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十四位恶魔 > 第18章

第18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大伙儿团坐在一起,准备用晚餐,却发现黑月还没回来,敏慧抱怨了一句:“这个家伙,就知道偷懒,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害我们在这里弄东弄西的。”

  我连忙吹起口哨,提示黑月回来吃饭,可是,吹了半天不见动静,敏慧有些着急起来,说:“不会有事吧?”

  我说:“不会呀,刚才他告诉我,只是到水洼边看看,应该没什么要紧吧?”

  敏慧一听,再不管其它,一翻身向前飞奔而去,比兔子还快,佑熙思考了一下,拉起知正,说:“我们也去看看吧,别千万又让蛇给咬了,再说,现在天都全黑了……”

  知正略一点头,就跟着佑熙跑向水洼,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并不见他们回来,我也开始着急起来,正想和英娜起身去找他们两个。知正却一脸铁青地走了回来,我一看他脸色,就知道出大事了,连忙拉起英娜飞奔,却被知正一把拦住:“不用了。”他指指后面,我们才看见,佑熙和敏慧架着浑身是泥的黑月出现在大家面前,我一边和大家一起手忙脚乱地安置黑月,一边喊道:“这算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敏慧一边抽抽噎噎,一边说:“这个呆子,明知道自己眼睛不好还硬逞能,掉进了沼泽里,水都淹到他的鼻子了,不知道还有救没救?!”

  “沼泽?!”我们都是一惊:“这片某地里竟然有沼泽?”佑熙看了我们一眼,淡淡地说:“草地有沼泽,是很平常的事,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转过头看着敏慧:“那,那你是怎么救他出来的?”

  “我,我,我哪知道啊,当时看他情况危急,我也吓昏了,连呼救都忘记了,幸好旁边有一根不知道是从哪里滚来的烂木头,我就把木头横放在水里,趴在上面把他一点点地给拉出来,幸好,佑熙和知正没多久就到了。”

  我们这才看见,佑熙和知正的身上,也溅满了污泥。

  我们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都漏跳了一拍,明俊旭却呼了一口气,说:“还好,幸好今天晚上就发现了沼泽,否则,明天只怕有更多的人陷进去,看来,我们前进要更加小心了!”

  敏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对他表示极大的不满,想想也是,现在黑月生死未卜,明俊旭却说出这种话来,难怪敏慧不开心了,敏慧把手伸到黑月鼻边探了一探,发出一声低呼,道:“唉呀,不好,呼吸都停止了啊!”

  我们的心蓦地一沉,扑向黑月身边,佑熙也伸手探了探,又低下头去看黑月的鼻子,一伸手却从他的鼻孔里掏出两大坨淤泥,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没什么了,只是两块泥塞住了鼻子而已。”

  接着,他又趴在黑月身上给他做人工呼吸,看得我们一愣一愣地,好一会儿,黑月“哇”地吐出一大口水,佑熙本来想给他清理清理,我却一把把他拉开了:“这种事,还是让敏慧去做吧,小心她吃你的醋。”

  佑熙“卟哧”笑出声来,说:“语涵,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开什么玩笑?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我一边说一边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只有你自己,才这么不开窍。”

  佑熙连忙闪避,一边闪避一边说:“唉呀,好了好了,算不开窍,算我不开窍好不好?真是服了你了。”

  安静的月光下,黑月瞪大了两只眼睛,看着在他眼前不断晃来晃去的敏慧,突然说出一句:“正慧,是你救了我吗?你真好,你真好看……”结果可想而知,刚刚醒来的黑月被敏慧打了个满脸开花。

  帐篷里,我和夏筱彩正谈说着各自的心上草,敏慧突然钻了进来,脱下自己沾满泥污的外套往帐篷口一甩,就大声嚷道:“早知道,说什么也不拉他起来,让他淹死算了,淹死算了!”

  夏筱彩忍不住笑起来,说:“如果他醒来后说的是‘敏慧,是你救我的吗?今天晚上的你真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你恐怕此刻心里已经被蜜蜂还甜了吧?”

  “是比蜂蜜还甜。”我立即纠正她,敏慧却狠狠地嚷道:“什么蜜蜂蜂蜜,干脆变成马蜂算了,蜇死他!”说着钻进了自己的被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道:“我劝你明天还是盯紧点黑月吧,说不定那个正慧可能就乘虚而入,你看,今天黑月的神智都已经昏迷了,可还是记着她,可见对她用情之深,敏慧如果你再不加油,表现得温柔一些的话,只怕黑月他,他真的……”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给我住嘴,住嘴!”敏慧猛地爬起,对我们作河东狮吼,我和夏筱彩对视了一眼,说:“不好,敏慧这个火药桶爆炸了,我们还是别说了吧,要不,今天晚上都别想睡了。”

  敏慧窝在被窝里,哭一阵,笑一阵,骂一阵,闹得我和夏筱彩两个不亦乐乎,我也纳闷——为什么相同的剧情,到头来为什么却是不同的结果?难不成敏慧和黑月,真没有缘分?

  也不知敏慧她闹了多久,最后终于幽幽叹道:“语涵,夏筱彩,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们两个……”这才轻轻呼噜着睡着了,我和夏筱彩这才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二天,敏慧坚持要带路,我只好答应了他。佑熙刚在旁边说了一句:“一个女孩子带路……”就被敏慧一眼瞪了回去,我又叫过白炫彬,对他说:“女孩子带路是挺危险的,你跟在敏慧后面,照看照看,一有情况马上报告。”

  白炫彬扭过头去看斯兰,可是斯兰的一双眼睛仍然放在明俊旭身上,于是白炫彬一跺脚,转身正欲追敏慧,却被一只手拉住了:“组长,还是我去吧!”

  我定睛一看,正是已经从泥水里脱胎换骨的黑月,我连忙答应:“好的好的,最好不过了,对了,我得提醒你一下,敏慧,敏慧对你好像有些误会,如果方便的话……”

  “放心,我会跟她解释的。”黑月丢下一句话,就快步追上敏慧,我开心地笑了笑,一转头却对上正慧那双愤怒的眼睛,我不由伸了伸舌头——我怎么忘记了,在我们的队伍里,火药桶可不是只有一只,幸好斌及时走到正慧身边,拉了拉她的手,把她的愤怒转嫁到了自己身上,我看见正慧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斌紧紧地咬着牙,这才没叫出声来,一队人马这才拔营起寨,缓缓前行……

  行不多远,我们忽然发现前面的敏慧和黑月同时没了人影,佑熙这一吓非同小可,立即准备拔脚飞奔,我急忙拉住他,又“嘘”地一声对所有的人提出警告,大伙儿立即止住脚步,我抬手指指前面的草丛,示意敏慧和黑月就在其中,大伙儿立即会意地笑了笑,后退几步原地待命,知正不怀好意地把嘴凑到了耳边:“他们不会在那里搞什么少儿不宜吧?那就是你这个队长管教无方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佑熙一把给拖开了,知正只好悻悻地朝佑熙耸耸鼻子,极为不满地说:“佑熙你这个大醋缸,如果语涵是我GF……”他的话又还没说完,佑熙已经狠狠地甩四个字来堵住了他的嘴:“没有如果!”

  知正吓得咋了咋舌头,再不言语。而我看看他们两个的怪样子,忍不住笑了,抬头看看远处的天空和山峦,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唉,这天,这地,不知道会衍生出多少的故事来呢!但愿,但愿,老天,但愿你包容我们,让我们都幸福,都幸福吧!”

  过了大半个时辰,那两个家伙才从草丛里钻出来,敏慧拍拍屁股上的草,大声喊道:“上路喽,上路喽!”一听她那精神劲儿,就知道她肯定是被佑熙给灌了蜜糖了,否则,她哪会有那么好的精神!

  这一天风平浪静,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吃过晚饭后,敏慧又被黑月拉走了,不知道拉到了哪里,过了大概三四个小时,才红着一张小脸钻进帐篷,夏筱彩首先发难:“小妞儿,今天称心如意了吧?还不交待,黑月那个家伙今天跟你说什么了,看你像得了个稀世绝宝似的。”

  “黑月他……”不提黑月还好,一提那个家伙,她脸更红,忽然,她扭了扭身子,说:“奇怪了,平时佑熙和明俊旭对你们说什么,你们还不是从来不告诉我,我现在为什么要告诉你黑月对我说什么了?”

  我还想说点什么,夏筱彩拿手戳我的胳肢窝,一边向我使眼色,我明白过来,立即向敏慧一笑,道:“好的好的,不告诉就告诉,我们好好地睡觉。”然后就躺了下去。却听敏慧一直在那里翻来覆去。长吁短叹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了,爬到我和夏筱彩身边,推推我和夏筱彩。一边急急地说:“喂,喂,你们知道今天黑月对我说什么了吗?”

  我和夏筱彩装作睡着了,只“嗯嗯”两声,又作熟睡状,“喂!猪啊,睡着那么沉,还说是好姐妹呢,还说什么要喜乐共当,祸福同享呢,原来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谁说我们骗人了?”夏筱彩率先坐了起来,伸手去挠敏慧的胳肢窝,说:“是你自己不愿意说的嘛。”

  敏慧嘟嘟自己的嘴,说:“我哪有,人家,人家是不好意思说嘛!”

  “现在好意思说了?”我揶揄她道,夏筱彩一把拉住她,说:“那,那你快说,快说今天黑月都跟你说什么了?”

  敏慧扭扭自己的头,说:“今天黑月跟我说,跟我说,其实昨天他早就知道了救他的人是我不是正慧,他说虽然被水淹得迷迷糊糊地,却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还说,还说其实他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只是不那么确定,我是不是一样喜欢他,他还说,其实他和正慧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好朋友,根本没有那个意思……”说到这里,敏慧却瞪大了眼睛,愤愤不平起来:“可是,可是我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居然联合正慧,一起来试探我,哼哼,这个仇,我以后可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报!”

  夏筱彩却无视敏慧的咬牙切齿,说道:“这么说来,你已经得偿心愿了哦?”敏慧一愣,继而用力地拍打起夏筱彩来:“你这个坏家伙,坏家伙,坏家伙!”

  东方的启明星又一次亮了起来,新的旅程又开始了,这次,是由斌带路,斌上路的时候,懒懒地伸了伸腰,说:“唉,可惜,我是个没故事的可怜虫,也不会‘英雄救美’,也不会‘美救英雄’,就这么孤单着吧……”惹得我们一干人等大笑特笑起来,由于这一天没什么故事,所以这天我们走的路是最远的,直走到大家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我才下令安营扎寨。

  吃过晚饭,大伙儿的精神又好起来了,夏筱彩提议跳篝火舞,立即等到大家的赞同,于是,我们燃起一大堆篝火,开心地围在火边,唱啊跳啊,忽然间,拉着黑月的敏慧叫了起来:“黑月,你的手,你的手,你的手怎么这样烫?”

  黑月迟疑了一下,说:“我,我没觉得啊!”我们停止跳舞,围在黑月身边,一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佑熙暗叫了一声:“不好!”转身进帐篷拿出一根温度计塞到黑月腋窝下,过了一会儿取出来一看,果然,三十九度,佑熙这一吓非同小可,忙喊道:“快扶他进帐篷,快扶他进帐篷!”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黑月扶进帐篷,佑熙喂他吃下两颗安定,黑月很快就睡着了,我们这才走出帐篷,我问佑熙黑月的情况怎么样?佑熙摇摇头,说:“不容乐观,他可能是前天落了水受了寒气,当时没发作出来,今天又赶了一天路,所以就发作了……”

  “他,他的情况很凶险?”敏慧凑过来问,“如果是在城里,有医院,送到医院去输输液打几针,也就好了,可是这里是野地,什么都没有,连起码的消炎药都没有,我们能怎么办?”

  “那,怎么办呢?”佑熙看了我一眼,说:“如果不行的话,就只有发射信号弹了。”

  “不可以!”这个建议刚提出来,就遭到了敏慧猛烈的抗议:“黑月是那么一个要强的人,要是他知道自己才走出这么远一点,就被送回去,那他岂不是,岂不是?”

  “岂不是觉得很丢脸?”我接下她的话,敏慧重重地点头,我叹了一口气,说:“那,好吧,那明天,我们就抬着黑月上路吧!”“好!如果你们不愿意,我来抬他!”

  就这样,第二天,我们背的背行礼,抬的抬担架,终于开始前行。就这样,十九天过去了,第十九天早晨,斌拿起他那只水壶,狠狠地摇了摇,才发现里面已经滴水无存了,他沮丧着脸说:“我的水已经没有了。”

  他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是啊,我的水没有了。”“我的水也快喝完了。”佑熙看了看空中的太阳,给我们打气道:“别站在这里抱怨了,赶快走吧,我算了算,再走不远就到河边了,那个时候就有水喝了。”大伙儿精神一振,就又开始往前走。

  一路上,敏慧看着高烧不退的黑月,不停地抱怨自己:“如果我不讽刺他就好了,他就不会掉到沼泽里去……”

  我看了于心不忍,走到她身边开导她道:“这件事,是个意外,大家都想不到的,你就别责怪自己了……”

  谁知夏筱彩看了我一眼,连我也责怪上了:“哼哼,你还说呢,你明知黑月是个近视眼,还让他带路,如果你不让他带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我气得张口结舌,正想反驳,却被佑熙一把给拉住:“你现在什么都别跟她说,她心里正难受着呢!”我朝他点点头,正准备说点让大家小心的话,前面忽然传来斌的喊声:“我们到河边了,我们到河边了!”

  白炫彬扬声喊道:“你不要看错了吧,不要又把水洼当成河了!”可是,几分钟后,我们就知道,斌的话是真的了,因为我们,不但听见了哗哗的水声,还看见了流动的河水……

  “啊!水,水,我们有水喝了!”一大伙人乍乍呼呼地跑到河边,性急的知正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吓得佑熙连忙大喊:“别下去别下去,小心河里有鳄鱼!”

  知正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爬上岸来,全无平时的风流倜傥,一边爬一边尖着嗓子喊:“哪里有鳄鱼,鳄鱼在哪里?”把一帮子女生笑了个前呼后仰,知正爬上岸十米远,这才站起来,转身看着平静的河水,半天都不见一点动静,知正气得几步冲到佑熙面前,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你小子喊魂啊?想吓死我啊?”佑熙着重地说:“我不是吓你,这河里,真的有鳄鱼。”

  看佑熙的脸色不像说笑,大家这才安静下来,不敢乱动了,佑熙从帐篷里取出一根绳子,把水壶的嘴紧紧地系住,然后“呼”地一声扔出去,水壶正好落进河水里,咕嘟咕嘟地冒出一圈水泡,眼看满了,佑熙又慢慢拖动长绳,把水壶给拖上岸来,自己先喝上一口,又把水壶放到一直躺在地上的黑月的唇边,喂他喝水,把敏慧感动得直掉眼泪,知正也忍不住嚷了一嗓子:“佑熙小子你真不错啊,挺会想办法的嘛,这一招比我强多了,难怪语涵喜欢你不喜欢我了,我算是佩服你了。”说完拿过佑熙手里的绳子,也依样画葫芦打上一壶水来,一时间,绳索乱飞,其他组员也用这个方法灌满了水壶。

  在河边休息了半天,才来到河边的兴奋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忧虑——我们怎么渡过这条河去呢?河水这么宽,如果又像佑熙说的那样,有鳄鱼的话?

  白炫彬忽然一拍脑袋:“这一路上没见人,那其他三个组的人到哪里去了?他们应该是过河去了吧?如果他们能过河,那我们应该也可以啊。”

  “嗯,有道理,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过的河呢?”我们正在冥思苦想,斌忽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跑过来,冲我们大喊大嚷道:“我在那边发现了脚印,看样子,是他们留下的,脚印还很新鲜,他们好像也到过这里……”

  我们都开心起来,跟着斌去看那串脚印,那些脚印一个接一个,重重叠叠,看得出不是一个人留下的,倒像是有十多个人走过,佑熙点点头,说:“是的,他们是曾经在这里走过,像是去了别的地方,不知道是另寻他路还是寻找过河用的东西了。不过,我们还是坐在一起,好好地研究下吧!”

  羽却在不远处大叫大嚷道:“研究什么?大家裹一层塑料布,往水里一扎,不过两个小时,不就全都过去了,白炫彬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如果想当鳄鱼的点心的话,就跳下去吧!”

  羽不以为意地哼哼鼻子,说:“你还真相信佑熙那小子的话了啊,他啊,纯粹是唬你们玩的!”

  话虽如此说,他却乖乖地坐在那里,不再坚持自己的“良策”了,而我们看着那虽然不算汹涌,但却宽得一眼看不见对岸,我们都看着河水陷入了愁思——是啊,我们要怎么,才能过这条河呢?扎木排吧,没有木头,扎竹筏吧,又没有竹子,唉,难道,还真要我们飞过去不成?

  佑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真没办法的话,就只有沿着河边找找,看有没有比较窄的地方,或者比较浅的地方……”

  “你发疯了吗?”羽当即反驳道:“你难道没看见这河有多长多宽吗?我们就算找上十里二十里,恐怕都没有办法,不是夏筱彩地浪费时间和精力吗?”

  这一次,佑熙没有反驳他,因为他知道,羽说的是实情。一群人又陷入了沉思,忽然,一直沉默地跟在白身边的明俊旭开口了:“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试一试?”

  我们眼睛一亮,说:“什么办法?”

  明俊旭缓缓地道:“你们肯定不记得了,我们来之前,在离开市中心到这里来的时候,教练允许我们自己去配备装备,还特意让我们买了一条奇怪的皮垫子放在行李里,我们当时问了一下,教练只是笑笑,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进野地后,我们都以为那条皮垫子是用来睡觉的,于是大家都拿来当了床垫,可是,我现在想,它绝对不只床垫这么简单!”

  他这么一说,我们都想了起来,纷纷去行李里拉扯自己的“床垫”,果然,白炫彬抢先在自己的“床垫”上发现了一个小嘴,他大喊了一声:“明俊旭你真是个天才!”就对着那个嘴大吹特吹起来,可是,吹了半天不见反应,他侧过头,狐疑地看看明俊旭,却见他那条床垫已经鼓起了一小半,他气哼哼地走到明俊旭身边,说:“难道我运气糗,拿到的这条是破的?”

  明俊旭摇摇头,放开嘴里含着的皮垫气门,拉过白炫彬的皮垫,伸手从那个气嘴里拔出一个塑料垫圈,对白炫彬笑笑,白炫彬这次是真的傻眼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大伙儿累得气喘吁吁,可也总算把气垫都给吹涨了,佑熙看看明俊旭,说:“可以过河了吗?”

  明俊旭皱着眉头,说:“让我想想,好像还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

  “对了。”明俊旭一边说一边翻身爬起来,拿来几根粗粗的绳子,把十几个皮垫串在一起,夏筱彩乐得跑到皮垫上又踩又跳:“哈哈,别人过河用竹排,我们过河用气排。明俊旭,可以走了吗?”

  明俊旭还是摇摇头,这一次。连我都弄不明白了,看向他:“怎么?还不对吗?为什么不可以走?”

  明俊旭摊摊手,说:“过河的工具是有了,可是,我们拿什么来掌握方向呢?”

  他一句话,又让我们跌进了沉默,佑熙也喃喃地道:“是啊,我们拿什么来掌握方向呢?”思考了片刻,他又问明俊旭道:“老师给我们的装备里,还有什么可以用上的工具吗?”

  明俊旭想了很久,才确定地摇头道:“没有,没有,没有了……”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

  片刻,佑熙站起身,说:“我到四周走走。”我们没有拦他,看着佑熙走出几步,我站起身追上他,说:“我跟你走。”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我们沿着河边走着,忽然,佑熙眼睛一亮,直直地盯着前面某个地方,我好奇地盯着他:“你看什么呢?”

  佑熙一脸惊喜地说:“树,小树,是小树,前面有棵小树!”

  “小树!”我惊愕地看着前方,果见一棵小树斜斜地立在河边,就这样,我和佑熙不停地寻找,带回几棵小树,大伙儿一起加工,很快做成几根简陋的桨,明俊旭拍拍手说:“好了,现在可以开筏了。”说完,他又从行李里摸出几把刀,递给几个女生,说:“男生负责划船,女生负责守卫,现在,我们同心协力的时候到了!”说完,他领头把那一串皮垫扔进了河水里,又跳转来和白炫彬一起把黑月给抬了上去,接着,佑熙和斌、知正也背着行李上了皮垫,女生们也乍乍呼呼地上了皮垫,白炫彬有模有样地喊了一嗓子:“开船喽!”皮垫离了岸,缓缓地驶向对岸。

  微微的河风吹动着我们的衣衫,我们忍不住高兴地唱起了歌儿,忽然,眼尖的斯兰发出一声大喊:“快看,鳄鱼,鳄鱼!”

  我们立即看向她手指着的地方,一条一尺来长的鱼正跃出水面,在空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我们一看忍不住笑了,说:“你看花眼了吧斯兰,那只不过是一条很普通的鱼而已,哪又是什么鳄鱼了?”

  “不是,不是!”斯兰急急地嚷,紧接着,我们就全变成一群木头人了——因为,从那条鱼跃起的水面上,忽然出现一排尖利的牙齿,和一张极大的嘴,只听“哗啦”一声,那条鱼已经被那张大嘴咬住,只见鱼尾甩了两下,就全无声息了,河面上只留下一丝鲜红,随着波纹一圈圈地荡漾开去……

  “啊!”我们都被吓傻了,忽听佑熙喊:“屏住呼吸,停止划船!”我们立即照做,那条鳄鱼向我们游了过来,从我们的眼皮子下穿了过来,还抬头拱了拱我们的皮垫,我们看看见它那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似乎在研究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我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呕吐声,但却不敢动,耳边的呕吐声消失了,接着,更令我们惊恐的一幕出现了——一条一条的鳄鱼,大的小的,一条接一条地从我们身下穿过,我们拼命忍住,不呼吸不说话也不动,仿佛一千年那么久,那些枯树皮一样的生灵终于消失了,皮垫上的女孩子们这才“畦”地一声哭起来,而不远处的英娜,趴在皮垫上开始大吐特吐,而我侧眼看见,知正正弯下身子,在河水里洗着他那只沾满污物的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站在“船头”的羽喊起来:“好了,终于到对岸了!”

  是的,终于到对岸了,刚刚才从惊险中复苏过来的我们,站在草地上又唱又跳,又跑又闹,知正还翻起了跟头,我下令大吃一顿,以平静大家的心情,好继续整装前进。

  这天晚上,我们睡得很早,因为商议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可是,睡下没多久,外边雪亮的月光映到我眼里,我悄悄地从帐篷里外野出来,在草地上散步,忽然,我听见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

  “你这个坏家伙,今天为什么扑上来捂住我的嘴巴?”“你还说呢,如果我不及时捂住你的嘴,估计我们今天都去喂鳄鱼了……”“可是,你又为什么乱摸人家?”“什么?我哪有?!”我扭开头,悄悄地笑了,然后扭身回了帐篷,就把外面这大片的月光,留给那两个今天才识得情滋味的家伙吧!


  (https://www.xdianding.cc/ddk52165/276489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