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妹好酒量
方桌上的舞者，倩影婀娜，轻软的扭动身形，绕开如同绽放的花瓣般，那么美丽的旋转。
其中一名舞者，不慎在扭身之际，空落落的脚踝踩上了衫摆，身形一颤，露出那挡在面纱下的一张真容。
霎时，一抹惊艳，倾世绝美，如同仙子恍然坠慎凡尘，美不胜收。
冷雨寒看着那张如鸿掠影，轻盈闪过眼帘的惊世面容，惊讶的掉了已经含入口中的豆沙糕，一语轻唤，绵绵含情：
“语妆？”
南染夕听到冷雨寒的轻呼，深如墨玉的眸里，陡然闪过一丝深色，淡淡的藏在眸底，漠然消逝。
......
殿下，一舞作毕，舞者齐齐跪在殿上扣首，静等当朝女皇赏赐。
朝殿内的烛火骤然增多，冷雨寒挑着眸梢，在烛火中渐渐看清了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本就危机四伏的心，无形中，更添一抹惊惧！
是语妆，那个人真的是她的语妆。
她果然是重生到漠语妆的世界里，借着诗晗烟的身体，还魂了？
殿堂之上，女皇诗晗然寒眉轻扬，甩开眉宇间一抹君王厉色，看向冷雨寒，“皇妹，表演的如何？是赏？还是罚？”
诗晗然此话一出，跪在殿上的一排舞者，无一不在惊恐颤抖着。
谁都知道，若是有幸被挑上皇殿祝舞，定会面临着一个必不可少的规矩，‘赏罚令’。
所谓‘赏’，即指赏给朝中各官，或为侍郎，或为榻夫。
所谓‘罚’，则是罚给营中将士，充为营夫，此后一生，将以身子来慰诸位女将士们守护边疆之功。
此举，虽由皇令下赏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却是任何舞者被挑入皇宫献舞的必需规矩！
冷雨寒前来皇宫晚宴之前，落阳曾好好给她讲过一些有关皇宫里的规矩，其中一条，便包括这异常没有人性的‘赏罚令’。
冷雨寒努力压下内心冲涌的波澜，故作镇定的道：“好！甚好！臣妹替他们向皇姐讨赏！”
“呵呵，是么？”
诗晗然凤眸一眯，柳眉间渗出些许慵懒，唇畔透着淡淡的凉意命道：“那便传下去罢，赏！”
女皇尊口一开，负责传话的女官马上站在高台上大声宣读：“皇上有旨、凰笞王爷有旨，赏！”
跪在方桌上的舞者们一听到女官的话，紧崩的身子全都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殿下的朝臣们，虽有女官之言传赏，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起身，去抢站在方桌上的那些舞妓。
诗晗然瞥眸睨了眼堂下，将眸光向远飘了去，淡淡的开口：“既然是赏，那朕的爱卿们，就随意挑罢。”
“谢吾皇赏赐，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直拘谨了整场宴会的大臣们，在得到女皇的允许令后，终于放松了崩紧的思绪，伏身扣首，感谢圣主凰恩。
三拜而起之后，晚宴朝殿马上成了女臣们的挑欢之所。
那些白日里总是表现出一派庄正严肃的女官们，到了夜晚来临之际，竟然可以在朝堂之上，为了舞妓你争我夺，大大出手。
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其疯狂、热烈的程度，俨然已经超乎冷雨寒大脑能够运转的想象。
她不禁很想感叹一声，原来，在女尊的世界里，女子为了男人，亦会如同现代社会里男子为了女子一样，可以做到如此张扬，豪放！
冷雨寒一边感叹着女子为尊的世界里，女子地位的无比崇高，一边洒开视线，紧紧盯着那道在殿堂之上四处逃避的熟悉身影。
她怔怔的抬头，看向诗晗然，“皇姐，我...”
“皇妹有事要对朕说？”
诗晗然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殿上的情景，庸懒的把视线收回，落在冷雨寒身上。
“臣妹想讨要个舞妓。”冷雨寒语带迟疑的说道。
“喔？皇妹府上那么多位王夫，居然满足不了皇妹了？染夕，朕是不是要治尔等一个伺候不周的罪呢？”
诗晗然话轻飘飘的，虚若无骨，听起来很无害，可事实上，却如旱雷一击让人无法受用。
南染夕闻言迅速起身，理正衣装，伏地扣首：“回皇上，皇上圣明，染夕知罪。染夕回府定当好好服伺王爷，不负皇上所托。”
冷雨寒猛的惊出一身冷汗，这诗晗然狂风鄹雨的脾气，也来的太快了点吧？
扶起南染夕，冷雨寒看了眼还在殿堂里被多名女子围追的那抹身影，软了声音：“皇姐，不关染夕的事，臣妹不要了便是。”
“呵呵，也她。皇妹，陪朕喝一杯？这是朕从周边小国特选的米酒，醇香浓厚，小名‘米醇’。”
诗晗烟招来女侍，为冷雨寒送上一杯白莹如玉的美酒，一双冰冷的凤眸里，散开缕缕暖光笼在冷雨寒的身上。
但那温暖的光丝，却如入夜的烛火，一丝暖意，并未深达浅浅的眸底。
“米醇？”
冷雨寒话音一飘，暗道：这是..主菜来了？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冷雨寒眯了眯眼，是生是死，就看她这一次有没有赌对了。
诗晗然亲眼看着冷雨寒把酒全部喝完，满意的抬起手臂送向身旁的女侍，盈盈站起身向冷雨寒见别：
“皇妹好酒量！不过朕可是有些醉了，需得回宫休息了。如此，皇妹自行如意便好。随便哪个舞妓，只要皇妹喜欢尽可夺去。朕便不送了。”
诗晗烟丢下的这句话语，虽然让冷雨寒有些开心，但她怎么听着，那话里有一种‘临死之前赐赏’的感觉？
南染夕墨黑的眸子，随着诗晗然的身影淡然远去，他突然觉得这位女王爷是个不错的女子，尤其，很有魄力。
“王爷真是大胆，吞下整杯毒酒，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语相问，南染夕分辨不出那话里的味道是心酸，还是讽刺。
冷雨寒饮下‘米醇’，视线倏的渐变模糊。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里，她所看到的，竟是那个有着和漠语妆一样面容的舞妓，对她所流露出来的一抹惊慌失措的青情。
“染夕，替本王救一个人。带那个正在逃的舞妓回、回府...”
冷雨寒紧紧抓住南染夕的袖子，目光飘渺虚离的定定望着殿下的某处，口中话语，消失无声。
... ...
困噩的梦境里，冷雨寒仿佛看到漠语妆满是鲜血的身影，向她伸着手臂求救。
冷雨寒扑倒过去，怎么抬都抬不动漠语妆，想要开口寻找警`察帮忙，嗓子里却是干燥涩紧，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水...水...”
冷雨寒又一次在口渴中转醒。
她抬头环视房间一周，看到记忆里熟悉的景色，内心总算踏实一些。
还好，还好这里是诗晗烟的凰笞王爷府。
看来，这次她赌对了。
诗晗然虽是想要她的命，但是并不想在群臣面前要了她的命，所以得留着她回了王府。
不过回到王府之后，她是死是活，可就不是诗晗然能够决定的了！
手臂上沉甸甸的不知压着什么，冷雨寒费力的扭头一看，原来是个身着艳丽衣装的美男人儿，南染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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