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交往

　　顾允钦早出晚归，林灵兮干脆闭门不出。

　　大概，一直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林灵兮还不曾认真考虑过，这个社会，男人是可以纳妾的。

　　林灵兮的父母，琴瑟和鸣，一生一世只此一人。顾允钦的父母，举案齐眉，生同衾死同穴，也是一世一生。林灵兮从前只是普通的大家小姐，对于男女情事，没有接触过，所以也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是，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当自己成亲三年还未来得及圆房的丈夫，要纳妾的时候，林灵兮才体会到。自己，真的没有那么的大度，来与别人分享过一个丈夫。

　　所以，当小东找上门来，对自己说了那件难以启齿的事以后。林灵兮只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作死的感觉。

　　小东无法忽视，那天在偷偷在客栈里看大夫的时候，大夫私下里偷偷对他说的话。“三天之内，要与人交欢。否则，那****药的毒素滞留在体内，除了会信期不至，还会做出不忍直视的行为。”

　　小东本来以为，夫人为了爷做了那些事，那么两个人就可以顺其自然的冰释前嫌，那么，说不定水到渠成的干柴烈火，也是可以的。

　　但是，千算万算，小东万万没有想到，偏偏算漏了那一遭。

　　小东揣着那个镯子，在心里，拼命的给自己打气，给念双送礼物是正事，只是顺便跟夫人无意中提一提那件事的。

　　小东来的时候，林灵兮带着她的两个大丫鬟，悠闲的在后院晒太阳。

　　当对夫君失望了，当对未来无所依，似乎，晒太阳，是眼下唯一能做好的事。想得太多了，越想越伤心，林灵兮也越来越害怕，自己困在这样一日日的惶恐中，惶惶不可终日。

　　左右，自己还不是真正的顾夫人。那么，既然纳妾无可避免，那就由着他去吧！想多了，也是白想。

　　看着小东一脸纠结的颜色，林灵兮就明白了，他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的。

　　“我突然有点饿了。”林灵兮灵光一闪，想了个由头。“念双，不若你去小厨房帮我做一道绿豆糕吧，你做的绿豆糕很好吃。”

　　“小西，还记得我那件水绿色的薄纱衣，突然想穿了，你去帮我找出来，晒晒吧。”

　　待两人都走了，林灵兮才望着杵在一旁的小东，淡淡道。“有什么话要说呢？”

　　林灵兮这样的聪明，叫小东觉得费解。这会儿开始察言观色这么聪明伶俐，那么那一次去见楚寒之前若是多想一想，如今也没有这么多后话了。

　　但是，小东也不明白，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愚蠢而盲目。”林灵兮的那种不顾一切的行为，何尝不是陷入爱里面呢？

　　“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吧！”林灵兮指了指刚刚不知是那两个人中的谁坐过的椅子。她笑了笑：“在我这里，不需要那么拘束，在这里，我不只是顾夫人这个身份。”

　　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是莫名叹息。“有时候，我也很希望，我还是无忧无虑的林小姐。”

　　她那样的失神，小东的话，都不忍心说出口了。可是，小东知道，他不得不说，必须要说。他说了，才是为了她好。

　　“夫人，我来这里，是有事要跟你说。”小东垂着头，陷入了纠结中。这样的话，叫自己随意开口，还真是办不到的事儿。

　　小东这样的纠结，在林灵兮看来，无异于就是为了他的主子而犯愁。林灵兮觉得，这样真的没必要了。

　　“别这样，别这样忧愁。”林灵兮悠然一笑。“爷要纳妾的事儿，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知道你对真实情况是知情的，也知道你大概也为我鸣不平，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名声已经坏了，你家爷，他也不信我。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也不愿多说了，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是那样妄自菲薄，那样的失落，她的语气，透露出来的都是伪装的莫不在乎。小东是那样的不忍心，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几次失控差点说出口。

　　“况且，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林灵兮惨淡一笑。“所以，你不必为我忧愁，这样脆弱的夫妻情谊，我不稀罕。”

　　“不，您必须稀罕。”小东忍不住了，激动的喊出来。“夫人，您不要这样灰心，您必须稀罕，必须去获得爷的欢心。”

　　“那样的欢心，获得了又有何用？”林灵兮幽幽的反问一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了。只要没有被休弃，即使失了我的颜面也不能让我爹娘蒙羞，其他的，我不在乎了。毕竟，我的颜面，是顾允钦给的，若是他想要回去，我就还给他。”

　　“有用的。”小东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他的眉毛都纠结的皱成了一团。

　　“为什么呢？有什么用？”林灵兮歪着脑袋，再次反问。

　　小东沉默了，话题，一时间，竟然僵住了。他在组织语言，思考着，怎么才能不害臊的把大夫的话复述一遍。

　　林灵兮也低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不发一言。

　　良久，风，吹落了树顶的落叶。

　　小东突如其来的话，不光打破了沉默，甚至，在林灵兮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夫人，您必须要去获得爷的欢心，您只有三天时间呢。”他说。“因为，那天，楚寒对您下了****药，虽然无色无味无毒，但是大夫说，三日若是没有与人交欢，则会信期不至，还有有难堪失控的举动。”

　　小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脸，也越来越红。

　　林灵兮也非常不好意思，简直是石破天惊。作为一个正宗的黄花大闺女，她的脸，也切切实实的红了。

　　“真的吗？”她声如吐纳，问了一句。

　　“是真的。”小东只有坚定的点头。

　　他因为羞涩而低下去的头，也坚定的抬起来。“那一日，大夫顾忌了念双是女孩儿，私下里告诉我的。我一直以为这不是难事，可是我没想到后来这一遭，可是没想到，夫人您居然被误解，您蒙冤了。”

　　“这都是命啊！”林灵兮郁闷的望着围墙外，湛蓝的天空。没想到，楚寒对自己，竟然会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楚寒已经寒了林灵兮的心，那么顾允钦，也无怪乎他会生气了。他，大概也是对****药知情的吧，所以他的火才那么大吧！这一日，知晓了真相，林灵兮，终于释然了。

　　她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罢了，听天由命吧！”

　　“不，这不是命。”小东的直直的眼睛里，闪着灼灼的亮光。“夫人，我很敬佩您，也决意要帮您。”

　　他说：“虽然我知道爷的薄情，让您伤心。但我也相信，聪明如您，会明白****药若是不解毒，会是个怎样的更糟糕的状况。所以，夫人，请您忍一忍，我会想办法帮您。”

　　小东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了那个温热的镯子，又想起了念双。罢了，还是不要给她了，留着下次吧！

　　小东站起来，恭敬的行一个礼。“夫人，我先回去了，您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做。若是我安排好了，那么，您只要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说着，小东转身出了蘅芜苑。

　　林灵兮坐在原地，正襟危坐，第一次发现，思绪，真的开始放空。

　　怎么办呢？要怎么办呢？必须交欢，可是如今已经这样了，自己心里咽得下去吗？可是，若是不那么坐，要等着出糗吗？

　　怎么办呢？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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