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逐渐取代了洒满了整个房间。
海风轻抚着落地窗边的窗帘。
误雪坐在梳妆台前，昏昏沉沉的的大脑，让她无心去应付任何事情。男式宽大的黑色的羊毛衫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
从被墨言抱下床，接着走进浴室，被洗的干干净净，再到现在？？
墨言站在误雪的身后，细心的梳理着她的长发。他的修长的手指灵活的穿梭在误雪的发丝间。短短的一分钟，误雪银灰色的长发被编成一个漂亮的麻花辫斜在左肩。因为编法不是很规整，所以显现出几分随意的慵懒。
一顶水蓝色的帆布鸭舌帽从天而降，落在误雪的头上。接着就是一副夸张到不行的酒红色大太阳镜挂在误雪挺挺的鼻梁上，遮住了大半个脸。
“先吃饭，一会儿带你出去晒晒太阳，看你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墨言边说着边取下挂在误雪鼻梁上的太阳镜，抚着她的眼角，
“你真的很爱睡。”
墨言坐在餐桌前，困惑地看着对面的人。之后有些迟疑地将右手放在误雪的面前，几秒后，误雪挂满困意的睡脸埋进了墨言摊开的掌心。
墨言拇指轻抚着误雪的脸颊，感觉一股暖暖的气流划过心脏……
这家伙未免也太能睡了吧？
“言、少？”
墨言自晚晴震惊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最后，他只是视线落在误雪身后的一片海上。
天空湛蓝。
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的驶着。
“困了？”回应墨言的依旧是沉默。
你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墨言知道他开始期待了，随着这份期待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沾满阳光的气息。
今天这里有一个大型的冰雕展，是墨言工作室的首次大型户外创意展。
“我们到了。”
误雪半睁开眼，眨了眨眼只是意识还没回笼。
“乖，我们到了。”
墨言轻拍误雪的依然挂满困意的脸庞，平缓的语气里搀杂着一丝的宠爱。
“言？”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墨言询问着，径直走向另一边，打开车门，示意误雪下车。
“大部分的事宜都谈定了。”
当米凡看到站在墨言身边的女人，一愣，她……就是墨言家里的那只猫？！
在阳光下，她的存在让人有一种彷徨的感觉，轻而义举的占领了所有人的视线。她那银灰色的长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曲线。黑色的羊毛衫将她的皮肤烘托的更加的白皙。在阳光下，她的存在让人有一种彷徨的感觉。尤其是她那墨玉般的眸子，好像是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着注视着她的人陷入一个坠落空间。
她，好象一个人，那飘忽、晃世的感觉像极了一个人。
到底是谁呢？米凡大脑偏偏在这个时候当掉。
“请问，看够了吗？”
墨言‘礼貌’的询问着，其实就在误雪下车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视线所及之处全部男人眼睛里的一切全部都被她所占据。
只想到让她熟悉阳光的温度，却忘了当站在阳光下，站在人群中，她无论身在何处轻而一举的就能牵引着所有人的思绪。
“我是替夏、玫问的。”
墨言看米凡还没有回神，又好心的补了一句。
那个恰恰女，要让她知道自己以如此迷恋的眼神欣赏着另一个女人，他敢保证自己这一辈子都别想把她娶回家了。
自从认识墨言以来，接触到他身边的一切人、事、物后，这句话就经常挂在嘴边。墨言的家世背景，墨言的作品，他所有的这一切都证明？？完美是墨言的追求。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太过于完美了。
有些东西完美到了极至，那等待她的就只有毁灭了吧。
“我们回……”
墨言话在嘴边停顿，因为误雪那原本纯净迷茫的眼眸，现在却被一丝阴冷与哀怨所占据。他有些迟缓地顺着误雪的视线望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不远处一个转身的背影。
“蓝！”
墨言僵硬的转头愕然地看着身边的女人，那是她发出的声音？
那是久违的声音……
那是属于她独有的声音……
就像是一颗在湖泊里沉寂了百年的石子，平淡的会被呼吸消融的声音。
“放开我。”
你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我很期待。
墨言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今晚，星星爬出来了，在夜幕的点缀下，璀璨耀眼。
墨言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灰色的眼眸幽幽的注视着落地窗外的那片海。
当时的他只是木然地看着误雪消失的方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松开手环在误雪腰间的左手。
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自己的身边走开的。
“言少，可以开饭了。”
晚晴走到墨言身边，轻声地说着。
墨言微笑的‘回应’了一下，可却没有任何起身的打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门铃声响划破了一室的寂静。
夏玫走向可视电话旁，有些无力地拿起话筒，不经意地扫过屏幕。
“晚、晴。”
“大惊小怪的……”
晚晴看到屏幕上的人儿，停止谴责的话。透过屏幕，她看到了有些失神的误雪还有站在她身后大概40岁左右的男人，镜片后的那双双眼有着无法掩饰的精练。右耳处那颗张扬的嗜血的血红色玫瑰耳钉，它们的存在都强烈的冲击着旁人的视线。
“言少……回来了。”
墨言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的反应，所有的人就这么的僵持着。
许久
“打开……剩下你处理。”墨言侧身对晚晴交代，转身走向二楼走去，灰色的眼眸里装着黎明来临前的黑暗，让人窒息却又不能为力。
晚晴和夏玫站在客厅的门外，‘迎接’着客人。
“你好，劳烦你了。”礼貌的答谢后，晚晴走到误雪的身边，轻声地说着，“我们进去吧。”
夏玫站在门口侧身让晚晴和误雪进去，晚晴挑眉与夏玫对视。而后者则以眼神回答‘没问题’，既而，她双手环胸，微笑回头与送误雪回来的男人对视。
“你嘴角的微笑是在告诉我，你不会邀请我进去吗？”
男人优雅的声音夹杂着一丝笑意，看着眼前的这个美丽高傲的小女人。
“既然你这么认为，基于礼貌问题，我也无法反驳，那……就请回吧！”
“……你的确很有礼貌。”
男人抬起右手，中指在加深笑意的嘴角划动。
“那，不送。”
夏玫抬起高傲的下巴，转身关门，一气呵成。透过即将关闭的门缝，男人看到夏玫调皮的吐出舌头，恶作剧成功的得意让她巴掌大的小脸上闪烁着迷人的色彩。
他有一瞬间的晃神，最后自嘲的一笑，转身离开。
墨言站在半开的落地窗边，面向大海。
“蓝……”
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个字。在一刹那间，她纯净的眼眸沾染上了湖水的死寂。
那才是她。
“放开我。”
这是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那声音依旧平淡如水，依旧因只想逃开才会开口与他说话。
那才是真正的她。
相处的这些日子渐渐地让他开始依恋，依恋着她嘴角真实的弧线，而忘记了她是误雪不是别人，也忘记了他不该将除陌生人之外的任何情绪放在她的身上。
否则，带来的只是两个人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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