊,再也没机会收买人心了。
“一会儿你去给他们发红包吧,给你个机会收买京城王府的下人!”
“用不着,你自己去发吧!我可不用收买人心了!再说,钱是你的,就算我发他们也知道是你的钱。”
到了正午,戏也唱完了,发红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下人们都一副乐开花了的表情,不停的搓着手,等着银子放到自己的手里。洛羽仲也一改往日的严肃,笑呵呵的给人们发红包。洛永和洛刚他们刚一领到红包就跑到一边去数钱了。
“怎么办?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还没有王妃赏给茶茶的多,我可怎么下聘礼!”洛永很是郁闷的说。
“那还不好啊,茶茶嫁给你,钱也是你的了!”洛刚说道,“看看我,就这些钱还娶不着媳妇儿呢!”
“谁让你往日都跑去喝酒了!”洛奇说道。
月唯站在洛羽仲身边,看着大家这么高兴,想着如果临走前给洛永和茶茶办完了婚事就好了。可惜,茶茶还有家人在,非得要洛永去提婚才可以。看着洛羽仲挨个把银子递到每个人的手里,颇有点像是某个大公司的老董。月唯正想嘲笑他一下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他太不一样了,因为他不但没有笑容,而且手中拿着弩。他就站在舞狮子的人群后,而那弩已经架起来了。月唯只想赶紧把洛羽仲推开。
“哎呦,银子!”正巧此时前面的一个下人银子掉在了地上。
月唯转身要推开洛羽仲,却一脚踩在了银子上。于是她不但没有把洛羽仲推开,反倒自己被银子绊了一下,直直地趴在了洛羽仲身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月唯闷哼一身。洛羽仲吃惊的望着月唯,而抱着月唯的一只手颤抖的伸到面前来,月唯都看见了他满手的血。
“抓刺客!抓刺客!”听见洛永他们后知后觉的喊叫。
月唯就那么郁闷的看着洛羽仲,郁闷的她很想哭,丫的,洛羽仲你欠老娘我一条命啊!
“洛……”想大骂一顿他,但是月唯的意识却开始流逝了。
“月唯!月唯!”洛羽仲惊恐的表情在眼前扩大,然后消失。月唯终于坠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醒来,求你醒过来!月唯!”洛羽仲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月唯大喊道,但是月唯不但没有醒过来,反而血越流越多,而且血的颜色是紫色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伤月唯!”洛羽仲冲着正在和洛刚他们打斗的洛肖彦吼道,“你要杀我就来杀啊!为什么要伤害她!”
洛肖彦没有回话,但是洛羽仲的喊声却让他的心里面非常难受。他让手下的人掩护,没有再行刺洛羽仲,而是撤退了。
邱神医被小米找了来,可是他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叹气。“除非有解药……”
“是什么毒?”洛羽仲问道。
“一日紫烟。”邱神医说道,“除了宣州的红夕山没有其他的地方有解药。可是一日之内任何人都不能从京城赶到宣州的。”
“你说……月唯她……没有救吗?”洛羽仲不敢相信的问。
“还有一种药有用,全国只有两颗,一颗皇上已经吃了。剩下的一颗我听说在大皇子的手里……就是先皇赐给他们的清泰丹。”邱神医说道,“你必须在今天之内把解药拿到才行,过了子时的话,什么也救不了她了。”
洛羽仲抱着月唯闭上了眼睛,拳头攥的死死的。许久他才睁开眼睛,一手轻轻抚着月唯的脸庞,温柔地说道:“别怕,我去给你要解药……”
月唯好像睡了很久,本来自己好像还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是渐渐的开始能够感觉到其他的气息了。有风,有声音,有味道……好像五官开始渐渐的恢复了自己的工作,月唯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终于月唯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头顶上如此熟悉的纱幔和水晶灯,吃惊的坐了起来。
“回来了?”月唯有些不敢相信的环视着自己的卧室。她昏过去之前还想自己还没等到回去的时机就死了,原来死就是回来的时机啊!
“啪啦”一声,花瓶掉在地上水流了出来,白色的百合花也散在了地上。
“小唯?小唯你……醒了?你醒了!你醒了!”连习征激动的眼眶里都是泪水,他站在门口望了很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习征冲过来紧紧地抱住月唯,“醒了,老天爷终于听见我的祷告让你醒过来了吗?不要再睡了,不要再离开我了……”
月唯没有瞬间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不过她脑海里却出现了另一个连习征。那个有着长长的头发,穿着古装,总是被她欺负的连习征。看见眼前的人之后,月唯才发觉他们是多么的不同。原来他们除了脸,哪里都不一样……见到真正的连习征时,月唯心里那道口子又裂开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他!
“习征,怎么了?怎么花瓶……小唯!”月唯的妈妈宋雅见到月唯醒来,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我是在做梦吗?小唯醒来了?小唯,和妈妈说你是真的……真的醒了是不是?”
“是倒是……”月唯苦笑着,“可是……”
没有等月唯再说什么,宋雅也扑了过来,抱着月唯痛哭不止。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上来了,月唯这才发现该来的人都来了。亲妈后妈亲爸后爸,四个老人,以及多余的连习征……
“奇迹啊,我们的小唯终于醒了!”奶奶哭着说。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姥姥跟着一起嘟囔着。
“小唯……”连习征握住月唯的手,只是这次月唯没有让他得逞,直接挥手甩开。
“小唯?你、你还在怪习征啊……”宋雅的脸色有些难看地问。
“是我失忆了,还是你们大家失忆了?”月唯苦笑着问,“我记得在婚礼上你们还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怎么现在好像倒成了一家亲了?”
“小唯,习征是有错,我们也是气了他好久。不过他真的知道错了,从你出事后……”
“停!”月唯打断了爷爷的话,“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连习征,你可以出去吗?”
连习征痛苦的看着月唯,张着嘴几欲开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好……我先走……你、你好好养身体……”
“习征!”
连习征艰难的走出了房间,爷爷奶奶立刻追出去看他。其他人则守在月唯的身边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睡了多久?”月唯拔着身上的输液管问道。
“快半年了!”妈妈抚摸着月唯的头发,伤心的说,“今天正好是除夕,你倒是送了我们一个最好的新年礼物!”
“除夕?”月唯捂着头,她在那个世界死的时候不也是除夕吗?没想到两边的时间倒是一样的。看样子洛羽仲要过个很郁闷的新年了,不知道晚上皇宫的宴会要怎么办。
“小唯?”看着月唯半天不说话,秦辽看着女儿担心的问。
“没事的,爸爸,我已经清醒了。”月唯笑着说,“我回来了……”
洛羽仲把月唯交给邱神医看护,自己则赶到了皇宫去见连习哲。连习哲很是吃惊,不知道这位一向与自己不对头的王爷,为什么会在除夕的这个时间来找自己。毕竟晚上他们就会见面,到底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提前过来呢?
“本王想要先皇赐给殿下的清泰丹,至于条件请殿下开。”洛羽仲站在连习哲的面前,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没有一丝的卑微,反倒坚决的像是志在必得。
连习哲微微一笑,“不知道是谁中毒了,要王爷亲自过来要解药?”
“这事与殿下无关,本王只想知道要让殿下要把解药交出来需要什么条件。”
连习哲站起身来,走到了洛羽仲的面前。他仔细的看着洛羽仲,除了他发黑的脸色,看不出其他的表情。到底是谁中毒了?是连习征还是元英或者是她的那个王妃?如果是这些人的话,自己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要些很好的条件。可是如果是他的某个手下,自己却要太高的代价,反而会惹恼了他!
“王爷怎么知道我这里有清泰丹的?”连习哲迂回的想要套些话出来。
“本王没有功夫和殿下说这些拐弯抹角的事情。如果殿下拖延了时间,让本王想救的人死了,那……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乘着现在殿下还可以开条件的时候,请尽快。”
“哼,洛王爷还真是个急脾气。本殿下倒是不知道现在是谁求谁了!”
“殿下要发火,请随意。但是不要耽误本王去救人,若是人没了……”洛羽仲浑身的杀气,目光也冷了三分,“殿下在我眼中和凶手就是同等的待遇。”
“你还威胁我?”连习哲心里真的很是火,“本殿下就是不救人你又能如何?”
“殿下……本王之所以没有怎么动你,是因为没有必要,因为本王和你没有任何深交只是凑巧没有站到一个集团而已。不过本王是什么脾气,想来殿下应该听说过。如果殿下把本王逼上了绝路,那就算是玉石俱焚,本王也会拉着殿下陪葬!”
连习哲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凉气,他不傻,不是感觉不到洛羽仲身上的杀气。而且连习哲知道洛羽仲会说到做到的。既然有机会利用他,何不给他个好处,现在立储的形式还不明晰,不是和他正式翻脸的时候。
“洛王爷真是暴脾气,本殿下只是说说而已。解药我可以给你,条件嘛……”连习哲来回走了几步,就算是说要他支持自己也没有什么用,没准人家拿了解药就变卦了。“这样吧,请洛王爷现在就去向我父皇请婚,只要你要到了赐婚的圣旨,解药立刻给你。不过还是请你不要和父皇多插嘴,要知道本殿下也可以对外说解药早就被我吃了,没有任何人会责备本殿下的。”
“这个你放心,殿下的计谋本王清楚的很。”洛羽仲来的时候就大概猜到连习哲会用这件事情作为条件,他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出了连习哲的住地,开始朝皇宫大殿走去。
连宇鹏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洛羽仲会在宴会开始前的两个时辰赶到皇宫,并且急着要见他。他从后宫赶到了前殿,刚刚一进书房的门,洛羽仲就冲他下跪。
“怎么了这是?”一看见洛羽仲的样子,连宇鹏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洛羽仲虽然是所有藩王中年龄最小的,但也是所有藩王中最傲气的一个。就算是他要请求什么事情都会找人的弱点去谈判,而不是现在这种下跪的状态。
“请皇上将欣宜公主赐婚与我!”洛羽仲说完冲着连宇鹏磕了三个响头。
连宇鹏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以为这个婚事是洛羽仲他们胜了,已经不可能再提起了。“羽仲,你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不喜欢欣宜的吗?怎么突然……”
“请皇上赐婚!”洛羽仲又使劲儿磕了三个响头。
连宇鹏没办法,赶紧过去先扶他起来。可是洛羽仲说什么也不起身,就是跪在地上。那样的表情连宇鹏只见过一次,那就是为他的家人保命的时候。可惜当时老夫人下手太快,自己答应不杀洛昊天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带着人头上京了。
“这里没有其他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朕说。朕和你父亲从小就亲近,说句不能说的话,朕也把你当自己的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羽仲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眶都开始变红了,过了许久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月唯快要死了……我……需要解药……”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中午……她替我挡了一箭……本来死的应该是我……”洛羽仲低着头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身体不住的抖动,他攥紧了拳头不让自己现在就崩溃。
“习哲干的?”连宇鹏大怒,“他手里有解药是不是?”
“不知道……可是他还有先皇赐的清泰丹……”
“清泰丹,朕到忘记这个了!”连宇鹏恨声道,“是不是朕去管他要解药,他就会说他吃掉了?”
洛羽仲点了点头。
连宇鹏仰头看着天花板叹气,低声问,“她等解药还能等多久?”
“过不了今夜……她中的是一日紫烟,过了子时就没救了……”
连宇鹏叹气,一日紫烟的毒他也听说过。中毒的人只有一日的时间,身体就会变成紫色。死的时候身体会散发紫色的烟雾。这种剧毒应该是江湖门派善用的毒,解药要找也没有那么容易。连宇鹏看洛羽仲的样子,实在是心里难受。
“好吧,朕写圣旨给你!”连宇鹏叹道。说完就立刻差人去拿笔墨来,随手写下了赐婚的圣旨。然后递给了洛羽仲。
洛羽仲什么都没说,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离开了,直奔着连习哲的宫殿用轻功赶去。
连习哲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等着他,见洛羽仲拿着圣旨赶来。连习哲笑着接过了圣旨,看了看内容无误,笑着对洛羽仲说:“以后就可以叫洛王爷一声妹夫了!”
“解药!”洛羽仲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瞧我这记性,洛王爷现在可没空和我闲聊呢!这就是清泰丹。”连习哲把小红盒子递了过去,“圣旨也请王爷收好,本殿下等着王爷来娶皇妹!”
洛羽仲没有时间和连习哲多废话,拿着解药就立刻奔回王府。
月唯在家里高兴的转了一圈,觉得一切都美好无比。自己的房间是多么的熟悉啊,还有各种现代用品。她在钢琴前随手弹奏了几个音符,笑个不停,再也不用去奏古琴了!
“小唯,真的没事吗?”对于刚刚醒来就活蹦乱跳的月唯,家人都很是担心。
“没事!没事!”月唯笑着坐在了沙发上,抱起毛绒的玩具兔子亲了两口。
“小唯啊,一会儿还是去做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你都昏迷了半年了,现在突然醒过来总得有个说法不是?”爸爸秦辽担心的说。
“能有什么说法!”月唯道,她知道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了,所以才会清醒过来。可是她又不能和家人说实话,只好不停的推脱。“我才懒得去医院检查呢,今天可是除夕夜,大家要在一起吃饺子!哪有这个时候去医院的?”
“说是这么说,可是……要不然今天就算了吧!”宋雅说道,“就像小唯说的,今天是除夕,去医院也不吉利。再说了,一会儿连伯伯他们也要过来……”
月唯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眯着眼睛开着自己的母亲。
“小唯,不要这个样子。”宋雅说道,“连家和我们家比亲戚还要亲近,他们也算是我们的家人。我知道你还在气习征的事情,我们那个时候也是生气。可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不是?你总得给他改正的机会啊!”
“小唯,习征真的有很后悔!”爷爷说道,“他知道你出车祸之后都快疯了,一直守在医院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的。习征和你相处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理解他吗?”奶奶他们也纷纷点头。
“我还真是不理解。”月唯一点也不买账的说。
“小唯,你别怨小妈说。本来小妈也是挺恨他的,可是见他天天在医院守着你什么都做不下去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他之前被那个小妖精给迷惑了而已!习征现在已经清醒了!他知道你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不是也给他个机会?”后妈担劝说道。
“是啊,小唯。你看你和习征从小一起长大,从七岁就开始就吵吵着要结婚,你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已经很不容易了。谁没有个吵架的时候?”姥姥劝道,“我和你姥爷还没事打一架呢!虽说习征这次做的是过了些,但是他肯改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原谅他不是?真的,他心里最最重要的人还是你。”
“还是我?我倒是没有想过这个答案。”月唯嘲讽的说,“我还以为他和连欣宜趁着我死过去的时间,比翼双飞了!啊啊,我还想过你们一定会为我报仇,搅得整个连家鸡犬不宁的。谁想到怎么我一醒来一切都变了呢!”
“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秦辽说道,“习征和我们还是都爱着你,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会阻碍你们的幸福了。”
“就是,那个小妖精也不敢再造次了!”后妈说道。
“小唯,你起码应该和习征好好谈谈。”一直不怎么搭话的后爸居然也开始劝说了起来。
“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月唯站起身来说,“连家今天要来是不是?那我出去好了!”
“小唯!”大家纷纷拦住她。
“好好,爷爷不让习征进来可好?你不想见习征可以,但是连爷爷他们你总不能不见吧?他们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为了你的事情也操了不少心。还有元英,元英今天也该回来了,他要是知道你醒过来,肯定会高兴的!”
“元英?元英去哪儿了?”月唯不解的问。
“唉,这孩子也是因为担心你,你出事之后他差点没和习征闹翻了,后来见习征也知道错了,他也是担心你的病情。见你一直昏迷不醒,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来,元英就跑到国外去寻医了。本来是因为过年,你连叔叔看不过去才叫他回来一趟的。正好你也醒了,元英也不用再往外跑了!”
“还寻医呢!”月唯嗤笑着,“就他主意多,我看他还真是闲不住。”
“不管怎么说,人家元英也是担心你不是?而且当时如果不是元英追着你出去,你怎么可能那么及时的得到救治!”小妈说道,“医生可说了,如果不是送到的及时,就是神仙在世也就不会你了!”
“的确啊,多亏还留着我这一口气!”月唯感叹着,要不是自己的身体没死,自己估计就要在那个古代生活一辈子了。
“所以说,你见见其他的人可好?毕竟人家都为你担心了这么久了。”宋雅劝道。
“好好好,我在这里呆着就是了,我只是不想看见他而已,其他的人随你们怎么安排。”月唯投降道。
连家的人收到了连习征的电话,知道月唯已经醒来了,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元英也下了飞机没多久,知道这个消息更是激动不已。一家人立刻开车前来,却见到连习征站在大门外,冻得脸都红了。
“怎么不进去?”元英问道。
连习征苦笑着说:“小唯她……不想见到我。”
连爸爸和连妈妈一起叹气,连爷爷道:“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小唯为了你受了这么多的罪,你也到了受受惩罚的时候了。站着吧,这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爸爸!”连妈妈心疼的看着儿子在外面受冻,“习征啊,一会儿妈妈进去劝劝小唯。虽说是你的错,可……”
“可什么可!”连爸爸说道,“这种事情不是说几句话就能道歉的!习征是该罚!”
元英看着情绪低落的连习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小唯醒了就是好事。我们先进去看看她,至于你的事情,估计我们也帮不上忙。”
“走吧!别让秦家和宋家等急了!”连伯伯说道。
往年的春节都是连宋秦三家一起度过的,老人们都很寂寞,一过年都希望热闹一些。所以几乎年年都在一起。因为秦辽和宋雅的离婚,两边的老人也别扭过一段时间。但是不到半年,四个老人还是搬到了一起,就算孩子们没有缘分了,但是他们还是多年相知的好友。而秦辽和宋雅为了不让月唯难过,每到过节的时候也会来到父母这边庆祝。月唯出事之后,两个人更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反正房子也大,有的是地方住。于是干脆都搬进来,一起照顾月唯。
本来因为婚礼的关系,三家人的关系又陷入了一个僵局。但是连家人也责怪连习征,再加上习征真的是懊悔的不得了,弄得自己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秦宋两家的老人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没多久也就原谅了他。见连习征什么都不做,天天跑了照看月唯,他们心里也就渐渐的释然了。所以一到过节,再次邀请了连家的人过来。只是没有想到月唯会在除夕这天醒来。
连家人一进了大门,就看见笑得满是喜意的月唯。连家的人自是从小就想疼女儿似的疼爱月唯,见她终于没事了,自然也是高兴。大家好好的拉着月唯打量了一番,纷纷恭喜她醒来。月唯知道他们是打心眼里关心自己,也尽量不去想其他的事情,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和他们有说有笑的。
元英激动不已,拉着月唯问这问那的,而且都是一些医学的问题。月唯笑着打趣道:“行了,你可别问了,要不然我还以为你这半年都改行做医生了!”
“还笑呢,我现在要是考行医执照绝对能轻松地考下来!”元英答道,“真是个奇迹!你真的没有什么后遗症吗?一般的植物人要是突然醒来,总会有各种的后遗症的。”
“你才植物人呢!”月唯笑着说,“没事了,如果真的有事我会再请元医生您诊治!”
“唯唯你没事就好,这次的事情其实习征他……”
“阿姨叔叔,你们先坐会儿啊!我先上楼去了!”月唯没有让习征妈妈把话说完,自己佯笑着跑上楼去。要是她再不走,又得有一群人给连习征说情。
回到了房间,月唯站在窗边向外眺望。刚看了一眼就无奈的叹气!连习征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真的是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就喜欢站在窗边往外看,所以他才一直站在门口盯着这个窗户。只是月唯没有和他再进行什么眼神的交汇,而是唰的把窗帘拉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当真不在乎他了呢!”元英站在门口看着月唯的行动苦笑着说。
“其实我也是那么以为的。可惜啊,我们好像都不太了解我……”
“习征他并没有爱过那个女人,你应该知道的。他只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误把可怜和同情当做了爱情。”
“本来我也是那么想的,所以我才会等着他清醒啊!”月唯坐在窗边苦笑,“可惜他没有清醒,反倒是我清醒了些。”
元英走到月唯的身边,说道:“现在他清醒了,为了你们两个不再相互折磨,给他个机会吧!”
“你居然也这么和我说?”月唯嗤笑着问。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俩终究是要在一起的。”元英确信的说。
“怎么?他就吃定我了?”月唯不屑的一笑,“有的是男人追求我,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元英叹气道,“你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难道要为了他的一个错误而倾覆一切吗?更不要说他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敢用性命保证,他绝对不会再犯了。”
“倾覆一切……如果要是我出车祸之后他立刻出现,然后再把这些话说给我听,我想我一定会原谅他的。因为我还真是爱他……可是这半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已经做了决定要放下他的一切了。”
“你不会的,你还爱着他,而他也爱着你。你们最终会幸福的!”
“爱有什么用,我妈妈现在还爱着我爸爸,可是还是分开了。”
“叔叔和阿姨的事情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月唯叹道,“要说有哪里不一样,那就是妈妈的爱比我的爱更深。有时候人或许就是这么错过的……你从小就爱着这个人,你以前一直以为你们会白头偕老,可是有的时候爱情真的不管用。他走了弯路,他或许会再次回来,但是我已经不会再在原地等他了。”
“不要和我说这些,你应该和他说!而且如果你真的决定放开习征了,那么你第一个要面对的人就是他。把该说的话都说明白,是分手还是和好,你们都需要一次谈话。”
“你还真是残酷啊!”
酉时,皇宫里灯火通明,众位大臣和各个藩王都准备盛装出席除夕夜的宴会,大家在一起交谈欢笑好不热闹,而唯一没有笑脸的就是连宇鹏了。洛羽仲走了没有多久,他就把实情告诉了老夫人。
“我只问皇上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是大皇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皇上是站在自己的儿子这边还是站在羽仲这边?”老夫人并没有多么着急的离开,而是沉静的问了这么一句。她知道很有可能还是之前的红夕宫,但是她却不说明。
“姑姑的话还真是苛刻……”连宇鹏叹了口气,“您明明知道朕从来不管他们的争斗的。可是朕有一句话,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朕起码会保住羽仲的命,这是朕欠洛家的,也是朕欠昊天的!”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老夫人苦笑着说。
“姑姑不回去吗?”
“我回去也没有用,羽仲早就不需要我了。只希望他需要的人能赶快醒来就好!”
“父皇?”连习征从外面进来,见老夫人也在,立刻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姑奶奶!”
“起吧!”连宇鹏疲惫的说。
“父皇,宴会要开始了。皇兄他们让儿臣来叫您和皇姑奶奶。”
“我就不去了,皇上你去吧!”老夫人说道。
“还有……”连习征又开口道,“羽仲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来,要不要我派人去洛王府看看?”
连宇鹏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不用去了,你就和那些人说洛王爷因病不能参加就好了。其他的事情等过了这个除夕再说吧!”
“怎么了?羽仲出事了吗?”连习征紧张的问。
“明天你再去看他吧!”连宇鹏说道,“今天不管怎么说也要让其他人过的舒心一点。”
连习征只得称是,可是心里却担心的要命,不知道洛羽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说严重吧,老夫人不可能还在宫里。可是一般的事情也不可能阻止他来参加如此重要的皇家宴会。连习征心想既然皇上说让他明天去,那他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吧!
而此时的洛羽仲则站在屋里担心的注视着躺在床上面色依旧发紫的月唯,邱神医忙碌的施针救治,又用各种药物熏蒸,屋子里的人都被熏得满头大汗。眼见时间越来越晚,邱神医还是没有让月唯吃下那颗清泰丹。洛羽仲心里更是焦急,不时的问无欢时间。终于在亥时到来不久的时候,邱神医松了口气,拔下了最后一根银子。然后喂月唯吃下了那颗用圣旨换来的解药。
“怎么样了?”洛羽仲赶紧上前问道。
“按说吃了解药就会把毒清除的。只要不发烧就没事了,今夜要让人好好守着。估计寅时王妃就应该醒来。”邱神医说道。
“那就好,她没事就好!”洛羽仲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我家主子对施针都没有反应?按说就算是昏迷也应该有些动作的……”小米不解的问道,“这毒能麻痹人的神经不成?”
邱神医脸色沉了沉道:“我也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这毒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影响吧!先看看王妃的毒能不能清除再说。”
“很严重的问题吗?”洛羽仲问道。
“这个还不好说,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如果毒素清除了,说不定也能好。若是不能……之后再说。”
洛羽仲担忧的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他帮月唯捋了捋头发,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她的睡脸,心里暗暗祈祷月唯能够平安无事。
而月唯则在亥时刚过不久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本来想着今天早睡一些的,但是还没有睡着就开始觉得能听到一些低语声,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她终于听出来是小米和邱神医在低声商讨哪个穴位上扎针的事情。而之后不久,又听见了洛羽仲的声音。这次月唯可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还是能够很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对话。而且还在讨论她为什么没有醒的原因。解毒?月唯皱眉,那个箭上还有毒不成?可是为什么自己能够听见那个世界的声音呢?这么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一会儿月唯又听见无欢的规劝声,最后终于无欢也走了。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原有的寂静。月唯躺在床上睡不着,她似乎都能够听见洛羽仲的呼吸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等到月唯终于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洛羽仲居然开始说话了。
“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好想你……”
月唯立刻从床上再次蹦了起来,听着洛羽仲温柔的近乎于祈求的低语,月唯却浑身发毛,瞬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洛羽仲才不会这么说话的!”月唯自我催眠着赶紧又钻进了被窝,然后还把耳塞带上。不过之后真的没有声音了,不知道是洛羽仲没有再说话还是耳塞真的管用。
只是这种安静在辰时就被打破了。
洛羽仲从寅时就醒了,他见月唯的体温很正常,而且皮肤的颜色也恢复了,看样子毒真的解了。他一直在欣喜的等着月唯醒来,等着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月唯还是睡着。洛羽仲摇了摇她月唯,月唯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洛羽仲自我安慰可能是月唯太累了,所以才睡的很熟。自己也再次耐下心来等待。
辰时,邱神医和小米都进来看月唯。可是无论怎么施针月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子所有的人都着急了。
“月唯到底怎么了!”洛羽仲实在沉不住气,冲着邱神医吼道,“难道毒没有解吗?那个解药是不是有问题?”
“毒解了,而且清除的非常彻底!”邱神医把针收了起来,皱着眉头说,“按说王妃早就该醒了,可是她却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
“那到底是哪里的原因?是箭伤吗?”
“伤口也处理了,那一箭虽然凶险,但是却没有射中任何重要的器官。按说如果施针的话,她应该会有些反应,或者是吞咽,或者是抖动。只要人还没死,无论什么时候刺到相应的穴位,都应该有反应的。然而王妃却……”
“我不懂,你说月唯还是要死吗?”洛羽仲的音调高了许多。
“这事我也说不清。要说对穴位的刺激都没有任何反应了,是该死了。可是偏偏王妃的呼吸虽然微弱却还没有消失……”
“你就说到底她还能不能治!”洛羽仲上去揪住邱神医的衣领,怒气冲天的吼道。
一早朝拜完就赶过来的连习征这时也踏进了房间,老夫人也是紧随其后。老夫人在路上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告诉了连习征,两个人好一阵感慨。但是因为洛羽仲已经要了解药,所以两个人都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他们想的是这次的赐婚该怎么办。可是刚一进到屋子里就看到这种场面,连习征立刻把洛羽仲拉了过去。
“怎么了?小月怎么还没醒?”老夫人走到床边就看见脸色苍白的月唯,她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怎么这么弱……”
“王爷,老夫人,我是无能为力了!”邱神医对洛羽仲的冲动并没有生气,“这在医学上已经属于不可救治的范围了。”
“不可救治?不是已经要解药了吗?”连习征不解的问。
“毒已经清除了,但是人却陷入了假死的状态。可是王妃对任何救治都没有反应了,用什么方法都不管用。只能听天由命了!”
小米在一旁哇哇大哭,更是让人的心里凉透了。
“我不管!你要救活她!你必须得救活她!”洛羽仲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往前冲。
“可是王爷,我真的是用尽了一切的方法去救治了,但是王妃就是没有反应!”邱神医为难的叹道。
“月唯,月唯你醒醒!你醒过来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求你醒过来!”洛羽仲撕心裂肺的喊着,“我不要你替我死!我不需要!你听见没有,你快点给我活过来!”
从早上开始就能够听见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的月唯把耳塞摘掉,因为一点也不管用。那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回荡,清楚极了。她头疼的躺在床上,听着那个世界的一举一动。她很确定,那就是和这边世界同步的另一个世界。月唯捂着耳朵,洛羽仲的声音让她的心里很难受,那是近乎于哀求的嚎叫。虽然她绝对不会回去,但是不知为何却有了一丝的负罪感。
“秦月唯!我不要欠你的命,我不要你为我挡箭,你为什么……为什么啊……”
“别说了!别再喊了!”月唯捂着耳朵尖叫道。
“羽仲,你别这样!月唯不是还活着吗?”连习征劝道,“月唯要是知道你这么脆弱,肯定会笑话你的。你可要坚持住,月唯还等着醒来见你呢!”
月唯头疼的捂着脸,不是吧,不要想办法救她,她真的不想回去。谁能想办法把那个世界的声音清除掉啊!
“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的妻子可不想要这种没骨气的丈夫!”老夫人说的虽然坚决,语气却是浓浓的担心。
哭?洛羽仲会哭?洛羽仲会为了自己而哭?月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会吗?像洛羽仲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和他一起演戏的假妻子哭吗?虽然刚刚听见他的声音就已经痛苦的歇斯底里了,可是怎么会这样,她不想让任何人为她流泪,因为她回到自己的家里,她可以活得很幸福。看样子,走之前应该先写份儿遗书的!
“小唯!”宋雅敲了敲女儿的房门,推门走了进来,“刚刚听见你在喊,怎么了?”
“没有啊,我没有喊!”月唯摇了摇头。
“可是我和你爸爸都听见了,你喊什么‘别说了’什么的。”宋雅担忧的问。
“我没事,我没事。”月唯连连摆头,总不能说自己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了吧!
“那……你要是醒了就下来吃早饭吧,一会儿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我说了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再休息一会儿!”月唯不由分说的把宋雅推出了房间去。宋雅却更加担心女儿的状况。
上午十点钟,月唯在一屋子人的鬼哭狼嚎中站在了自己的大门外。这一屋子人不是现在她身边的人,而是那个世界里自己的下人们。丫头哭的尤其惨,活脱脱的她已经下地狱了的样子。月唯真的很想说一句我还没死呢!可是只有她能听见那边的声音,那边却完全感觉不到她的一切。
“上车吧!”元英一早就被宋雅叫了过来,既然月唯不见习征了,那能劝的了她的就只有元英来了。<cmreadtype='page-split'num='37'/>
月唯无奈的上车,跟着一家子人在大年初一这天往医院去了。秦辽早就为女儿找好了熟识医生,更不要说月唯的后爸本身就是一个医学会的理事,他认识几乎所有出名的各科医生。这次大家都陪着月唯到医院去做检查。
“怎么了?头疼吗?”元英问道。
月唯一直在用手揉着太阳穴,因为那边的哭喊声实在是太大了,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耳鸣了。而且他们哭的太惨了,听得月唯心里怪难受的。是自己对他们太好了吗?哪有死了主子奴才哭成这样的!不是都给他们留好钱了嘛,有什么好哭的,意思一下不就行了!
“阿酱,阿酱你去哪儿!”小米的喊叫声回荡在月唯的脑海中。
“快点找个人拦住他!”阿盐也喊着。
“我去!”小油喊道。
“真的头疼吗?”宋雅担心的看着女儿。
“没事没事……”月唯赶紧摆手,“我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而已。”
可惜在大家看来解释就是掩饰,因为月唯不时的皱眉,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很不舒服,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而不舒服。
在月唯去医院的过程中,洛羽仲则跟着连习征跑去了太医院。还好有皇上的通融,所以太医以给老夫人看病为借口,全部到了洛王府上。洛羽仲这才把鬼哭狼嚎的一群人轰走,然后让太医给月唯进行会诊。
太医们纷纷上前把脉,但是得到的都是和邱神医一样的结论。那就是月唯现在还有气息就是一个奇迹了。洛羽仲本来还存着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月唯则已经到了医院,她开始做各自检查。她很好奇为什么那边的太医走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那个世界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吗?然而在做核磁共振的时候月唯终于发现自己错了……不是都走了,而是只有洛羽仲一个人在。他在别人走后不久,突然发出了一声像野兽一般的哀嚎。要不是有颈环固定住月唯的脖子,她肯定会惊跳起来。那个声音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且让月唯不觉得红了眼眶。她真的很不想经历这种别人以为她死掉的过程,她不想让别人为她受伤。
“呐……元英……”月唯从台子上下来,走到了元英身边,低声问道,“在知道我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时候你哭过没?”
元英愣了一下,眼中的神色暗了暗,没有回话,甚至别过头不去再看月唯。月唯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么死去活来的呀!月唯只好拍了拍元英的后背算是安慰。
“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事情了。”元英背对着月唯低声说,“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月唯无奈的笑了笑,但愿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自杀这种行为是在是太自私了,她也不会再为了其他人这样做了。
等所有的检查项目都做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月唯这才随意的吃了些东西,无聊的躺在病床上,听连习征是怎么劝洛羽仲的。不过越听越郁闷,那边的连习征还真是不会劝人。你就不能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吗?非得和洛羽仲强调自己是多么的独一无二,就是洛羽仲不郁闷也得被他说郁闷了。
而在隔壁的房间,连习征和元英在一起看月唯的各项化验单和检查结果,而月唯的后爸则在给他们讲解各项指标的含义。等看完一遍,大家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基本上身体的各个部分都没有问题。
“现在就剩下神经心理科了……”月唯的后爸说道,“可是小唯最反感的就是心理医生了!”
“与其让她见心理医生,倒不如直接把她催眠让她把心事说一说。”元英感叹着。
“也好,反正这里有一个很优秀的催眠师。”连习征说道,“你们过去多劝劝她吧!我怕她对催眠师也极度的反感。”
“放心吧!”元英说道,“小唯现在还是很合作的。”
的确,月唯不得不合作。因为一旦她反对什么,宋雅就满眼含泪的看着她,看的她感觉自己罪孽深重,最后还是不得不走进了催眠室。她很讨厌被催眠,那是一种没有任何安全感的状态,她有可能在这种不经意的环境下说出内心所有的秘密,那是一种被人解剖的感觉!月唯是极端憎恨的。
“秦小姐,请躺在这里。”催眠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要不要去找无相大师?”连习征的声音传来。
月唯猛地一惊,从躺椅上坐起来。她竟然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个老神棍存在!
“对!对!”洛羽仲的声音终于有了起色,“她和无相大师才见过的,无相大师肯定知道什么!对的,他一定和月唯商量好了什么!去祈合山的通天寺!来人,备马!”
“怎么了?”催眠师问道。
“没……没事……”月唯再次躺了回去,有些担心的听着洛羽仲搬动她的声音。她能够穿越回来的事情,是无相大师说的。她一直觉得那个老神棍真的很神奇!万一要是他真的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再把她带回去可怎么办?不行不行,她可不要再回去了。
“放松一下,现在我们准备催眠!”催眠师的笑容和老神棍的笑容重合了,月唯的心里直发毛。
在月唯被催眠的时候,洛羽仲则直接抱着她一路奔到了祈合山。月唯在催眠师的数数声和洛羽仲的马蹄声中缓缓睡过去。奇怪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楚了,偶尔催眠师梦幻一般的声音会传来。
“你叫什么名字?”
“病历上写着呢,自己看!”月唯觉得自己好像能够看清楚一些画面,好像是洛羽仲在用轻功抱着自己往山上走。
“秦月唯是吗?”催眠师的声音传来。
“是是是!”月唯敷衍的回答,她能够看清洛羽仲踏进寺里了。
“你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为什么回答的如此慌张?”
“我着急着看呢!”月唯真的很着急的看着洛羽仲被小和尚迎了进去。而洛羽仲抱着自己走进了无相大师的厢房。
“着急看什么?”
“阿弥陀佛!”无相大师带着以往的笑容迎接着洛羽仲。
“大师!”洛羽仲跟见了亲爹一样激动,他把月唯放到一旁简陋的木床上,第一次如此虔诚的看着无相,说道:“大师,你可有办法救活月唯?”
“秦施主并没有死,何来救活一说?”无相大师笑着答道。
“该死的老神棍!能救不能救你直说!”月唯骂道,“又耍人玩,搞得什么神神叨叨的!”
催眠师一愣,看向一旁已经进入房间的病人的家属。她继续问道:“救什么人?”
“废话!现在有毛病的就我一个,还能救谁!”月唯没好气的回答,“别叨叨,我得听听老神棍怎么说!”
宋雅和秦辽相互望望,谁也不知道女儿被催眠之后说的到底是什么!连习征和元英也是很不理解月唯到底在说什么。
“大师的意思是月唯不会死是不是?大师有办法救月唯对吗?”洛羽仲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大师您法力无边,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洛大人请稍安勿躁。”无相大师说道,“其实秦施主现在好的很,只是元神不在这个身体里而已。”无相指了指床上的秦月唯说道,“秦施主的元神已经回到本来的身体里去了。”
洛羽仲很是不懂无相大师的话,一脸的茫然。“本来的身体是……哪个身体?”
“其实秦施主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所以元神阴错阳差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正巧的是,这个世界有着一位和秦施主同名同姓同样貌的女子刚刚过世。于是秦施主的元神附在了这个身体上。”
“你是说……月唯……是鬼?”
“啊呸!”听见洛羽仲的回话,月唯禁不住大骂,“你丫才是鬼呢!”
“非也。只是秦施主重新获得了一个生命,秦施主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本来就是同根同源,只是在不同的世界而已。”无相大师继续说着,“这个世界的秦施主已经死了,所以另一个世界的秦施主在这里重生。因为怕秦施主不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所以老衲才托丘管家帮忙接应的。这也是为什么秦施主和原来的秦施主性格不同。只是这个天命出了些问题,秦施主在原来世界的身体还有着一丝生气。所以一旦秦施主在这里受到危急生命的事情,她的元神就回到另一个世界的身体里去了。”
“你是说……她的魂儿飘走了?”洛羽仲皱着眉头问。
无相大师笑了笑,“如果洛大人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我不管她是人是鬼,我只要她回来!”洛羽仲有些不耐烦的说。
“其实这正是老衲要说的话。现在的秦施主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着她的家人有着她所熟悉的一切,她过得非常幸福。毕竟那里才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上次秦施主来通天寺,问老衲的就是何时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那次她那么高兴是因为……你告诉她如果她为我挡一箭她会回去原来的世界?”
“不,不是!”无相大师摇了摇头,“老衲只说近期会有个时机让她回去,但是秦施主并不知道时机是什么。挡箭的事情只是她的性情使然罢了!”
“怪不得她从通天寺回来了就开始分东西……怪不得!”洛羽仲开始咬牙切齿。
“而老衲要问的是,洛大人是想让秦施主继续幸福的生活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还是要把秦施主叫回来?”
“什么?”洛羽仲和月唯同时尖叫,“还能把她叫回来?”“还能把我叫回去?”
“自然有办法。只是老衲想问洛大人的决定。”
“不要不要!洛羽仲我不要回去啊!”月唯碎碎念着,“我在家里很幸福,我才不要回去!”
“秦小姐,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是在和谁说话?”催眠师听着月唯的话越来越混乱,其他的人都担心了起来。
“我要让她回来!”洛羽仲认真的说道。
“啊啊啊啊,该死的洛羽仲,我杀了你!”月唯大叫道。
“那好,老衲把方法告诉你,至于秦施主愿不愿意回来还看她的意思。”无相说道,“其实刚刚我们的对话,秦施主都能听得到。而这就是叫秦施主回来的方法。”
“什么……意思?”洛羽仲问道,“月唯她现在能听见我们说话?”
“从秦施主的身体无碍之后,她和这个身体的之间还有一丝生气连接。而这个生气能够让秦施主听见她周围的任何声音,如果洛大人能够劝秦施主回来,她自然会回来的。”
“秦月唯,你个死女人,赶快给我滚回来!”听到无相大师的解释,洛羽仲立刻冲到床边冲着月唯的耳朵喊道。
而在这个时候催眠是再次问道,“洛羽仲是谁?”
月唯捂着快要耳鸣的耳朵,大叫到:“你他妈的给我小点声,我都快聋了!”
“快把小唯叫醒吧!”宋雅说道,“我觉得小唯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秦辽也觉得女儿的状态很让人担心,所以示意催眠师不要再催眠了。“把我女儿叫醒吧!”
催眠师立刻和月唯对话,“我数五个数,数到五的时候,你就醒过来。一,二,三,四,五!”
可是数到五月唯还是在听着洛羽仲和无相大师的对话。
“她怎么才能回来?”洛羽仲问道。
“让秦施主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完全断绝生气,她的元神自然会回来。”
“月唯,听见没有!快自杀快自杀快自杀!”洛羽仲冲着月唯喊道。
“洛羽仲你去死吧!”月唯疯狂的叫着。
秦辽和宋雅都冲动女儿身边,焦虑的看着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发狂的月唯,催眠师也很奇怪为什么她还没有醒来。
“请洛大人再听老衲说一句。”无相大师说道,“如果洛大人不想让秦施主回来,想让她在自己的世界好好生活的话,只需要把这个身体彻底的断绝生气就好。”
“什么?你让我杀了她?”洛羽仲吼道。
“其实这本来就不是秦施主真正的身体,也无所谓杀生。只有两边有一个身体断绝了气息,秦施主才能真正安稳的在某处生活。”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月唯睁开了眼睛,急的直跳脚。
“我才不会杀了她!我要让她回来!”
“该死的家伙,杀了我呀!”月唯气急败坏地喊道。
“小唯,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妈妈啊!”宋雅抱着女儿哭道。
“秦小姐你醒过来了吗?”催眠师也有些担忧的问。
“嘘!”月唯示意他们都安静。无相大师又开始说话了。
“……老衲的话二位都已经听到了,至于如何做决定就全由二位了。若是秦施主不想回来,她定然会在自己的世界坚定的活着。若是洛大人想让秦施主回来,那定会天天日日的劝说。最后谁能如愿,就看个人的意志力了。阿弥陀佛……”
“无相你个老神棍!你丫的不得好死!”月唯怒骂道。
“小唯!”元英冲了过来,“你清醒一下!你看着我!”
月唯看着眼前的元英,从刚刚开始她就已经看不到无相大师房间里的画面了。月唯的回神让大家松了口气,连习征站在橱柜后面担心的看着她发愣。
“秦小姐在催眠的过程中到底看到了什么?”催眠师问道。
“秦月唯,你怎么还不死!快点给我死回来!”洛羽仲又开始在月唯的耳边喊话了。
月唯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爸妈都在面前,如果自己再喊得话,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她忍!可恶啊,为什么只有她能听见洛羽仲说话,洛羽仲那边却听不见呢?要是那边也能听见的话,月唯一定骂死他!
“秦月唯秦月唯秦月唯秦月唯秦月唯秦月唯秦月唯秦月唯……”洛羽仲在她的耳边不停的重复她的名字。
“没、没什么……”月唯见大家都关切的看着她,她只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可是她的笑容太诡异了,让大家更加担心了。
“秦小姐,你在催眠的过程中看到的是你脑中的景象,这对治疗是非常有用的。你只有说出来,才能更好的找到病因所在。”
“我没病!”月唯怒道。
“小唯,刚刚爸妈也在这里,你真的有在说些很奇怪的话!你告诉爸爸好不好?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秦辽拉着女儿的手好言好语的劝慰着。
“洛羽仲是谁?你刚刚喊过两次这个名字!”元英问道,“是同学还是什么其他的人?”
月唯头疼的看着为自己担心的大家,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说实话,就算说了实话又能如何?估计别人更加会相信她疯了。而那边的洛羽仲似乎又抱着自己要下山去了。
“无相大师怎么说?”连习征见洛羽仲抱着月唯出来,立刻凑上前去问。
“我一定能让你活过来的!”洛羽仲冲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月唯喊道,“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听见没?”
“羽仲,到底怎么了?无相大师说了月唯还有救是不是?”
洛羽仲没有回答连习征的问题,他不想别人把月唯当做鬼怪一类的东西。然而连习征却把洛羽仲的沉默当做成了无药可医,他拍了拍洛羽仲的肩膀,但是洛羽仲就好像是没感觉一样带着月唯离开。他心里想的是要怎么才能让月唯自杀!
“小唯,你在想什么?”元英拍了拍手月唯的注意力才再次回过来。
“没什么,我没事!”月唯强颜欢笑着。
“小唯,和妈妈说实话好不好?你在催眠的时候到底是在和谁说话?”
“秦小姐,你是不是能够看到一些幻觉?或者是听到一些我们听不到的声音?”催眠师猜测着。
月唯挑了挑眉,生硬地点了点头。
“是怎么样的幻觉?”
月唯想了想,“其实也不是幻觉了,只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而已!”
“你现在还能听见吗?”
月唯点了点头。
“那他们现在在说些什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呢?”
现在?月唯只能听见马蹄声和连习征的喊叫,肯定是洛羽仲在骑马狂奔,连习征在后面追他。这情景颇像是当时自己从婚礼时离开的情景。
“我不想告诉你们!”月唯笑了笑,“没事的,只是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而已。”
“小唯,你不要任性。你和医生多谈谈好不好?你这样听到奇怪的声音,肯定是身体哪里还有问题!”元英说道,“我们把病治好了不好吗?这样你也不用被奇怪的声音打扰了!”
“又不是幻觉,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世界!除非我死了,否则那个声音是不会消失的!”
“胡说什么!”宋雅捂住月唯的嘴,“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事情!”
“好好,不说不说!”
洛羽仲回到王府的时候月唯也要乘车回家了。可是刚刚上车没多久,月唯就听到了一句非常恐怖的话。
只听到洛羽仲大喊道:“无欢,去找面锣来,要大点的!声音越响越好!”
“不是吧……”月唯真的有要想死的心情了,“洛羽仲你不是这么绝吧……”
“小唯,你说什么?”宋雅侧头问道。
月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一会儿洛羽仲就把锣拿来了。
“你不自杀是不是?你不自杀我就一直敲下去!”洛羽仲恶霸一样的说,然后哐哐哐的敲了起来。月唯忍不住捂住耳朵,但是那噪音却是从脑海中传了出来。
“怎么了小唯?你是不是又听见奇怪的声音了?”秦辽紧张的问,“他们在说什么?”
月唯根本听不清自己的亲爹在说什么,只能听见哐哐哐的锣声和耳鸣声。捂住耳朵根本没有任何帮助,声音直接从脑海中传来。
“回医院!回医院!”秦辽冲着前面的司机喊道。司机赶紧停车往回走。
月唯晕晕乎乎的被父母再次送进了医院,医生先是做了脑电波又开始检查她的脑神经系统。虽然查出了脑电波有异常,但是却查不到病理上的原因。最后没有办法,月唯再次被送进了催眠室。月唯捂着耳朵整个脑袋都嗡嗡的响,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天上掉下块陨石来把洛羽仲砸死!
在催眠师的催眠中月唯再次昏睡过去,或者说更加清醒的看到另一个世界。她睁开眼睛,渐渐的看清了自己和洛羽仲原来住着的房间。因为刚刚只听到锣声,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现在看来周围的人还真是不少。无欢正抱着洛羽仲的大腿哭,估计是以为洛羽仲疯了。连习征也想劝说什么,但是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老夫人也站在大门口,眼泪汪汪的看着到处敲锣的洛羽仲。
“你给我冷静点!”终于连习征忍受不住了,趁着洛羽仲不注意点了他的穴。
月唯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连习征,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催眠师看看身边月唯的家人,月唯的家人则看向了一直在一旁跟着的连习征。连习征则愣愣的看向了月唯,心想自己是不是在她虚构的幻觉里。
“你看见了连习征是吗?”催眠师问道。
“是啊……多亏了他!连习征,只要你不让他再敲锣,我就不要你的秋风图了!”
在一旁站着的连习征一愣,他并不知道有秋风图这种东西存在。“秋风图是什么?”可是月唯没有回答连习征的问题,她正在看那边的发展情况。
“羽仲,你清醒一下!你觉得这样月唯就能够醒过来吗?”另一个世界的连习征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习征你别拦着我,我要把月唯叫起来!”洛羽仲这样说着。
“羽仲,你先回答我,无相大师到底说了些什么?是不是月唯真的没有救了?”
“连习征,闭上你的嘴!”洛羽仲怒吼道,“月唯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一定能把她叫醒!把锣还给我!”
“你不要再发疯了好不好!”连习征哀求道,“月唯她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你就是敲得再大声,她也醒不了!”
“不用你管!快点给我解开穴道!”洛羽仲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你听见那些人在说什么?”催眠师问道。
“一会儿,连习征正在说话呢!”月唯打断脑海中催眠师的声音,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其实洛羽仲和连习征现在正在怒目而视,谁都没有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元英耳语了一番。元英为难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只好走到洛羽仲的身后,一个手刀把洛羽仲打晕了。
“打得好!”月唯高兴的说,“元英你真是我的救星!”
“元英?”催眠室里的人又都看向了元英。
“你见到了元英是不是?”催眠师问道。
月唯点了点头,一脸的笑容,“这下子终于安静了。要是把他关起来就好了!”
“他是谁?”
“当然是洛羽仲啊,把他关起来他就不能折磨我了。连习征,元英,你们一定要把他关起来啊!要不然我真的会疯掉的!”月唯感叹着。
“洛羽仲是谁?”
“洛羽仲就是洛羽仲啊,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月唯这才松心的笑了笑,“这下子终于安静了……”
月唯沉沉的睡了过去,催眠师都没有叫醒她。心理医生和催眠师都在一起商讨了一下,介于谁都不知道那个被叫了多次的洛羽仲是谁,医生认为月唯有一些心理问题,她可能因为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所以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而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开月唯的心结。
“我去查查看,或许小唯真的认识一个叫做洛羽仲的人也说不定。”连习征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带着小唯回去吧!”
“那好……”秦辽叹了口气,“明天等小唯醒了再来吧!”
大年初二,月唯在洛羽仲的喊叫声中猛然惊醒。她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卧室,脑海里回荡着洛羽仲杀猪一般的喊声。
“快给我醒过来!快给我醒过来!”洛羽仲不停的重复着,然后又开始喊道,“锣呢!把锣给我拿来!”
这话一说完月唯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还真是怕了洛羽仲的这招了!她觉得如果洛羽仲真的一直敲下去,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发疯的!
“羽仲!”连习征昨天匆匆赶回皇宫,向连宇鹏禀报了事情的经过,今天一早就来到洛王府里。连宇鹏也不放心这里的情况,下朝之后换了身便服,也来到了洛王府。
连习征本来还在迎接自己的父皇,但是洛刚一跑来说洛羽仲醒了,连习征就立刻赶到了月唯所在的房间。果然洛羽仲又开始对着月唯疯喊了!
老夫人跟着皇上紧随其后,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发狂的洛羽仲心里都很是难受。连宇鹏虽然听连习征说了洛羽仲现在的状况,但是亲眼见到之后却觉得他疯地更加严重了。
“羽仲你别这样,月唯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难过的!”连习征劝说道。
“你难过吗?你难过就快点给我醒过来!”洛羽仲冲着月唯喊道。
连宇鹏见洛羽仲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而且才两天不见,他整个人都憔悴的不成样子了。他转身问道:“太医都说治不好吗?”
老夫人眼眶都红了,“就连邱神医都说没有办法医治了。昨天他又跑到无相大师那里,不知道无相大师说了些什么,羽仲回来以后就疯了似的冲着小月喊叫,好像这样就能把她喊醒似的。可是我看着他这样,心里头……酸的难受……”
“羽仲和昊天真是父子,都是这么的痴情,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连宇鹏叹气,“可是明天朕就要在文武朝臣面前宣布欣宜和他的婚事了……”
“不管宣布不宣布,只要小月一天不好,其他的任何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老夫人惋惜道,“可怜了欣宜这孩子,羽仲是不可能对她好的!”
“连习征你给我滚开!”在连宇鹏和老夫人对话的时候,洛羽仲已经和连习征打了起来,洛羽仲本来就很心烦,见连习征总是阻拦他,于是一拳挥了过去,把连习征狠狠的打倒在地。然后自己又开始冲着月唯的耳朵大喊大叫。
连习征坐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连宇鹏看不过去了,走到洛羽仲的身边说道,“你这么喊下去的话,就算是她醒了,也会变成聋子的。”
“会变聋?”洛羽仲问道。
“任何人被这么一直喊下去的话都会变聋的。”连宇鹏叹气道。
月唯感动的只想哭,“连宇鹏大叔,你真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皇上了!我一定给您老烧高香的!”
“那好,我小声说……”洛羽仲抱着月唯的身体凑在耳边说,“月唯,我小声和你说话,你醒过来好不好?我想要你回来,你回来吧……”
见到洛羽仲的痴样,大家又是一阵儿叹息。连宇鹏吩咐连习征去查到底是谁在进行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活动。连习征虽然知道是红夕宫,可是见老夫人和洛羽仲都没有说起,自己也不好直说,只得领命尽力去查些事情出来。
而在另一个世界,元英和连习征查遍了所有月唯有可能认识的人,但是里面没有一个叫做洛羽仲的。后来连习征又把月唯去过的所有城市都查了一个遍,大概有七八个叫做洛羽仲或者相似名字的人。可是他们无论怎么都和月唯扯不上一丝关系。
“或许像医生说的那样,是小唯虚构的一个人吧!”
“可是她也提到了我们!”元英说道,“而且那个洛羽仲好像在对小唯做很不好的事情,小唯还希望我们能够把他关起来!”
“可能在月唯的记忆力我们还是能够帮助她的……”连习征苦笑着说,“如果我们真的能够进入她虚构的世界里就好了,起码可以让她安心的休息一下,不会让她被那种幻觉打扰。”
“还是再对小唯催眠一次吧,这次问问清楚那个洛羽仲到底要做什么,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
这次催眠师来到了月唯的家中,月唯郁闷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洛羽仲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虽然不像是敲锣那样吵闹了,但是总觉得脑袋里住了一个叫做洛羽仲的老和尚,而这个老和尚一直不停地念着经。现在的洛羽仲真是和以前月唯认识的那个判若两人。月唯都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当月唯再次陷入催眠状态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坐在那个身体的旁边,看着洛羽仲满脸哀求的冲着自己开出非常诱人的条件。
“你不是喜欢玉器吗?我可以给你建造一个玉做的房子……”
“我不稀罕,玉的又不结实。”月唯嘟囔着。
“我不是答应给你建一栋天井的阁楼吗?我给你盖了十二层,是尚城最高最高的楼了,然后有很大很大的天井,里面给你堆满了王府的各种宝贝。你愿意砸哪个就砸哪个,好不好?”
“不好,我这边都有一百二十层的楼,十二层的我才不稀罕。再说我家什么都有,想砸什么砸什么,干嘛非得回去砸!”
“对了,你不是想养只狐狸吗?我去给你猎一只雪狐好不好?雪狐特别漂亮,还通人性呢,它们的毛摸起来非常的柔软很舒服的!”
“不要,你不是说狐狸都又骚又臭的吗?”
“你还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回来我都给你!”
“我只想要你安静一点,干嘛非得要我回去。你再找一个女人不行吗?”
“秦月唯,你回来好不好,你要是不回来我真的会疯掉的……”
“不要,你要是再闹下去我也会疯的……”
“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胡说,你疯了才会爱上我。”
“你回来好不好?我要你做我真正的王妃好不好?”
“不好,那我更不要回去了。”
催眠师还没有问任何话,月唯就在一旁说个不停,不是不好就是不要。一会儿说楼房,一会儿说狐狸,听得大家莫名其妙。
“你在和谁说话?”催眠师问道。
“在和洛羽仲说话呢!可惜他听不到……”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是他名义上的王妃,和他机缘巧合认识的!”
“王妃?”催眠师都愣住了,“王妃是什么?你的称号吗?”
“是啊,他是王爷,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当然就是他的王妃了!”
当月唯说自己是王妃的时候,所有人都把月唯归在了自己制造幻觉的那一类人里。因为在他们看来王妃和王爷这种称呼都是胡扯的。
“那连习征和元英是谁?”催眠师问道。
“你问的是哪个?是这边的还是那边的?”
“哪里是这边,哪里是那边?”
“羽仲,朕明天就要宣布你和欣宜的婚事了。”连宇鹏走过来说道,他实在是看不下去洛羽仲这样痴痴傻傻的样子,“你明天可以不上早朝,但是你要过的圣旨却必须遵从。”
“听见没有?”洛羽仲冲着月唯说道,“为了给你要解药我都去请旨赐婚了!都是你昏睡不醒的错,你欠我的,你必须得醒过来还!”
“赐婚?”月唯很是不解,他为自己要什么解药啊,居然会答应这种条件。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费了吗?他让自己做这个假王妃不就是为了推脱婚事的吗?
“羽仲……”连宇鹏叹气,“你好自为之吧!习征,跟着朕回宫去!”
“是,父皇!”
“洛羽仲啊,洛羽仲,你是真疯还是假疯啊!你看看连皇上都被你给气走了,还不快去追!”月唯干着急,但是洛羽仲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对月唯进行着各种哄骗行动。又要给月唯弄一个捕猎场,又要给她建花园,反正只要是月唯提过稍微涉及自己喜好的,他都开始拿来当做让月唯回来的筹码。
催眠师则一直在问那个相同的问题,月唯不胜其烦,与其听催眠师的话,还不如和听不到的洛羽仲说话呢!
两个世界的人进行着没有任何回应的对话,却都投入了自己的感情。月唯不禁叹气,洛羽仲说喜欢自己,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又能如何?她才不要回去,回去……能做些什么?能够帮助洛羽仲拒婚吗?人家连大叔的圣旨都下了,她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催眠师见再也问不出其他的事情来,于是把月唯叫醒了。月唯一起身就叹了口气,自己也替洛羽仲发愁。可是在一抬眼,看见家人都看着自己,满是担心的样子。她大概能想的起来回答了催眠师的哪些问题,估计大家也都以为她疯了吧!
“你还记不记得你睡过去之后的事情?”
“记得!”月唯无奈的点头,“本来就不该回答你的问题,不过催眠还真是很玄乎,当时根本没有发觉是你在问问题。”
“那你是不是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其他的时代,一个有王爷又王妃的时代?”
“随你怎么说了!”月唯叹道,“你们就当我疯了好了!”
“小唯,你和医生谈谈好不好?”秦辽语气中带了些祈求的味道。
“没有什么好谈的,以后我也不想再做催眠了。与其发现我心中的秘密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倒不如给我找个得道的高僧帮帮忙!”
“你怎么这么迷信了?那种神乎其神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元英说道,“你的幻觉肯定是有原因的,只要能了解你幻想中的那个世界,医生才能分析出一些原因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我们要相信科学!”
月唯干笑了几声,“以前我也相信科学,但有的时候科学就是解释不了!反正熬些日子应该就过去了,你们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我。”
“怎么会是折腾?”
“妈妈,不要再说了!反正我以后不会再来看医生了!你们要是去哪个寺庙或者道观给我找些仙人来,我没准还会见见,医生还是免了吧!”
“小唯,你不要说那种任性的话!”
“可是我都已经由着你们好几天了,既然医生也没有什么治疗方案,还不如让我过的轻松一些。”
月唯没有再和家人说些什么,她把人都轰走,说自己需要休息。然而一个人的时候就只能听洛羽仲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念她了。不过渐渐的,月唯发现这种悄声细语很有催眠的功效,她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在睡梦中似乎还能听见洛羽仲低语,但是他说了什么月唯却都没有听清。
秦宋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对策,可是月唯若说了不看医生,依着她的那种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再看医生了。
“要不然就去附近比较灵验的寺里问问?”月唯的奶奶问道。
“妈,您怎么也说这种话!小唯糊涂了,您也糊涂了不成?要是求神拜佛能治病,早就没有医院了!”秦辽埋怨道。
“不图别的,起码能让小唯安心也好啊!”月唯的姥姥也附和着,“大姐啊,要不然咱们明天去附近的寺里走走吧?”
“妈!”宋雅也没有办法,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可是她心里也怕真有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
“你们不要病急乱投医!”爷爷说道,“我们还是想些切实可行的办法比较好!”
“你们想你们的,我和我老妹一起去寺里,又不耽误!”奶奶说道。
大年初三,是所有朝臣上朝的日子。要说初二的人少一些的话,初三就要全员到齐。而从除夕夜就没有现身过的洛王爷,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本来除夕没有见到洛王爷就让很多人心里犯了嘀咕。但是皇上那里亲自说他身体不适,大家也没有什么好探究的。但是现在都初三了,所有的朝臣和藩王都到齐之后,洛王爷还是没有现身。大家也就不再相信什么身体不适的借口了。
连习哲也派人去打探过消息,可是洛王府比往常还要戒备森严,根本就没有人能混的进去。若是要救人的话,不管救谁,那一颗清泰丹都已经足够了。而一直没有病的洛羽仲不但没有活跃的追查敌手,反而根本没有上朝,让连习哲心里也犯了嘀咕。不知道洛羽仲的解药到底是为谁要的。
“启禀皇上,洛王爷没有上朝。”管理上朝事务的太监禀告着。
“朕知道了。”连宇鹏黑着脸说。
大家都等着皇上开口问原因,可是连宇鹏却没有开口,而是宣布了另一个消息。“除夕那天,洛王爷向朕求了道圣旨,朕已经决定把欣宜公主赐婚给洛王爷了。”
一时间朝臣炸开了锅。几个支持连习哲的王爷早就得到了消息,并没有很震惊。和皇上关系比较亲密的高王爷、刘王爷和图王爷在之前也被皇上单独召见过,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有和洛羽仲熟识的几个王爷大臣们一时间手足无措,完全没有得到任何风声。更是不明白本来还占着优势的洛羽仲,为什么会自己去皇上那里求旨。
“恭喜皇上,恭喜皇上得此良婿!”林王爷带头喊道。其他与连习哲比较亲密的王爷和大臣们也开始跟着一起喊。
“不知父皇打算何时为二人完婚?”连习哲走出队列一副关心的样子。
“再说吧……”连宇鹏很不想再深谈的样子。
“父皇,洛王爷一年才上京一次,趁着洛王爷在京,还是把婚事赶紧办了的好!”
“大殿下此言差矣!”赵王爷说道,“毕竟是公主成婚,这婚礼要准备也得准备个一年半载的,否则莫不是唐突了公主?”
“赵王爷有所不知,皇妹钟情于洛王爷已久,这次好不容易能促成良缘,自然是赶紧把喜事办了为好。”
“是啊,再说公主一向节俭,也不需要什么奢华的婚礼。这样还可以给国库节省很多银两,也算是公主为国家做的贡献了,百姓自然会称道。”葛王爷说道。
“本王看正月十五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可以和全国的百姓一起庆祝,也算是为公主和洛王爷献上最好的祝福了。”殷王爷说完,连习哲他们纷纷点头。
“毕竟洛王爷身体有佯,最近无法上朝。这件事情我看还是等洛王爷来了由他和父皇商议比较好。”连习征说道。
“皇弟此言差矣!”连习哲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正是因为洛王爷身体有佯,我们才应该替他操办这件事情。既然圣旨以下,我们早晚也是一家人。做兄弟的难道不应该为对方分忧吗?”
“大皇子说的正是!”李王爷说道,“各位都和洛王爷交好,我们趁早把事情替洛王爷办了,也省得他操心了不是?”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韩王爷赶紧说道,他们是被这个消息惊住了,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什么。也不知道洛羽仲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不过在没有见到他之前,他们不想这么快就把事情定下来。
“怎么会是儿戏?”吴王爷哼道,“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
“是啊,父皇亲自下的旨意。趁着各位王爷们都在京城,我们就把婚事在京城办了。大家在一起观赏,也热闹些不是?再说我也有些舍不得皇妹,希望能够亲眼看着她出嫁。”
“既然大殿下舍不得公主,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啊!”沈王爷说道,“等到明年新年不是更好,起码还有一年的准备时间,省的唐突了公主。”
“是啊,洛王爷到现在还身体有佯,这么仓促的定下婚事岂不是忽视了洛王爷的意思?”
“张王爷这话可不对!”林王爷站出来说道,“求旨的正是洛王爷自己,你怎么能说忽视了洛王爷的意思?洛王爷这么着急的求旨赐婚,定是希望能够尽快娶公主进门。你们这样推三阻四的才叫忽视洛王爷的意思吧?”
“并不是推三阻四,只是洛王爷不在的话,我们这些外人怎么能够越俎代庖呢?”
“我们自然是外人,可是大殿下并不是。欣宜公主是大殿下嫡亲的妹妹,那还是让大殿下做决定吧!”殷王爷说道。
“父皇,既然是您下的旨意,您认为呢?”连习哲恭敬的问着一直没有发话的连宇鹏,“是赶紧圆了皇妹和洛王爷的心愿,还是把事情再放放?”
连宇鹏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群臣,没有人能猜出他现在的心思来。连习征有些焦急的看着他,似乎是希望他能够替洛羽仲推挡一下。可是连宇鹏并不这么认为。不管怎么说连欣宜也是他的女儿,既然圣旨已经下了,那这婚是谁都阻挡不了的。与其这么拖着等不知道何时才能正常的洛羽仲,倒不如直接把事情办了好的多。
“习哲,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能办一场不让皇家丢脸的婚事吗?”
“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做到!”
“那好,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皇上!”
“行了,其他的话就不用提了。退朝!”
月唯晕晕乎乎的睡了一天,不管爸妈怎么叫门都不听。可是熬了一天却越来越没有精神,月唯决定出去走走。从回来到现在月唯除了呆在家里就是跑到医院,还没有一日清闲过。今天是初四,她想出去逛逛街也好,没准儿还能忽略掉脑海中那个絮絮叨叨的声音。
月唯把自己收拾好,刚一开门就看见楼下一群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估计可能是在商讨自己的“病情”。月唯立刻把门关上,然后写了张纸条留在桌子上,自己则跳窗户出去了。
今天是大年初四,街上的人并不是太多,不过到了市中心还是很热闹。各个商场都开了大门营业,月唯随意在商场逛了逛,居然没有任何想买东西的欲望。其实她根本没有用心看任何东西,就听见洛羽仲一直在说啊说啊的,等走了一圈之后,月唯都不知道哪些地方是逛过的,哪些地方是没逛的。
到了中午,月唯也走累了,便随意在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想来在那个世界,就是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吃不到,以前月唯也不喜欢吃这些。反倒是这半年没吃过,倒觉得好吃了起来。月唯乐呵呵的点了一份套餐,然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呵呵,洛羽仲,不怨我不回去!你那里没有可乐没有果冻没有拉面没有汉堡没有披萨……”月唯在心里嘀咕着,还是这个世界最好了。
“学姐!”
月唯刚张开的嘴都没有咬到食物,就看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还记得我吗,学姐?”卑谦的笑容有些感伤。
“啊……真不幸,我现在都可以叫出你的名字了,连欣宜是不是?”月唯叹气道。
“我姓李,不过也差不多了,没想到学姐真的会记住我的名字。”李欣宜苦笑着说,“我可以坐下吗?”
“随意。”月唯耸了耸肩,一脸的不在意。管她姓什么,自己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好谈的,而且自己对她唯一的一点愤恨也都发泄在连欣宜的身上了。可怜的连欣宜,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和这个女人长得一样呢!
“听说学姐出了车祸,现在还好吧?”李欣宜规矩的坐在对面,拘谨的问道。
“还好,除了被家人当成疯子之外,其他都还好!”
李欣宜笑了笑,“那就好,那样习征学长也就放心了吧!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很崇拜学姐,从我一入大学,我就在新生见面会上见过学姐。学姐又漂亮又有气质,优雅高贵的仿佛遥不可及。我当时想,要是能够成为学姐这样的人就好了……”
“然后呢?”月唯叼着可乐的吸管,完全没有任何优雅可言。
“然后……我只是个特批生,只能靠着奖学金和打工来维持学习生活。我和学姐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永远不可能像学姐一样。我只能被学校的其他同学欺负,被他们恶作剧。而他们却全部都对学姐你惟命是从。”
“的确!”月唯点了点头,“我身边从来不留不听话的人。”
“我毁了学姐的婚礼,学姐可还恨我?”李欣宜认真的问道。
月唯笑了笑,“犯不上,恨你没什么用,基本上我们好像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习征学长他……”
“他喜欢你?”
“不,学长他从来都不是喜欢我。是我奢求了,我以为他对我的好就是喜欢,我以为他真的会爱上我这样的女子,可是终究他心里的人还是学姐你。其实婚礼上学长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以为学长他真的喜欢上了我,所以才会那么说。可是……学长错了,我也错了。”李欣宜虽然还想保持脸上的笑容,但是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元英学长说的对,我太不识好歹了。习征学长对我的感情只是同情而已,或许他被我吸引过,但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好奇。他根本没有爱过我……”
“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月唯一脸自嘲的笑容。
“元英学长打电话到婚礼上说学姐出车祸了,当时习征学长的脸都变了……”
“是,被我爷爷揍成那样,不变才怪呢!”
李欣宜笑了笑,“学姐还会开玩笑呢!可是那个瞬间我却知道我和学长之间终究是不可能了,他根本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立刻冲去了医院,从来都没有见他那么失态过。”
“你怎么不说是我爷爷把他打得落荒而逃!”月唯嗤笑道,“而且或许是他的同情心在作祟,知道我这个发小要死翘翘了,所以赶紧过去看一眼,给我送送终。”
“那不是同情,那也不是担心,那是心碎!学长知道消息后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他不是后悔不是自责,他只是不能没有你。如果学姐真的有什么意外,学长会死掉的……”
“哈哈……好笑!”月唯脸上根本没有笑容,“由你说出这种话来真的是好笑。”
“不是好笑!”李欣宜哭着掳起了袖子,手腕上赫然两道伤疤,“我以为学长是因为学姐在昏迷之中才会一直守着你的,我以为只要我也出事,学长会立刻赶过来看我。可是我自杀了两次,学长甚至都没有一句话捎过来……我以为他们都不让学长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又冲到学长的面前,当着他的面要自杀……可是他不理我,他只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你,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我知道,就算我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看我一眼的……”
“你到底是想要和我说些什么?”
李欣宜拼命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声音依旧有些哽咽,“我……只希望学姐你能够原谅他……”
“连习征的人缘真好啊,在婚礼上说出那样的话,才半年的时间所有的人都给他说情了。”月唯苦笑着说。
“我知道学姐你还在生气,可是……”
“我没有在生气。而且我和连习征之间的事情根本没有你可以插手的余地。你劝不了谁,你的决定也不能左右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自始至终出问题的,只是习征自己而已。”
“小唯!”快餐厅里的热闹被元英慌张的叫声给打断了,可是当元英看见李欣宜也在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变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对不起,我、我先走了!”李欣宜站起身冲着月唯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对不起……”说完,李欣宜就小跑着离开了快餐厅。
“小唯,你没事吧?”元英紧张的看过来,“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出门呢?你知不知道大家多担心!”
“行啦,元老师,我不是真的疯了,不用怕我到街上来咬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好好好,别说了!”月唯不耐烦的摆手,“我回去就是了。真是的,出个门都这么不吉利,还没吃东西就遇见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好不容这个女人走了,又来了一个唠唠叨叨的男人……”
初五来临,月唯一直处在极其困倦的状态,洛羽仲说话好像也有些累了。偶尔能够安静一些让月唯睡上一小会儿。两个人虽然在不同的世界,但却同睡同醒。月唯没有办法,只要洛羽仲一醒她就别想再睡了。洛羽仲守在一旁也快要崩溃了,他说了整整几天的好话,月唯还是没有醒过来。而且他和月唯唯一的不同是,月唯还有家人监督着吃饭,而洛羽仲已经将近两天没吃过东西了。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
“你还不回来是不是!”洛羽仲大吼道。
正在吃东西的月唯吓了个激灵,连碗都给摔了。完了,月唯心里暗道不好,洛羽仲一发火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种人绝对应该哄着而不是惹了,可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啊。
“哐啷”一声,月唯皱起了肩膀。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你不是喜欢这种水晶瓶吗?我都给你砸掉!你喜欢什么我砸什么!”然后月唯这里就听见一顿稀里哗啦的粉碎声。
“败家,真是败家……”月唯嘀咕着。
“小唯,你是不是又在和脑海里的人对话了?”奶奶握住了月唯的手问道。
“没事没事……”可是月唯说着又被另一声巨响给吓得一抖,得,估计是桌子或者是凳子被洛羽仲给摔了。
“小唯,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秦辽问道,“不要被那种不存在的人影响到知不知道?”
“我尽量……”月唯小声回答。可是真的只能尽量,听着洛羽仲发这么大的火砸东西,能不受影响才怪,月唯心里都觉得怕怕的。
“今天我们去医院再看看其他的大夫好不好?”宋雅再次劝说道,“你小爸认识不少神经科的大夫,还有一些很出名的专家,我们去再看看吧。”
月唯真的很无奈,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法力无边的能够打败老神棍的神仙。可是看着爸妈为了自己又住到了一起,小爸和小妈也都到处跑着去找能帮忙的人,月唯心里也不好受。
“不用麻烦了,等他闹够了估计就没事了。我会尽量当做他不存在的。”
“那些人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只是你的幻想而已!不要让他们影响到你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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