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有酒嘛
生日,哦,可不是嘛,记起来了,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那么,那个黄琪韵之所以从那么远的地方,赶着飞机过来,应该是个他庆祝生日的吧,却是不知道为何弄伤了脑袋,还在那样多的人面前和悦悦由斗嘴升级到扭打。
不知道是善良,还是不愿意记起,柏阳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今天被打的巴掌,处处为别人着想着,“她那么远飞来,不就是为了给你过生日的嘛,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开了?”
穆介宇切蛋糕的手一滞,“那好,你要是不喜欢……”轻轻的吞咽一口吐沫,穆介宇有些犹豫,但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认输,更知道柏阳是吃软不吃硬,他努力平稳自己的心情和声调,顺着柏阳的话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柏阳一怔,离开?
心穿孔办的疼痛,柏阳紧蹙眉头,让倔强坚持着自己的底线。
穆介宇半天不见柏阳的挽留,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就有点死皮赖脸的嫌疑,便抬起脚步,轻轻缓缓的走。
穆介宇的步子虽然走的很轻,却是很沉重,从客厅沙发到门口的距离不过十来米,穆介宇不敢走的太快。
在大街上买东西还价,东西明明很喜欢,可是价格不合适,所以便以出走威胁。可是走出去了,却没有人叫叫住自己。
其实,买主和卖主都在思考,都在纠结。
所以,步子快了,怕走远后,卖主不叫回自己,可是不走吧,卖主又不肯降价。
此刻,穆介宇就是这种心情。
抬起头,穆介宇紧张了,因为目测还有两步就到门口了,柏阳还没有开口挽留自己。
尽量浅浅的呼气吐气,穆介宇在思考,怎么把这最后两步走成三步、四步,甚至更多。
实在是不能再缩短了,最后的一米半远,自己是后脚尖贴着前脚跟走的,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了,穆介宇打开房门,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个大步眼看就要跨到门外,却停在了半空中。
柏阳终于开了口,“吃过蛋糕再走吧,反正这么多。”
穆介宇屏住呼吸,没开口,却将抬出去的脚收回,两只脚并行着站定,关了门,穆介宇却没有立刻转过身来,大概不想这么轻易的回头吧。
顿了顿,柏阳两只眼睛盯着蛋糕上摇曳着灯火的蜡烛,已经落泪风残了半截了,“蜡烛也已经快点完了,你要不要许个愿,把它给吹灭了。”
柏阳说了这样的话,穆介宇这才转过身子,走过去,靠着柏阳,蹲下身子,双手半握而合。先是望了柏阳一眼,尔后,扭回头,祈诚的闭上眼睛。
静静的几秒钟,穆介宇吹灭了蜡烛。
柏阳从背后伸手围在穆介宇的脖子上,在他耳边询问,“许的是什么愿?”
“没什么,就是一个生日愿望而已,本来就无鬼神,说出来就更不灵了。”穆介宇一只手轻轻拍着柏阳的手。
“那就不说。”柏阳抱着穆介宇的胳膊又紧了紧。
穆介宇被勒的有些窒息,可是没有出声,更是没有反抗,“不说。”
柏阳想吻穆介宇,她闭上眼睛,嘴巴在穆介宇的脸上、脖子上摸索着,可是穆介宇却没有动弹,“我该走了。”
柏阳猛然间就傻了,走?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又为什么回来,并且自己也是犯贱,竟然就这么不要脸的往他的身上蹭。
“好。”柏阳鼻息里喷出来的冷哼很明显,“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穆介宇真的站起身子走开了,到了门口,打开门,走廊上的玻璃窗投射进来的月光一下子就泄进房间,穆介宇别过脑袋,月光下俊美英气的脸庞斜侧四十五度,“走之前能问你一件事嘛?”
柏阳没有出声。
穆介宇边认为不问就是默认了,“你还爱我嘛?”
“爱。”坦白了能怎么样,不坦白又能怎么样,刻骨的感情放在那里有增无减。为何不能坦坦荡荡的说出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须欺骗了他人,又委屈了自己?柏阳就是带着这份刚硬,实话实说了。
可是,一个(爱)字刚出口,两个黑亮的眼珠子又被浸泡在眼泪中。
“哦。”穆介宇的声音很轻,轻到就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没有再说多余的话,然后他就转身走开了。
“砰。”尽量轻的关门的声音,可是还是在这沉寂的夜里仍旧显得如此刺耳。
“滚!”柏阳像是突然爆发的宇宙,歇斯底里的冲着已经无人的门口咆哮着,“滚,滚得越远越好,既然都已经决定要走,你还来干什么?就是来我的笑话,就是让我陪你许个愿望的嘛,你滚,最好永远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刚关上门,就听到柏阳在里面的嘶叫,穆介宇背靠在门口上,等到柏阳说完最后一句话,微微侧过脸去,欲与张嘴,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在心中回答了柏阳,“我是来做决定的。”
尽管如此歇斯底里,尽管如此撕心裂肺,可是柏阳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和安慰,豆大的泪珠滚过脸庞,弄花了整张面孔,就像是心坎上的一道道伤。
“啊!”柏阳叫的撕心裂肺,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捶打着沙发,那种生死不得的痛,就着眼泪、鼻涕和口水湿了整个前胸,看来,她真的是心痛了。
可是穆介宇的步子却越走越坚定,越走越远。
等到柏阳一个人哭够了,嗓子哭哑了,哭疼了,她才止住泪。
想站起来去卫生间里洗个脸,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却在站起的刹那钻心的疼。身子一歪,又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房间里的灯也在此刻全亮。
穆介宇从楼下的总电闸处走出来。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夜,再叫上哭泣,有些红肿疼痛的厉害,现在又被强光一刺激,显得更加难耐。
柏阳双手遮住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强光,从身旁的包里摸出手机,一遍遍的翻了半天,也犹豫纠结了半天,最终拨通了刘尔臣的电话。
铃声才响三声,柏阳想想又觉得后悔,想挂了电话,可是电话那边已经按下了接听键,轻快的向自己开了口。
“喂,柏小姐,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情嘛?”听声音,就知道这个人八九不离十的是个夜猫子,都这么晚了,声音还是如此欢快。再仔细一辩,电话那头,似乎在过着夜生活。
“嘿嘿,谁啊?是嫂子来查访的?”好像听到有众人起哄。
“嘘!”刘尔臣食指做噤声状,然后捂着手机,走出来,找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接柏阳的电话,“喂,不好意思,里面太吵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想到打扰了你,那,那我挂了。”柏阳有些惊慌,心里更是一阵阵懊恼,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乱给人打电话,况且才刚刚认识人家一天。
“别。”刘尔臣赶紧阻止,“不用,你这个电话不仅没有打扰我,还救了我。”
“什么意思?”柏阳有些迷瞪了。
“里面人好多,又好吵,你的电话刚好给我机会开溜。”刘尔臣的声音干净的就像是他的手一样,在那么吵闹的人群中也能给人以安神宁静的感觉。
“呵呵,是吗,那照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救了你。”柏阳笑笑。
“所以,柏大小姐,找我有事嘛?”刘尔臣问道。
“你有酒嘛?”这才是柏阳最想问的问题,她想买醉,想找个人陪着自己一起买醉,她不确定自己找刘尔臣对不对。
在电话没有打通之前,心一直犹豫着,现在,反倒是不犹豫了,柏阳轻轻的笑着,等待着刘尔臣的回答。
“有。”刘尔臣也沉默了半天,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在为柏阳考虑这样合不合适,可是再转念一想白天的情景,刘尔臣答应了,“你要多少?”
“能喝醉。”很少喝酒,就算是为了工作,陪客户喝上那么几杯,因为爽快,因为长着一张八面玲珑、巧舌弹簧的嘴,所以,没喝几杯下肚,就签了合约,然后再以胃不好推脱了,所以从来没有醉过,也从来没有算过自己喝多少算醉。
“能喝醉?”刘尔臣笑了,并在心中思量,能喝醉是多少,又多少能喝醉呢?咬着手指沉默了一会,他答应了柏阳,“好,你等着。”
然后柏阳告诉了刘尔臣自己的地址,两人就互道了拜拜,挂了电话。
柏阳也勉强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卫生间,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让自己光彩艳丽的见人。
刘尔臣到的时候,柏阳刚从家备的医药箱里扯出纱布,想要把脚踝缠上。
“门开着,没锁,请进。”此刻,柏阳的声音和电话里不一样,最起码已经不那么嘶哑了,翠响亮的。
刘尔臣拧开门,从外面挪进来三箱啤酒,当他站在屋子里的时候,腰已经直不起来了。刘尔臣脸拧成苦瓜,忍着痛活动活动腰,可是还没有旋转够一圈呢,看到柏阳在包自己的脚踝,赶紧三步并着两步走上前,蹲下去,抬起柏阳红肿的脚,一脸疑惑,“怎么了?怎么伤了这么严重?”
“没事。”柏阳笑笑,却是无尽的羞涩。自己今天可是穿着裙子,脚被蹲下来的刘尔臣举着,那,裙子下的春光被他一抬头,岂不是瞧了个全。
刘尔臣似乎也意识到柏阳的尴尬,赶紧抱着柏阳的腿,让子额身子旋转,和柏阳并肩坐在了沙发上,也将柏阳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像柏阳伸出一只手,“我来吧,我是学医的,比你专业。”
柏阳没有说话,望着刘尔臣干净纯洁的眼睛,把手里的纱布递过去了。
刘尔臣接过纱布,小心翼翼的为柏阳一圈一圈的绕着,然后更是很细心的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怎么伤的,那么严重?白天见还好好的呢。”
(https://www.xdianding.cc/ddk50319/267281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