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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处决权


  两个人在院子里漫步,月唯见洛羽仲没开口,自己只好先开口了。“关于你上午把我打昏的事情,我就不要你赔那一万两违约金了。”

  洛羽仲白了月唯一眼,喝道:“还想要钱!我没有让你倒找给我钱就不错了!你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光是堵住那些人的口我就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还要替你处理那些麻烦的后事。”

  “不怨我啊,谁让他们动了我手下的人了!我就这么几个知根知底的人,要是他们出事,我这个主子还怎么当!”

  “这种牵扯到官府的事情你应该先来找我,而不是自己自作主张的胡闯乱闯。今次正好赶上那些人不会什么武功,还有个阿酱和小虎帮你。若是下次要是碰见大内高手,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显摆的呢!”

  “又不是我要显摆!”月唯嘟囔道,“我进去一看他们都伤成那样了,我能不动手吗?”

  “要不是因为那些狗奴才做的实在过火,光是你这下手不知轻重我就得好好教训一下!怪也只能怪他们动手太狠了,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不多说你了。今次也算是那些人倒霉,正好赶着你那个丫头没偷东西,不过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少那么毛手毛脚,不知天高地厚的!”

  “这不能让我管,是那个什么无相大师教会她偷东西的!”月唯推脱道。

  “反正是你的人,出了事情你担着。”

  月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洛羽仲没有像以前一样臭骂自己一顿已经很不错了。洛羽仲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这次的事情交给我办可好?”

  “嗯?”月唯侧头看他,说道:“这次的事情不就是你办的吗?”

  洛羽仲盯了月唯一会儿说道:“少给我装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月唯只好微微叹息,淡淡道:“这个可不好玩,刚开始我说的时候你不是还不信嘛!你这么快就确定是李梦然了?还是去和连欣宜求证的?”

  “连欣宜?关她什么事?”

  “早上李梦然找我的时候她也在,只要她不傻就应该知道是李梦然做的。”

  洛羽仲嘲讽的一笑,“可惜你高估了她,她还真不知道,连习征也不知道。他还来问我为什么也没有经过审理就用刑了,还问为什么你会突然闯过去做那种残忍事情!”

  “真是个多事的家伙!”月唯咒骂道,“是他觉得残忍还是你觉得残忍呢?我就不信你们没有做过这种泄愤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们这种人手段比我的更极端!”

  洛羽仲无奈的说:“不是说要批判你什么。你毕竟是个女子!男人可以做那种事情,别人可能会说他有魄力有霸气。要是女人那么做,就是心如蛇蝎的毒妇了!”

  “你不是早就骂女人都心如蛇蝎吗?”

  “我是说你们这些女人耍耍心眼也就算了,你又何必亲自动手把那些人的手骨腿骨都折断了,哪有正常的女人会做这种事情!”

  “当我不正常好了!”月唯赌气道。

  “我也不是要你变的多善良,只是别做的太过了而已。人要是太善良了也挺招人厌烦的。你就像以前一样,做做那种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逗逗乐子解解闷就行了!像上午那种心狠手辣的事情并不适合你。”

  月唯笑了笑,“你今天怎么了?脾气好的没话说!”

  “哼,还不是被你给折腾的都没力气发火了!”

  “好吧,你说你到底要怎么做?”

  “我的意思是李梦然你不要动,我会把她赶出府,不只是她,其他的妾室我也一并都赶出府。”

  月唯想了想,“我觉得不太可能,我可以不折腾李梦然,让你把她赶出府。可是其他的人没有招你惹你的,别说我听着不好,老夫人那关你也过不去。”

  “她怎么想与我无关,我才是这里的王爷。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你这不是让别人都冲着我来吗?这才是心如蛇蝎的毒妇才能想出来的主意好不好。”月唯埋怨着,“你只要把这件事情一提出来,所有人想到的第一个肯定是我。到时候老夫人也得找我说话!我可不能扮演这种毒妇!”

  “放心吧,这次的黑锅我来背。你只用来除掉一个李梦然就行了,其他的人是我顺带看不顺眼决定一并撵走的。”

  “为什么突然要清理内院了?”月唯很是不解。

  “不管怎么说,我早晚也要把她们送走的。虽然她们是自愿嫁过来的,不过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履行一个丈夫该有的职责。所以与其让这些没有什么大过错的女人耗在这里浪费自己的年华,还不如让她们自己重新过活来的好。而且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怕你处理了李梦然的话,以后就没有人敢犯错了,这样我也没机会送她们走了。”洛羽仲认真的说。

  “啧啧啧,你的良心突然发现了啊!”月唯感叹着,“可惜了我这个正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像她们一样离开呢!”

  “少装模作样的!拿了我这么多钱,又是好吃又是好住的供着你养着你,你不过就是演演戏而已,哪里有委屈你了?”

  “行啦,大商人,我们是彼此彼此,大家互利互惠!”月唯说道,“这次的事情我不管就是了。不过老夫人那里你得想办法!”

  “我会让人守住沧月院,对外宣称你一切都不知道,等事情了结了,你再出来。”

  “那就好,反正要是出事可别怨我不站在你这边!”

  “你敢!”洛羽仲笑着威胁。

  等月唯回到望月楼的时候,大家都都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丫头腻在无欢的床边,又是塞吃的,又是倒茶给无欢喝。无欢也一脸幸福的笑容,就那么愉快的看着丫头,好像永远看不厌似的。见月唯回来了,无欢上去就跪在月唯面前,哐哐哐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拉着丫头又给月唯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月主子的大恩大德!无欢无以为报,以后做牛做马任凭主子差遣!”

  “行了,快起来吧!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多规矩了!”月唯把他们扶了起来,笑着对丫头说:“这次美了吧?你哥哥可没抛弃你,以后也可以说你可爱了吧?”

  “可以,当然可以!”丫头笑着说,“小姐谢谢你哦!”

  “谢我什么?谢我把你锁在屋子里?”月唯打趣道。

  “嗯,就是谢谢你把我锁在屋子里!”

  月唯笑着拍了拍丫头的脑袋,看着他们可以化解彼此间的误会,能够再次生活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如果自己可以这样原谅一个人该多好,月唯真是羡慕丫头,无欢离开她是因为迫不得已。而连习征呢?自己也想给连习征找个理由,可惜找不到。总不可能是有人威胁连习征让他在婚礼上说那样的话吧,不可能!月唯自己都摇头,他是从来不会受人威胁的……

  在月唯他们欢天喜地的一起聚餐吃晚饭的时候,洛羽仲可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把内院所有的妾室都集中在一起,这些女人都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从来都当她们不存在的王爷会突然见她们。等李梦然到了之后,洛羽仲就把上午那个府尹写的罪状书扔到了地上,让李梦然捡起来念念。这时候虽然有人注意到月唯没在,但是看洛羽仲脸色不善,谁也没有吭声。

  李梦然捡起地上的罪状书,只看了一眼就傻住了。她本以为事情不成功就罢了,没想到那个府尹会反咬自己一口。他可是受过自己兄长恩惠的,她以为他应该是可信的。

  “怎么不念?”洛羽仲黑着脸问。

  “王爷,这……这是……”

  “这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李梦然一下子就腿软了,她本来只是想让官府抓住那个丫头,诬陷那个丫头偷东西。等那个丫头一旦认罪,她就可以在老夫人面前以失职之责告上月唯一状。本来她还在等那个府尹和自己联系的。她听说月唯出府去,还以为她会惹什么麻烦,看样子自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想到现在洛羽仲会拿着那个府尹的罪状书来指责自己。

  “王爷息怒,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李梦然跪在地上求饶。

  “糊涂?本王看你从来就没有清醒过!三天的时间,你自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滚出王府去!”

  “王爷!王爷不要啊!”李梦然真的急了,“臣妾知道错了,不要赶臣妾出府!你怎么罚臣妾都好,就是不要赶臣妾走!”

  “赶你走?本王是要休掉你!”洛羽仲吼道,然后他又扫视了周围一圈,“还有你们,也都给本王收拾行李,一起滚出王府去!”

  其他的人一愣,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明明刚才还在处置李梦然呢,怎么又转移到她们身上,她们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看什么看?本王要休掉你们所有人!”

  这时候其他人才回过神来,才明白她们也被迁怒了,一下子整个大厅哀嚎不断。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喊冤,有的指着李梦然骂了起来。还有胆大点的抱着洛羽仲的腿开始嚎哭,洛羽仲也是不给面子,一脚踹了过去。结果其他人的哭声更大了,有更多的人开始寻死觅活的。洛羽仲被哭的脑袋疼,这女人多了真是个麻烦!

  水仙早就被老夫人派过来看情况,因为洛羽仲要见妾室真的是太奇怪了。这时水仙终于明白王爷要做什么了,急的她赶紧跑回去报信儿。水仙回去的时候,连欣宜和连习征正好也在老夫人那里。水仙急忙把情况说了一遍,又道:“老夫人,那些夫人们都寻死觅活的,王爷根本连管都不管,我怕拖久了真的要出事!李侧妃有错罚她一个就行了,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呢!”

  连习征和连欣宜本来就知道月唯下人受伤的事情,只是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李梦然指使的人去抓月唯的下人的。之前答应过洛羽仲要保密上午的事情,他们什么都没有对老夫人说。没想到到了晚上会演变成这个结果。或许洛羽仲真的是很心疼秦月唯吧!两个人不禁都这样想到。

  老夫人怒气冲冲,“真是乱套了!这孩子的性子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他怎么做这种没道理的事情!走,我们过去看看!”

  “是,老夫人!”

  “等等!”老夫人又停下了脚步,“小月也在那里吗?”

  “不在,只有月夫人不在。”

  老夫人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这事小月知道吗?”

  “这个奴婢不知道,要不奴婢去沧月院看看?”

  “不管她知道不知道,去沧月院找她让她去羽仲那边,看看她怎么说!我先走!”老夫人说道。

  “我也陪您过去吧。”连习征说道,“有什么事你先别着急,羽仲那种急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劝劝会好的!”

  “唉,但愿吧!”

  老夫人匆忙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人要上吊了。洛羽仲倒是清闲的喝着茶,等着上吊的人要把脖子套进去的时候,弹个棋子过去把她踩的凳子弄到,让对方摔个四脚朝天。其他人见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管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夫人一进门,众妾室们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立刻扑了过去,纷纷诉苦哭求,又是磕头又是撞墙的。老夫人被她们这么一弄更是心烦,本来劝一个哄一个也就安静了。可是这个个都哭的死去活来的,根本没法说。最后老夫人只得大吼一声,训斥了她们两句,让人先把她们带下去。连欣宜和连习征突然觉得他们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毕竟这是很私人的事情。连欣宜立刻跟着其他的妾室们走了,顺便安慰一下哭的死去活来的她们。可是连习征还得陪在老夫人身边。

  当那群女人们一离开,这个大厅突然安静的有些诡异,洛羽仲依旧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老夫人则又是气又是无奈,连习征很是尴尬的站在,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老夫人平静了许久,才开口道:“你这次做的有些过了。我听说是梦然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你要是罚她,就算是罚的重了些我也不说什么。可是其他的人没有错,你犯不上一并都这么处理吧?再说了,休妻是大事,不是儿戏!”

  不管老夫人说的多么苦口婆心,洛羽仲就是好像听不见的一样,径自给自己倒茶。

  老夫人心里很是难受,他不和自己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每次有事想与他商量他还是这个态度,就真的让自己很是受伤。而且洛羽仲不回话,再怎么劝也是没用,因为他根本不听,所以才不会回话。老夫人无奈的看了连习征一眼,连习征也很是尴尬,可是见老夫人为难,自己也不好干站着。

  “羽仲,你不要急于做什么决定,你现在正在气头上,难免做事会过了些。”连习征劝道,“再说了,这些妾室都是你娶进来的,你要这么无缘无故的休了她们,她们非得寻死不可。好歹也是几条人命,你要三思而后行啊。”

  “是本王娶进来的吗?”洛羽仲嘲讽道,“谁爱死谁死去!想活的都有活不成的,还没听说过想死的有死不成的!本王可看她们都活得好好的!等哪个真的死绝了,告诉本王一声,本王一定送她们个好棺材!”

  “就没有让你能够改变决定的办法吗?”连习征无奈的叹气。

  “本王既然做了决定为什么还要改?”

  “我知道你是怨我给你娶了这些女人,”老夫人说道,“可是再怎么说她们也都是和你拜过堂的人,你不履行做丈夫的职责也罢,但是她们对于外面来说甚至对于她们的娘家人来说都是你的人!你现在休妻,把她们赶出王府,你让她们去哪儿安身立命?她们甚至连些过错都没有,你让她们的娘家人怎么想?”

  “是啊,羽仲!反正王府也不在乎养这些人,你也不管什么内院的事情,这次便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羽仲,你这么做小月可知道?”老夫人问到。

  “是啊,羽仲。月唯肯定不愿意你这么做,你去问问她可好?”连习征说到。

  “知道小唯不同意本王才没有告诉她的!本王又不需要其他的女人,小唯也不需要,留着她们干什么用?勾心斗角把这个王府搞乱吗?”

  “她们好歹也算是你的妻……”

  “本王又没碰过她们!”

  “你!”老夫人气得直跳脚。

  正在这个时候水仙跑了进来,冲着三人行了个礼,然后走到老夫人身边说道:“老夫人,沧月院处处都有人守着,根本不让人进去见王妃!”

  “谁这么大胆子?”老夫人问到。

  “本王让洛永他们这么做的,如何?”洛羽仲挑衅的说,“别想着让小唯来劝本王,这里不关她的事情,谁也别想让她知道!”

  “月唯早晚会知道的!”连习征说道。

  “那就等那些女人们走了再让她知道,她还能把人给本王请回来不成?”洛羽仲嘲讽的说,“而且本王的家事,你掺乎什么?是三殿下您该做的事情吗?”

  “我不和你置气,你挑衅也没有。”连习征说道。他想这事自己是没办法了,看样子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月唯似乎才能劝动这个顽固的家伙。于是他灵机一动,说道:“我去找丘管家来,让他来说说你!”

  “三殿下脑袋糊涂了?他只是个管家而已,本王才是王府的主人!”

  “随你怎么说,看你一会儿怎么办!”连习征头也不回的走了,只不过走向的是沧月院。

  在连习征赶往沧月院的时候,得到消息的丘雪之却往内院走。两个人就在路口错过了,谁也没有见到谁。但是等洛羽仲见丘管家到来,连习征却不见踪影的时候,他突然明白连习征是要去找谁了。

  “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说着就往沧月院走。

  老夫人不甘心跟着洛羽仲一起走,丘管家赶紧过去扶着老夫人,追着洛羽仲一起走向沧月院。

  沧月院的门口虽然有不少护院在守着,但是他们的武功比起元英和连习征来还是有差距的。再加上本来连习征没有要进去,还亲切的和他们聊天,一不小心就被点穴了。等发现的时候后悔也晚了。<cmreadtype='page-split'num='11'/>

  只是连习征也高兴的太早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前脚踏进沧月院,后脚洛羽仲就追了上来。两个上去就是几番拳脚,虽然都没有动真格的,但却互不相让。老夫人见两个人打的正欢,也没有人拦自己,于是径直走进了院子里。丘管家送给洛羽仲一个自己没办法的眼神,也踏进了院子里。

  眼见着两个人往望月楼走去,洛羽仲立刻追上前去。连习征也不会让他那么轻松,又是一番推打,拖住了洛羽仲的脚步。等老夫人进了望月楼,洛羽仲就恼了。上去狠狠的拍了连习征一掌,虽然连习征躲过去了,但是洛羽仲已经飞身上了四楼。连习征见事情已经成定局了,自己也跟着上了四楼。

  “哐啷!”一声或者是两声响。正在看书的月唯不知道是该看窗户旁的洛羽仲和连习征,还是该看门口的老夫人和丘雪之。同样诧异的还有一旁的小米和茶茶,她们不知道这时候该冲着谁行礼。

  见洛羽仲冲自己抬了抬嘴角,月唯知道肯定是没拦住老夫人,他们跑到这里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都是洛羽仲非要一次性的休掉这么多女人,老夫人不反对才怪。可是现在自己怎么办?要是向着洛羽仲说话肯定会被所有人当做妒忌心极强的泼妇的!可是洛羽仲还在冲自己使眼色。

  干什么?这个时候让我想办法?谁让你没拦住这些人的?

  都是习征拖着我,我也没办法!你赶紧想个主意,要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为什么麻烦的事情都找我?

  我要是有办法还找你干嘛?你不是鬼点子多吗?快点想一个!

  两个人眼神交流的时候。老夫人也回过神来了,她走上前去。月唯立刻起身行礼,脑子里却飞速的向着该用什么办法,让老夫人别提休妻的事情,只要话一提出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了!可惜老夫人不给面子上来就开口了。

  “小月,我只问你一件事情……”

  眼看关键的部分马上就要说出口,月唯想都没想冲到了小隔间的茅厕里。一下子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茶茶和小米对望一样,赶紧跟了过去。

  月唯脑筋一转,冲着跟来的小米和茶茶悄声道:“假装我怀孕了!”

  “啊?”两人傻了眼。

  “你们就说我最近一直在吐,然后……喜欢吃酸的!”月唯说完就开始大作呕吐的声音。

  茶茶和小米愣愣的给她捶背,不过还是小米先明白过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主子,您怎么了,都吐了好几天了!”

  月唯立刻给小米竖起了大拇指,茶茶也才明白过来。“是啊,主子,要不奴婢去给您找大夫瞧瞧去?这么吐也不是个办法啊!”

  老夫人是最先琢磨过来的人,她一直就盼望着月唯能够有这种情况出现。虽然现在算是多事之秋,不过也不是不可能!连习征和丘雪之也立刻联想到了事情的原因,只不过是完全不同的方向。丘雪之猜到的是实情,连习征却是猜到的假象。只有洛羽仲脑袋还转不过弯儿来,以为月唯在用身体不舒服拖时间。可是其他的三个人都在看着他,看的他有些不明所以!

  “你胃口不舒服吗?怎么老是吐?”洛羽仲虽然没有明白月唯的真意,但是却会顺着往下演。他赶紧关心的跑到隔间去,看看里面是什么状况。

  月唯见洛羽仲进来的,赶紧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不是胃不好,是肚子不舒服吗?”洛羽仲说道,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小米和茶茶气这个脑袋不会转弯的王爷,跟着自己的主子一起指着自己的小腹。洛羽仲见三个女人都指着自己的肚子,更加不明白她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打她肚子一拳把她打晕?

  这时候只听丘雪之在外面大喊一声:“王妃是不是怀孕了?

  听到这句话洛羽仲恍然大悟,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吃惊地瞪着月唯,这才明白她是在用什么拖时间。他指了指月唯的小腹,月唯拼命的点头。洛羽仲用口型问“这种谎话太危险了吧?”

  “你有别的方法吗?”月唯用嘴型回到。

  “小月啊!”老夫人终于按捺不住,推门进来了,“你是不是真有了?”

  “我?我不知道……”月唯稀里糊涂的说。

  “快,快叫大夫来看看!”老夫人倒是忘记洛羽仲要休掉那些妾室的事情了。

  洛羽仲看着月唯,月唯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用目光告诉他,用不用这个主意就看你了。

  洛羽仲自然不想说这种谎话,但也不想让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砸了。他想反正不想要孩子的时候再演一出流产的戏就好了。于是冲着外面大喊:“丘管家,你过来!”

  丘管家笑呵呵的走到了门口,说道:“王爷放心,老奴定找全府最好的大夫来给王妃诊断!”说完冲着洛羽仲和月唯眨了眨眼睛。

  月唯被老夫人按在了床上,虽然还没确定是否怀孕,但是老夫人已经开始把她当成孕妇一样对待了。

  等待大夫的过程是焦急的,但是大家着急的事情却不一样。老夫人着急是在为洛家的后人着急,她想这个曾孙已经很久了。月唯跟了洛羽仲这么久,老夫人觉得早就该有信儿了,这次终于是有好消息了,老夫人非常想要确定这个消息。连习征也焦急,他在为洛羽仲焦急。洛羽仲前一些日子还在说不会要孩子的事情,现在如果真的是有了孩子,他会怎么做?不要这个孩子吗?连习征越想越纠结,不管洛羽仲和月唯是真是假,孩子是无辜的。

  洛羽仲和月唯一直进行着目光交流,月唯冲着洛羽仲侧了侧头,示意一旁的小米可以立刻解决这个戏的真假,就看洛羽仲想没想到别的办法了。洛羽仲也是着急的团团转,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拖住老夫人不发话的了。老夫人要是说了,月唯肯定得向着老夫人说话。到时候自己要是一意孤行,连习征肯定认为自己和月唯是假的。要是自己顺从月唯的意见,那那些女人可能一辈子就困在王府了。

  “看你急的,先坐会儿吧!”老夫人见洛羽仲少有的不冷静,以为是他因为要有自己的孩子给高兴的。

  “你要先沉住气啊……”连习征则认为洛羽仲在考虑要打掉孩子的事情,他希望洛羽仲不要这么轻易地结束一个生命。

  “大夫来了!”丘雪之终于出现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很有些仙风道骨气势的老大夫。

  “邱神医?您怎么在王府?”老夫人吃惊的问,“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怕是怠慢了您!”

  月唯和洛羽仲不自觉的对望了一眼,说不心虚那是不可能的。

  “老夫只是来会会老友的,没有惊动其他人。老夫人不必太客气!”邱神医礼貌的说道,“听说洛王妃身体不适,老夫特来看看。”

  “您请!”老夫人立刻腾开位置让邱神医坐在了床边。

  邱神医一脸严肃的给月唯把脉,又是看眼睛又是看舌头,然后还问了月唯一大堆问题。月唯越来越心虚,心想莫不是自己真的有什么病症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被称作神医的人会这么久了还没有什么结论。

  “邱神医,到底怎么样?”老夫人紧张的问。

  邱神医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弄得月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沉声道:“王妃的身体很是不好啊……”

  “啊?”月唯一脸怀疑的出声。

  “王妃脾胃虚寒,肾气不固,气血不足,有按积抑痹之症。且内感风邪,肺常不足,需要好好休养才是。”

  “也就是说……”月唯完全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也就是说王妃和孩子都比较危险。”邱神医一脸严肃的说。

  “哈?”洛羽仲也被蒙的一愣一愣的。

  “孩子?那就是说小月真的有了?”

  邱神医作不解状,“王妃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老夫人不知道吗?”

  “不知道,这、这是才知道的!”老夫人激动的直抖,“孩子现在怎么样?您刚刚说很危险?”

  月唯和洛羽仲都用很郁闷的眼神看着丘雪之,他真是个能人,从哪儿找来个这么能演戏的神医来的,太能唬人了!

  “虽说症状不好,不过多多调理也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只是王妃此时正在害喜期间,带着孩子实在对母子的状况都不好。”

  “那么办?”老夫人紧张的拽住了邱神医的衣袖。

  “老夫自会试着调理,说不定到时候也能母子平安。”

  “好好,请邱神医一定帮忙!来人啊,快给邱神医安顿好住处,还有赏钱!”老夫人喊道,“邱神医,你说小月怎么会身体这么差的?我看她身体一直都没什么毛病……”

  “王爷……”邱神医语重心长的拍着洛羽仲的手说道,“房事不宜过多啊……”

  洛羽仲的脸气得直抽筋儿,要不是现在这儿这么多人,他真想把这个江湖术士一巴掌扇回他的高山里去!月唯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笑,她是在是太佩服这个邱神医了,果然是丘雪之的好友啊,损的要死,两个人真是搭调的没话说。

  老夫人尴尬的看了洛羽仲一眼,轻声说道:“羽仲啊,现在小月有了身子,你就克制一下吧……”

  洛羽仲的脸又黑了一层,月唯拼命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可是身体还是不自觉的抖啊都的。憋笑憋得肚子疼。

  “小月,你冷吗,怎么一直在发抖啊?”老夫人关心的问。

  “没、没事……”月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大笑不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月啊,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都有我和羽仲呢!洛家好久都没有添新人了,真得好好高兴一下!可惜你身子现在还虚着,不能操劳,要不然真得大肆庆祝一番!邱神医,以后小月的身子就劳烦您来照顾了!”

  “老夫人客气,老夫自当尽力而为!”

  老夫人和邱神医一直在商讨着月唯的“病情”,丘管家也在那边凑热闹说着一些怀孕的人要注意的事情,搞得跟真的一样。连习征站在屋子的角落里,有些阴沉的看着洛羽仲。洛羽仲则坐在床上把月唯揽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都被挡在床幔的后面,好像很亲昵的样子,实际上却郁闷的在说悄悄话。

  “这回玩的大了点吧?万一被拆穿怎么办?”

  “能怎么办?”月唯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我没说过我怀孕,你也没说过我怀孕,怕什么!到时候把丘雪之和那个邱神医交出去就好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这个谎言?”

  “交给你来处理,你说什么时候小产就什么时候小产!”

  洛羽仲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只要有月唯在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断不了。老夫人远远的看着两人相亲相爱的样子,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洛羽仲从小就是那么别扭的一个孩子,很少有这么会心一笑的时候。自从那次叛乱结束之后,他更是很久不曾这样笑了。不过从月唯一进门,他就开始变了,老夫人不禁感叹,上天定的缘分真的是神奇。看他们小两口幸福的样子,老夫人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水仙……”老夫人低声把水仙叫道了身边。

  “老夫人有何吩咐?”

  “按照王爷的意思把那些妾室都送走吧,记得好好安顿他们。多给些银子也好。还有跟她们家里都说一声,说她们都很好,最好找其他人再嫁了,王府能帮忙的地方都会帮忙的。别亏待了她们。”

  “老夫人?”

  “去吧!这王府是真不需要其他女人了。”

  “是,水仙这就去办!”水仙听命离开了。

  洛羽仲和月唯依偎在一起演亲热戏,月唯玩着他腰带上的挂件,突然从荷包里翻出一张纸条来。本来还没想看的,结果却透过纸看见自己的笔迹,打开来才发现居然是鬼节那天,自己放在河灯里的那首诗。

  “你怎么留着这个?”月唯不解的问。

  洛羽仲一看也有些诧异,他早忘记自己当初顺手把它装进荷包的事情了,不过被月唯看见心里还是很别扭。“你别多想,本王只是恰巧忘记这里有张纸条了,可能是无欢给塞进去的!”

  月唯皱着眉头,说道:“你想掩饰什么的时候就开始和我说本王了,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是怕你误会,本王对你可没什么感情,别想歪了!”

  “又来了,本王你到底在想什么?”

  “本王在想还有一个大麻烦!”洛羽仲看到一旁的连习征不禁叹气,“虽然骗骗这个呆子挺好玩的,但是看着他这种严肃的样子,我多想大声嘲笑他一回啊,可惜还得陪着你演戏!”

  “他怎么了?”月唯顺着洛羽仲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连习征正一脸阴沉的思考着什么,表情是如此的痛苦与无措,让人看了浮想联翩。“你别告诉我,其实连习征是深深爱着你的,所以听说我怀孕了之后,他以为被你抛弃了,所以现在才会做这种表情!”

  “又胡扯!你这个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洛羽仲弹了月唯一个脑瓜儿崩,“我们两个都是很正常的男人,少自己编造什么离谱的故事!”

  “那你说说他是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会要孩子的事情?”

  月唯想了想,“好像是有说过!不过我不知道原因……”

  “习征他知道原因,所以他在替我发愁。”洛羽仲低声道。

  “难道你不要女人不要孩子是因为你真的爱着某个男人?”月唯兴奋的问,“而且是连丘雪之都不知道的某个男人?连习征认识这个男人,正在替他发愁是不是?”

  洛羽仲无语的看着月唯,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你就不能想些正经的事情吗?”

  “羽仲,小月!”老夫人突然插话道,“天也晚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老夫人,我送您!”

  “你别动!”老夫人紧张的喊道,“好好躺回床上去,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万万不能累着。不用送我,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哦……”

  等送走了老夫人、丘管家和邱神医。连习征还是没有离开,等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羽仲,我们谈谈好吗?”

  月唯贼笑着来回看看两个人,脑海里不断的幻想着可能的对话。

  洛羽仲一看就知道月唯又开始瞎想了,他用手指戳了一下月唯的额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和连习征一起走出了房间。

  “你打算怎么做?”连习征和洛羽仲站在走廊上,连习征决定直接进入话题。

  洛羽仲想想,不知道是该告诉他自己不要这个假孩子,然后直接顺水推舟的来个假流产。还是是告诉他自己没想好,然后再来个突然的假流产。怎么想都不太对劲。自己说要吧,好像以前做得决定不履行了,自己说不要吧,好像和月唯这出假恩爱的戏就穿帮了。

  见洛羽仲想了半天也没有吭声,连习征还是松了口气的,他说道:“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先做决定。我以前也说过你大哥他在哪里还不清楚,他是生是死都说不定。只要他不出现你就是这个苑州的藩王。就算为最不好的事情做打算,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子嗣。再者,如果你真爱月唯的话,也不应该这么做。而且现在谁也说不准是男是女,不是吗?”

  “你希望我留下这个孩子?”洛羽仲嘲笑着说,“你还要把连欣宜塞到我这里来呢,你现在怎么又开始为我考虑了?”

  “欣宜她不会影响你们的。而且欣宜和这个孩子也没有任何关系。我的确是希望欣宜嫁给你,但是我更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幸福!”

  “你敢肯定你这么希望?如果我有自己的幸福,那就是永远不会碰你妹妹,而且永远当她不存在。”洛羽仲问道,“你能确定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觉得不公平,不会想要和月唯争一争。她能够忍受后半生都没有丈夫的日子?先不说她了,你能忍受我这样对你的妹妹吗?”

  连习征攥紧了拳头,脸色不好,“如果你真的那么爱着月唯,我无话可说。”

  “哼,你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一个最错误的决定,但是你到现在还没胆量不承认。你不但要害我,还要害连欣宜,还有月唯,当然也有你自己。这个事情唯一的受益者只有连习哲一个人而已。然而就是这样,你却还要执意这么做。”

  “我会试着和皇兄再说说的……”

  “有用吗?就算连习哲疯了都没可能!”洛羽仲吼道,“你还能和他说些什么?嗯?说让他放了我还是放了你?就算你跪在地上求他,他就会心软吗?不,他会更加高兴的踩在你的头上。这就是你连习征选择的路!”

  “我现在这样起码只有少数的人受制,如果我要和他对着干的话,整个国家都会乱的!”

  “谁说国家一定会乱?哪个朝代没有皇位之争?再说了,我们是没有能力还是怎么的,直接在朝堂上就可以把他灭掉。到时候你登上皇位,想杀他想留他我都不会多嘴。”

  “哪里会有那么简单?”连习征苦恼的说,“光是各种诡计和官员们的倾轧诬告就会伤害到很多人。你父亲不也是这么死的吗?你为什么现在还要鼓动我去做这种事情!”

  “我父王死得其所,他受不了别人污蔑母妃的娘家,他做的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死又何妨,他死的理直气壮!”

  “如果他真的是死得其所的话,那你为什么却把一切的错误都推在皇姑奶奶身上?”

  “她不该杀了我的兄弟姐妹!”洛羽仲恨声说。

  “不该?如果不是杀了他们,你怎么会活着?”

  “我不在乎去死,她应该留得是我大哥!”

  “哦?她的错误就是爱你而选择让你活着?”

  两个人正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月唯把窗户打开了。“抱歉,不是我要偷听,是你们喊得太大声了!虽然我已经把所有的人都支走了,但是我不确定你们再喊大点声他们会不会听到。”

  “你听了多少?”洛羽仲试着去平息心中的怒气。

  月唯想了想,“应该是全听见了!我说你啊,和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他就是懦弱的不想有个未知的未来,所以选择了已知的最烂的前程。你也不要在劝他了,又费口舌,还弄得自己生一肚子气!”

  “这些事情你别参与!”洛羽仲说道。

  “我可是没兴趣!不过我刚刚猜得差不多对了啊,你确实是因为一个男人而不想要孩子的!”

  “羽仲已经和你说过了?”连习征不敢相信的问,“他和你说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那到还没有。不过他以前和我说过他不会要孩子。”月唯有些想笑,连习征如果知道他现在正在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而发愁,不知道他会不会郁闷死。

  “那你现在怎么说?”连习征问到,“要是羽仲不让你要这个孩子……”

  “随你好了,要和不要你说了算!”月唯笑着冲洛羽仲耸肩,“你说呢?”

  洛羽仲笑了笑,他知道月唯也是在耍着连习征玩儿。

  “别开玩笑了,要是他不让你要这个孩子……”

  “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操什么心!”月唯一句话就把连习征后面的话给顶了回去。

  连习征听到对方这么说,除了叹气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的确,是我多管闲事了。那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了。只是我还是想说,这毕竟是条生命,而且是你们两人的骨肉,你们最好都多考虑一下!”说完连习征就离开了。

  等连习征一走远,两个人狂笑了半天。

  “我们这样笑他是不是有些过分?”洛羽仲问道,“好歹人家是在关心我们吧!”

  “随便了,我要是再不笑会憋疯了!”

  月唯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说谎,她躺在床上不断的检讨着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馊主意!从知道她“怀孕”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三天里沧月院不再是沧月院,秦月唯不再是秦月唯。所有人都叫苦不迭。老夫人身边就留了一个水仙,其他七个大丫鬟都派了过来。更不要说底下的小厮和小丫鬟们派来了多少了。沧月院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注意本性毕露,老夫人那里就得记着他们一账。还好最容易出事的丫头手还没好,一般都在无欢那里腻着,不会撞在枪口上。其他的人则只好尽力回归月唯来之前的生活。

  月唯成为沧月院所有人中最惨的一个!要每天装吐还要每天装做吃不下东西,这还好一些。最让月唯痛苦的是她不仅要吃掉那些酸的倒牙的酸梅,还要吃什么见鬼的保胎药。想着偷偷倒了吧,偏偏那些大丫鬟们盯得紧,一定要看着她喝完了。虽然丘雪之偷偷的告诉她,邱神医开的都是保健身体的药,没怀孕也可以喝。可是谁没事会喝这种苦药汤啊!

  “这是咖啡,这是咖啡……”月唯对着自己催眠,在大丫鬟腊梅的监视下喝完了今天的药,真是又苦又涩。

  “王妃,请上床休息!”大丫月季开始要把月唯弄到床上去。

  “我想下去走走。”月唯说道。

  “王妃,您身子弱,万不能过度的动作,这是要动了胎气的!”

  月唯的脸黑了一层,“我走上几步路还能算是过度吗?”

  “邱神医说您不能操劳的,你还是休息吧!”

  月唯恨得牙痒痒。那个该死的邱神医和丘雪之还是个远房亲戚,果然一样的鬼精。丘雪之解释说之所以把月唯的身体说的那么糟糕,是为了他们之后拆穿谎言的时候有个铺垫。到时候就说身体不好,孩子没保住就行了。

  可惜没有想到老夫人采取了这么严密的保护措施,不只是食物和用品几乎全部都换了一个遍。还让自己的人天天守在月唯身边,几乎都快把月唯变成植物人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躺在床上。要是真有病,这么养养也就算了。可一个健康的大活人这么躺上两天谁都受不了!可惜反对无效,老夫人压根就不听月唯的什么运动有助于健康的鬼理论,她还是一意孤行。正好内院只剩下月唯一个人了,老夫人也不用再操心其他的事情,把一切的精力都放在了月唯的身上,让月唯真是苦不堪言。

  洛羽仲因为要忙着安排上京后苑州的事务,所以最近总是不见人影,到了深夜才能回来。这天月唯是真的受不住了,一直坐在床上等他回来。直到丑时,洛羽仲才摸着黑进了房间。一进屋就看见床上一个黑影。

  “怎么还没睡?”洛羽仲连烛火都没点,直接换下外衣来。

  “就在等你呢!”

  “等我做什么?”洛羽仲打了个哈欠,非常的疲惫。

  “你想个法子让我现在就流产好不好!”

  洛羽仲好笑的看着她,“怎么?装不下去了?你不是挺能装的吗?”

  “我再能装也比不上老太太!她真是快把我弄疯了!天天让人守着我,一动都不让我动!我跟死人一样天天躺在床上,都快残废了。不对,我比死人还惨,死人又不用喝药吃酸梅,也不用掐着时间装吐。呜呜,可怜死我了……”

  “谁让你说这种谎话了,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洛羽仲躺在床边,抻了抻被子。

  “怎么成我说的了?”月唯怒道,“明明是为了帮你,而且是你默许的。你这过河差桥见利忘义忘恩负义的家伙!”说着踢了洛羽仲一脚。

  “别闹!”洛羽仲摆了摆手,“你就先装着吧,我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不错你个鬼!”

  “你想想看,如果你带着身孕上京去,其他人不管是为了表示同情还是什么,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婚事吧?就算他们还是坚持要提,对你这个孕妇也不好,只能坏了他们自己的名声。那我们还能在声势上夺回些立场。”

  “啊?你让我一直装到京城去,你想我死啊!”月唯上去又是两脚,“赶快给我把孩子弄没了,我受不了了,一天也受不了了!”

  洛羽仲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大不了我去那个老家伙那儿让她把她的人都带走就罢了,你看你这个样子,可是找到整治你的方法了!你以后要是再捣乱,把你锁在床上躺三天你就不行了!”

  “有本事你也这么躺三天!是个人都受不了!”

  “我可是真的想在床上躺三天啊,可惜没人给我这个机会……”洛羽仲越说声音越小,困的要命。

  “哎哎,说真的!你要是再不把老太太派来的家伙们弄走,我就要跳楼了!”

  “跳吧,跳吧!记着往水池子里跳,估计摔不死你……”

  “洛羽仲!”月唯上去又是两脚。

  “踢吧,踢吧!没准儿踢踢你就能把孩子给踢掉了!”洛羽仲笑着在床上翻了个身。

  “一边歇着去吧你!”

  洛羽仲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第二天下午那些丫鬟们就都离开了,但是老夫人带着连欣宜亲自过来了。月唯乖乖的躺倒床上,老老实实的等着老夫人发话。

  “小月啊,羽仲他不愿意让人呆在望月楼,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嘱咐过你的那些下人们了,让他们凡事都注意着点。你自己也是,要对自己和孩子负责任,万不可任性胡闹!”

  “是的,老夫人,小月知道了。”月唯松了口气,看样子终于要解放了。

  “恭喜月唯了,以后就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欣宜笑着说。

  “谢谢公主。”月唯礼貌的回答。

  “还有啊,我看今年还是不要上京了!”老夫人说道,“你这孩子还不稳定,可是受不了赶那么远的路。”

  “不好不好!”月唯赶紧说道,“我完全没事,老夫人您担心过头了!”

  “你又不懂这些事情!听我的便是,你没事,我还怕我的曾孙子出事呢!”老夫人笑着说,“你现在胎位不稳,走路都不行,赶路更是不行了。光是马车也得坐个半个多月才能到京城,那过程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你呢!”

  月唯张了张嘴,她可是一定要去京城的,她还想着见到那个老神棍能把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呢!绝对要上京,一定要想个主意!“老夫人,我必须得去见一下无相大师,我怕要是年前到不了,大师又找不到了!”

  “我知道你想见无相大师,要感谢他。我也要感谢他,给我送来这么一个好孙媳。可是事有轻重缓急,你现在有着身孕是不能乱跑的。大不了让羽仲代替你去感谢一下,意思到了就行。无相大师也没那么多礼节的!”老夫人柔声劝道。

  “别人是不能代替的!是……是无相大师让我必须在年前去找他!”月唯喊道。

  “无相大师?你何时见过无相大师?”老夫人不相信的问。

  “是无相大师托梦给我,让我去京城的!”月唯又开始胡编乱造了,“他说我有一大劫,所以我必须上京让大师帮我化劫。”

  “真的?”老夫人满脸的怀疑。

  “真的,我身边的丫头也见过无相大师,还是大师亲传她的武功,让她保护我上京的。丘管家也知道这件事情。老夫人一定要相信我!”月唯认真的说。

  “可是托梦什么的事情,万一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呢?”老夫人还是不信。

  “老夫人,我可是无相大师亲自批命的命定之人。大师的法力无边,托梦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再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谁又托梦给你了?”洛羽仲和连习征走了进来,洛羽仲不知道月唯又在胡编些什么。

  “无相大师托梦给我的!”月唯一脸认真的表情。

  洛羽仲好笑的看着月唯,给她一个“你继续编吧!”的眼神。

  老夫人其实心里面还是动了动的。本来月唯就是无相大师介绍来的,她想见大师也无话可说。大师的法术又一向是神乎其神,给人托梦也不是不可能。万一要是真的月唯有一劫,那自己也不能拦着不让月唯去化劫啊。就怕月唯的那一劫就关于孩子的,要是孩子因为她的阻拦出了什么事情,那可真是罪过了!

  “小月啊,你好好和我说说,那无相大师是怎么托梦的?”老夫人认真的看着月唯。

  月唯一点都没有心虚,反而换上了一副回忆的表情,用讲故事的语气说道:“那是一个漆黑的夜里,无风无月。我明明已经睡着了,但是却听见有人叫我。我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值得不停的往前走,可是走了很远就是走不到尽头也碰不到任何东西。突然一个声音高叫着!月唯,月唯……”

  屋子里的丫鬟小厮们都打了个冷颤,因为月唯阴森的声音实在太像是讲鬼故事了。

  “……我问,是谁在叫我!对方回答说,是我……我又问:你是谁?对方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用他苍老低沉的声音说,你命里有一大劫近期就要来了,若想化解,必须在年前到通天寺来。我一愣,就问:你是无相大师吗?对方的笑声响起,说道:你知道我是谁。我问他:我怎么去京城呢?我现在在王府里,根本没机会啊!对方说:定会有人要带你去京城的!后来我就醒了。本来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想想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有机会去京城呢。谁知第二天,三殿下他们就来了。而且非要我和羽仲进京城!”

  “哇……”周围的人纷纷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洛羽仲真是拼命忍笑,这个秦月唯真是太会讲故事了。糊弄的整间屋子,就连她自己的下人都一副好神奇好崇敬的表情。老夫人本来就是相信鬼神之人,她现在回想起连习征来的时候说要让月唯和洛羽仲上京。当时月唯不顾洛羽仲反对,硬是答应下来,似乎现在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释。原来是因为那个梦!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是这样的话,你怎么不早说!”老夫人嗔怪道。

  “不是我不说,是因为梦里的人和我说天机不可泄露,我怕说了遭报应……”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老夫人上去就用手捂住了月唯的嘴,“那你还说!”

  “我不是怕您不让我去京城嘛!”

  “佛祖莫怪,佛祖莫怪!”老夫人冲着外面拜着,嘴里嘟嘟囔囔,“小孩子家不懂事,泄露了天机,莫怪无知莫怪无知!”

  洛羽仲无语的看着月唯把一向精明的老夫人耍的团团转,真是哭笑不得。再看看连习征,居然也是一副好像相信了的样子,要不是这里人太多,他真想夸夸她那张能颠倒黑白的嘴。

  “行了,既然决定了要上京,那就早些准备早点走吧!”洛羽仲说道,“这样也不用太过着急的赶路。”

  “是了,是了!”老夫人点头道,“你有身孕还要赶路,还有不少事情要提前安排好。马车和行李也要准备齐了!”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回京了!”欣宜笑着说,“是不是,习征哥哥?”

  “是啊,到时候大家一起走也热闹!”

  事实证明连习征说的热闹不是一般的热闹,从月唯确定要上京之后,老夫人就开始给她准备各种旅行用品。首先第一样就是丫鬟和小厮还有随行的医生和护卫。沧月院的人当然高兴,他们全部都在进京人员的范围里。刚一收到消息,他们就立刻高兴的收拾行囊准备一睹京城的风光。而除了沧月院的几个人之外,老夫人那里大概还有七十多号人要安排给月唯。就连食物和煎药都是有专人负责的。月唯最后算了算如果加上洛羽仲身边的人,他们这次上京得有两百多人了。

  可惜月唯还是算错了,老夫人怎么交待怎么不放心,最后突然决定要跟着一起上京。老夫人上京可不是小事,她好歹是皇亲国戚,排场是肯定要有的,一下子人数又翻了一倍。还要带走更多的礼物给京城的各个权贵。

  老夫人特意叫工匠给月唯打造了一个更加舒适安全的马车,等月唯见到马车的时候,真的觉得有些像马戏团装狮子的豪华包厢。光是那个大小就让人惊叹,别说乘两个人,就是坐上十个八个的也绝对宽敞。那硕大的木质车轮有卡车的轮胎一般大小。而那个车厢更是顶上一间小卧室了。这么巨大的马车用的是八马拉车。车厢的顶棚不知道是用什么皮质做成的,居然能清楚的透过阳光,而且上面还刷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胶质,据说非常保暖。车厢的周身都是红木雕刻的精致浮雕,车帘则是厚厚的貂皮做成的。月唯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级豪华轿车了吧!

  除了这里马车之外还有两辆豪华的马车,不过比起月唯和洛羽仲的那个来就差远了。一个是老夫人的马车,一个是连习征和连欣宜的马车。剩下的一般的两轮马车还有十几辆,都是一些有身份的小厮丫鬟们才能做的。月唯给自己的下人就要了三辆。

  由于老夫人和王爷王妃都要上京,所以王府的留守人员就只有丘雪之了。之前毕竟发生过行刺事件,所以几乎有水准的护卫们都被安排到上京的队伍之中了。最后算下来,只有丘雪之一个孤寡老人守着一些无用的家伙们呆在王府。当月唯把这个想法告诉洛羽仲时,洛羽仲却嗤之以鼻。

  “孤寡老人?他拿着可以操控苑州半数军队的调兵符,还有着王府金库的钥匙。更不要说本王上京之后他就是苑州的主事人,不仅要帮本王处理政务,还要带领着苑州的官员一同过新年。他哪里孤寡了!”

  “哇,那他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月唯羡慕的说。

  “哼,他一直都为所欲为着呢!你看谁能管得了他!”

  “他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却没有家室呢?不会是他……”月唯一阵儿贼笑。

  “笑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他和老夫人年龄相当,关系密切呢?”

  “你这鬼脑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洛羽仲戳着月唯的额头道:“他有家室的,不过妻子过世的早,孩子也夭折了,之后就没有再娶过。”

  “哇……原来他还这么悲惨啊!”

  “他悲惨什么,他亲手把他的娘舅杀了,妻子不自杀才怪!妻子都没了,谁管他的孩子,早晚都得夭折了。”

  “啊?怎么这样啊?”月唯不可思议的说,“有这么离奇的故事吗?”

  “离奇什么,你看着丘老头现在整天笑呵呵的好像很亲切似的。其实他年轻的时候手段狠毒着呢!我父王和爷爷的统治多数都是靠他那狠辣的手腕才能安定的。只不过到了我这儿他可能也老了吧,虽然不再那么让人恐惧了,不过威慑还在。要不然洛笑怎么会那么怕他!”

  月唯吃惊的感叹着,心想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在离开尚城前的最后一天,月唯和洛羽仲在检查车队的各种准备状况和人员安排。对于他们坐在马车上,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要跟车跑的行为月唯很是亏心。可是人家洛羽仲一直这么习惯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看到要送给京城各个权贵的礼物,月唯真是舍不得。虽然不是她的东西,可是总觉得是要从自己手里送出去的一样。

  “你不觉得太多了吗?”

  “怎么?现在心疼了?”洛羽仲没好气的说,“光你砸了的东西就顶这两车东西的价值!”

  “哈?就那几个破瓶子?”

  “我说了那是衡国进贡的陶瓷瓶!不是什么破瓶子!”

  “好好好,下回挑个便宜的砸砸便是了!”

  十一月初四,洛王府广开大门,欢送洛王爷洛王妃以及洛老夫人一同进京朝贺。队伍从上午辰时出发,整个尚城的老百姓都来凑热闹。从王府大道到城门的必经之路都被百姓围住了。众人都很好奇王府的新王妃是个怎样的人物,不但让洛王爷改掉了好男宠的习性,居然还为她赶走了王府的一干妾室,独宠她一人。

  只见整个队伍之中有三辆超级豪华的马车,最前面一辆也是最拉风的一辆巨型的四马马车是洛羽仲和月唯的,中间一个是给连习征和连欣宜的,后面的马车则是老夫人的。月唯和洛羽仲的八马马车从街上一走,围观的人纷纷下跪叩首。让月唯非常惊叹,从来还没有人这么跪过她。看样子古代的权贵之所以这么傲气,都是百姓的卑微给堆砌起来的。街上不止有百姓围观,尚城的各个官员和重要的大商人们也纷纷出来随行,算是送他们一程。商人们的花招可是多了去了!又是撒花瓣,又是敲锣敲鼓,还有不知道哪里的舞女在街上随着队伍翩翩起舞。马车一离开,百姓们就高兴的去看演出了。

  “哇……你人缘这么不好吗?你看你一走,全城的人都这么高兴!”月唯打趣道。

  “才不是我的事情,是这些人听说那个恶魔王妃终于要离开了,这才这么大肆庆祝的!”

  “胡说,谁知道我的存在!”

  “谁不知道?”洛羽仲反问道,“别说是尚城,就是整个苑州都知道本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了,为了你个女人把男宠送你了,还把其他二十七房妾室都赶走了。估计过些日子就该传说本王为了你连公主的婚事都敢推拒。啧啧,我真是个痴情的好男人!”

  “臭美吧你!给钱给钱,刚刚说了好几个本王!”月唯伸手要道。

  洛羽仲打了月唯的手掌一巴掌,“还要钱,你都败了多少钱了!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还悠哉的在王府呆着呢,根本不用上京城去!”

  “王爷,州牧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以及各个家族的代表在城门前给您设下了酒宴。”洛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月唯想反驳的话。

  “你在马车里呆着,不用出去。”洛羽仲说完,自己走出了马车。

  月唯掀开车帘看了看,真有点像去行刑的样子。还给喝什么壮行酒!洛羽仲连喝了三杯酒,又和丘雪之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回到了马车上。这时候只听领头的州牧大喊一声“恭送洛王爷洛王妃洛老夫人平安上京!”周围的人纷纷下跪,集体重复着州牧的话。说不震撼那是假的,月唯不自觉的感叹起了封建社会独有的气魄。

  出了尚城的城门之后,路上就没有什么人了。马车开始小步的奔跑起来,但是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一是因为队伍比较长,二是为了照顾月唯。月唯呆在新造的马车里,开始还很新鲜,东看看西看看的。又是弄弄手炉,又是摆摆靠垫。可惜一天结束之后她就厌烦了这个豪华的马车了。

  时节已是深冬,天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冷。以前月唯总是呆在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出来之后便体会的非常深刻了。虽然马车里很暖和,但是只要一掀车帘就会有一股冷气灌进来,弄得月唯就得打几个喷嚏。即使月唯不怕冷,想打开车帘看看外面的景色,外面也没什么可看的。大冬天的除了土灰色就没有其他的颜色了。而且离开了尚城就是乡野之地,根本也没有什么景致。

  车队每天行进到哪里都有非常明确的安排,保证每天都有合适的地方能够让主子们休息。沿路的官员们也是早早就接到了通知,提前就为这事做准备,卯足了劲儿等着迎接这一州之王。第一天晚上他们来到了尚城附近的一个小城镇,镇上的官员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了。洛羽仲扶着已经蔫儿下来的月唯下了马车,随意和迎接的人吩咐了两句。

  月唯一到了自己的房间就郁闷的倒在床上,郁闷的抱怨道:“为什么我躺在床上都还觉得像在马车里一样晃呢?”

  “别冲我抱怨,是你自己要去京城的。”

  “可是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按照计划应该是走一个月吧!腊月初四就能到了。”

  “哈?为什么连习征他们来的时候连半个月都没用的了,我们却要花一个月的时间啊?”

  “谁让你有喜了呢?”洛羽仲嘲笑着说,“总得为我未来的小世子着想吧?”

  “滚一边去!”

  “啧啧,人家都说怀孕的女人易怒,看样子还真是对的!”

  “洛羽仲你发现没?”月唯黑着脸说,“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嘴贫了!”

  洛羽仲笑笑,“有吗?只是突然觉得欺负你挺好玩的!”

  “你小心点哦,你还有一幅秋风图在我手上!”

  “随便了,突然觉得欺负你比收藏古玩字画好玩的多!”洛羽仲嘲笑着,“看你威胁不了我能怎么办!不就是一张画嘛,总比受人牵制好。”

  “你真是学坏了……”月唯咬牙切齿的说。

  “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你只能变得比碳条还黑!”洛羽仲装模作样的感叹着。

  旅途是漫长的,在月唯看来这种时代的旅途尤其漫长。有这些时间她都能绕着地球飞几圈了,可惜在这个落后的马车时代她还没有出了苑州。开始月唯还能安下心来和洛羽仲一起看看书随口聊聊天。可是没几日就不行了!她是个喜欢活动的人,连着这么多天都没有活动过真的很难受。

  “你干嘛?”洛羽仲见月唯突然从马车上站了起来,开始弯腰踢腿的做暖身活动。

  “我要是再不动动就变成化石了!”

  “化石?啊……变成石头?”洛羽仲点了点头,“的确,我看你最近也有在往熊的方向发展。”

  “熊?”

  “是啊,披着熊皮大衣,带着熊皮帽子,然后体型也开始像熊了。啧啧,看你这熊样!”

  “让你嘴贫!”月唯一个劈腿过去,却被洛羽仲用手抓住了脚踝,直接把她拉倒了。哐当一声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哎呦!”月唯捂着头痛呼一声。

  “王爷,王妃,没事吧?”听见动静的洛永掀开了车帘,正好看见月唯倒在洛羽仲的身上。

  洛羽仲正要扶月唯起来。见洛永和几个下人纷纷看过来,不禁怒道:“看什么看,把帘子拉上!没你们的事!”

  “是是……”下人们都红了脸赶紧把帘子放了下来。

  洛羽仲把月唯扶了起来,说道“行了,别在这里胡闹了。要想活动就早上早点起来!”

  “怎么可能,我早上起来就能被水仙她们给烦死。别说我是活动了,我就是快走两步都有人要拦着我!”月唯抱怨道,“我现在只有在马车上才能随意的动一下了!我要做仰卧起坐!”说着就做了一个。

  “这个叫仰卧起坐?”洛羽仲一脸轻蔑的表情,“这么儿戏的动作我做上两百个都不带喘粗气的!”

  “吹吧你就,再说了,男人不应该做俯卧撑的吗?有本事你做两百个俯卧撑!”

  “什么是俯卧撑?”洛羽仲问道。月唯给他做了个示范,洛羽仲一脸的不屑,“就这?我十三岁就一天五百个的练了,两百个算什么!玩儿似的就做了!”

  “五百个?”月唯还真是不信,“你要是能做五百个俯卧撑,我就能做一百五十个仰卧起坐!”

  “就你那小身板,别再闪了腰!”

  “不信咱们就比比,你别做不上来。”月唯开始捋袖子。

  正好洛羽仲也无聊的发慌,欣然同意了这个要求。于是两个人并排着开始做各自的运动。刚一开始两个人都做的很轻松,洛羽仲甚至单手做起俯卧撑来,然后又开始单个手指挨个做。月唯也是连歇都不带歇的,双腿放平,直接用头碰小腿。

  可惜好景不长,没一会儿月唯就累了。而她才做了七十多个。洛羽仲虽然没她那么累,但是呼吸也开始变重了。等月唯做到一百个的时候,洛羽仲的五百个俯卧撑已经做完了。他头上都是汗,脸也红红的。

  “真是不行了,以前做这些跟玩儿似的,现在居然会感觉到累。看样子我也该时常做些训练,这几年王爷当得武功都开始退化了!”

  月唯可没空和他言语,她才是退化的最严重的那个。居然超过一百个之后就呼哧哧的喘起来,“哎呦,我、我不行了……”月唯痛苦地喊道。

  “不行,要继续做!”洛羽仲叫道,好不容易让他抓住这么个机会,不落井下石才怪呢!

  月唯郁闷的够呛,大概是最近一直在当孕妇养,所以吃的太多了些,人也懒惰了些。要不然怎么才做到一百一她就快要断气了呢。“不要,我不要再做了……”月唯哀求着,躺在了马车上。

  “不行,说好了的!快点!”洛羽仲把月唯拉了起来。然后坐在她的腿上,伸开双手来说,“来,小唯,到本王的怀抱中来吧,哈哈哈……”

  “……你、你这个……唔……”月唯没办法憋足了一口气又做了一个,用头狠狠的撞了洛羽仲的胸口一下,然后又倒下了。她实在是爬不起来了。

  “快过来!”洛羽仲喊道。

  “呜呜……不要了,真的、真的不行了……我腰都快断了!”月唯带着哭腔喊道。

  “不要也不行,快点过来!”

  “呜呜……魔鬼……我恨你……”月唯哼哼道,“说不行了就是不行了……要不然我会死掉的……”

  洛羽仲见月唯服软,哈哈大笑。“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下次?还有下次?”月唯吃惊的说,“要不然下次少做点好不好?”

  “不好,我还想再加点呢!”

  “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不陪你了……”月唯呼哧哧的喘着。自己真是闲的,没事想出这种主意来。和这种男人比体力,那纯粹是找死。“不和你说了……反正、反正我不行了……”

  “真是没出息,你才是最该多做点呢!瞅瞅你这小身板!”

  洛羽仲和月唯都是属于那种在轻松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眼的人,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刚刚的对话从中途开始就引起外面人们的注意来了。

  开始是月唯被洛羽仲拉倒之后,发出了很大的动静。不只是洛永他们听见了。就连跟着马车行进的其他人也都听见了。他们听见洛羽仲呵斥洛永,又见洛永的脸红了红,本来就有些想法了。没想到才没一会儿功夫,马车就开始以某种频率晃动了起来。

  大家尴尬的扭着头,都装作没看见。只是老夫人派过去的几个丫鬟却为难极了!她们以为洛羽仲和月唯在做那种事情,而邱神医明明已经叮嘱过不能行房事的了。她们相互看看,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阻止,怕洛羽仲呵斥她们。最后只好跑到后面的马车上告诉了老夫人。

  正巧连欣宜也在老夫人的马车上陪着她说话。这时候腊梅进来红着脸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连欣宜一听,脸也红了,直想躲开。

  “这个羽仲……”老夫人也很是尴尬,“叫洛永他们嘱咐一声吧!”

  “可、可刚刚王爷才呵斥过洛永的。老夫人,要不然您去看看?”

  “我?我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当面说他们这种事情。欣宜啊,你看要不你去说一声?”

  “我不行!”欣宜赶紧摆手,“这种事情我一个没成婚的女子怎么说呀!”

  “羽仲办事情怎么这么没有分寸呢!”老夫人又是着急又是无奈,“他也不怕伤了孩子!要不让三殿下去看看?”

  “对对,让皇兄去说吧!”

  于是马车停了一下,老夫人和连欣宜都上了连习征的马车。老夫人把实情说了出来,连习征也很是尴尬。“这事儿我也说不出口啊,他们夫妻俩的事情,我总不好阻止吧!”

  “不用明说,你们就当做不知道,过去找他们玩就好了!”老夫人说道,“只要能让他们停下来就行。快去,快去!”

  连习征和连欣宜以及元英都尴尬的被老夫人轰下了马车。他们三个人走在洛羽仲他们的马车旁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因为他们三个刚刚走近马车就能听见月唯粗重的喘息声。三个人郁闷的对望了一眼,谁都不敢吭声。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月唯高喊一声“哎呦,我、我不行了……”

  “不行,要继续做!”洛羽仲的声音也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三个人各自看着其他的地方,恨不得立刻消失。可是车厢里的洛羽仲和月唯还没停,这时候的月唯又喊道:“不要,我不要再做了……”

  可是大魔王洛羽仲却说:“不行,说好了的!快点!来,小唯,到本王的怀抱中来吧,哈哈哈……”

  “……你、你这个……唔……”

  “快过来!”

  “呜呜……不要了,真的、真的不行了……我的腰都快断了!”

  “不要也不行,快点过来!”

  “呜呜……魔鬼……我恨你……说不行了就是不行了……要不然我会死掉的……”

  然后又是洛羽仲的一阵笑,“这次先饶了你,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下次?还有下次?要不然下次少做点好不好?”

  “不好,我还想再加点呢!”

  “要做你自己做,我可不陪你了……不和你说了……反正、反正我不行了……”

  “真是没出息,你才是最该多做点呢!瞅瞅你这小身板!”

  听完这段对话,连欣宜捂着脸跑回到后面的马车上去,说什么也不下来了。连习征和元英尴尬的对望一眼,谁都不愿意进去。天知道现在掀开车帘会看到怎么一副场景,他们可不想做坏人家私事的人。只是老夫人见欣宜红着脸回来了,一句话也不肯说,她更是着急。但是为了曾孙子,老夫人咬咬牙,硬是下了自己马车,然后拉着连习征和元英坐上了洛羽仲的马车。

  一掀车帘,就看见两个人衣衫凌乱,月唯的头发都散开了,两个人都面色潮红,月唯的脸上还挂着汗珠。

  “你们怎么来了?”洛羽仲非常不高兴地说。他是不高兴老夫人随意跑了来,而且还没有人通报。不过连习征他们的理解则是,他们打扰人家的好事了。

  “咳,羽仲啊,我怕你和小唯闷着,让习征他们过来陪陪你们……”老夫人咳了一声,极力掩饰着。洛羽仲眯起眼睛来扫视着连习征和元英。

  “哎呦!”月唯刚想再坐起点身子来,却突然腰疼。

  “怎么了?怎么了?”老夫人见月唯捂着腰,担心的走了过去。

  “没、没事……有点腰疼!”

  老夫人嗔怪的看了洛羽仲一眼,“羽仲啊,你这么大人了好歹克制一下自己如何?毕竟月唯还有着身子,邱神医也说过不能行房事的……”

  “咳咳,羽仲,为了孩子还是忍一下吧!再说了在马车上也太……咳……大家都听着呢!”连习征说完就迫不及待的钻出马车。老夫人见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好也离开了。

  剩下洛羽仲和月唯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们不会认为我们在……那个吧?”月唯挤了挤眼睛。

  “真是莫名其妙,我们有哪里像是在做那种事情啊!”

  “呃,真的吗?”

  “好吧,确实是有一点像……”

  “我们现在该笑吗?”

  “还是算了吧……”洛羽仲郁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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