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四十五章 1
从海边回来已经很晚,家里空荡荡的。从前知道骄阳在家的时候,每天回家都感到愉悦,可现在什么都不同了,他特别怕回家,怕面对白天压制住的情绪,而这些在夜晚都会不听使唤的跑出来。
一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所有感觉都袭上心头,啃噬的心中血肉模糊。每个人也许都希望在有成就或有痛苦的时候有人分担,可现在他依旧站在商场的风口浪尖上,却觉得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果然孤独的心疼。
第二天早晨到公司时,秘书小程忽然告知他章佩云已经在休息室恭候了。这让李鼎一微微感到一丝不妙。
章佩云在李振业刚去世,章修年锒铛入狱的时候蹦跶过一阵,后来李鼎一觉得章佩云始终有李夫人的名分,如果她暗藏一手,恐怕对于他全面掌握惠佳有威胁。于是自然的制造了一点引诱她豪赌的条件,让她丢了在南陵继续呆下去的立足之地,只有顺着李鼎一的意思,到丽港“养老”。
而今天她的高调前来,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整个人相对从前的弱势有了很大改变,表情中不觉流露出一种傲气和理所当然,看起来显然是有了撑腰的杠杆。
李鼎一看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了点什么,她贵夫人的架子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显摆。今天既然敢过来,一定是抓了他的某个把柄。而现在李鼎一唯一能想到的把柄,只有昨天曾母告诉他的那个秘密。
章佩云今天披了一件深紫色皮草外套,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薄唇上稍加了点颜色,映衬的整个脸面都显得有光泽。眼神里流露出的神采,似乎夹杂了讽刺。
她想起这段时间在丽港的日子,本以为自己膝下无子,老爷子撒手之前又那样刻薄她,连最信任的弟弟也被李鼎一整惨了。她以为她没再有资本和李鼎一斗法了。
而昨天曾毅勋出现在她丽港的公寓前,似乎给她来了一线生机。
“李太太,我没想到和李鼎一作对的人,下场都那么惨,您是他名义上的奶奶,怎么说,他也不该这样。”
曾毅勋的开场白将章佩云强撑的自尊击碎,颓然的冷笑一声:“曾总风光一时,怎么也没斗的过李鼎一?”
“从前没找到合适的手段。”
“这么说,现在找到了?”
“可以这么说。”
“这是曾总你来找我的目的?”
“我得到李鼎一一个重大身世秘密,只要曝光出来,势必威胁到他在惠佳的地位。而这个秘密由您来主张公开似乎更合适。”
“曾总为什么这么做?”
“李夫人,您和我一样,都被李鼎一那小子整过,原来的风光不再,但至少我也不会让他过的舒服。”
李鼎一似乎已经猜到章佩云来的目的,只是速度之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丽港那边过的不好吗?夫人。”
章佩云的脸色变的更加阴郁,讽刺的轻笑:“你把我送走,果然是怕我揭了你的老底。”
李鼎一略有深意的看着章佩云,嘴角轻笑。
“你心里的那张底牌,藏的这么深,让人挖出来,却原来是这么见不得光的一件事,多亏了天助我也!老爷子的遗嘱上说的明白,李家的家产,是要给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李家仅剩李鼎一一人,当时你冒充李昌海的儿子,现在我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章佩云保养极细致的脸上,显露出一种嘲笑和蔑视,“你害的修年进监狱,又独吞了老爷子的家产,好事总不可能都被你一人占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时候把你打回原形了!”
李鼎一似乎对她所讲的一切都持有鄙夷态度,不屑的听着她所有恶狠狠的言语,最后才若无其事的反驳道:“章佩云,你知道为什么爷爷在临终前,只给了你一栋房子,没将家产分给你一分一毛吗?”
章佩云冷着脸看李鼎一,忽然心中微微的慌张。
“我听说,你二十几岁的时候嫁给爷爷,当时爷爷已经是六十几岁的丧偶老人,如果你回答你看上的是爷爷身上的哪些魅力,我个人是完全不信的,不是我将你想像的世俗,而是以你章佩云当年的姿色,你只不过想找棵摇钱树而已。从我掌握的数据,你在这接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和另一个男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这个男人现在在丽港做生意。我好心的送你去丽港养老,实在是有成人之美。你偏要回来,就是不识时务。”李鼎一轻松的喝了口红茶,“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想尽办法来掌握惠佳,扶持章修年,自己也不惜抛头露面,对公司的事指手画脚。在章修年全面掌握惠佳的时候,你甚至策划让爷爷提早去世,来达到侵吞惠佳的目的。爷爷要不是察觉了这些,会做了这么耐人寻味的遗嘱吗?”
“你纯属污蔑!”章佩云再也坐不住,气势汹汹的站起来。
“如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会说这些?你还是太天真了,即使你真的掌握了关于我的足够证据,可你别忘了,惠佳的里里外外已经全是我李鼎一的心腹,这段时间来稳固的地位,岂是你一张亲子鉴定书能动摇?何况爷爷和我父亲都已经去世,你还有什么证据?”李鼎一冷笑着站起来,转身要出会议室的门,临到门口又忽然回过头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生活总是没错的,如果奢望太多,总会得不偿失的,到时你恐怕连现在得到的都会失去,劝你好好想想。”
章佩云咬着嘴唇看李鼎一出门,脸红一阵白一阵。心中五味翻腾。
没出两天,各大娱乐报纸上果然开始八卦了李鼎一的身世,连从前曾母和李昌海的前情往事也被杜撰的曲折离奇,一时间成了当下的炒作热点。
李鼎一已经被近来的一系列事件闹的疲惫不堪,闭门不出表示不回应此事。
一帮娱乐记者自然没有就此放弃,看到从李鼎一这里敲不出什么新的八卦,由此将矛头转向曾母。导致曾母还在住院,就被一群娱乐记者蹲点采访。
曾母躲了两天,终于被这帮急于窥视别人隐私的小报记者惹的头昏脑胀。
“妈,如果您这次说出李昌海当年的行径,表示和李鼎一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是什么李家唯一继承人。我想惠佳的其他股东肯定对他现在的位置会表示不满,到时即使李鼎一继续担任惠佳的董事长,也必然有很多阻碍和微词,对他的公众形象,对惠佳的公众形象都是一种打击。”曾毅勋在一边劝母亲,眼神当中似乎早有自己的盘算。
“毅勋,这件事是你捅出去的?”曾母反问。
“就算是。”
“妈妈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弟俩这样。”
“我们不是兄弟,相反,我们家跟李鼎一是有仇的。”
“毅勋,你要是总记得这一点,就会犯和李鼎一当初一样的错误。归根到底,恒茂还是经营不善,当初章修年掌管惠佳的时候,恒茂就处于弱势。一直以来,恒茂的颓势都逐步明显,但是我们都维持着,李鼎一固然是做了一些加速它破产的举动,但那也是建立在恒茂衰败的基础上。可是现在惠佳正处于鼎盛,你非要打击实力雄厚的公司,最后可能吃亏的是你。妈妈担心你。”
曾毅勋对曾母的说辞显然不能苟同:“妈,我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可为什么自从李鼎一出现以后,您总用各种理由帮他说话?包括我和骄阳的事。其实您并没亏欠李鼎一什么!即使您亏欠了,也不该用我的幸福和事业理想来补偿!”
曾毅勋失望之余,气愤的转身出了病房,重重的将门带上。
曾母望着门口,半天都没回过神。曾父过来想安慰她,递了个眼色,复杂而疲惫:“老曾,我现在发现,我真的是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啊……”
曾母躺在床上一下午,想了许多许多,一言不发的望着天花板。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才叫了曾父过来:“老曾,我想接受采访。”
曾父似乎早料到曾母的反应,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曾母穿了合体的衣服,又将头发梳理好,简单的打扮打扮,才出走廊,就被一堆记者团团围住。
曾毅勋徘徊在街头,买了几厅啤酒,边坐在广场上边看大屏幕的直播。他没想到母亲会接受采访,从前恒茂兴盛的时候,母亲也一直低调,很少抛头露面出现在镜头前,今天居然这样庄重的面对记者。
走廊里被记者围满了,个个都七嘴八舌的问一些关于李鼎一身世的八卦。
屏幕上的曾母似乎镇定很多,从容的答记者问:“我和李昌海从前是有过短暂的夫妻关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离婚。有人得到证据证明我和李昌海,还有李鼎一的血型并不匹配。其实李鼎一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是他的确实李昌海的儿子,是李家的继承人……”
曾毅勋听到这里,将一罐啤酒的空瓶摔出去好远,站起来背着大屏幕走开。身后母亲还在对着记者讲述从前的事。可曾毅勋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甚至有种强烈的恨意。母亲显然是想保李鼎一,想保住他在李家的地位。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可以放下脸面和自尊。曾毅勋觉得鼻子酸酸的,捏紧拳头,大步离开了广场。
李鼎一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看完采访的直播,叹了口气,深深的靠在转椅上。心中的某些情绪被触动。泡了杯咖啡,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干燥的天气,只有商家还热火朝天的宣传着即将到来的春节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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