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锁情思。锦瑟
我淡然的笑着，此时不过是云淡风轻，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我的重视，我在乎的，都已经不在了啊。
其实，我或许可以与这牛鼻子老道拼上一拼的，只是，赢了又如何，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或许，不如解脱，我真的，太过害怕孤独与寂寞。
“你这牛鼻子老道，若是要杀，便来个痛快的。不要磨磨唧唧”
你…
他大怒。
手执桃木剑，剑柄上黄色符纸在风中烈烈作响，只见他拇指自剑身上划过，宝剑上泛起了蓝色莹光，他口中喃喃有词，蓝色光芒渐盛。
这老头倒是有些本事，倒不至于太过让自己丢人。
我没想到，在生死面前，我竟然也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只是，在我闭眼的那一刻，我只觉有风吹过，所预料到的疼痛却没有降落到自己身上。
“凤凰……”我看着凤凰妖娆的唇被血溅染的越发妖艳，看着地上的血似盛开的曼珠沙华。我的心沉了又沉。
“二哥……”前面传来沐玉的呼声，只是他此刻的表情很是诧异。
那道士表情错愕，看着沐玉说更似沉痛与悔悟。
“我此生从未错杀过一人，或许这次是我错了，我发誓此生再不入江湖一步。”
为此他亲手断了双臂，来去无踪。
我道本以慈悲为怀…………，却是因我成殇。
一切的声音已随风远去，我却再也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我苦笑，“凤凰，你为何这般傻……为何不离开。”
他仍是微笑，如初见时的无良戏谑。
“小蝶，我的……原名是沐凰。”
他笑着，却是苦涩。
“我此生崇尚自由，只想过……普通的日子，隐瞒了你这麽久……真是，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我喃喃，却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可不可以说一句我爱你……”他笑着，最后浑浊的泪顺着眼角流下。
“我爱你，原来一直都爱。”爱的如此深，却是直到离开了你才能明白。
他笑着闭上了双眼，却是很满足。
我的眼前划过过往的点点滴滴。
“凤凰，鸟人。”
“妖女，跟着我是你的福气。”
我想起我们吃茶饮酒斗蛐蛐的时光，虽然平淡却很幸福，我想起凤凰臭屁自恋的笑容，想起凤凰那一夜的狂乱。
原来，这一切，我都不曾忘记。
只是，这一切都会消失了麽？
“不，…不要。”
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恍若咫尺，却咫尺天涯。
“天地为炉，谁人不是在苦苦煎熬…………”
凤凰，你到底是谁………。
在凤凰死去的那一刻，周遭一切都变得昏暗，不知为何，我看到蓝色的灵魂自凤凰体内潺潺而出，尽管我用尽一切力量都再也抓不住。
我却再也哭不出声音。
我看到，那一刻迷茫的沐玉的眼神逐渐清明，他不安的看着我，如此温柔的双眼，失落与痛苦相互纠结，如同那个人，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子沐，只是，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即使重生，可是我一直爱的都不是他。
原来，我一直在找寻子木，可是，现在，透过沐玉的眼，我看的到底是谁？
凤凰，可不可以再重来一次………
子沐，叫我如何原谅你？即使拥有凤凰的灵魂，可是，我明白你终究不是他，况且，是你间接害死了他………
我知道，回不来了，一切都不能再回来了，你是沐玉，而他是凤凰，即使拥有同一个灵魂，可是在凤凰泯灭的那一刻，一切早已烟消云散……
我无法原谅你，所以选择离开，我走的那刻，沐玉为我披上了衣服，目光灼灼，希望我能留下，他修长的指间划过我的发丝，我想要躲开，那一刻他用全身的力量抱住我。
紧紧的，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留下来，好麽？”
我终是无言。
“待到桃花盛开的那一天，我放下心中所念，会回来找你，所以，可不可以先让我试着忘记……”
他犹豫最终，终究点头。放我离开……
只是，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除了凤凰，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果真是人妖殊途，终是不可恋麽？我的坚持换来的只有玉碎……
天帝：凡尘的一切徒归于叹，我本欲给你一个成全。却不曾想下界的情丝却分为了两半，一半貌如子沐却无心，一半却得到了心，没有机缘。或许是命数吧，原来即使是子沐死后羽化登仙的我也无法去反抗天命。
“小虫儿，对不起……”
带着凤凰的骨灰，我选择了浪迹天涯，因为他喜欢自由，我这样一直陪着他。像他所期盼的那样。
我不会再将你唤做子沐，即便你是，可是，你从不是他人的替身，你是独一无二的傲娇凤凰。
看着这世外桃源的景色，抱着你的感觉如此温暖，原来，我从未孤独，因为有你曾那般用灵魂深深地爱着我。
多年之后，任那个白衣莞尔的少年青丝成雪，却依旧在桃花树下静静等候，只是那个女子却再也没有回来。当那眸子逐渐清晰。记忆如同洪水般用来，好似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痛得如此真实，只余下了后悔，遗憾终生……
“蝶儿，你果真无法原谅我麽……”
血凝成伤，却再也无法得到回应，若是他早些知道珍惜，该有多好，只是，现在，一切早已悔之晚矣………
当她找寻他，想要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推开，甚至从来不给蝶衣解释的机会。
如今，她走了，这一世，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咎由自取。
可是，让我如何忘记你，在知道如此残忍的真相之后。……………
骨灰依旧摆在身边。
我用毕生经历，为你弹起那首熟悉的曲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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