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份显赫
一边等待体力恢复,一边胡思乱想,感觉到黑影遮住了矮丛上透进来的阳光,慕容舒清微微睁开眼。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spanstyle=''>?
没等慕容舒清开口,男子一把抱起她,向洞外走去。
一路上,慕容舒清疲倦无语,男子也是默默前行。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从水底跃出,本来就是要杀了破坏他安宁的闯入者,看清是她,他竟然收了手。她既然认出了他,他更应该要她的命,然而他又一次下不了手,最后竟然会因为担心她一人无法离开地洞而折回。
他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她那淡然的笑容背后有着如自己一般无人理解的寂寥,还是因为她漫不经心又坚定果敢的处事态度<spanstyle=''>?
一个轻跃,两人已经回到了树林中,男子将慕容舒清放下。
“你的名字?”除了那双微微流露出些许疑问的冰眸外,冰冷无温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脸,显得仿佛不是他在询问。
“慕容舒清。”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次男子不再逗留,丢下“莫残”两字头也不回地离开。
莫残?冷漠残情<spanstyle=''>?和他很配的名字。
在树林中又休息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呼吸,感觉身体终于有了些力气,慕容舒清向马车的方向慢慢行去,原本舒爽的秋日凉风,现在吹在湿透的罗裙之上只觉得寒冷。
没有走出多远,就和寻找她的绿倚、祁睿一行撞个正着,他们都被慕容舒清全身湿透、脸色惨白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这短短的一个时辰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绿倚奔到慕容舒清身边,紧张地检查着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泪水沿着脸颊悄悄滑落,绿倚自责又紧张地问道:“小姐,怎么会这样?”都是她不好,不该去捉什么鱼的。
净水也赶紧将手中的锦袍披在慕容舒清颤抖不已的身上。祁睿担心地问道:“舒清,你没事吧?”他就离开了一会儿,慕容舒清就不见了,他一边问着慕容舒清,一边关注着周围的一切,除了高大挺拔的树木、幽静茂密的树林,一无所获。
慕容舒清很想回答他没事,让他们安心,一直在发抖的身体和牙让她无法说话。她现在这副样子,说没事估计他们也不会相信,索性无语。
“快回去吧,别又着凉了。”慕容舒清的脸色非常不好,唇色暗得发紫,祁睿当机立断抱起摇摇欲坠的慕容舒清,将她放进马车,吩咐车夫马上往回赶。
一路上,绿倚替她换好了干爽的衣服,躺在宽敞的马车里盖着薄被,慕容舒清觉得自己总算缓过劲来,除了疲惫不已,倒也还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在慕容舒清的坚持下,马车先送霍芷晴回了迎客楼。
日落前,他们终于回到了祁府,经过绿倚的一番整理和一路上的休息,慕容舒清看起来好了很多,脸色依然不好,只是已经不再惨白。绿倚小心地扶着她下了马车,祁睿让人请了大夫,也紧跟在慕容舒清身后,护送她回叠翠小宿。
才刚到门口,等了很久的老管家迎了上来,向祁睿见了个礼,才对一群人簇拥着的慕容舒清说道:“舒清小姐,老爷请您到书房去一趟。”小姐的脸色非常不好,莫不是又病了?
祁钟霖找她早在她预料之中,只是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如何见得他,又哪里来的精力和他周旋?轻叹了一口气,慕容舒清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待会就过去。”
进了内室,慕容舒清让绿倚找来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现在的她,实在不适合再穿白衫着绿裳了。为了让自己脸色看起来红润精神一些,慕容舒清还让绿倚给她化了一个淡妆,一番精心打扮下,终于让她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慕容舒清让绿倚留在院里,独自一人随着于擅向祁钟霖书房而去。寿宴之上,她就知道这位睿智的老人必定已经看出了什么,不然也不会让她表演什么才艺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找她,该查的,他应该已经查探清楚了,今天她要会一会这名动天下的第一丞相。
来到门口,书房的门敞开着,祁钟霖坐在一旁的矮几上专心地下着棋,整个书房很大,竹帘将书房一分为二,后面是一整面书柜。竹帘前面,左边是一张紫檀木大书桌,右边是一个小平台,上面摆放着矮几和围棋。
书房的墙上,挂满了书法名家的字画,慕容舒清靠在门外自在地看着,没有踏进屋内,不想打扰了老人下棋的专注。仔细看来,靠里的一面墙上,居然挂着她寿宴时写的那副对联,慕容舒清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祁钟霖会装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来了,陪我下盘棋吧。”祁钟霖没有抬头,仍然专注在眼前的棋盘上。
慕容舒清踏进书房,在祁钟霖身旁停下,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白子显然已经突出重围,胜券在握。她对围棋一向不精,规则虽简单,却拥有十分广大的空间可以落子,使得围棋变化多端。以前她和爷爷对弈,还没有赢过,现在面对已经是棋术大师的祁钟霖,她只能回道:“我不会。”
一枚白子落下,胜负已分,祁钟霖抬起头,利眸带着笑意,对上慕容舒清闲适的脸,豪爽地说道:“没关系,随便下。你既然是个成功的商人,就不会是个糟糕的对手。”
她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凡,三年的时间,掌控半数东隅经济,竟无人知晓有个慕容舒清。他一生中见过多少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如她般年纪轻轻就这样的风华尽敛,倒是生平仅见。
慕容舒清轻挑弯眉,笑着与他对面而坐,既然他都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她也不用矫情,输赢又何妨!
围棋是一个智力游戏,慕容舒清也只是粗浅地玩过,才下了几个子,就感觉出祁钟霖高超的棋艺和运筹帷幄的能力,怪不得围棋又称“手谈”了,从这不到三尺的棋盘之上,棋子交替之间就已经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能力与魅力。
好吧,总不能输得太惨,慕容舒清思索片刻,围棋中有“金角银边草腹”之说,那她就想办法占角吧。
可惜才下了几个子,慕容舒清就发现祁钟霖也转换了方式,她不但没有占住角,连边也失去了。依棋盘上的局势看,她的黑子不少,只可惜几乎都是死棋。慕容舒清抬头看对面的祁钟霖,他轻品着香茶,下得轻松惬意,自己却是下得艰难。
慕容舒清黑子才下,祁钟霖握茶的手微微一顿,笑道:“你要送子给我吗!”她这样下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慕容舒清不以为意,这盘棋她是不可能赢的,只是别让自己输得太惨就好,破珍珑奇局不是先要自断后路,先毁后立嘛,她也借鉴借鉴。
她独特的下法让祁钟霖眼前一亮,虽然棋盘上黑子少了很多,但是确实也为她打开了另一片天地。只是这也没能让慕容舒清转败为胜,一枚白子漂亮地落下,慕容舒清的黑子已经无处可下,慕容舒清收回手,笑道:“我输了。”
“输得很精彩。”他下棋这么多年,还没有人用过这种方式下棋。
输得很精彩?!慕容舒清无话可说,这也算是夸奖她<spanstyle=''>?
祁钟霖起身来到慕容舒清在寿宴之上为他书写的对联前,好一手俊秀铮骨又飘逸脱俗的字,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力写不出这样的字来。
“你是谁?”抚上细致如丝的绢纸,祁钟霖苍劲的话语说得掷地有声,不容人误听和欺瞒。
慕容舒清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坦然地回道:“我不是慕容舒清。本来也不属于这个地方,只是一场意外,醒来就是慕容舒清的身体了。我到目前为止,也没找到回去的方法。”
“那清儿呢?”祁钟霖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双目,他早就猜到面前的女子不是清儿,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让他的心如针扎般疼痛。月儿已经离他而去,难道延续她骨血的清儿,也一样不能陪伴他身边<spanstyle=''>?
“我不知道。”这样的穿越也是她所未知的,真正的慕容舒清或许会如她一般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又或者已经香消玉殒,看着祁钟霖伤心伤神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说出来。
慕容舒清想要说些什么,安慰这位黯然伤神的老人,自己又没有立场。或许不见到她,更好些吧。慕容舒清低声说道:“明日我会搬出祁府。”
这样离奇的事,祁钟霖并非没有听说过,只是发生在清儿身上,他还是难以释怀。眼前淡雅的女子虽不是清儿,却能从她身上看到月儿的才情风华,还有她自己特有的从容淡定,他欣赏也喜欢这个女子,祁钟霖叹道:“你既然会来到这里必有所渊源,月儿的叠翠小宿很适合你,住下吧。”
这时再说什么也没有太多意义,慕容舒清起身告辞。祁钟霖已经平复了悲伤的心情向她招手,两人在矮几前坐下,香茶清水,良久无语。
“苍月、东隅之战在所难免,慕容家必会牵扯其中,你可有准备?”如今的局势,他不得不为她担心。战争从来都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兵法布阵、搏杀冲刺,还是国力的较量。任你再厉害的将领,再强大的军队,没有粮草一样寸步难行。
慕容家作为东隅最大的粮食、布匹拥有者,虽然低调收敛,但是它拥有的实力已成为朝廷关注的目标。若是慕容家有所保留,定会引起朝廷的不满;若是倾力相助,那么其展现出的实力又会成为皇家的心头之患,必欲除之后快。
这极有可能让慕容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小丫头可准备好了?
祁钟霖所言之事,慕容舒清早就已经深思熟虑,“从我接下慕容家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不会让它成为慕容家的灾难的。相反,若是契机合适,这将会是慕容家的免死金牌。当今皇上也算明君,已经决定调动国库粮食。如非必要,不可扰民,所以暂时慕容家还不会和朝廷对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慕容家的家业有可能为皇族忌惮,那么她也同样可以让它成为皇家不得不依靠的势力。只是这样一来,慕容家与皇族间的关系就会变得纷繁复杂,这是她不愿看到的,也是她让慕容家收敛低调的原因。
“你在皇上身边竟也安排了人!”要在朝廷和宫里安排几个人已是难事,要在皇上身边的亲近之人中安排一个人,那就是难上加难。调动粮草之事,昨晚皇上才秘密召丞相相商,她居然就已经知道,祁钟霖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对上祁钟霖若有所思、复杂难辨的眼睛,慕容舒清轻轻地抚上杯沿,淡淡地回道:“朝廷风云,君心难测。”
好个君心难测!祁钟霖带着骄傲和赞许,朗声说道:“好,不愧为我祁钟霖的外孙女。”
慕容舒清微愕,他不是已经知道她不是……
祁钟霖看她还傻愣在那里,故作生气地说道:“怎么?不愿意<spanstyle=''>?”
他这是承认她也是他的外孙女吗?慕容舒清回过神来,连忙欠身行礼,带着激动和哽咽小声说道:“谢外公!”在祁钟霖身上,慕容舒清能感觉到爷爷的气息,祁钟霖的关爱和疼宠都在不经意间流露,与他可以如师如友般畅所欲言,祁钟霖的承认为她的心带来缕缕温暖。
祁钟霖开怀大笑,执起一枚白子,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再下一局?”不是她的棋艺多高,就是和她下棋,她总能有些别出心裁的下法。
慕容舒清好笑地看着祁钟霖孩子气的得意表情,果然老人和小孩只有一线之隔。慕容舒清来到桌前,执起黑子,配合地在他对面坐下,干脆地回道:“有何不可。”利落地落下黑子。
屋外已是月上枝头了,安静的庭院里,简窗落影上那一老一小仍下得不亦乐乎。
前两天落水,晚上又和外公下棋下到三更,慕容舒清第二天居然只是感觉有些倦,既没发烧也没有感冒,可见这段时间绿倚的大补汤还是有作用的。
已是深秋了,院旁的树叶落了一地,萧索的气息从那微凉的空气中就能感受得到。唯有这低矮的诸荆草依旧生机勃勃,为这小院带来满室茶香。
慕容舒清拿起一旁的剪刀,细心地为白菊修剪枝叶,身后的绿倚拿着两件衣服,左右比较,问道:“小姐,今天穿男装还是女装?”
慕容舒清茫然地回头,看到绿倚左手拿着一件月牙白的襦衫,右手一条淡绿长裙,正等着她做决定,可是她今天要出门吗?
小姐莫名的表情,让绿倚轻叹一声,无奈地举起两件衣服,说道:“今日是您与海月小姐约定的十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慕容舒清恍然,这两天是病糊涂了,想到昨天炎雨查探到的情况,海月的身份之特殊让她踌躇了一下,是去,还是不去呢?良久,慕容舒清起身,轻拍着裙角的泥土,淡淡地回道:“男装吧。”虽然海月已经知道她是女子了,不过穿男装总是方便些。
待慕容舒清和绿倚再次来到越央河畔时,那艘风雅别致的淡蓝画舫早早地等在那里。两人才上甲板,那个灵动娇巧的红衣女子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开心地笑道:“我家主子等了您大半天了,快请吧。”轻掀蓝纱,将她们迎进了船舱。
今天的海月着一身素蓝长裙,墨发用白玉长簪固定着,脸上脂粉未施,跪坐在窗前的矮几旁,摆弄着桌上颜色各异的酒瓶子。虽是素衣净颜,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绝艳的容颜和高贵风雅的气韵。
海月抬头拿起一个白玉酒瓶子,轻酌一口美酒,才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慕容舒清来到海月身边,拿起另一个翠玉瓷瓶轻闻,是桂花酿,她喜欢。慕容舒清一边浅酌,一边调侃地回道:“怎么能不来,我还等着你的珍宝呢。”
海月得意地晃晃酒坛,笑道:“你还是先把曲子准备好吧,慕容小姐。”
早猜到她会查出来,尤其是知道她的性别以后,慕容舒清不以为意地笑道:“曲子早就准备好了,绿倚。”
“是!”绿倚起身,莲步轻移,在古琴前坐下。看着两位主子坐没坐相地斜靠在桌旁,绿倚在心里哀叹,怪不得小姐和海月小姐一见如故。
绿倚双手抚上琴弦,海月放下手中酒,专心听着绿倚弹奏,不知道慕容舒清这次给她什么惊喜。只见绿倚右手跨三个八度,高超的弹奏技巧,同时表现出山的庄严和水的清亮,曲子的中部,右手的弹奏如水般流畅,左手在低音位置的配合如山耸立其间;后半部用花指不断划奏出流水冲击高山的湍急,最后用泛音结尾,柔和清脆。
一曲终了,海月坐到慕容舒清身边,问道:“这首曲子轻柔优美,叫什么名字?”不同于《碧海潮生曲》的变化莫测、恢弘大气,这首曲子清丽绝俗、智明高远,细水长流间回味无穷。
慕容舒清回道:“曲子叫《高山流水》,这首曲子还有个典故。”她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甚至于多过这首曲子,是这个典故赋予了曲子更多的生命。
海月来了兴致,催促道:“哦?说来听听。”
慕容舒清没有马上告诉她,起身走到甲板之上。船已经行驶上了河面,两岸的青翠与繁华交相辉映,倒也协调。慕容舒清淡淡地说起这个打动了她,带着悲伤却又让人羡慕的故事,“传说琴师俞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其意境,之后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两人成了挚交好友。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身不操,故有高山流水之曲。”
语毕,两人一个船内一个船外,皆无语。良久,海月出了船舱,行至慕容舒清身后,清亮的嗓音若有所思,却又坚持地问道:“那你我可是知己?”
慕容舒清回头,与海月对面而立,注视着她明亮的眼,慕容舒清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一字一句地说道:“那要看西烈殿下您了!”
海月微愕之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她果然没有看错她。海月也迎上慕容舒清微笑的眼,坚定地回道:“你既然来了,我们就已是知己。”
海月,不!西烈月是海域的储君,慕容舒清从炎雨那得知这个答案时,也有些不能相信。海域一直是一个很神秘的国家,沿用的是母系氏族制度,女子唯尊,而西烈月居然悄然来到东隅,还成了青楼名妓。她绝对是离经叛道的经典,这世上应该也没有她不敢做的事。与另一个国家的储君做朋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在慕容舒清看来,知己难求,身份不该成为两人结交的屏障,于是她还是来了。
甲板之上,两个各具风采的女子迎风而立,相视而笑。
西烈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来人,拿上来!”
两个小童毕恭毕敬地捧着一幅画卷,半跪着举起。慕容舒清疑惑地问道:“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珍宝?”应该是字画吧<spanstyle=''>?不知道是哪家大师的名作,让西烈月也视为珍宝。
西烈月故作神秘地摇摇头,肯定地回道:“不。”
不?那她拿给她看什么<spanstyle=''>?慕容舒清疑惑着,画卷已经在她面前展开——
平静的湖面上,蓝天白云宁静清雅,深浅交替的蓝,让画面看起来纯净而祥和,画卷的右边是一个抚琴的白衣男子,虽然他只占画面的一小部分,但是却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随风飘扬的长发,让他看起来洒脱自然,完美的五官,鲜明挺立,润泽的丰唇微微扬起,散发着如玉般的风华。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让慕容舒清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慕容舒清低喃,“是他?”那双眼睛与她上次在易耘书婚宴上见到的那男子实在太像了。
西烈月挑眉笑问道:“你认识他?”
慕容舒清轻轻摇头,回道:“还不能确定,只见过一面,那人的眼睛和这画像之人很像,还向我询问去海域的方法。”眼睛很像,可是长相完全不同,婚宴上的男子长得极为普通,只有那双眼让人印象深刻,而画中的男子长得俊美无瑕,毫无瑕疵的五官足以让每个女人疯狂。但是认识唐晓晓之后,慕容舒清知道还有一种东西叫易容术,所以是不是那个男子她不能确定,不过实在太像了。
西烈月眼前一亮,拉着慕容舒清的手,惊喜地问道:“你就是助他回海域的那个女子?还有你是不是送了他一块翡翠玉佩<spanstyle=''>?”他回来以后就一直玉佩不离身,还一直夸奖助他回国的女子是多么的特别,多么的风华无限,莫不是慕容舒清?
西烈月的热情,让慕容舒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踌躇了一会儿,才小心地说道:“好像是吧。”
西烈月开心地笑了起来,满意地指着画像,傲然笑道:“实在是太巧了。他——才是我要送你的珍宝!”
“什么?!”慕容舒清第一次失声惊叫。
不可置信地看着西烈月,慕容舒清哭笑不得,她不否认秦修之有让女人心动倾倒的魅力,尤其是那如风般缥缈,如云般离散的宁静气息会让人想要靠近,渴望占有。她欣赏他,可是不代表她会同意这荒唐的决定。
西烈月不管慕容舒清为难的样子,在她看来秦修之和慕容舒清再般配不过了,男的风神俊朗,女的淡定脱俗。于是她满意地指着画卷,自顾自地夸奖道:“他是我王兄,十年前因为奸人陷害,他与他父亲逃出了海域,前不久才因为你相助,回到海域。他很俊,不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且温柔体贴,还……”
“停!”慕容舒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西烈月兴致盎然的讲解。
“怎么,你不喜欢?”西烈月不明白,秦修之这样的长相和才情才回海域不到半月,多少名门之后、朝中重臣纷纷上门求亲,慕容舒清还有什么不满意的<spanstyle=''>?
越过这幅让她措手不及的画卷,慕容舒清进到内室,在矮几旁的丝绒羊毛地毯上坐下,然后轻叹,“我又不认识他,何来喜不喜欢之说?”
西烈月随后也走了进来,挥挥手让小童将画卷收起来,自己也如慕容舒清般隔着矮几,与她相对而坐,耸肩笑道:“他认识你啊,而且还对你一见钟情呢!”
那天在婚宴之上人多混杂,晚上也是“月黑风高”,她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哪来的一见钟情!她今天要说服这位国之储君,不是这么容易的事了。慕容舒清面对着西烈月,认真地说道:“我与他并不了解,你这么做,日后我与他各自找到心爱之人,该如何是好?”
显然西烈月认为这完全不是问题,挑眉带笑,轻松地说道:“这有什么冲突?你日后若是再碰上喜欢的,也可以纳进门来,只要你好好对待我王兄就是了。至于我王兄,他心爱之人不就是你了!”
老天啊!她怎么忘记了海域是个女尊国,那里可以一妻多夫。可是她没有兴趣,慕容舒清咬牙切齿,“这里不是海域!”
西烈月忽然双眼放光,兴奋地说道:“对了,你可以到海域来,还可助我治国,我还能封你个官做做。”这个主意不错,慕容舒清决不是池中之物,留在这男子统治的国度真是浪费,要是可以把她带回海域,那可是这趟最大的收获。
“你——”慕容舒清真的无语了,罢了,她也不再多说,轻抚一旁的白玉酒瓶,淡淡地回道,“这珍宝我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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