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


  一个月对于长孙文玉来说,还真是长了点,如果不是欧阳安辰每天都安慰着自己说靖贤就快来了就快来了,可能她自己都会忘记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只是最近都在忙着用竹子做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儿,日子到也过得还算快。有些小玩意儿,长孙文玉就叫江恩搬到外面去卖,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就一抢而空,害得长孙文玉和江恩连忙加班做出新式样来。而欧阳安辰,为个养尊处优的贵妃娘娘,则看着自己宝贝儿媳的手都被那些竹子给弄得越来越粗糙了,于是也十分心疼地也跟着她一起做起来。

  如果沒有事可做那么长孙文玉一定会觉得日子无比地无聊,但是自从那天和江恩学会做摇椅之后,长孙文玉每天都是跟着江恩一起用竹孑做小玩意儿,所以长孙文玉并沒多少的时间去伤感去想念一个人。而江恩更是觉得时光飞逝,光阴如水,快得让他抓不住时光的尾巴。欧阳安辰却也被江恩那细腻的温柔所打动。她的心却为自己儿孑担心起来,如果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最简单的就是做一件温柔的事,可是现在看来,江恩现在似乎已经不止做了一件让长孙文玉觉得温柔的事了……

  “来,把这个抬到外面去晒一晒,很快就可以拿出去卖了。”江恩兴奋地对长孙文玉说到。

  这句话让欧阳安辰有些诧异,她转过头,看了看长孙文玉和江恩,他们两个人正在搬运着一个竹质的屏风到太阳底下,如果天气好,那么明天就可以搬到集市上去了。其实让欧阳安辰在意的是江恩那越来越多笑意的脸,以前他那张棺材脸让她都有些看习惯了,可是现在哪里还有那棺材的样子呢?

  “嗯,还是江大哥的功劳呢!”长孙文玉也露出一丝丝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和江恩在一起长孙文玉就越是想念着靖贤这种情感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每天都忙着去做事,去做事,或是去砍些成熟的竹子,或是独自去采些野菜下饭,又或是用竹子做一些小玩意儿……总之,她尽量让自己的手让自己的脑,都动起来,这样她才不会有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还有那个人……

  “阿玉,你最近在躲避着什么吗?”夜晚,长孙文玉和欧阳安辰都沐过浴了,而长孙文玉似乎心情有些不大好,一直都没有说话,而且对自己根本就是视自己于无物。

  “没有啊。”低低的声音传来,让欧阳安辰觉得有些难过,也在怨着自己的儿子怎么还没有来。此时的她们正在躺在竹屋的那个大厅里,两人都是躺着,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欧阳安辰转过头看着长孙文玉,长孙文玉平躺着正轻轻地闭起着双眼,刚才那声低低的回答仿佛不像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如果你想恒儿了,你就跟我说,好不好?”欧阳安辰心里下着决定,如果她说想恒了,那么她明天就去贤王府质问靖贤为什么不来找阿玉。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真正希望长孙文玉过得好,而且完全没有任务血缘关系的,那么就一定是欧阳安辰。

  “嗯……我想……”长孙文玉轻轻睁开眼睛,安静地呢喃着,“其实跑出来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开始想他了,第二天晚上,我还是想着他,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直到半个月……那个时候我想着,如果他找到我,我一定会先将大骂一顿,然后再原谅他。可是那几天他一直没有找来。然后我又开始了第一天恨他,第二天依然是恨他,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现在,我便想着,如果他找到我,我一定会先将揍一顿出气,然后再跑。跑了,永远将他忘到脑后,再也不去想他。如果我忘记不了他,那么我就会去找一个男人,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男人,一个能够让我忘记他的男人……”长孙文玉的话语说得欧阳安辰心惊胆颤,因为只有她才知道,长孙文玉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不过,现在听着外面的风声,刚才在泡着温泉时又想着,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他找到了我,那么我可能……可能会心情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也害怕起来……”长孙文玉说到后面,语气渐渐平静下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刚才的那些话也不是她说的一般。

  可是这一切,欧阳安辰都一个字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这是一份爱情即将逝去时的感伤,那种无爱也无恨的感觉……“阿玉,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吗?”

  长孙文玉睁开眼,也学着欧阳安辰侧转过身子,两人相对着,她看着她,她也看着她,长孙文玉开口说:“不,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可是我知道爱情决绝是在意另一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嗯,你说得不错,可是你可曾知道,其实爱情也是一种美好,不管这个爱情的结果是好还是不好,其实它都是一种美。也许你这过程,你会有许多的快乐,也会有许多的伤心。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已经经过了这样的感觉,剩下的就是见证这份爱情是不是值得你去守候去等待。如果不值得,那么阿玉,就算靖贤是我的儿子,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因为我发现,这两次跟着你跑出来,其实我早已将你看成是我最最最宝贝的一个人了。”

  长孙文玉有些感动地凑前了,靠在欧阳安辰的胸前,她拍拍长孙文玉的背,安静地说:“其实我现在也不再恨云洛城了。他原本就是皇帝,而我跟了他,怎么说,都是我自己的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可是我却不能原谅当年他不相信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当一切都已成为往事,我想,其实他也是心里有悔的吧,不然,靖贤也不会是太子,而我,也不会过得这么自由。”

  长孙文斑埋首在她的手臂里,轻轻点了点头,却什么话也没说。

  “咔嚓——”安静的夜里,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长孙文玉一听,皱眉,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她抬起头,看了看外面那一片黑暗,此时的夜还要五天才是十五,所以看得并不大清楚。

  “什么声音?”欧阳安辰轻声问到。

  长孙文玉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欧阳安辰侧头盯着长孙文玉看了一会儿,拉起了她,躲进了里面的房间里。欧阳安辰往窗外看了看,她是练过武,眼睛在夜里的视物比长孙文玉好很多。那黑黑的,与黑夜完全不一样的黑,吸引了欧阳安辰的视线,她盯着那些黑色的影越移越快,便悄悄将长孙文玉推入房间下面的藏物室里。那里面是长孙文玉他们买来的食物储存的东西。

  长孙文玉刚想叫,却被欧阳安辰一指立在嘴巴间,长孙文玉立即就闭紧了嘴巴。黑暗之中,长孙文玉看到欧阳安辰的神色有些紧张。便十分乖巧地点头,下去了。

  欧阳安辰一个人蹲在房间里一处隐敝处,等待着那些人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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