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2 你只知道折磨我
“你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说到黑暗之心，离雾心里一定好奇，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许墨瞳对莫焚有十年的感情，他也不会任由许墨瞳喜欢一个不是人的男人。
“你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莫焚避重就轻的回答。
“不老不死？”离雾挑眉。
“会老，会死。”莫焚稍滞，随后轻叹。“因为许墨瞳。”
“你那个地方，没有游戏规则？”
“有，所以我这十年都在努力避开黑暗。”这是莫焚的底线，得到答案之后，离雾也不再继续询问，因为他没再召唤魅，也几乎不用异能，他想要自己忘记还有那么一个腐朽的身份，所以他明知道感知能力在全面退化，也没有去寻找原因，他希望自己体味人的情感，不是只有认输和臣服，不是只有吞噬还有强大。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离雾看看床上的女人，再看看这个一身秘密的男人，他看不透彻，但是他只为妹妹的幸福而问。
“我也不知道……我的直觉，来到这里，她会好起来。”直线平放，莫焚的面容不变，他还是那么寒冷刚毅，还是带着一身坚冰。
“如果不是因为小瞳，我们大概会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对手，Lord，小瞳大概会遗憾，这两年她都没有带着小爱出过门，没有见过阿拉伯的孩子手里拿的玩具……”说完，离雾转身离开这间小屋，因为他还得去看看自己那个冥顽不灵的弟弟。
垂下视线，莫焚静了好一会，随手放下莫爱的照片，他紧紧的关上这间小小的屋子。
事实上，床上的女人早醒了，梦魇不断，她的脑子里满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莫焚蹲在她的身边，大手随后握住她的小手。“许墨瞳，你是聋子，我跟你说了很久的话，你都听不见。”
没用，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没用，费尽力气，说尽好话，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她终究不给他一丁点的回应。
她将心封闭得谁都走不进去。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了，忍不住了，抓紧了她的肩膀，单薄的经不住风吹的肩头，低吼。“不要再任性了，你还要继续折磨谁？你只知道折磨我，你折磨的人除了你自己就是我。”
“你的面露终于露出来了吗？”听到他们房里的喊声，欧文使力撞开房门，面带讽笑。“她病了才多久而已？”
“你愿意照顾，你就照顾吧。”放开许墨瞳，莫焚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就离开了这间明亮到刺眼的屋子。
“你要去哪？”见他真的不是开玩笑，欧文立刻追了上来。
“回罗马。”莫焚想也不想的回答。“我已经厌恶了那种在她耳边说什么话都是轻飘飘的感受，她自私！既然我做的再多都是白费力气，那就让她自生自灭的自责到世界毁灭！这样我们也不必相互折磨。”说完，他真的走了，头也没回。
“他……”
“你的机会来了不是很好吗？”离雾不屑的瞪他一眼。
“那是我妹妹！”欧文强调。
“恭喜你，终于觉悟了。”离雾拍拍他的肩头。“其实，如果是我，十天也坚持不下去，可是他却能将小瞳的生活起居照顾得细微周到，他已经将阿拉伯内女孩子能玩的玩具一天一件的买回来解说给小瞳听了个遍，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唤醒他心里的女人，可是小瞳呢？一个手指头也不肯给他动一下。”
“可是他也不该就这么走了吧？”
“出门去看看？”离雾朝着大门轻轻的挑了挑眉，然后欧文真的追了出去，开门一看，却发现那一身黑色的男人就靠在门外兀自的沉默抽烟。“放心不下吧？”
“习惯了给她洗澡穿衣，习惯了替她张罗生活琐碎，习惯了看着她的睡颜入眠，习惯了她一语不发的样子，习惯，真是一件是很可怕的东西。”莫焚吸一口烟，再嘲讽的回答了一句。
“带着她吧，你做什么都带着她……”欧文叹了口气。“大哥问，你要不要喝酒？”
然后，才刚入夜，三个男人就坐在了树藤之下有一杯没一杯的喝了起来，混血姑娘，到了莫焚的嘴里就像白开水一样，欧文还能撑着，但是离雾，几杯下肚就乱晃起来，他不止是乱晃，还拿着酒杯把坐在一边没有反应的许墨瞳也灌得满脸通红。
“我告诉你，我见你一次想打你一次，但是我好歹也在ICPO混了那么久，居然连你的衣角边边都抓不到。”欧文慵懒的拿着酒杯，神智，大概是六分清楚，四分模糊。“要是我和墨瞳不是兄妹的话，就是打死我也不想把她让给你，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得到，被欧家收养，易峰集团没了，被ICPO接纳，最后却被你的一件小小武器就给换到了手，但是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墨瞳，我从小就在乎她，可是费心费力的爱了这么多年，最后却被告知是我的妹妹，你说人生有什么意思？”
……
莫焚听着，从头到尾都听着，欧文说着他的半生，那离雾呢？
那个像谜一样的男人，不是也叫人捉摸不透吗？
二十六岁，他当上了一片大地的佣兵王，他从来不说他过往的经历，他反而用极其吊儿郎当的态度统观这一切，他从不在别人面前露出危险，但是他骨子里的无情无义，却怎么样都掩盖不了。
“去钆车吧？”喝到一半，欧文忽然又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提议，然而已经睡醒一觉的离雾，立刻站起身来点头。“听说焚的技术很好，为了公平，你把小瞳带着吧，那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尸体”，应该能拖下你不少的速度。”
莫焚微微侧头看着许墨瞳，那张红透的小脸，是真被离雾灌酒的结果。
“是男人，就下赌注吧。”
“我很穷！”欧文烦躁的拨弄头发。
“焚，我要澳洲赌场经营权。”
望着离雾的狮子大开口，莫焚淡淡的勾动唇角，“你赢得了再说吧。”说完，他走到许墨瞳的身边将她打横一抱，并且小声的凑在她的耳边开口。“一会，你坐在我的身后，如果你不自己动手抱着我的腰，那么，我也选择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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