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爱之情丝 1
圣诞，剩蛋
今天是圣诞节，大家都知道。同样，柳絮也知道。今天柳絮的女友老早就到河滨公园了，可是柳絮比她女友更早。他背着一个时尚牛皮包，正坐在珍珠奶茶屋里，等着他的女友柯拉丝。
柯拉丝是个学生，就像初级英语里的Class，音类似，意却偏。这个名字是柯拉丝给自己取的网名。昨天是平安夜，柳絮叫她到他宿舍里去，她没有同意。她知道平安夜最不平安，特别是女人，确切点说，应当是“恋爱中”。
柯拉丝到了在公园里发了条短信给柳絮，问他在哪？接到回信后，她便朝柳絮所在的奶茶屋里去了。今天她穿得皮靴跟特别的高，起码有六公分，再朝上面看去，你会发现她就是一个苗条淑女，绝对是精品女人，说她是仙女也不为夸张。当然，人都没有完美的，正如柯女士一样，她虽然外表美丽，但是姿态却有失体统。不信，你看她那一扭一扭的小屁股，还有那蛇一样摇摆地腰肢，照看，似乎有点蛇精的味道。可是，柳絮就爱这样的女人。他在视频里见过她那曼妙的身姿，而且，她还在视频里为他跳过一支舞。
柳絮把咖啡色的太阳镜摘下，瞪大双眼，真盯着柯拉丝，盯着她胸前那一颤一抖两个玩意儿。瞧吧，他的舌头在磨着牙齿，腮帮也随之一颤一抖了起来。柯拉丝说，你真早！柳絮这才回过神来说，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啊！别人一定猜测今天是圣诞节，所以才特别的。可是柳柯二人心里有数。他们清楚得很，这个日子是值得纪念的。
二人各叫了一杯奶茶，柳絮要的是加咖啡的，柯拉丝要的是加柠檬的。柳絮看柯拉丝喝得很慢，也放慢了速度，他不想被柯拉丝笑话。在他的心里，柯拉丝是个研究生，比他的地位高的多。他极不情愿让她说他那个莽夫的坏习性改掉。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啊，他要做到完美，才能使今天完美。为了今天，柳絮是作好了多日的准备的。
付钱。柯拉丝说完，柳絮就照做了。
在公园的路上，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扑通一声，跪到柳絮的面前，说，叔叔，买枝花吧！柳絮当然想买一枝送给柯拉丝，他高兴地问，多少钱一枝？女孩说，三十。你宰我啊，柳絮朝柯拉丝望了望，表情很尴尬。柯拉丝没有说话，保持缄默。柳絮说，丝丝，我们到前面去买吧，这花太贵。柳絮刚要抬腿，女孩的双臂紧紧地抱住柳絮的腿，说，你买嘛，你买嘛，你看天这么冷，就要下雪了，我的花还没卖一枝呢！女孩就要哭了。
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威武的男人，立眉竖眼地朝柳絮瞪着，其中一个说，兄弟，就买了吧，现在是世界性的金融危机，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知道的。柳絮哆嗦着嘴说，买，怎么不买呢！
柳絮把花送给柯拉丝说，丝丝，你看我们在网上认识这么久了，只是送过玫瑰图标给你，今天就送枝真得玫瑰给你。柯拉丝接过玫瑰说，谢谢你啊，絮絮！
瞧你，又来了，咱俩谁跟谁啊，还这么客气！
柯拉丝淡淡地笑了。
去哪？柳絮问。柯拉丝答，去贵夫人！
柳絮听到“贵夫人”，心里直颤直颤，天哪，那里随便一件衣服就……柳絮瞠目结舌。
怎么，不愿意就不去了。
去去去，怎么不去。柳絮表情又恢复原状，上面还挂着笑意，勉强地显得很笨拙。
絮絮，你是第一次恋爱哪！
嗯，跟你是第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柳絮的意思是说，非她不娶了。
柯拉丝听到后，心里很是舒畅。她说，这样才乖！絮絮，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在今天感受到无比的快乐，我答应过你，就不会不算数的。
你一定不会食言的，我相信我的丝丝。丝丝絮絮缠在一起，正适合缠缠绵绵这个成语。
瞧你，肉麻死了！柯拉丝嗲着声音说，缠缠绵绵又不是成语，是俗语。
对对，是俗语，到底是研究生呐！柳絮又在吹捧柯拉丝。
出了公园门，柳絮想朝公交车站去等车，没料柯拉丝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柳絮又转回头来，跟她一起钻进出租车。
去贵夫人总店。
柳絮听到贵夫人总店，顿时懵了，这周围这么多分店，为什么要到总店啊，那里多远了，这车费……柳絮心里这样想，但没有说出声来。他怕得罪了柯拉丝，毕竟两人刚认识一个多月，感情还不是那么太深。今天柯拉丝能从学校请假来陪他度过美丽的圣诞节，已经是很赏脸了。再说，今天柯拉丝答应他要跟他一起……这不是天大的美事嘛？柳絮心想，这些都是小钱，不算什么。他一个月工资有一千多块呢，这点钱算得了什么嘛！
车子走了半个钟头，终于到了贵夫人总店。
付钱！柯拉丝说完，柳絮又照做了。
进店后，柯拉丝开始展示她品味了。她说，这漂亮的女人嘛，就要漂亮的衣服来配，你说不是不是啊！絮絮？柳絮说是是！她又说，这高贵的女人嘛，也要高贵的衣服来配，是不是呢？絮絮！柳絮说当然当然。她又问，你说我漂不漂亮，高不高贵？柳絮说，你即漂亮又高贵。好啦，有你絮絮这句话，我高兴死了。爱你，一辈子爱你。柳絮听后，心里像个蜜罐子。
这件貂皮大衣不错，絮絮，你过来看看！
柳絮走了过来，他说，我都看得眼花缭乱的了。
你看看，合不合适？
合适，很合适！无论从尺寸上还看，还是从颜色上来看都很般配你。
哟，我的絮絮还有点品味得嘛！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操作工，比我这个研究生还厉害着呢！
柳絮被她夸得去里雾里的，像个神仙。
付钱！柯拉丝说完，柳絮就朝收银台走过去了。
你不是在胡扯吧！四千块，是金了做得啊，金戒指也要不了这么贵啊！
先生，今天是圣诞节，已经是打了六折的了，再说了，金子只能看，又不能保暖，你怎么能拿衣服跟金子比呢！？收银员很热心，口气很柔和，像电台主持人。
柳絮说，我没带这么多钱啊！
可以刷卡的，只要是银联的卡都能刷。收银员依然很有亲和力。
柳絮这时想起他的工资卡，他上班三年了，存了不到一万块。本来工资就不高，平日里再碰到同事结婚，或者是朋友过生日，再或者是跟同事一起去玩，这些都要花钱的。自打在网上认识柯拉丝以来，他还专门买了一台二手电脑，装上宽带为得就是能把时间充分地用在柯拉丝身上。本来卡里还有一万多块的，现在只剩下八千多了。看到身边的柯拉丝这么美丽，这么动人，他还是咬咬牙，将卡交给了收银员。
絮絮，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柯拉丝人性化地劝慰。
没，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柳絮反过来安慰柯拉丝小姐。
出了贵夫人，柯拉丝说，我去做个发型，这样更好看，当然也要做一次美容。
柳絮朝她看了看，他看到了希望，看到柯拉丝的眼神里有种莫名的魅力。他的魂灵被她妩媚的眼神勾去的所剩无几了。
去吧！柳絮主动招停一辆出租车。
到了美容美发店，柯拉丝足足用去了两个小时的打扮和装饰。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就像一具颇有地位的官员，对自己的别墅装璜时要求的那样高。两个小时后，她简直就像个天使，美丽地无人能比。
絮絮，我美不美啊！柯拉丝问。
美，你太美了。
是啊，我啊除了外表就什么都没有了。假如一天，我的外表不美丽了，我可能就没有价值了。就跟一个空壳似的了。柯拉丝说。
你还有文化和知识啊，你别忘了，你是个研究生，你说你是一个标准的Class呀（学生实为：student）！
对，对，我怎么都忘记我还是个学生啊！柯拉丝这才恍然回头，像是竭力隐瞒着什么。
付钱！柯拉丝说完，柳絮付掉了三千块（这钱是他用柯拉丝做美容的工夫，去银行刚刚取来的，他知道这个店不能刷卡）。
付完钱后，两人决定去开个房间，是柯拉丝要求的。
去哪里呢？柳絮问。
去M酒店吧，那里环境优雅，不仅有空调，而且还有花瓣浴，还有柔软的震动起来不会出声的大床……柯拉丝说的这些，除了空调他亲眼见过外，其余都是听过或在电视里见过。他的心被柳絮说得心动了。
两人在十六楼开了个房间。这里的确像柯拉丝说的那样，一切都像是在神话中。
你以前来这里住过？柳絮问。
嗯！柯拉丝说完后，又改口了，没没，我只是在休闲杂志里看过关于这个酒店的介绍。
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酒店啊，连进都没进来过啊。这里真得像天堂一样。我就像在做梦一样……柳絮沉醉了。
柯拉丝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含在嘴里说，亲爱的絮絮，然后，她搂着柳絮，将嘴唇贴向他的嘴唇。这可是柳絮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吻，没想到还有巧克力吃。柯拉丝把巧克力用舌头送到柳絮的嘴里说，吃吧！柳絮高兴的三下五除二，一颗巧克力被嚼成了浓汁，咽了下去。
丝丝，我还要！
于是又是一颗，于是再是一颗，于是还有一颗……
柳絮吃了有十颗。
柯拉丝说，这个十是有意义的，象征着我们的爱情十全十美，再加上今天的日子是12月25，这些数字加在一起也是十，十十十，实心实意，十十十，爱你到九十，十十十……
柯拉丝没有说完，柳絮已经晕倒在床上了。
十十十，我十年十月十日十时十分地爱你，这个数字好吧！絮絮？
絮絮？柯拉丝的声音很大，可是柳絮没有听见，他似乎睡着了。
柯拉丝将柳絮的衣服脱个精光，然后把他的衣服装在自己的包里，走了。
她打开门后，又折回头来。她要在床头的茶几上留几个字。
她取出纸和笔写：亲爱的絮絮，今天是圣诞，可是，你太单纯了。不过，还好，你还剩下一颗宝贵的“蛋”。嘻嘻！圣诞，剩蛋！——你亲爱的丝丝（但她明天就会在你的视线里失踪），草书于圣诞节。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强昨晚手机关机。
当然，关机原本是很正常的事，开会，乘飞机，信号不好，电池没电……都可能是关机的理由。但是，到了晚上10点，他仍是关机，我便开始担忧，他此时必定是不在家，否则可以充电开机，继续每晚雷打不动的与我甜蜜夜话时间，既然一直关机，当然是方位不明，逻辑简单而明了。于是，问题转换成：
强昨夜晚归。
当然，一个大男人晚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应酬、加班、朋友突然需要帮忙等等，都可以成为晚归的理由，但，一贯准时回家的他并没有在光天化日之时及时汇报行踪，我便又开始担忧，若理由正当，为何不早请示晚汇报，既然音信全无，当然有理由怀疑他有不可告人的事件发生，又是一个如此简单明了的逻辑，这样一来，问题朝心惊胆战的方向转化：
强背着我去跟别人约会。
不愿意再听中国移动那冷冰冰的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当她说过第一千零一次，我恨不得把她从听筒里揪出来踹上一脚，把手机放在枕边，昏昏睡去。
我的恋爱假想敌们开始一一粉墨登场。
假想敌之小师妹
我向来觉得令狐冲是射手座，与强一样，因为他们都暗恋过一个名曰“小师妹”的女同学。强以前还在华山派学剑……嗯，也就是上高中的时候，他的小师妹叫做程心玲，和令狐冲的岳灵珊一样清纯可人，颠倒众生。据强形容，心玲的美丽抵得过关之琳或者张柏芝。我微笑，听他述说当时暗恋的辛苦。大概每个惨绿少年在成长期都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孩吧，如同心玲之于强，岳灵珊之于令狐冲，关口理美之于永尾完治。哦，我在潜意识里又以任盈盈和赤名莉香自居了，停止这种不切实际的假设吧，因为强最大的遗憾就是我作为他的现任女友，还远远称不得“明艳动人”。尽管在我们恋激情热的时候，他也曾发自肺腑的说，西西，你是上天恩赐给我的呵。可是，转过神来，他仍然满大街的找寻养眼的美女，男人，****美妾永远是他们无法连根拔起的梦想。
所以有时我会幻想，如果天仙般的心玲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又假设她完全了解强对她的一片苦心，感动之余，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这时响起的背景音乐应该是孟庭苇的《谁的眼泪在飞》，镜头切换在一切被蒙在鼓里的西西身上，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强拿着卡地亚的三色金指环向自己求婚，等到的却是一张充满内疚的脸，设计台词很简单，可以参照所有剧集里男主角进退两难的对白。
是的，他不要伤害到任何人，他有苦衷，他希望我退出和成全。
啊，这样的情况还是不幸中的万幸，总好过他劈腿。
不过，这个假想敌出现的可能性仅为百分之十，岳灵珊嫁给了林平之，心玲也早已名花有主，最终追到她的人居然是他们同年级一个并不优秀的男人，强每每说到此处，都会深叹口气，叹自己的青春，叹自己的错失良机。
替强惋惜，假想到这里，突然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
是谁说过，男人的爱情像一幅画，同一房间，挂满千千万万亦不拥挤；女人的爱情却似一阙歌，多出一支旋律都会显得杂乱无章。
不不不，不要这样作“怨妇状”，从头再来，换一个假想敌继续自虐。
假想敌之旧情人
强的初恋不是我。
华筝公主一直爱着郭靖，她当郭靖是自己的金刀驸马，但郭靖却只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子。强即使已经和她分手，与我要好，也不肯在我耍赖缠问“我与她哪个更佳？”时，说半句讨好我的话，即使华筝远在大漠，郭靖也不肯在黄蓉面前说她半分的不好。
我不是神仙，黄蓉也不是，所以我们都会使小性子。黄蓉的方式是躲起来，不让郭靖找到她。之前她还神情凄惨地说，我知道啦，靖哥哥，你们是大漠上展翅齐飞的白雕，我只是孤苦伶仃的江南的一只小燕儿。
任黄蓉那样精灵古怪，说这话说时也定是伤心到极点，连倾盆落雨也不肯躲闪。
刚和强在一起时，他会时不时地提起他们交往时的一些事情，路过某家店或者某个站牌，他会说以前也曾经来过。他们在一起有那样多共同的回忆，B型血的男人，就是这样容易怀旧，藕断丝连。犹记得我们在路上散步，他接到她的电话，快走几步，不想让我听见。
你，请你告诉我，如何做到丝毫不介意，表现得极度宽容？不不不，我做不到。看到他的衣橱里居然还有她的旧衣，我恨不得拿出剪刀一刀刀剪成碎片。可是，旧衣剪得断，他心里给她终究会留下一方位置，永远不会消失。
与其让他憋在心里，不如让他讲在口中——除了这样安慰自己，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奇怪的是，我亦感激那个女子——女人的想法多么的古怪。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但是，感谢那段日子她陪伴强度过生命中那段时期。我知道，在强的内心深处，她的影子永远会占据一个角落。强的手机号码本里，她的名字仍是他们相处时的昵称，而她MSN的签名，仍是强的ID。
曾经相爱过，便要心存感激。只是，分了手，就不必再做朋友。
这一幕戏已然收场，若我是编剧，会给华筝安排另外的结局。好在戏外的故事比较仁慈，或者说比较现实。那个女子即将为他人妻，强提起时，满眼的欣慰。
所以，这个假想敌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去想这些让自己委曲难过的事情。
谢谢她曾经爱过他。
假想敌之****女子
一见杨过误终身，好在完颜萍及时抽身，但假如杨过当时把持不住，不仅吻她的眼睛呢？那又会如何收场？
强便是像杨过一样愿意到处留情。
第一段感情结束之后，第二段感情开始之前，强有一段感情的真空期。那一阵也曾经经人介绍见过几个女孩，和我要好以后，他当玩笑讲给我听，言语间不清楚是遗憾还是不甘，总之并无进展，草草作罢。
我仔细盘问，他表情坦荡，姑妄信之。
后来，无意中看到，他与其中一人居然还有联系，并且，言语暖昧。
气血上涌，几乎不能自制。
他慌乱、解释、镇静、安慰、辩白、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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