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给你一个交代
宫殿里躺着浓浓的血腥味，夜晚一抹黄色的影子悄悄地潜了进来。
在一群死人堆人翻了翻，他将目光停留秋静凝身上，只见他将她抱起，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后，轻轻地飞离。
清清的河水，流着哗啦啦的声音。月光透着皎洁，折射出完美的线条。
“呃……”一阵剧烈的痛意，将秋静凝从昏迷中唤醒。
她还没死吗？她明明记得那些怪人袭击她的……莫非她现在在阴曹地府？只是赫连钰淇逃掉了吗？她挪了挪身子，竟轻松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吗？”不知何时，夜正悄悄地注视着她。
“夜？”秋静凝惊讶地望着他，脑中有千万种疑惑。
“这里的温泉水温刚刚好，你身上都是血的味道，下去洗洗吧。”夜站在她面前说，话中显得异常的孤寂，“还好箭射得不深，服药后，你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大氓皇宫那些怪人，不关你的事吧。”秋静凝有意识地加重了怪人两个字……她莫名地害怕这件事与夜牵上关系。
“快洗吧，天亮就该有人来了。”夜目光散乱地看向秋静凝的脸。
“那些人太恐怖了，到底是不是你？”秋静凝低低地说，“我不希望那样的人是出自你的手笔。”
“静凝，你身上血的味道好浓。”他说，然后转身。
“是不是邪神，是不是他逼你这样做的？”让一群人变成怪物，也只有邪神那样的疯子才做得出来。
“静凝，别在问了好吗？”夜说着转身躲到假山后。
夜的声音变得有些苍凉，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与上次在天羽国见他时，差了十万八千里……夜，到底怎么了？秋静凝抬眼望了望那块假山，将身上的血衣脱下来，轻轻浸入水中。
水的温度真的刚刚好，秋静凝心中一舒，对着假山道：“我记得自己已经被怪人杀了，你是怎么救我的？”
“他们并没有杀死你，我赶到时，就发现你躺在地上，所以将你带了出来。”假山后传来夜深沉地话语。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夜沉默了一会儿，沙哑开口，“也许是我拥有与常人不同的身体，所以我的感觉很强，当日我追查蝙蝠群来到大氓城，突然感应到你的痛苦，就朝你出事的地方去了。”
夜从来都是选择沉默，也不会骗她的。她知道，夜一定说的是事实，于是轻轻问道：“你查到蝙蝠群来这里的原因了吗？”
“我来晚了一步。”他说，“我赶到时，它们已经散开了。”
“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静凝突然想到了那天蝙蝠群送她到天羽国的事，“龙逸敖登基那天，是蝙蝠们将我带到天羽皇宫的。”
“什么？！”夜的声音明显难以致信的震了一下，“难道是他做的？！”
“是谁？”秋静凝轻皱双眉，目不转晴地看着夜：“赫连钰淇之说也说大氓国的出现的怪人也是蝙蝠群运来的。”
“静凝有些事你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夜声音沙哑地说，“只是蝙蝠群向来只听蝙蝠王的话，可事发时蝙蝠王却呆在我的身边，恐怖它们已被人暗中操纵了。”
“除了你和蝙蝠王还有什么人能操控它们？”秋静凝怔怔地望着他，“会不会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他’？！”
“我还在查。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会给你，给我的族群一个交代的……”
“能够操纵它们的人一定不简单，而且力量也绝对很强大。”秋静凝从水里走出来，将衣服穿好。走到假山旁，盯着夜道：“你说的那个他是不是邪神？”
“不是他，他虽然邪妄，但要做什么都会事先告诉我的。”夜肯定地说，“邪神虽然邪魅，但起码的人格还是有的。”
“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静凝你别问了，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况且每次我跟踪到一半时，他总是会遁起来。”夜说着伸手拳头狠狠地打在假山上，“我一定会把他纠出来的！动我族群的人，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这件事邪神知道吗？”
“以他的本事恐怕早就知道了。对了，他要你去天蟒一趟。”他说，“月蜮已经在外边等很久了，既然你已经换洗好了，就马上过去吧。”
“去天蟒？为什么？”如果可以，她这一生都不愿再踏足……
“月蜮说得很含糊，只是说为了你的安全。”
“静凝——”
月蜮站在海边，看着秋静凝，露出一抹会心的笑。
“月，见到你真好。”月蜮的样子悄瘦了很多，看来在她也发生了什么很多事吧？
“主人让我们快些起程。”月蜮看了夜蜮一眼，转身将绑在树上的绳子解开，跳上船，将秋静凝拉了上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
“对你我来说或许是很大的事，但在主人眼里也许就是一点小事而已。”月说着，开始划船。
秋静凝站在船头，向夜挥着手告别……夜这次变得心事丛丛，她总觉得他有事瞒着她。他竟说要给她一个交代？到底是指的什么？
还有月，她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思及此，她转身看向月，“月，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影蜮快死了。”月淡淡地说，明亮的眸子带着无限的哀愁。
“邪神还是不愿放了影蜮吗？”
“影蜮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他对我是好的……”月蜮说，“不知为何？每天没有他烦我，我反而觉得不适应。”
“你总是说讨厌他，事实上，在你心里还是会惦记他。”秋静凝认真地看着月蜮，“影蜮对你真的很好，月如果他能活着，你别伤他心了，毕竟他也是迫于无奈。”
月蜮别过脸，目光飘向远方，烦恼道：“静凝，你说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一颗心总是乱七八糟的……”
“月你要正视自己的感情，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主人我有崇拜和长达十年的感情，我甚至为了他而改变自己。我相信这一生，主人都会是我无法忘记的人；而对影蜮我是有感激和感动的，但我知道那不会是爱；可对你，我的感情却很复杂，我会因你笑而开心，因你哭而难过，总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月蜮沉沉地说，“静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月蜮虽然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但秋静凝听了他的一番表明后，心里竟莫名的难过。她知道月蜮对邪神是尊敬与迷恋，对影蜮是沉沉地感激，唯独对她才是真正的爱。月蜮对她的心……秋静凝最后只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前面那段路不太平，我要熄灯划过去，你进内舱吧。”月蜮说着将船上的灯熄掉了。
“这不是邪神的地盘吗？怎么会不太平。”
“最近天蟒国流失了一部分水蛇，它们在前面那块水域活动，专门攻击天蟒国的人，而且还在海上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旋涡，目的是让天蟒的人就算侥幸逃过水蛇的攻击，也会一时不慎掉入旋涡中。”月蜮解释着，小心地注意着水里的动向。
“连邪神那么狂妄的人着了道，那这人还算挺厉害的。”
“那块水域是通往天蟒国的必经之路，主人说那人是有针对性地对付天蟒的。”他停了停，“主人虽然没说，但我想十之八九是君笑天干的好事。”
“可你们天蟒的蛇不是要攻击血族的吗？他用什么办法使得蛇群不但不攻击血族，反而还攻击天蟒的人？”秋静凝略为迟疑的声音传出月蜮的耳朵。
“这件事主人已经派专人负责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月蜮低低地说，“你进内舱吧，水蛇有时会窜出水面，窜得老高，会吓着你的。”
“好。”秋静凝点点头，走进舱内。
船在水中缓缓地行驶着，突然一条条巨大的水蛇猛地冲出水面，直向船头撞来。
月蜮死死地护住船，用力地划着船浆，避开蛇群的攻击。
秋静凝见到外面的情形，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水蛇忽高忽低地窜出窜去，都被月蜮熟悉的划浆技术躲开了，就在这里水底忽然窜出一只鲸，它伸嘴咬断了月蜮手中的浆……，接着他们的船就失去了方向，直接飘向前面不远处的旋涡中
“月……”在旋涡的洪流中，秋静凝死死地抓住船上的栏杆，努力看向月蜮。
“静凝，”月蜮努力爬过来，死死地拽住了秋静凝的手，“别害怕。”
随着水流的增加，旋涡越来越大，最后整艘船都散了架，秋静凝与月蜮彼此用了会儿力，就被强大海水吞噬，纷纷让洪流冲昏，身体也被搅进了一个海底石洞内。
……月蜮感到头一阵剧烈的疼痛，幽幽地醒来。见到昏睡的秋静凝时，爬过去，喃喃道：“静凝——”
可秋静凝依然沉沉地睡着。他一慌，伸手在她鼻间摸了摸，发现她还有呼吸的声音，松了口气，轻轻摇着她的手道：“静凝，快醒来。”
由于冲击太大，加上背部爱伤，秋静凝昏迷了好久才睁开眼。她用力地撑起身子，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低低问道：“这是哪里？”
“我想我们被漩涡卷进海里了，只是这个地方好奇怪，竟然没有水。”月蜮看了眼石洞，靠着她坐了起来，“可这里又像是个独立的地方，竟然没有出口和入口。”
“我不相信，只要进得来，就一定会有出口。”这个地方像极了君笑天的海底宫殿，她相信一定有出路的……说不定君笑天就在某处监视着他们也说不定。
“可这里就像天然的屏障，很难看出有出口。”月蜮说着站了起来，敲遍了所有的壁石，“这些都是实心的，没有弱口。”
“不可能。”秋静凝站起来，仔细研究起来。
好一会儿，她的目光停留在壁石上一块打磨的十分光滑的石面上。“这石面好突兀，感觉极为不谐调。”
“这种石面岛上很多地方都有，不足为奇的。”
“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所有的地方都凹凸不平，唯独这一小块这么平。”虽然月的解释很合理，但依然无法说服秋静凝心中奇异的感觉。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平面，在平面上轻轻敲了三下，突然在石洞的右面轰的一声，出现了一道门。
“想不到真的有玄机。”月蜮兴奋地说，拉着秋静凝走了出去。
月蜮拉着秋静凝快速地走着，秋静凝扫了扫周围的环境，露出担忧之色，“月，这样好象更古怪，我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向我们靠近？”
“一定是你刚刚被吓坏了，哪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啊！”月蜮扫了扫周围，自我陶醉地说：“这里虽是海底，但依然美得迷人。你看看，光是这些美丽的岩石，就够欣赏好一阵子了……”
“可是真的不一样。”那个东西好象越来越近了，秋静凝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说，“你不觉得我们进来得太平静了吗？如果我们真的是被设计的，那么设计的人能让我们这么容易就逃跑吗？”
“听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月蜮说着，甩了甩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顺其自然吧。”
“可我很不安。”
“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月蜮说着伸手紧紧拉住秋静凝的柔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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