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什么——爸爸根本就没生病,小白木然的呆立,手机无声的滑落到床上,原来都是骗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一滴,两滴,串成了

  线。

  心里没有愤怒,却有些如释重负,至少黒木翼不至于冷酷到至她的父母的生死与不顾,他只是骗她的,太好了。

  小白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她居然有些欢喜,太好了,爸爸没病,还有——他没有坏得那么彻底。

  陈诚被轻微的啜泣声惊醒,他看到小白满脸都是泪,关心的问道:“傻丫头,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吧?”

  小白高兴的拉着陈诚的手又是笑又是跳:“大哥,我爸没生病,我爸他好好的,呜呜”,想着想着又难过起来,小白瘪着嘴想哭。

  陈诚笑了:“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又是哭又是笑的,哪里像孩子他妈呀?”

  小白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的陈大哥,她就忍不住有些依赖他,不能再麻烦陈诚了,小白坚强的笑了笑:“

  陈大哥,你陪了我整晚,你快去睡会吧。”

  陈诚伸了个懒腰,笑道:“醒了吗,我陪你四处走走,月湖公园的樱花好像开了。”

  陈诚的电话唱了起来,这首歌小白听过,叫做godisagirl,这首歌跟陈诚有些古灵精怪的性格十分符合。

  陈诚接了电话,他的表情有些讶异:“是么,恩,那么马上全部高价抛出,对,你们尽快撤离那里。”

  对方似乎很不理解的在问为什么,陈诚笑道:“不想被抓就赶快走。”

  看着忽闪着眼睛的小白,陈诚对她展开一个迷倒众生的微笑:“让大白鲨咬了一口,不过我有信心,下次一定赢过他。”

  “喔,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小白虽然不明白,可是她相信陈诚一定会成功的,他好厉害的呢。

  陈诚笑着为小白开门,很绅士的躬身请她出去:“公主,请。”

  小白不好意思了:“我并不是什么公主呀,别乱说。”

  “在大哥心里,心底纯洁的人都是公主,她们一定都能得到想要的幸福。”虽然陈诚的话很随意,眼里却满是真诚,他真的希望莫小白能

  够得到幸福,那是她应得的。

  “那,大哥,大白鲨你不怕吗?”小白担心的问,“我们还是不要去玩了吧。”

  “有什么好怕的,再凶恶的鲨鱼也有弱点,这次的攻击不成,下次换个方法就好了。”陈诚像在聊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忘悉心的为小白

  披上外套,“相信我,等你看到樱花,什么烦恼都会忘光的。”

  此时,黒木翼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冲进一个隐蔽的写字楼的七层,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满地的垃圾和纸屑。高以祥紧跟过来:“他们跑

  得还真快。”

  “哼”,黒木翼冷笑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下次一定将他们一个不留彻底铲平!”

  说完他又拍了拍高以祥的肩膀:“多谢你,兄弟,要不是你们家的财力支援,我很难扳回这局。”

  高以祥关心的问道:“你损失不小吧?”

  “小意思”,黒木翼挑挑眉,“钱财可以赚回来的,好兄弟却只有你一个。”

  “小翼,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坦白,其实我……”,高以祥刚想向他解释小白的问题,黒木翼却忽然发现新大陆般在地上捡到一张信用卡。

  “你说,我怎么才能查到信用卡的主人呢?”黒木翼笑道。

  立刻有手下精明的回答道:“总裁,这种事不适合您出面,可以拜托侦探社去查”,为了证明他的办事能力,他立刻拿出一张名片,这家

  侦探社的探长姓杨,办事很可靠。

  黒木翼接过名片,地址离这里不是很远,不错的一个选择。“我去吧”,高以祥说道。

  “不,我们一起去”,黒木翼发现高以祥似乎总在帮自己打杂,他惊讶于以前居然多么的以为理所当然。

  高以祥满意的看着黒木翼:“我忽然很希望你多出几次事,这样你才会发现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我就是死也拉你垫背”,黒木翼恶狠狠的威胁对高以祥完全无效,高以祥从口袋里套出副墨镜,“黒木大总裁,为免闲话,麻烦遮掩一

  下您这张受万人敬仰的尊容,别又被杂志社做了封面。”

  黒木翼接过戴上,更平添了几分贵气,惹得高以祥直翘大拇指。

  侦探社内,似乎为了营造气氛,贴了满屋子的照片,都是些或恐怖或活色生香的场景,展示这该侦探社傲人的成绩。

  黒木翼任由高以祥跟老板谈判,自己无聊的环顾这那些照片,居然很多都是认识的人,可笑这表面光鲜的上流社会,隐藏的都是污秽和丑

  闻而已。

  随意走到一张十分旧的照片面前,那纸已经有些发黄了,远远看得出是一辆公车上,戴墨镜的男子正在骚扰一个女学生。那女孩惶恐的闭

  着眼睛,一副无处藏身的可怜样子,黒木翼觉得有些眼熟。他不确定的凑近细看。

  忽然,他的血仿佛猛的凝固了,那女孩是莫小白,什么时候的事?

  他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早晨,在试衣间的邂逅,那男人戴着墨镜,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是他十分肯定,那就是照片上的这个男人。

  所以——他一直误会了莫小白么,他想起当时那双急于诉说的眼睛,那满脸受伤的神情,仿佛听见莫小白哀戚的声音:“不是我,我没有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心被什么狠狠的捅了一下,都是因为他的偏执的认定,他曾经如此残忍的讥讽她折磨她,往事历历在目,多么大的一个讽刺。真可笑,一切都

  是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黒木翼的心在滴血,他站立不稳的抓住了身旁的墙壁。

  “你怎么了“,高以祥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沉着冷静的黒木翼,被什么吓得脚都软了。他不敢相信的凑过来,看到那幅照片的样子居然跟

  黒木翼一模一样,虽然一直知道其中有问题,可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小白真可怜,小翼也很可怜,他一定恨自己恨得不行了吧。

  高以祥鼓励的拍了拍黒木翼的肩膀:“去找她吧,求她原谅,你实在欠她太多了。”

  黒木翼苦笑道:“我还有这个资格么?”

  “那要问一问你的心,如果你真心爱她的话,现在便是你为她付出的时候了。”

  黒木翼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其实自己一直逃避的不就是多莫小白那难以自拔的感情么,现在逃避的理由已经不

  存在了。那么他会真心的去求她原谅,只要能够原谅他,要他做什么他都会愿意的。

  黒木翼满怀斗志的回拍了下高以祥的肩膀:“那这里就拜托你了。”

  “去吧,希望下次回来时,大嫂会在你身边。”高以祥真心的祝福他们,莫小白,你和小翼会永远幸福的。

  黒木翼心急如焚的就要往回赶,他忽然想起了多年前要送给小白的那枚戒指,虽然不是最贵的,可是代表的是当时对她的一颗赤子之心,

  对于他和小白来说实在太有纪念意义了,更何况他认为除了向日葵,再没有什么能打动小白的心的了。

  于是他改了主意,去见小白之前他要取回丢弃在地下室的戒指。

  地下室的钥匙黒木翼早就丢失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用斧头将门劈开。一股灰尘和着些许的霉味,让他连连咳嗽。摸索着找到灯

  的开关,当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杂物,上面都覆盖着厚约几公分的灰尘。

  呼——看来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寻找了。黒木翼脱掉西装外套,麻利的挽起衣袖,一样样的翻动这满地的杂物,不找到戒指,他没脸去见莫小白

  。

  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土,手在搬动一块木头时,被上面的木刺扎伤了,他想起了小白身上淋漓的鲜血,原来她是那么的痛,而自己那时的

  心中却装满了仇恨。

  黒木翼,你真不是个东西!他忍不住在心中狠狠的咒骂自己,就算被扎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赎清自己的罪孽。

  在肮脏的地面上爬行了良久,终于,他看到在桌椅纵横的角落里,有个黑色绒布的小盒子,虽然几乎被灰尘和蛛网所掩埋,但那形状让他

  一眼就认出来了,黒木翼心中一阵狂喜,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有些急切的拖动着眼前的障碍物,他并未十分留意自己的安危。搬动一张椅子的时候,上面的重物一个倒栽葱砸了下来,黒木翼躲闪不及

  ,只好用左手手臂挡住,硬生生受了那沉重的一击。

  锋利的铁边划破了他的手臂,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口子很深,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

  他也顾不的止血,躬身捡起盛戒指的小盒。小心的在身上擦拭了下盒子上的灰尘,打开来看,那枚小巧而别致的戒指依然光彩依旧。黒木

  翼这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不求小白能原谅她,她有理由生她的气,只希望她肯接受这枚戒指。

  想当年他买这枚戒指时,是多么希望能够给她亲手戴上,只有这戒指能够配上他心爱的新娘。

  黒木翼大步的往前走,他现在归心似箭,真希望马上飞到莫小白的身旁。太过匆忙而碰到了一边的架子,架子上的画板又砸中了他的腿。

  他痛得单脚跳个不停,是老天觉得他坏事做得太多,存心要惩罚他么,黒木翼有些心虚。

  然而当他往下脚下的画板时,那种吃惊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那是一幅画,画中的人太熟悉不过了,是他最尊敬的奶奶,慈祥的面孔与五

  年前一般无二,仿佛随时会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黒木翼的心变得有些柔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他都错过了。奶奶在世时,他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陪她,直到她过世了,留下他孤独一

  人,才发觉亲情的可贵。小白还爱他敬他的时候,他却对她诸多误会,折磨她嫌弃她驱逐她,等到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误时,伤害已深,他

  甚至没资格求她原谅。

  深深叹了口气,黒木翼捡起画来细看,用手轻轻抚过奶奶明亮清澈的眼睛,为了他操心劳力,早就华发满头。

  黒木翼的手无意间来到画的下方,金黄色的葵花标志,旁边署名——莫小白,画于奶奶80华诞。

  强烈的熟悉感,是在哪里见过呢,黒木翼猛敲自己的额头,一定见过的,他还有映像。

  闭上眼,他仔细回想——咖啡馆,高以祥,捂着嘴的画中女子,落魄的画家,小巧的金黄色葵花标记。

  黒木翼不敢置信的睁开眼,他因为莫小白摆放的画上有相同的葵花标记而不愿见她,因为他以为是她剽窃了别人的画,因此厌弃她,觉得

  她无可救药。

  哎,他重重的捶向身旁的桌子,左手伤口的血一点点滴在桌沿上,在灯光下发着诡异的红。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画家,葵花,小白,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画家偶然剽窃了小白的画,黒木翼正好买下了它,而马上就去见了

  小白,并发现了同样的葵花标记。

  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黒木翼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是谁希望他们夫妻不和呢,谁能从中得利,谁知道他最喜欢去

  哪家咖啡馆?

  忽然,黒木翼的脑海中有个大胆的猜测,他却有些不敢相信了。他不住的喃喃说道:“不,这不要是真的,真不敢相信这会是她做的吗?

  ”

  黒木翼看了看表,下午三点,他必须要先见见她,把事情弄清楚。

  “喂,采萍,我要见你,半个小时后来我旧家旁边的花园。”黒木翼迅速挂了电话,他仔细清理了下伤口,换了件干净的衬衫,镜子里的

  男人依旧魅力无穷,他能唤回莫小白的心么,在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之后。

  江采萍今天穿得像个小女人,飘扬的长发,过膝的群摆,她知道黒木翼喜欢的类型,就好像莫小白那种。今天为什么肯见她,莫小白终于离开

  他了吗?

  她对于如何对付莫小白是十分有心得的,可是对于黒木翼,他真是一个难以驾驭的男人,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总是忽冷忽热,

  让人捉摸不透。


  (https://www.xdianding.cc/ddk49604/282220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