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协奏曲二十六
断断续续游四个多小时,大家都累了。上岸靠着椅子,石伟问:“程姐,晚上姐夫在不在?要不要回家?”程姐说:“他今晚倒是不加班了,可是要去我婆婆那里处理他妹妹和妹夫的问题,晚上又不回家了,所以给他说了我就也不回去了。”苏苏问:“妹妹、妹夫怎么了?”程姐说:“他妹妹怀孕了,没跟他妹夫商量,就把孩子做掉了,现在他妹夫要闹离婚。”我笑:“我想起外国人很好奇的一个问题,中国人离婚为什么要闹。”大家笑,苏苏说:“这个太过分了,上法院告她去。”我说:“法律有规定,母亲有权利决定肚子里的孩子的生死。”苏苏说:“这什么法律?没男的她们怎么有孩子的!那她为什么要把孩子打掉?”程姐说:“她们单位有规定,生孩子必须辞职,负责交高额罚款。”苏苏说:“凭什么啊?”石伟说:“挣人家钱,就得听人家话,妹妹是个事业性的女人啊。”
程姐说:“你们要是男人,和她离婚不。”现场石化了,苏苏率先打破僵局,说:“我们不是要是男人,是就是男人。”程姐笑,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我应该也不能接受,毕竟那是我的孩子。”石伟说:“面对这个问题,我认为,要看我老婆是谁。”我们集体鄙视他。苏苏说:“我能接受,但我爸妈不行,一定会撺掇我把这个女的休了。”
程姐说:“你们三个都这答案,看来他妹妹真要离婚了。”石伟问:“妹妹长得漂亮不?”程姐说:“还行,就是皮肤没我白。”说完程姐还特意舒展了一下她自认为白皙的脖子。苏苏说:“石伟你打听这个干吗?不等你的严莎了?”石伟窃笑着说:“要多一点选择嘛,事业性的女人呢,有气魄。”程姐愤怒:“你们男人都这样吗?”苏苏说:“程姐,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相信国外科学家研究结论。”我问:“什么结论?”他说:“一个人的花心程度和智商有关,智商越高的人越专一。”我说:“有这样的理论吗?不是你杜撰的吧?”程姐说:“苏苏,我坚定的支持你的理论。”
石伟说:“女人就那么希望天长地久?”苏苏说:“这是人的基本诉求,不分男女。”我说:“是啊,当老了之后,陪在你身边的人要是跟一路走来的人,那感觉多好,你们聊年轻时,她能把你忘掉的补上;你们说共同养育的孩子,一起回忆孩子刚出生的样子;说你们双方的家人,已经熟到不分彼此。”
程姐说:“小李,说的真好,像过来人一样。”我说:“程姐抬举我了,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石伟说:“那我就坚定的追我的莎莎,一定要为她创造一个我们的未来。”苏苏说:“你了解严莎吗?”石伟说:“还行,知道她喜欢吃七分熟的牛排,喝爱尔兰咖啡,穿阿玛施的衣服,一周至少逛一次街,结婚后要坐宝马,住200平以上的房子,家里至少有一个保姆……”
程姐惊叹:“石伟,你得挣多少钱?”石伟说:“以我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不睡10年能把房子的首付凑够。”我们全笑了,我摇了一下头,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加油,兄弟。”苏苏气不打一处来,说:“那你还愿意?你爱她什么?”石伟说:“她漂亮呀,我带她回去见镇上的人多风光啊。”苏苏说:“你昨天看星星时,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你妈妈。现在你为了严莎艰苦奋斗,那家里的老人你不管了吗?”
石伟不吭声了,程姐岔开话题,问:“苏苏,晚上咱们还在星光下吃烤肉吗?”苏苏还没回答,石伟又跳出来,激动的说:“为什么你们富人就有那么多选择!穷人就只能随便找一个。”苏苏也火了,说:“谁让你随便选择了?难道全世界的女生都只喜欢钱吗?”石伟嚷嚷:“是你说要我努力的。”苏苏说:“我是这么说,但你要量力而行,像她的要求,我就是回了山西都得持续奋斗才能满足她一生都拥有。”
石伟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上回第一次见还有点新鲜感,这次就没了兴趣。我说:“缘在天,分在人,我们争来吵去的也没意义,上去换衣服了,游了一下午,早饿了。”程姐跟着我上楼,苏苏也进了房子。
今晚以烤鱼为主,种类还真不少。石伟少言寡语的坐在那里等鱼吃。我翻着鱼,往上涂抹着调料,嘴里还哼着轻松的小调。苏苏说:“程姐姐,给咱们来段京剧吧,我可知道你是专业票友呢。”
程姐客套:“那我就来一段儿?”我吆喝:“好!”程姐起身,整了整衣服,摆了个造型,说:“我就来段《苏三起解》吧。”我们一起高喊:“好!”吸引了工作的阿姨们,大家都聚到了天台上。
“苏三,离了洪洞县,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果然字正腔圆,很有味道。程姐唱完,我们集体鼓掌叫好。程姐坐下,我把烤好的鱼给她,苏苏站起来说:“我给大家也唱首歌。”我们鼓掌,他唱的《浪花一朵朵》,把石伟拽上去跟他一起演,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排练过一样。我惊叹,程姐说:“去年单位搞联欢,他们演过这节目。”我说:“怪不得呢。”
他们演完下来,苏苏说:“李哥哥,你也得出个节目。”我说:“既然大家都亮相了,我也互动一下吧,给我找副扑克牌。”苏苏问:“要牌干嘛?”我说:“变魔术。”他来了劲,问:“要新的还是旧的?”我说:“都行。”他让人出去买了10副牌,问:“够吗?”我抽出一副,说:“够了。”
魔术表演正式开始,我让苏苏上来随便抽一张牌,给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看完,放回来,经过层层洗牌,我找出那张牌。然后跟苏苏要了根绳子,剪成了三段长短不一的,放在手中,数一、二、三之后,三条绳子一样长。
苏苏把我拉过来说:“快,教教我。”我从石伟手中接过烤好的鱼,咬一口说:“改天先测试下你有悟性没。”石伟电话响,他看着来电,喊:“莎莎给我打电话了!”他接起,听了两句,说了句就来。挂了电话,石伟兴奋的说:“莎莎愿意让我见她的朋友了。他们叫我唱歌,我得马上去!”
我说:“得,程姐不回家了,你的魂又被勾走了。”石伟说:“今天实在抱歉,下回下回。”苏苏拍着他的肩膀说:“去吧,下午说什么都白搭,不过恭喜啊,横竖你总算盼到了。”石伟说:“我有个不情之请。”苏苏说:“什么?”他说:“能把你车借我吗?给莎莎撑撑面子。”我说:“撑面子不一定得靠车,尤其是别人的车。”石伟不理我,跟苏苏说:“就这一次行吗?哥们平时从不求人。”苏苏想了想说:“行,你开车就不能喝酒。”石伟打包票说:“没问题。”
石伟颠颠儿的讨了车钥匙离开。我们继续吃东西,苏苏说:“晚上我们玩扑克,程姐姐。”程姐为难的说:“本来我想着四却一,我就留下了。既然石伟走了,我吃完想去我妈那儿看看我儿子。”我笑:“没生孩子前,还回娘家看父母呢,生了孩子,怎么去了父母家也是看孩子呢。”程姐也笑:“小李啊,等你生了孩子就明白了。”
吃完程姐也打车离开。我说:“那我也该撤了。”苏苏说:“撤什么啊,我后天就去旅游了,咱们今晚聊会。”我说:“咱俩?不合适吧。”苏苏说:“你对男人有兴趣?”我直摇头:“没有!”他笑:“我也没有!”我说:“行呗,拿酒来,今晚一醉方休。”
喝着酒,他给我吹他的融融,好的令人扼腕,我拿莫小离的傻跟他拼。逐渐眼前的一切有点晃,逐渐的不省人事。再一睁开眼睛,发现我已经被人弄回了房间,头疼的要命。我看了看时间,早上7点,我翻身再睡,还没进入状态,听到手机持续震动。我起身找,他们帮我放在了桌子上。懒得起来,继续睡。没想到很执着,听这声音头愈发的疼。恨的牙根痒痒,起来,过去看电话是石伟,我说:“大早上的,你招魂呢?”他说:“出事了!”我想起昨夜他去找严莎了,我说:“怎么?一夜风流,不想负责任了?”他拉着哭腔说:“我撞人了,他死了!”酒一下醒了,我说:“你开苏苏的车撞的?你喝酒了!”他说:“我没撞死他,可是他死了。”我说:“你慢慢说,怎么回事?”他断断续续的说:“我撞了他,他还活着,我送他去了医院,他也活着,结果大夫是个实习的,他没搞清楚这人有过敏史,就用了药,那人就没了……”他说到这儿,泣不成声。我说:“那就是说,你送去的时候人是活的,让医院弄死了。”他说:“嗯。”我说:“通知家属没?”他说:“我不知道,你过来帮帮我吧,我这边没什么朋友,苏苏电话打不通,程姐又是个女人,只有你能帮我了。”我说:“行,我过来看看。”问了医院,我给苏苏家的阿姨说了一声,就奔医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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