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逃亡
第十四章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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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多，蓝田的舞会达到高/潮，在酒精和美女的双重刺激下，男人们的目光逐渐迷离起来，周进遂携晓薇悄悄离开。
雪天路滑，车开得很慢，晓薇坐在后座上，无聊地望着车外夜景，许久都不说话。
“想什么呢？”周进伸臂搂住她，柔声问，“我叫雨晴陪酒，你不高兴了？”
“没有。你说过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我何必吃醋？”晓薇摇了摇头，叹息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对雨晴干嘛那样残忍？”
周进唇角微微勾起，一本正经地问道，“肖鹰，我残忍吗？”
肖鹰手把方向盘，嘿嘿一笑，“不会吧？周先生每年捐款上千万，人人都说周先生有爱心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晓薇只当没听到，继续对他宣教，“爱情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事情，就算你不接受，也应该心怀感谢。”
“感谢？你以为这是男生女生互相追呢？这是性骚扰懂不懂，不给她们一点颜色，我还有清静吗？”周进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不屑地道，“别跟我说什么爱情，我若相信那些东西，早让女人撕成碎片了。”
“那你也不相信我了？”晓薇一下子直起身，不满地盯住他的眼睛。
“你当然例外，”他唇角浮起微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爱情我其实还是相信一点的，就是跟你的那一点。”
晓薇给他呵出的气息弄得痒痒的，霎时失去跟他继续理论的力气，笑盈盈、软绵绵地靠在他肩膀上，非常开心地追问，“那一点有多大？”
“虽然不大，却足够你享用终生，”他半开玩笑地回答，“不过你若背叛我，我的爱情就一点都不剩了。”
晓薇脸颊上浮起喜悦的光辉，闭着眼喃喃说道，“我当然不会背叛你，我无比珍惜你的爱。”
周进很爱她这样女性的温柔，手指一圈圈绕着她的头发，空气里浮动着温馨的味道。许久许久，才低声说，“晓薇，你说美思那里怎么处置？”
晓薇心中突地一跳，从甜蜜的梦想跌回现实，对他商量的、讨教的口吻又有些意外，竟不知如何作答。
“有时候我想，她招供就好了。”他侧着头，下巴摩挲着她头发，显得心事重重，“没有证据，又没有口供，我真的下不了手，毕竟她是嘟嘟的母亲。”
晓薇似乎听懂了，又似乎糊涂了，他的语句飘浮在空气里，每个字都是清晰的，偏偏合起来就变得模糊，听不真切。昏暗的路灯投进车厢里，明一阵又暗一阵，他眉宇间少了锋芒，却多了脆弱，显得无助而疲惫，让她有些心疼。不知为何想起他的父亲，他说过，他的父亲曾经周旋于两个女人当中，累得精疲力竭。他现在也感到厌烦了吗？厌烦得甚至盼望美思招供以结束一切？
窗外的灯火骤然明亮，轿车已无声地驶入杏园，他直起身，一瞬间恢复了强势的姿态，“算了，不说这些了，明天郑局长拿案情资料过来，看能不能找到新线索。”
晓薇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什么感到害怕。上到二楼，见周进没有停步的意思，她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角，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他摸摸她的头，“太晚了，明天陪你好不好？”
见晓薇失望地垂下眼帘，他不禁搂住她亲吻，“别急，明天一定X到你投降。”
晓薇红着脸推开他，男人的思维永远和女人不同，当女人只想让男人陪伴时，他们却总会想到别的方面。
然而第二天周进并未如约而至，晓薇一直等到晚上十点，终于忍不住叫小红，“去楼上看看他在做什么？别叫他发现你。”
小红扁了扁小嘴，“不是不让我监视他吗？”
“这怎么是监视，我只是不好意思罢了。”晓薇无奈地望着这个笨蛋，“快去。”
小红捂住嘴笑了，看晓薇恼羞成怒，连忙退出门去。不一会回禀，“周先生一个人在书房里看录相。”
晓薇眨眨眼，困惑地问道，“什么录相？”
总不会是A片？周进没这爱好。
“荷心说，是你被刺现场的录相，不知道周先生为什么反反复复地看了十几遍，上面又没有凶手。”
晓薇脑子里轰一声炸了，十几遍？为什么？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想不出任何破绽，但是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竟然一夜无眠。
早餐时，周进一见到她，就关切地问道，“晓薇，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晓薇悄悄松了口气，反守为攻，“没怎么，寂寞呗。”
“呵呵，是我忙得忘记了。”他抱歉地微笑，旋即认真问道，“晓薇，你们学校有没有黑客高手？”
“做什么？”晓薇困惑地反问。
“攻击啊，窃取啊，现在是信息社会嘛。”他闲闲地用筷子拨弄着餐盘中的水煮蛋，漫不经心地说道，“阿雄那里很需要。”
晓薇望着他，天真地问道，“黑客有没有速成法？不如我去学一下，或许能让你更加赏识我。”
他探过身来，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你不如去钻研床上功夫，或许还有点希望。”
晓薇一下子红了脸，又羞又恼地望着他，“你就那么看不起我？”
“我承认你很聪明。”他笑着解释，“不过说到逻辑思维能力和推理能力，女人总归比不上男人，这可是与生俱来的。你看微软公司，到底男人多还是女人多？”
晓薇无言以对，仍旧不满地嘟哝，“反正你就是看不起女人。”
他笑了笑不再跟她理论，“追你的那个宁峰，是学计算机的吧？水平怎么样？”
晓薇一下子警惕起来，“大一新生还能怎么样，当然比不上硕士博士了！再说我们早就不来往了，你能不能把他忘掉？”
望着她一脸防御的表情，周进皱了皱眉，“一提宁峰你怎么象只刺猬？我还没急你倒急了？”
晓薇低头，闷声道，“我怕你不高兴嘛。”
“你是怕我伤害他吧？”周进嘲讽地笑了笑，“我还真没那份闲心，我只管教自己的女人。”
“管得很好啊，”晓薇点了点头，“看我现在多乖。”
他放下筷子，眼神犀利地打量她，直看得她心底发毛，才呵呵一笑，“乖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晓薇噘起小嘴，假装生气不再理睬他，只管低头吃粥。他探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便离开餐厅上班去了。
周进的车刚刚驶出杏园，晓薇便立刻冲下楼去，来到周进的书房。两名女侍推着吸尘器，正要打扫房间，晓薇挥挥手命她们出去，然后开始在周进的书桌上搜寻，轻易地发现了案卷复印件和一本光碟。
显然周进并不看重这些东西，否则一定会把它们锁进保险柜。
光碟很短，是香茗茶庄附近的监控设备录制下来的，模模糊糊地只能隐约辨认人影，她在电脑上播放两遍，搞不懂周进为什么会反复地看。
案卷里是大量的谈话笔录，也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她在书房里转了两圈，正要起身离开，目光却停在门口的废纸箱上。那是一只造型可爱的小猫，打开盖子，里面只有一团废纸。晓薇的心怦怦跳动起来，想起周进有个习惯，他思考问题时，喜欢顺手在白纸上写下思路，再放在碎纸机里碎掉。
她抓起那团废纸藏在衣袋里，状若无事地出了书房，通知女侍们继续打扫。
回到房间后，她锁上房门，费力地拼接着那堆半厘米宽的碎条。
3．
上午九点多，俊汐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他披着睡衣走到门口，趴在猫眼前向外看了看，不禁又惊又喜，“晓薇？”
晓薇穿着雪白的短裘，咖啡色长靴，中分长发温婉地披在肩头，时尚而靓丽，然而她的神情恐惧而焦灼，手指微微发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俊汐，你还愿意带我走吗？”
俊汐睡眼惺忪地望着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仰起小脸，紧张地凝视他，“难道你改变了主意？”
“怎么会？”俊汐缓缓摇头，“我只是太意外了！太开心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揽住她的肩膀，短裘上柔软而温暖的绒毛充盈了他的手心，几点雪花融化在上面，带一丝湿凉，他喃喃地低语，“晓薇，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决定了？”
晓薇的肩膀沉了沉，他感觉到她的紧张，有些尴尬地放手。
晓薇微微转开头，“对不起，俊汐，你要给我时间适应。”
他理解地点头，“我明白。”
她却转而拉住他的手，“俊汐，我们能在两天之内离开吗？秘密地离开？他很强大，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害怕他。”
他正中下怀地笑了起来，“没问题！我父母前两天叫我去美国过春节，我本来还在犹豫，这下他们一定很高兴！我们可以先出国，然后再办理你的学籍问题！”
“学籍也要秘密地办理，不能让周进查到。还有，”她放下肩上的背包，拉开拉链，露出一迭迭的红色钞票，“这是四十万，我只有这么多，是平时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我不敢开帐户，怕给他查到。”
俊汐皱起眉头，不满意地说道，“晓薇，这是做什么？我可以负担你的一切费用。难道你不信任我？”
“俊汐，不要让我欠你的，”她撩起湿润的睫毛，紧张而急促地说道，“请你保留我的自尊，然后再尝试着相爱，好吗？”
他深思地、研究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爱护的柔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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