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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四十六章 1


  骄阳起了个大早,看到外面阳光灿烂,伸了个懒腰,觉得空气都比南陵清新许多。延平历来是山清水秀的旅游宝地,又是桑家珉的家乡,自从离开了南陵,她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决定到这里来,环境优美,离桑家珉也近了一步,只是她在城郊的一幢公寓里租了房子,离延平市区有一段距离,却与风景区毗邻,每天打开窗子,都能看到漂亮的景致。

  离开南陵已经两个多月了,她原想悄悄的将肚子里的孩子做掉,可自从认识了延平的一个女孩以后,终于使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是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碰到的那女孩的,她看起来很阳光,身材比例匀称。那天排队就诊的时候,却显得愁眉苦脸。当时骄阳和她简单的聊了几句,伸头看了看她的病历,才知道那女孩叫聂夏,比她小一岁。从前和丈夫恋爱时,因为年轻不懂事,曾做过两次人流,结婚后真的想要个孩子时,却有了惯性流产的征兆。他丈夫去了西藏支边,这两年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更多的时候,骄阳看到她一个人过来。

  “还是把孩子留下吧。”聂夏轻柔的声音劝慰着骄阳,“千万不要以后后悔。”

  “可是……我和孩子的爸爸,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了。”骄阳叹了口气。

  “他和别人结婚了?”

  “不是。”

  “他对你不好了?”

  “也不是。”

  “那一定是父母反对。”

  “也不是父母反对。”骄阳这才觉得,自己和李鼎一的问题,似乎和所有的分手常见问题都不同,简直就是四不像。

  “那到底是为什么?”聂夏显然被她弄的十分疑惑。

  骄阳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她和李鼎一之间的事:“从根源来讲,其实是我错了吧。”

  聂夏显然不明白骄阳话里的含义,只是懵懂的看着她。

  当天,聂夏跟她介绍了整个流产的过程,这让毫无相关经验,从小就怕打针的骄阳吓出一身冷汗。她从来不知道未成形的孩子要被搅拌成血浆然后抽出。

  禁不住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吐了很久才出来。

  第二次骄阳终于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恶补了这当中的知识。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又见到了聂夏,这次不同的是,聂夏的孩子终归没保住,苍白虚弱的样子,见到骄阳时,哭的像个泪人。

  骄阳当时和她一起给她失去的孩子烧了纸钱,还有一些纸扎的小玩意。她才惊觉人生果真弄人,一心想要孩子的人总是不能得偿所愿,而如自己这样生怕中奖的人,反而成了避孕的失败者。

  可那一次,聂夏的执着让骄阳感动万分。连续几天,骄阳做了清粥和鸡汤来看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女人,身边没有爱人,没有亲人,却能坚强的生活。而自己却显然比不上她的勇敢。

  连续几天,聂夏总让骄阳扶她去产房看看那些刚出生的孩子,跟她讲了许多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孕期保健和育儿知识。

  直到临近出院的那天,聂夏一个人在产房门口为别人的孩子出生感到喜悦的时候。骄阳忽然心底被触动了,抚了抚自己依然平滑的小肚子,那里第一次开始有了感觉。

  骄阳还是把孩子留了下来,聂夏却显然比她还要高兴,送来了一堆东西,还询问了她以后的打算。

  “我还有些积蓄,暂时能维持生活,以后我想在延平这边开家店,和我从前的姐妹连锁的。”

  聂夏显然很赞同她的想法,甚至谈到以后可以来帮忙。

  生活似乎转入了一个平和的轨道,骄阳觉得如果就这样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快乐,直到曾毅勋有一天找到她。

  骄阳那天慌张极了,她没想到曾毅勋这么精准的找到她,她买了些蔬菜和鸡蛋回来,发现曾毅勋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骄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问他,她一直觉得对不起曾毅勋,如果当初不是对李鼎一还存在那点能制约的幻想,她也不会离开曾毅勋。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李鼎一也许是个野心非凡的人,不是任何人能牵制的了。而绕来绕去,真正损失的却是自己。

  每每看到曾毅勋,她都觉得那种开心的拌嘴时刻是属于遥远的年代的,也许这么久的分离,真的感觉恍如隔世了。

  “我猜你应该在延平,在这边我真的打听了很久。”曾毅勋今天一身清爽,羽绒服里面是一件低领的线衫,他的皮肤很好,夏天的时候往往显得比其他男人帅上一大截。

  “你找我有事?”

  曾毅勋点点头:“过些天,想和我爸妈移居丽港了,那边还有我爸的一个老朋友,还有我们家的一栋房产。现在曾家的全部家当也没多少了。南陵现在是李鼎一的地面,跟他正面交锋,不是我想看到的,何况我父母也深思熟虑过。我想到丽港重新开始,今天来找你,还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丽港?”

  骄阳没想到曾毅勋会来找她说这些,诧异之余,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忘了,是我背叛了你,你现在还相信我会能安安心心的重新陪你奋斗吗?”

  “你是怕李鼎一报复我。”

  “不管我怎么想的,事实已经这样了。”

  “丽港比延平发达,你呆在这边没有前途,跟我去丽港,咱们俩联手创业,他李鼎一能怎么样?他有本事,尽管派人暗杀了我算了,我曾毅勋绝不向他低头!”

  骄阳知道曾毅勋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从前他就是个富二代中的纨绔子弟,吃祖宗饭,活的逍遥自在。李鼎一的打击和阴谋,似乎促使他觉醒了。

  “曾毅勋,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你是让我最放心的男人,而家珉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男人。虽然他已经去世了,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日子,依然是我最怀念的。我知道我在延平可能没什么前途,但是这里安心。”骄阳轻叹了一口气,“我背叛了你,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咱们俩不可能了,即使你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想就这样一个人呆着,一直到老。”

  “骄阳!”曾毅勋急忙叫住要转身的她。

  “还有一点。”骄阳打断他的话回应,“我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你能接受我带着李鼎一的孩子?”

  曾毅勋惊诧的站在原地,脸色僵硬错愕,他完全没想到过这些。准确的说,他实在没预料到骄阳会有李鼎一的孩子。

  “我不想让李鼎一找到我,同时我也真的想静静的生活。我不想因为我的错误,再给你以后的生活蒙上阴影。”骄阳认真的盯着曾毅勋的眼眸,“祝你在丽港干一番大事业。”

  “骄阳!”曾毅勋依然在背后叫她,直到她快走进家门,“如果是这样,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刚刚来的时候,看到报摊上的报纸上登载了巨幅新闻,标题是,‘今日上午,南陵亿万富豪李鼎一,开车坠毁南沙江自杀’。”

  骄阳忽然觉得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一袋鸡蛋瞬时落地,摔的七零八散,一滩浆糊般就像搅浑的心。

  李鼎一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煞白一片,昏迷当中似乎又见到了骄阳,还是从前的光阴,开心的没有一点杂质。接着不知是怎么了,他只能看到骄阳的背影,接着是父亲的背影,母亲的背影,所有人都在朝着和自己相反的路上走。他害怕了,想大叫,于是忽然感觉身子陷入了冰凉的一片,旁边是结冰的水。憋的他不能呼吸和思考。

  手指动了动,居然有了感觉,朦胧的睁开眼睛,旁边是曾母和曾父,一起守着李鼎一,看来已经等了很久。

  他惊诧的动了动身子想起来,被曾母按住:“别动,好好躺着休息,南沙江的水都快结冰了,要不是过路的好心人救了你,你现在凶多吉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曾母说着说着,眼圈瞬时泛红,看着躺在床上的李鼎一,心里泛起酸酸的感觉。

  李鼎一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涩沙哑,其实他想告诉曾母,他并没想自杀,只是一系列的事情打击,开车的时候失神了。等到落水的时候,他是有意识的,当时有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离死亡不远了,那种感觉竟然有解脱的兴奋,也有种不舍。冰凉刺骨的江水,让他整个人的仿佛脱胎换骨。当时他想,他也是在鬼门关走过一圈的人了,如果就此死了,也未尝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他没想到曾父曾母会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出现,看起来是要长期陪护的架势。原本冰冻的心,升腾起一股暖意。

  喝了几口温水后,李鼎一的气色稍稍好了点。

  “感觉怎么样?妈妈给你熬了汤,能发暖的,你曾叔叔买的材料。”曾母柔声细语的,那感觉好像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母爱又回到自己身边。

  “妈……”李鼎一开口,嗓子依旧是沙哑的。

  “什么都别说了,好好休息,妈妈就在这不走。”曾母给李鼎一整了整被子,轻轻劝道。

  翟菲进门的时候,闹了很大动静,手里还拿着一卷报纸,甩开了一堆记者才得以上楼,又被病房的安保人员拦住。

  曾母听到外面很吵,翟菲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走廊上听的清清楚楚:“我是骄阳的死党!我有话跟李总说!”

  李鼎一听到是翟菲的声音,赶忙示意曾母让她进来。

  翟菲闯进门,看到李鼎一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感慨万千:“李总,先前几次你来问我骄阳在哪,我一直没说,因为我在骄阳面前保证过,绝不告诉别人,尤其是你。但是我今天早晨看了报纸……”翟菲万没有料到李鼎一会“自杀”,拿着报纸懊恼的直跺脚,早晨连内衣店也没去,直奔了医院。

  “她在延平!”翟菲走进了确定的告诉他。

  “……延平?”李鼎一轻轻的念叨,“延平是我第一个去找过的地方,但是……”

  “但是她住的地方偏离市区,是在延平郊外45公里的桃花源风景区,这里是地址。”翟菲将一张纸条递给李鼎一,“另外,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个消息,可能对你来说是好消息,那就是……她怀孕了。”

  聂夏的丈夫专程回来探亲,骄阳一连有十来天没见到她。送走了曾毅勋后,骄阳才觉得对于从前的牵绊,是时候该做个彻底的了结了。

  桃花源风景区空气很好,每天面对着鸟语花香,心情也舒畅了很多,这里每天有很多游客,周围的房子有一大半都是旅店。

  期间她定期去医院检查过,孩子成长的健康平稳,也许是从前身体就挺好的缘故,这个几月胃口一直很好。只是当天听曾毅勋说了李鼎一“自杀”的事,心里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关于后续报道,证实了李鼎一平安被救。当时楼下的房东嗑着瓜子,这一口延平方言对她说:“这个小伙子蛮帅,又是南陵富豪,干嘛想不开要去自杀?”

  骄阳说不出的心情,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电视机前。

  没人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她和李鼎一从前的关系永远成了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聂夏曾经问她:“你爱孩子的父亲吗?”

  当时骄阳竟然第一个念头闪过了许多曾经的美好画面,也许心里始终保留了一种她不想承认的情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什么状态下生根发芽:“我不想见他,他不是好人。”

  聂夏似乎很单纯,一直不能理解骄阳心里的情感,但始终当个旁听者。

  在曾毅勋离开延平的第五天,聂夏一脸欣喜的找到她,告诉骄阳自己又有了一个孩子,是在丈夫探亲假的时候有的。红扑扑的脸又是欣喜又是担忧:“这次已经很难得了,我一定要保住!如果再失去,也许我这辈子都难做妈妈了。”

  骄阳忽然觉得一阵羡慕,自己这辈子,可能不会有机会像她这么期盼一个孩子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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