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拜师
我回过头,拉着我手臂的人正是伏箫。“要我收你为徒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一愣,未曾想到过伏箫会改变主意。
“条件?”
“以后说话时,请说出你真正的想法,不要句句都是“我娘说”……”伏箫突然停了下来,担心地看着我。“你娘已经死了,再也无法管你了。你可以活出你自己想要的样子,我不会约束你,而你娘也不能。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便收你为徒。”
“可,可是。我,我娘说,万花谷……”
“这里是琼华派,不是万花谷。”伏箫坚决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话,我诧异地看着他。
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我可以活自己想活的样子。
时如离弦箭,离弦即逝不回头。
在琼华派养伤的日子过得很快,我身上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
距伏箫收我为徒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七天,回想当初要伏箫收我为徒时,心里一阵愧疚若隐若现。我似乎强求了伏箫收我为徒,不知道伏箫收我为徒了,日后又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任性妄为了?若真是这样,我该如何是好?
“咯吱”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七七抱着一套天蓝色的衣服走了进来。
“雪灵姐姐,伏箫师叔让我给你送件衣服来。等你穿好之后,伏箫师叔让你去中殿找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七七。”我接过衣服,衣服只是用普通的蚕丝线做的,摸上去有几分粗糙。一点也没有我之前穿的衣服柔软贴身,不过,这件应该是琼华派的服饰。伏箫让七七给我送这件衣服,则意味着他已经认同了我是他的徒弟。
一想到伏箫已经认同我了,心里像吃了蜜蜂一样甜甜的。
走到屏风后面,换下原来的衣服,穿上琼华派的衣服。对着镜子看着换好衣服的自己,心里有着一分小紧张。不知道伏箫看到我这样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雪灵姐姐,你换好衣服了吗?”七七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我应了句,便走了出去。
看到换好衣服的我,七七的脸上有几分震惊,那表情就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雪灵姐姐,真是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七七,你嘴上抹蜜了吗?讨好也不像你这样卖嘴乖的。”我严肃地看着七七,一副说教的样子。
七七连忙摆手否认,“我说的是真的,雪灵姐姐真的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雪灵姐姐这么漂亮的人。连青楼花魁都……”
“好了,不说了。快带我去中殿吧,不要让伏箫公子等太久了。”我一边推着七七,一边说道。完全不想再听一句七七对我容貌的评价,因为,这只会让我更自卑。
“雪灵姐姐,你怎么还叫伏箫师叔为公子?你应该叫伏箫师叔做师父。”
我一怔,七七这句话确实说的没错,我该叫伏箫为师父了。可如果伏箫反悔了不愿当我师父,我叫他师父的话会不会自做多情了?
“都快晌午了,雪灵姐姐,我们快去中殿吧。让师父他们等太久就不好了。”七七拉起了我的手,半跑地走着。
每走进中殿一步,我心里就多一分担忧。怕见到了伏箫,他又不愿收我为徒。
不一会儿,七七拉我在朱红色的门前停下了脚步。
“雪灵姐姐,这里就是中殿。我只能送你到这,你自己进去吧。”
我轻轻颌首,七七挥着手向我说了待会再见便走开了。我看着眼前的门,心里即沉重又紧张。
轻轻推开门,朱红色的门咯吱地叫了一声。迈开脚步走了进去,偌大的殿中凡虚掌门和青尘子长老坐在高堂之上,两旁坐着伏箫的师兄弟们。而伏箫就站在中间。见我到来,伏箫喊道。
“灵儿,过来。”
伏箫这一声叫唤如睛天惊雷,让我久久都未能反应过来。
“灵儿,怎么了?”伏箫问道。我连忙回过神,走了过去。
走到伏箫面前,想要说话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在脑海里的话语似乎在肚子里结了冰一样,让我一句也说不出来。
都怨伏箫,若不是他一句灵儿我怎会这样惊讶。在万花谷中,从未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一般的医师称我“少主”,而娘只是叫“你”。我都曾一度怀疑,名字的意义是什么?
但我现在知道了,名字的意义就是有在乎的人,这般亲昵地叫你。
“灵儿,今天叫你来是为了让你行拜师礼。前一段时间,你有伤在身拜师礼才推迟了。今日,你伤好了,我们便来行拜师礼。”
“拜师礼?”我惊讶地看向伏箫,眼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想不到,伏箫是让我来行拜师礼,这样说的话,伏箫是真的愿意收我为徒了。
“先向掌门和长老敬茶。”伏箫说道。我看到两名弟子端着茶走到了凡虚掌门和青尘子长老的身边。
我走了上去,端起茶鞠躬说道:“掌门请喝茶。”
“跪下。”伏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向伏箫。只听他再次说道:“在拜师礼中给长辈敬茶要跪下,这是礼貌。”
我脸色一白,身子突然僵硬了起来。连捧着杯的手都僵硬了起来。
我长这么大只跪过一个人,那便是伏箫。而我未曾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勇气下跪。这次,让我向凡虚掌门下跪敬茶,这让我如何做到?
我站着半晌不动,殿内的人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虽然想下跪,但身体无论如何也不听自己的指挥。若娘知道我对这么多人下跪,或许会给把匕首让我去自尽。
“灵儿,你为何不跪?”伏箫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生气,冰冰冷冷的语气里有着无法抗拒的严肃。
我抿了抿唇,低着头一语不发。无论如何我都无法说服自己下跪。
“罢了,罢了。箫儿,雪灵不愿意下跪便不跪了。老夫早听闻万花谷有谷训,万花谷弟子不可向任何人下跪,否则逐出万花谷,永世不可回谷。再加上雪灵这孩子救过老夫一命,让救命恩人跪自己,这太不像样了。”凡虚掌门说道。我一脸欣喜,感激地看向凡虚掌门。
真不愧是一派之首,太有风范了。
“师父,这礼不可免。灵儿救了您一命是一回事,但她要入我琼华派就是另一回事。更何况,这里是琼华派,不是万花谷。灵儿从今天起也是我琼华派弟子,不可不守派规,亦不可特殊。”
说完,伏箫走到了我身边。
“灵儿,跪下。”
我紧闭着唇,一语不发就算我想跪,但我依旧无法控制住自己。突然,我膝盖一痛,双腿立刻跪在了地上。
“伏箫师兄,你……”柳飘飘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未说完又吞回了肚子。
“敬茶。”伏箫命令说道。我举起手中的茶杯。
“掌门请喝茶。”我僵硬的声音说道。心里仍为伏箫迫使我下跪而敢到难受。
凡虚掌门接过茶,轻抿了一口,长长叹了一声说道:“箫儿这孩子有时有点墨守成归,脑子也不会转弯,一根筋。为人也固执。灵儿你要多担谅一下他,多听一下箫儿的话。”
我知道凡虚掌门在安慰我,我依旧紧抿着唇不愿意说一句话。
“向长老敬茶。”伏箫说道。我走到青尘子长老面前,刚端好茶,膝盖又是一痛,双膝立刻跪地。
我紧咬着牙,心里甚是难受。我现在倒是后悔了,为什么我要拜伏箫为师?若不拜他为师我又怎会受这样的屈辱?
这个拜师礼行得很痛苦,每给一个人敬茶伏箫都会踢我的小腿让我下跪。行完礼后,双腿已经痛到不行了,我想估计腿上都有淤青了。
最后一杯茶是敬给伏箫的,这次我乖乖地自己下跪了。
“师父请喝茶。”
伏箫接过茶,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一边手拿托盘的弟子手上。
我低着头,等着他叫我起来。蓦地,一个红色的玉佩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抬起头看向伏箫。
“琼华派有一个规矩,为了分别谁是谁的弟子,师父都会给一个代表自已身份的玉牌给自己的弟子。我的玉牌为红色,上面刻有个箫字。现在我这个玉牌给你,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徒弟。”
我一惊,视线看着那个红色的玉牌,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伸出手,接过玉牌。视线再次看向伏箫。
“起来吧。从今天起你是我琼华派的弟子,也是我的徒弟。我伏箫起誓,只要你是我徒弟的一天,为师绝不让你受苦。”
“谢谢师父。”我开心地站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牌。
刚才心里受的那些委屈如烟般,瞬间被风吹散了。
从行了拜师礼之后,我便搬到了伏箫的住的庭院去了。
伏箫说,琼华派为了师徒间感情能深。让师徒共住一个庭院,方便彼此的照顾。
伏箫的庭院叫柳竹居,一进院门看不到翠绿的竹子,倒看到了一院的柳树。
柳枝往地下垂着,柳树的叶相互相生着。风吹过时,柳枝摆,柳叶晃。远远看去如舞娘跳着婀娜的舞。
柳树喜湿地,在庭院的左侧有着一个池塘。池塘中种了几株莲花,池中有着几条锦鱼在游动。
这个院子很有伏箫的风格,即安静宁逸又不失格调。如伏箫本人即温柔又残酷。
我住在庭院的偏房,伏箫住在中间的房子。而其中还有不少的空房,想必是为伏箫以后的弟子准备的。
伏箫其实是一个不尽职的师父,自收我为徒之后,便不理会我。早出晚归的,就算住在同一个庭院见个面也难。
见不到伏箫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但见不到伏箫心却会很安静。不会奇怪地加速跳动,也不会奇怪地痛。我总觉得伏箫就像一块小石,时不时投入我的心海引起了轻轻的涟漪,让我不痛不痒却又在意地不得了。
我想,是不是因为我第一次拜师才会有这么的感受。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万花谷,第一次拜男人为师。
“灵儿。”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一惊,整个人在石凳上掉了下去。
“师父,有什么事吗?”我摸了摸摔痛的屁股,伏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很多次了。”
“没想什么。”我嘻嘻地说道。我才不会告诉他,我在想他的事。“师父,你怎么会回来了?”
现在也就刚过晌午,我记得伏箫不到天黑是不会回柳竹居的。
“我找你有事,你跟我来。”
“哦。”我乖乖地应了一句,便跟在伏箫的身后走了出去。
走出了庭院,走过了外殿,来到了后山。
后山的妖怪,妖兽挺多的,我不知道伏箫为何带我到后山来?难道是终于知道自己已身为人师,来后山教我打妖怪?
走了好一会儿,伏箫带我走到了一个草屋前停了下来。
“灵儿,今天起你就在这个草屋里住一个月。”
“什么!”我惊呼道,不敢相信地看向伏箫。
在这个草屋住一个月是没关系。有关系的是这里是琼华派的后山,妖怪妖兽众多。我要是住在这里的话,岂不是对那些妖怪们说快来吃我,别说一个月,说不定一天我就已经被妖怪吃了。
“琼华派的正式弟子都会来这里住一个月,一个月后才可回琼华派,这是为了锻炼琼华弟子的独立。”
我脸色一暗,神情有些不爽。这个琼华派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定,一点也不比万花谷少。
“灵儿,看到那旁边的几棵梧桐树没有?”伏箫指向不远处的梧桐树,我点了点头。“这个草屋周围设了结界,结界的范围就在那几棵梧桐树的地方。你要是出去找吃的遇到妖兽了,可躲到结界里。结界是掌门和长老设的,妖怪是破不了的。另外草屋内有一把弓二十支箭,你可以用弓去打猎。最好能回收射出去的箭,草屋内还有两套换洗的衣服,就在衣柜里你可以拿来穿。草屋后有一个池塘,里面有十条草鱼,五条毒鱼。要是不想出结界找吃的,可以捉池中的鱼。捉鱼的时候要小心点,别被毒鱼伤了。”
我乖乖点头,表示我知道了。其实毒鱼算什么,捉了一样可以烤来吃。反正,我百毒不侵,那五条毒鱼算不了什么。
我还在为自己百毒不侵而沾沾自喜,发现伏箫在一边皱着眉头,什么也不说。
伏箫似乎在想什么烦恼的事,眼底里尽是烦恼的表情。
“师父,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轻声问道。
伏箫抬起头看向我,“灵儿,本来按照琼华派的顺序我该教你基本的招式和心法。但我们发现,琼华派和万花谷的招术相冲突。万花谷也许因为是个女子谷,擅用匕首为武器,心法的修炼为将吸收的天地灵气聚于丹田然后冲向四经五脉。而琼华派是个以男子居多的门派,以青锋长剑为武器,心法的修炼为将全身毛孔打开吸收天地灵气,再经过四经五脉聚在丹田储蓄。我和掌门商量过,为了防止你练了琼华派武功而伤了经脉,便让你来草屋修炼一个月。另外,草屋内我放了几本琼华派基本的招术和心法的书。你可以拿来看看,但记住,若无法修炼的话就快点放弃知道吗?”
“知道了。”我应道。难怪伏箫这段时间一直不教我武功,原来是担心这个问题。
一想到伏箫为我想了这么多,我心里有点沾沾自喜。
“这是我在兵器库里找到的匕首,你那把匕首磨损很厉害了。这后山妖怪多,你那把匕首根本无法自卫。”
“谢谢师父。”我开心地接过匕首。
我拨开匕首看了看,匕首是用上等的铁石做的,剑身锋利无比,其中还泛着冰冷的光。我耍了耍匕首,比我之前的匕首轻多了。
“灵儿,我明日要和三师兄下山给月涯山庄庄主祝寿,半个月后便回来,等你在这里过了一个月,我便会来接你回去。你要照顾好自己。”
“恩。”我重重地点头应道。只是一个月而已,有结界的保护,再加上我本身会点武功,医术高超又不怕中毒。一个月完全不是问题,才不会轻易死掉。
“这样我便放心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先休息一下吧。”
“师父再见。”
我朝着伏箫的背影挥了挥手,真希望这一个月快点过去。因为,我不想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见不到伏箫。
那样的话,思念会束缚我的。
清晨。
薄雾将整个森林都覆盖着,远远看去这个森林如梦中幻境般飘渺。天空还下着零星小雨,伸出手接住雨滴,冰冷的感觉刺激了手上的神经。
没有鸟鸣的森林很安静,只有那雨声轻敲树叶发出来的声音。树下被雨水冲洗的野花格外地娇艳。
看着这番美景,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跑回了屋子里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写着几个正字的纸上又添了一笔。
已经过去十天了,师父外出也快回来了。我在这个草屋都待了十天了,除了结界外的妖怪,我一个人也没有遇到过。
七七也没有来看过我,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日子过得甚是无聊。
池塘里的鱼已经被我吃光了,我发现那毒鱼身上居然有一种少见的解药。于是我便把毒鱼全捉了制药。
池塘里面的鱼没有了,那就意味着我要出结界找吃的了。后山虽然说妖怪众多,但这数日我也没有见到一个妖怪。想必妖怪知道附近有琼华派才不敢随便出来做坏事。
我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弓,把匕首藏在袖中走了出去。这几天一直吃鱼也吃怕我了,我希望自己可以打一只兔子或者山鸡,那样就够我吃一天了。
雨已经停了,太阳从天边射出来的第一缕阳光撒在了树林里。树木的叶子都沾着雨珠,在阳光下照耀下这些雨珠就像晶莹的珍珠一样在闪闪发亮。
好天气,好风景,我的心情也不由地变好了。往森林走去,一路上鸟语花香,连个妖怪都没有看到。
突然,草丛中有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跳动。
这运气真好,这么快就遇到兔子了。我把箭放在弓上,对着兔子就一箭射去。
“啪”的一声箭就中了兔子,只见兔子抽搐了一下似乎要逃的样子。我继续趁热打铁再射一箭,果然兔子不动了。
“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我开心地走到那只兔子面前,当我看到兔子的真面目,我一愣。
这哪是兔子!分明是一只白狼,而且还是半人半妖的那种。
我无奈地看着那白狼,他的脸与常人无误,甚至比常人好看几分。只是他那头顶上有着两个毛绒绒的耳朵。
我刚射出的箭两支刚好射中了他雪白的尾巴,我慢慢地去看那只白狼,只是射中了他的尾巴而已,为什么他跟死了一样?
难道狼的致命点在尾巴吗?
我伸出手探了探白狼的脉,原来这只白狼中了剧毒,现在已经毒入膏肓了,再多一个小时他就可以入轮回六道了。
“你说,我是救你?还是不救你?你可是妖怪,救了你你会不会吃了我?我娘说,白眼狼最坏了。你虽然全身白,但你眼睛应该不会是白色的吧?你睁开眼睛给我看看你眼睛是什么颜色吧。”
我自言自语地说着,可是倒在地上的白狼根本不会回答我的话,双目紧闭着,连呼吸都很脆弱。
我咬了咬牙,咬伤了食指,把食指伸进他的嘴里。
“我先说好,我救了你,你可不能吃我。”我说道。可那只白狼依旧没有回答我的话。
血液逐渐被白狼吸走,一会儿白狼的呼吸开始顺畅了。但依旧没有醒过来,这只白狼中毒很多天了,再加上中毒极深。就算我的血可解百毒,让他的毒完全解也需要三天的时间。
我抽回手指,为难地看着这只白狼。要是救他就必须带他回草屋,若不救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但怎么说我都浪费血给他了,不救就太对不起没了的血了。
我扶起了白狼,把他背在肩上。不过,想不到这只白狼这么重,背着他寸步都难行。我只能半背半拖地带着他走。
幸好离草屋不远,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草屋。但我又面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草屋附近设了结界,妖怪进不去的。
“喂,草屋有结界你进不去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白狼正闭着眼睛睡觉,完全没办法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要是过不了结界就把他扔在结界外了。
我背着白狼一步步走着,直到我到了草屋门前我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是什么鬼结界!我背着一个妖怪,居然走到了草屋门前。我严重性怀疑,这附近到底有没有结界。
不过,没有结界也好。现在就要看看怎么救这只白狼,首先把尾巴的箭给拔出来,再找解毒的药草。
而等我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了。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我无力地坐在床边,看着那只白狼。
“给你包扎,给你找草药,给你熬药,给你喂药。我今天可是一整天都在围着你转,你好了可不许伤我。我现在又累又饿,但我决定先睡一觉。所以,在我没有醒来之前,你一定不可以醒过来知道吗?”说完,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香味给叫醒的,肚子早就在不停地叫唤了。所以,有饭香的味道我就算再不愿意起来,肚子也已经饿到受不了了。
我找寻着饭香味的源头,看到草屋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放了三菜一汤一碗饭。
我捏了捏自己,看着这是不是只是一场梦?我记得这个草屋里连一粒米都看不到,这三菜一汤是从哪里来的?
我疑惑地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果然是真的。
“这饭菜是不是七七偷偷给我送来的?见我睡着了才没叫我起床。”我自言自语地说道,夹起了块鸡肉嚼了嚼。
我抬头看向前方,床上一团白色的东西吓了我一跳。那只半人半妖的白狼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只巨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生怕这只白狼会突然醒过来咬我一口。
“白狼兄弟,请问你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我小声地问道。白狼的眼睛还是紧闭着。
我的胆子大了起来,走到白狼的身边,打量起了它。
白狼的毛色很漂亮,如雪般白。一根一根的毛都细细的,就像未织成布的线一样。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白狼的背,果然和想象的一样好滑。我越摸越起劲,一会儿摸摸背,一会儿摸摸尾巴。我想要摸白狼的头时,发现了白狼那双琥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啊!”我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不小心绊到了椅子,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好痛。”我揉了揉摔痛的后脑勺,心想自己怎么这么不淡定,被一只狼给吓得这么狼狈。
抬起头,看向那只白狼。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又继续睡觉。我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看着那只狼。刚才的那一瞬间,我是不是在这狼的眼里看到了不屑?
“你,你干吗突然睁开眼睛吓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我这句话说得连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谁让我这句话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
白狼完全没有理会我,闭着眼睛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睡着。我坐回了桌前,开始吃饭不再多说一句话,免得话多了惹那只白狼不高兴。
草屋里的气氛安静到让人感到压抑,连吃饭都如嚼蜡般无味。我眼角的余光瞄了瞄白狼,他躺在那动也不动跟在装尸体一样。
白狼这一副悠闲淡定的样子不由地让我怀疑,他到底是太相信我了?还是太小看我了?白狼的眼皮突然动了动,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看上去像是受伤的表情。白狼动了动身子,把前爪往前挪了挪,我看到他的胸前的毛被染红。
我一惊,一根青菜突然哽在了喉咙。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你受伤了吗?”我小声地问道。白狼终于打开眼睛看我了,但依旧没有说话。我想就算他说话了,我也听不懂。
“我帮你看一下伤口好不好?”
白狼依旧是看着我,一动也不动。
没有点头应许,没有摇头否定。这让我如何是好?死白狼,你当我会读心术吗?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装什么酷。就让那血流等流干了你变成一只死狼。
我和那白狼对视了半晌,终于还是我先败下阵来了。那血腥的味道真的太刺鼻了。
“你的血都流了这么多了,再流血都要干了。而且那张床我还要睡觉的。所以,我过去帮你看伤口你不可以咬我。”
白狼挑了挑眉,眼里露出一丝不屑。我一怒,生气地看着那只白狼。
果然娘说的没错,白眼狼是最坏的。帮他看病了,他还狼眼看人低。
压低了心中的怒气,我慢慢地走了过去。虽然实在很不想救这只白眼狼,但我实在是受不了我的心软。
我走到白狼面前,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把身子翻过去一下。”我没好气地说,白狼依旧一动也不动。
死狼,大夫给你看病也不配合一下。妖怪就是妖怪,让人讨厌。
我翻过白狼的身子,看到伤口时我被吓呆了。这么重的伤口,他是什么时候有的?明明我背他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怎么现在有这么重的伤?
我走到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撕成了一条条开始包扎他的伤口。
“本来想用药的,但是我现在身边一点药也没有。我先用布帮你包扎,等下我出去给你采些药回来。”我一边包扎一边说道。等包扎好了,我伸出手抓住他的前爪号了号他的脉。
他现在体内真气因为毒的原因在乱窜,心肺被真气撞得有些受伤了。难怪他连半人半妖的样子也维持不了,现在他身上的伤,比我遇到他时更重了。
“你是不是乱跑了?真是的,这后山妖怪众多。你本来就中毒了还乱跑和妖怪打架,本来三天就可以好的伤,现在要七天才行了。”我生气地说道。白狼抬头看着我,依旧一句话也不说。死狼,还装酷和我说句话会死吗?
我生气地咬破了食指,把食指递到了他的嘴边。
“快喝我的血,我的血能解百毒。你现在身上的毒比之前更厉害了,不解的话你会死定的。”
白狼犹豫地看着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食指,然后将食指含进嘴里。
我无奈地望天,以后一定要多带点药在身,每次都这样咬手指解毒,我这手上的伤何时才能好啊!
白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我抽回食指,拿起了门角的镰刀走了出去。
刚出草屋没几步,就远远地看到了七七和魏青的身影。
“雪灵姐姐。”七七大声喊道,我走了过去。
“魏青师叔,七七。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雪灵姐姐,大事不好了……”说到一半,七七突然大声地咳嗽了起来,看来是被口水呛到了。
我不指望七七能告诉我什么,视线看向了魏青。
魏青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我说道:“伏箫师弟受伤了。”
我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伏箫,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只是去赴个生日宴吗?为何弄到三根经脉断掉了?胸口还受伤了。什么生日宴要用命去赴?
“灵儿,伏箫师兄还好吗?”柳飘飘担忧地问道。
我看了看草屋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声气。听到伏箫受伤时,我本要赶回殿去的。但魏青说,我还在修炼中不能离开后山。于是便把伏箫搬到了草屋。
伏箫一来草屋,其他一干人便也全来了。让这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的草屋一下子变得拥挤了。
我看了看四周,那只白狼已经不见踪影了。想必是感觉到了有人来才走了,走了也好,要是被这么多师叔们知道有只狼妖在,说不定会把他生吞了。
“雪灵,我已经让七七把能用到的药草带来了。请你一定要治好伏箫师弟。”魏青恳求地道。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师父为什么会受了这么种的伤?”
魏青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有难言之隐。
“伏箫师弟和大师兄赴狂风山庄庄主的生日宴过了五天,我们便收到了狂风山庄被灭门的事。而大师兄和伏箫师弟倒在了琼华派的大门口,我们让派中大夫看过,他们只是中了些锁住真气的毒药,只要十天便可以好。但这十天内不可用真气,否则经脉皆断,武功全废。但昨夜有一只狼妖闯进了琼华派,跟伏箫师弟打了起来。伏箫师弟用了真气,经脉断了三根,毒性也发作。无奈之下,便来找你了。”
我愣了愣,看向昏迷的伏箫。“师父是被狼妖伤的?”
魏青点点头,七七立刻站了出来,气鼓鼓地说道:“那只狼妖太坏了。他来琼华派抢走了伏箫师叔的晚饭,还打伤伏箫师叔。不过,那个狼妖现在也快死了。他被伏箫一剑刺中了胸膛。”
七七,那个狼妖还活得好好的。
我心里说道。想不到我刚不久吃的东西是白狼昨天和师父抢来的,那白狼也真是的,好抢不抢干嘛抢伏箫的晚饭?还害伏箫受了这么重的伤。
“灵儿,伏箫师兄的武功会不会废掉?”被我无视的柳飘飘再次问。
我摇了摇头,“只是断了经脉而已,还可以接回来。但经脉若碎了,武功就真的尽废。”
“那就好。”柳飘飘欣喜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像放下了背上的石头一样。
我站了起来,拉高了伏箫身上的被子。
“师叔你们回大殿去吧。我会照顾好师父的。”
“那也好,殿中事多。我们明天再来看伏箫师弟,大家都回去吧。”魏青说道。一群人依旧有点担心而不愿意迈开脚步。
柳飘飘更是一步三回头,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此次一见就再无相见之期一样。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终于走光了。我走到七七带来的药草前,开始检查看看有什么药。半刻,我在这堆药草里找到了可以解伏箫身上毒的药。太好了,这次终于可以不用咬手指了。
我捡好药,拿着药走到了草屋外。草屋的左侧有一个小小的厨房,里面该有的东西都齐了。
我开始熬药,一个脚步声在身后响了起来。我转过头,白狼就站在门口处看着我。
得知是白狼伤了师父,我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白狼,你为什么要伤我师父?”
他又是眼盯盯地看着我,我没指望他会和我说话。准备对他说教的时候,他的嘴动了动,一个好听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
“我叫白子寒,不叫白狼。”
我愣了愣,他居然会说话。那他之前怎么一句话也不和我说?
只见白子寒转过身,拿着个狼屁股对着我往草屋走去。
“等等,白狼……白子寒,我师父在里面,你别进去。”
白子寒完全无视我了,走进了房间跳上了床,然后,一脚把伏箫踢下了床。自己则舒服地趴在床上。
“白子寒,你居然把我师父踢下床!我……”我想不出该把白子寒怎么办?他可是狼妖,虽然受伤了。但打起来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赢他。
“灵儿,这是怎么回事?”伏箫虚弱的声音响起。我看着躺在地上的伏箫,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解释的词。
“师父,此事说来方长。我以后再和你解释,白子寒,你快给我下来。床是给师父睡的。”我拉着白子寒的爪子,但不知道白子寒到底是吃什么长的,我使出吃奶的力也拉不动他一分一毫。
“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当报答我吗?”我生气地说道。白子寒终于有反应了,睁开眼睛看向我。
“我给你弄了顿吃的,已经报答你了。”
我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个白子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师父可就是因为一顿饭才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不管,你快起来。你是妖,师父是人。你要睡地上,师父睡床上。”
白子寒的表情一变,眼底有着一种奇怪的神情。
只见白子寒一句话也不说,从床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地上趴了下来。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走过去扶起了伏箫,让他躺回了床上。伏箫看着我什么也不说,似乎在等我的回答。我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什么也不说走到了白子寒的面前。
“白子寒,我……嘶……”我一句话未说完,白子寒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我吃痛却又不敢甩开。
“妖孽!你快放开灵儿!”伏箫生气地说道。但却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生气地瞪着白子寒。
半晌,白子寒才松开口。我无力地坐在地上,手臂痛刺骨,鲜血在一下子染红了衣服。我捂住受伤的手臂,感觉那块肉都快让白子寒咬掉了。
白子寒看着我,眼里有着几分的不可思议。
我露出一个苦笑,“刚才对不起,我说的话好像伤了你。”
“为什么?”白子寒小声地问道,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站了起来,走向药草前。
“这里有可以解你身上毒的药,我帮师父熬完药后,就帮你熬。你在这里乖乖地,不要再把师父踢下床。”说完,我便走了出去。白子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起来。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草屋里无缘无故多了两个病人,我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忙碌了起来。每天都要去为伏箫和白子寒熬药,而自从把伏箫送来草屋后,七七他们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七七带来的药草很多,但没用的居多。所以,除熬药外,我还要去采药。
这几天天空一直灰蒙蒙的,一副想要下雨却又不下雨的感觉。连太阳都躲在云层中不出来。
被白子寒咬过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因为对自己身体有信心,从受伤之后一直都没有上过药,今天手臂又痛又痒。拉开衣袖一看,伤口都发炎了。吓得我赶快上药。
采完最后一味药,正准备走回去的时候。却没有站稳,身体往下坡滚下去。直到撞到一棵大树才停下来。
人要是倒霉的话,倒霉的事就会一件一件接着来个不停。全身都摔痛了,采到的药草散落了一地。站起来的时候,脚踝还传来微微的疼痛。
真是够倒霉的。
天空开始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打在我身上。我连忙收拾好散落一地的药草放进竹篮里,一拐一拐地走回了草屋。
还未到草屋,远远就看到伏箫和白子寒站在草屋门前。
见到我走来,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我看到他们露出一副见到鬼的表情,脸颊微红。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我,此时一定很狼狈。也难怪他俩会这么惊讶。
“灵儿,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伏箫皱着眉头,等着我的回答。
我笑了笑,“刚才不小心摔倒。正好下雨了,才弄得这么狼狈。”
“下次出门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白子寒的尾巴突然横放在门前拦住我的去路。
我不解地看向白子寒,“白子寒你的尾巴占地了。快拿起来,我要进去。”
白子寒不但没有听我的话,还变本加厉地摇着他的尾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看了看他的脸,他眼珠动也不动看着前方,一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我忍了忍自己心中的怒气,和白子寒相处也有段日子了,他这只狼我也算是看透了。
不再和白子寒计较这么多。扶着门框,抬起了扭伤的脚,躲过白子寒扫来扫去的尾巴走进了草屋。
当我一进到草屋,看到屋内的一片狼藉。我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
“你们俩个打架了。”我很肯定地说。伏箫和白子寒同时转过头来看我。
“是打老鼠。”
“是打老鼠。”
一人一狼异口同声地说,我有些生气地看着他们。
他们两个向来看对方不顺眼,我之前就看到他们差点打起来了。这次,估计是趁我外出,才打了起来。
我叹了一声,看看屋内的一遍狼藉。桌子被分成了两半,椅子成了一根根。衣柜倒在地上,床上出了一个大洞,被子也被撕成了两半。找遍整个草屋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两个碗也被打得粉碎。
这样的一副残状,就算他们两个再怎么解释我也不相信是打老鼠弄的。
现在全身还在痛,衣服湿漉漉的穿在身上也很不舒服。我在衣柜里拿了套衣服,扶起了倒下来的屏风开始换衣服。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看到身上的点点淤青。不由地让我有点惊讶,想不到只是个摔倒便弄了这一身的伤。
等我换好衣服后,伏箫和白子寒依旧站在门外。现在的雨势很大,我看到他俩人身上都沾了些水气。
“师父,白子寒。你们快进来,外面雨大。”我启声道。
伏箫和白子寒相互对视了一眼,才慢慢地从门口走进来。
进了屋后,两人很有默契地站成了一条直线,像个认错的孩子一样。我走了过去探了探他们的脉,还好因为这两个人打架没用什么真气,伤也没有加重。不然的话,我又得多花几天时间治他们了。
“我去煎药,你们把屋子收拾一下。”说完,我便拿起药草走了出去。
“灵儿,等等。”伏箫喊道,我停了下来。
“师父,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说话,走到我的面前。伏箫靠得我很近,隐约可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雅香气。我的脸颊绯红,脸上跟有火在烧一样烫烫的。
“你头发有片枯叶。”伏箫手上拿着一片枯黄的树叶,我有些失望。
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在一边的白子寒,他那琥珀般漂亮而深遂的眼睛看到我。眼睛里有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奇怪,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师父,我去煎药了。”伏箫轻轻颌首,我连忙跑了出去。
刚煎药的时候,我才想起还有一味药忘拿了。走了回去,还没有到门口就听到伏箫和白子寒的声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伏箫的声音,伏箫似乎有些生气,声音里有着不满。
“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才不是,她才不是你想的这样。”
“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不也看出来了吗?”
这个白子寒和伏箫到底在说什么?而且,白子寒和伏箫刚说的那几句话,比我和他这么多天说的话还多。难道,白子寒和伏箫以前认识。
“我说不是便不是。没有根据的话,请你不要说。”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带她走。”
“我不会让她和你走的。”
“她在你身边迟早会让你害死。”
“你也会害了她!”白子寒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屋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该不会是打了起来吧?
“你们俩不可以打架!”我冲了进去大声说道。似乎没有猜到我会进来,伏箫和白子寒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你们两个,伤才稍微好点就想打架。你们知不知道给你们看病,采药的我有多累。”我有点生气地说,要是他们伤好一点就打架,伤好一点就打架。我是为了什么给他们俩疗伤?
白子寒生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咻地一声冲出了草屋。
看着走远的白子寒,我又看向伏箫。他也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后便走到了床上躺了下去。
我愣了愣,我应该没有说错话。为什么看到这两人的表情,感觉像是错的都是我?
时光流转,不知不觉一个月快过去了。只要等明天到了,我就可以回琼华派了。这该死的草屋我早就住怕了。
白子寒自那天冲出了草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不过,我也不担心他会不会死掉。他身上的毒早就解清就剩师父刺的那一剑伤口没好。师父的伤倒是比较严重,但这段时间下来,断掉的经脉也好了,毒也清了。明天也会和我一起回琼华派。
我坐在梧桐树上,看着远处的风景。虽然这后山是个危险的地方,但风景却挺不错的。
到处都是翠绿逼人的大树,路边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色彩斑斓的鸟停在树间唱着轻快的歌。而不远处最高的山峰上居然有一个瀑布,水从山顶倾斜而下就算在这么远的地方看到,心里仍有一丝的震撼。
这时,我看到伏箫在草屋里走了出来。然后,迈开脚步往我的方向走来。
“灵儿,下来。”伏箫说道。我应了句是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师父,有什么事吗?”
“我们回琼华派。”
“回琼华派?不是还有一天吗?”我惊讶地问道。一向墨守成规,听从琼华派规矩做事的伏箫,这次居然破例让我回去。我这是在做梦吗?
“只是一天之差而已,无所谓。回去吧。”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伏箫已经开始迈开脚步往琼华派的方向走去。
我连忙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是一样的,一路上依旧是鸟语花香,无妖怪打扰。
突然,伏箫停下了脚步。我不明白他为何停下来,连忙问:“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有妖怪。”
有妖怪!我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实安静了很多。但完全看不见妖怪的身影。
“砰”地一声,一个巨大的物体在地下钻了出来。眼前一片飞沙走石,烟尘滚滚什么也看不清。
伏箫拨出了手中的青锋剑,一阵狂风吹过,烟尘散去。眼前那只妖怪的真面目看清了。是刺妖兽,样似刺猬,全身是针。
刺妖兽是妖兽中攻击力极差的妖兽,常年躲在土里。但却极其难对付,由于常年躲在土里刺妖兽的皮比石头还硬,而身上的刺有麻、痹作用。就算刺妖兽攻击弱,但死在刺妖兽手下的人也不少。
“灵儿,退后点。”伏箫说道。我往后退了几步。
伏箫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对付刺妖兽绰绰有余。所以,我才这般听他的话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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