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索爱

　　一如那过于辉煌的太阳总是

　　催促苍白的而不情愿的月亮

　　返回她阴雨的洞穴——在她

　　赢得夜莺的一首歌谣之前，

　　而你的美丽也使所有我的唇无言，

　　使所有我最甜美的歌声变调。

　　一如黎明时分，风长着冲动的翅膀

　　越过平坦的草地，

　　它过于猛烈的轻吻折断了芦苇——

　　它所有的歌声乐器，

　　而我那过于激烈的热情也使我犯错，

　　我狂热的爱恋使我的爱人沉默无声。

　　然而我的眼睛的的确确已经向你表明。

　　何以我的沉默，何以我的鲁特琴断弦，

　　或许我们分开是比较好的，去吧，

　　你去寻找那唱着更为甜美旋律的唇，

　　我则以那些未亲吻的吻，和未唱的歌，

　　来纪念着贫瘠的回忆。

　　——《沉默的爱人》

　　“我狂热的爱恋使我的爱人沉默无声。”喃喃的念着王尔德的诗句，韩语怀修长的手指划过雨清熟睡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微皱的眉宇间。

　　“以后，不要再说爱了……求你了。不要再说了……喜欢你的女人成千上万。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我……”

　　韩语怀深邃的眼眸几近透明的凝视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嘴角浮现一丝透明的弧度，在冬日的阳光夏被悲哀所笼罩。

　　如果……

　　我从不曾向你诉说我的爱恋。

　　如果……

　　我不曾企图占有你的全世界。

　　如果……

　　就算有千千万万的‘如果’摆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无法对你真正的放开。

　　怀里的人呢哝了一声，无意识的拨开了韩语怀轻抚着她的眉宇间的手指。

　　在你的潜意识里面，就连如此轻微的触碰也是你所排斥的。

　　落地窗的阳光将双眼狠狠的刺痛，韩语怀选择闭上眼睛。

　　“……”怀里的人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声音极轻。

　　韩语怀却清楚的明白她在还未睁开眼睛之前，会说着——

　　“好饿。”

　　迷迷糊糊之中，雨清感觉到自己被温暖紧紧的包围着。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度，所以她只是习惯性翻个身，只因为讨厌落地窗外的刺眼的阳光。

　　“醒了？那就来吃早饭吧。”

　　雨清只是将韩语怀的手掌遮在自己的眼前，没有起身的打算。

　　无意识的抚着雨清小巧丰润的耳垂，韩语怀的视线就像被枷锁牵制住一样，跌落在桌面上面的杂志。

　　好像突然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雨清猛地起身，却不小心撞到了韩语怀的下巴。

　　“恩。”闷哼了一声。

　　“你，怎样啊？”雨清举起右手至额前，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像检查文物瓷器般捧起韩语怀的俊脸，微笑的说着，

　　“还好，你这张桃花像的皮囊，风采依旧。”

　　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们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你溺在我的身边，撒娇、任性。

　　一如既往的依赖。

　　一如既往的信任。

　　我还会再次向你索爱吗？

　　雨清退出韩语怀的怀抱，他眼底的炽热的情感让她不知所措。

　　“又是Nile多嘴，他这个人真的是……”视线在不经意间接触到桌面上翻开的杂志，那是自己睡觉之前在看的那首王尔德的诗。

　　韩语怀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模糊，雨清的面孔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他努力的睁着双眼，奢求想要看清楚眼前越走越远的她，可是最后他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如果’其实只是我不肯面对现实的借口。

　　你的躲避，是上天对我最残忍的惩罚。

　　一直认为是我失去了你，其实你从来未曾真正地属于我。

　　或许我们分开是比较好的，去吧，

　　你去寻找那唱着更为甜美旋律的唇，

　　我则以那些未亲吻的吻，和未唱的歌，

　　来纪念着贫瘠的回忆。

　　“我的爱折断了你的翅膀。”韩语怀喃喃的低语着，仿佛他的全世界的阳光在一瞬间被上帝所收回。

　　即使连哀伤，都失去了权利。

　　雨清应声回头，却只是看见韩语怀的眼睫在微微的颤动。他背对着阳光，所有的一切仿佛埋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真的该放你好好的去飞……放你，去寻找你所期待的天空。”

　　落地窗外的雪花。

　　在他的身后纷纷的飘落。

　　像是在举行着一场华丽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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