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愿不愿意跟我走
沐桃扭着衣角,挪到阮希封脸前,深知这次是逃不掉了,皱着小脸转身背对着阮希封。
阮希封轻咳了一声,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诺兰玉莘,诺兰玉莘眨眨眼,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
阮希封暗叹了一声,想到:好吧,好人全是娘,坏人全是爹。
“打!”
沐梨苦着脸,想到: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每次动手的都是我,事后还得看这丫头的臭脸色。
别看头,甩起鸡毛掸子对着沐桃的屁股落下。
沐桃吃痛的绷紧腿,咬着牙,豆大的冷汗,随着‘啪啪’的声响,滴下额角,脸颊火辣辣的烫……
一想到方才文洛稚容,爱理不理的模样,心里更是委屈:“他们两个明明知道真相,却连帮都不帮我一下,害我在这丢人。
两个混蛋,以后我都不想看见你们!”
沐桃在心里狠狠的竟两个人凌迟了一番,火辣辣的眼神扫过悠哉的家伙,定在遥乐身上,心内骂道:“死遥乐,我真是脑子抽风才会帮你寻药,害的我在这丢人现眼,还得受你的气。”
沐梨落下最后一下,额头已沾满汗水,看着她绷紧的脸,一阵心虚,忙开口道:“爹,二十下打完了,我绝对没有手下留情。”
阮希封看了看一脸木然的沐桃,转头看向诺兰玉莘。
诺兰玉莘弯下没,眼角滑过心疼之色,压稳声音:“这次就这么算了,若是下次还敢孤身离家,定不会轻饶了你,去祖宗祠思过吧。”
沐桃咬住下唇,垂下头一声不吭的挪去后厅,就听诺兰玉莘的声音传来:“来人,去为公主收拾行装,明日搬入公主府。”
沐桃心内微微一缩,涩意涌上眼眶,她实在想不明白,一项纵容她的娘,这次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还将她撵出王府。
越是想不明白,越是感到难受,不一会五内俱都轻颤了起来,沐桃倒抽一口凉气,压着肚子弯身,扶着墙稳住身形。
不敢置信的挑了挑嘴角,低喃:“这么准,比月事来的都准。”
“什么月事?”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沐桃急急的挺直胸,转头稚容正站在她身后,一脸邪笑的摇着折扇,挑高眉梢,“月事没来?这可不是小事。”
沐桃瞥了他一眼,极快的转身,却牵动屁股上的伤,登时痛的泪花直冒,心内更加怨怪稚容,一瘸一瘸的挪着脚步。
稚容弯下眉,叹了一声伸手去扶,沐桃打偏他的手,拗执的继续向祖宗祠挪。
稚容笑笑,追上沐桃的脚步:“生气了?”
沐桃板下脸,死后不理他。
“还真生气了,莫气,我拿个秘密与你做交换如何?”稚容定住脚,轻摇着折扇,见沐桃停住,阴谋得逞的笑了笑,继续道:“不想听啊,诶,我还是不在这碍你眼了。”
“等等。”沐桃转身,见他丝毫没要走的样子,惊觉上当,‘咯呲’一磨牙,暗道:“死狐狸精,就拿准我好奇心重的软肋了。”
“好消息,想听吗?”稚容温笑着上前一步,捻开她黏在额角的发丝,摸出方巾帮她擦着额头泌出的汗。
“先说,再决定愿不原谅你。”沐桃扭头,避开他的手,心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本定在年底的婚礼推迟了。”稚容挑高眉,递给她‘你懂得’眼神。
沐桃‘哧’了一声,向前边挪边叫:“只是推迟有什么用,又不是取消了。”
“推迟就有转机,还不算好消息?”稚容轻手将人拽住,扶着她的手臂,向前慢步。
“你有办法了?”沐桃惊喜的看着他。
“算是,三个皇子,你比较中意谁?”稚容颔首,转问道。
沐桃微微一怔,脑中浮现一张笑的恶劣的脸,忙拍散异想,答道:“我谁也不中意,直接取消就成。”
“你还是别原谅我了。”稚容淡下笑,摊开手一脸‘爱莫能助’。
“那可不行,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必须得想办法取消婚事。”沐桃赖皮的挽住他的手弯,笑的贼兮兮的。
稚容皱紧眉,“我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看着她笑面如花,眉头皱的又深了几分,“不是我不能,而是燕国不许,你能拒绝二皇子,却不能拒绝燕国懂吗?”
沐桃任性的别开头,“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不想娶。”
稚容舒展眉心,挑起沐桃的下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身在皇室中,是容不得你想要不想要,决定权永远在高立在顶峰的那人身上,除非你能成为那人,才能将命运握在手中。”
沐桃昂头避开他的手,几近赌气的言:“我可以不做这个公主,可以离开家当个普通人,不也一样握着自己的命运。”
稚容笑了,转开头看着院中盛开的红梅,“你当真想做个普通人?放弃现在的荣华富贵?”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别人不知,你又不是不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过的日子比这里的普通人苦多了,我都能坚持住。”
以前老舅爱赌,要么赢个满堂彩,要么输的只剩内裤,隔三差五的便要搬家,还要躲避债主,好多次都被债主堵在门前。
被人暴揍一顿,还记得那群变态,他们越是求饶,他们打的越重,到后来,她就算被打也是一声不吭,他们觉得无趣,也就挺下手,说几句狠话就算。
好多次她都忍不住想将一群人,揍成猪头,可老舅不许她动武,说练武只是为了增强她的身体素质,不是用来打人闹架的。
若她敢动手,他就不认她这个外甥女。
害她只能忍着,虽然嘴上怪他,说讨厌他,可真到他说不管自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慌了,还发誓绝对不会动手。
直到后来,她长大,严令遏止老舅去赌,生活才算好一些。
稚容轻笑了笑,眼角放柔,“我信。”垂下眸略一沉吟,半是认真,半是试探的道:“若我说,带你离开,你肯不肯离开?”
沐桃一怔,看着他侧颜,心下竟有些不舍,并非不舍这一身富贵,而是不舍离开这个家。
“舍不得了?”稚容扬起眼,心内一阵失望,面上却邪魅的一笑,抓下她扬在空中的发丝,握在手中把玩,“不舍也是应该的,能在王府之中还阳重生,可是你的幸运,定疆王爷在燕国是出了名的疼爱妻女,若不是你这宿体的特殊,只怕就是皇上赐婚,王爷也不会买他的账。”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那块破玉。”沐桃伸手摸出腰包中的两块玉佩,颇不是滋味的撇着嘴。
稚容拍了拍她鼓着的小脸,“你可知这块破玉,又有多少人垂涎?说句难听的,凤国老祖宗独独疼爱你这重孙,便是因为这块玉,能带给皇室巨大的利益。”
沐桃眼睛一亮,拉下他的手,“那我干脆告诉他们,我并非桃乐不就行了!”
稚容闻声板下脸,冷飕飕的睨着沐桃,眼中涌出妖异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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