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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莽原

  在魔界这片被光明遗忘的角落里,有太多的故事在发生,太多的生命在滋长,太多的情感和欲望,欢乐和悲伤在无声的蔓延。

  梦川的对岸,矗立着一座由火红的岩浆筑造成的离恨之塔,伟岸的塔体闪烁着柔和的光,在这个色调低沉的世界里,仿佛一位光明的巨人,俯视着脚下厚实的泥土。

  在离恨之塔的顶部,是一座圆形的祭坛,一座地魔兽的雕像,利于圆心的那一点,在石像的背部,镶着一把墨色的长剑,剑身流动着黑色的暗流,静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是的,这把剑,从神魔之战结束后就一直在等待着重新被一双手握紧,这一等,就是三百年。

  不只是剑在等,几乎魔界所有的生命都在等待着那个天使族少年的归来,包括灵姬,双瞳,以及他们所控制的那些没有意识的不死之士都在等,等待着三百年的故事,能有一个干净彻底的结局。

  以离恨之塔为界,左边是灵姬和双瞳控制的阴暗,污浊的鬼城,而另一边,因为有了流光所遗留的光明力量的照耀,地上的每株草,每粒沙都呈现出耀目的红色,叫做“一色莽原”。

  一色莽原之上,驻守着昔日苍沐的部下,曾经由流光所带领,收复了被灵姬和双瞳控制的大片失地,在这里,甚至是每一匹地魔兽都在焦灼地渴望着那个少年的归来。

  梦君对震司说过,当梦川的河水燃烧起火焰时,那个少年就会回来

  于是,当那一天,梦川的河水燃烧成了火的海洋,一色莽原上的每个生命,都变得欢呼雀跃起来。

  震司禁不住心中的狂喜,转身对部下喊道:“快,我们去迎接流光公子的归来。”

  一色莽原之上,响起地魔兽巨大的奔走之声。

  伽蓝:

  我是伽蓝,一个普通的魔族少女。

  我的父母,卒于三百年前的神魔之战,我和弟弟从小被震司将军所收养,每天都是听着那个天使族的少年的故事,望着头顶的暗黑神日,过了一年又一年。

  关于战争,我还没有任何印象,偶尔想到未曾谋面的父母,也不会有太多的感伤。

  可是义父还是通过各种方式让我们明白,战争始终要来,三百年的恩怨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在离恨之塔的那一边,居住着我们的仇敌,不死之士,双瞳,灵姬,这些名字,永远是和邪恶联系在一起的,我们要破除邪恶,只有用最惨烈的方式,才能换来最持久的和平,我们在等一个能够带领我们杀入鬼城,带来魔界一统的少年,这个少年,有着金色的羽翼,冰蓝色的长发,他将带来光明之剑,与离恨之塔的黑暗之剑融合,从而引发最强大的力量。

  传说,当梦川的河水开始燃烧的时候,那个少年就会带着希望一起到来。所以那天,梦川燃烧成为光的河流,每一个等待的生命都变得沸腾了。

  其实在这之前,离恨之塔所封印的灵力就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渐渐的消弱,这些年来,鬼城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一色莽原的野心,甚至最近,离恨之塔的边界也渐渐变得骚动起来,间或有些被称为”不死之士“的丧尸出现,虽没有动摇一色莽原的根本,但也却是以另一种方式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离乱降起。

  是的,三百年的安逸即将被打破,战火将重燃整个魔界的每一片土地,一个全新的时代也即将开始。

  我和义父那天去迎接天使族少年的归来,在边境处遇到不死之士的伏击,那本不多的士兵瞬间被冲的溃不成军,四散开去。

  是啊,少了光明力量的照耀,我们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当受伤的我,一个人在无边的旷野中跌跌撞撞地前行,终于在筋疲力竭的时候,脚下一软,摔倒在厚实的大地之上,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无助的闷哼。

  然后,我挣扎着抬头,看见了伸向自己的一直苍白的手,想将我扶起,手指上戴着银色的“王之戒。”

  “属下见过王。”我头还没有抬起,又重新低下头去,匍匐在那个少年的脚下,只因为传说中这个让我们等待了三百年的少年,能够带给我们安定和和平,洗去我们血液里流淌了数百年的耻辱。

  我感到那只瘦弱修长的手将我扶起,我的手臂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

  是一种令人觉得安静祥和的温度。

  那一刻,我相信,是的,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救赎。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听到了他轻微的叹息声。

  伽蓝和迟末走在回归的途中,和震司的人马聚在了一起。

  厚实的土地上,震司和所有的魔族士兵赤诚地对这个天使族的少年顶礼膜拜,激动的热泪,滴落在刚刚在迎接迟末归来时和不死之士战斗的时候留下的伤口之上。

  他们说:“王,请带我们回家。

  在迟末的眼中,火红色的一色莽原如一团跃动的火焰,将要燃烧这个在暗黑魔日照耀下的一切。

  就突然觉得很伤感。

  他们说:“王,请带我们回家。“是回到那片被双瞳和灵姬占领了三百年的土地吗?

  迟末仿佛闻到战火燃烧的味道,眼前浮动起很久以前在天池山石室里看到的画面,残酷,血腥。

  果然是逃不掉的宿命啊,原来在那一刻,迟末就被推倒了命运的风口浪尖之上。

  “好,我带你们回家。“迟末缓缓地应道,然后跃上伽蓝牵过的一匹地魔兽,在吹起的风里,带领着士兵,踏上了真正的归途。

  就在此刻,不知为什么迟末突然就想起和小凤在一起四处寻觅的生活,或许和未来的硝烟相比,这些旅途将会成为自己脑海里美好的回忆吧。

  然后又感到不胜的焦虑,小凤真的被灵姬所控制吗?如果是,那么命运真的残酷到没有给自己逃避这场战争的任何借口。

  耳边响起震司的声音:“王,我们在七天前探听到消息,说是双瞳俘获到一个异族的少年,还以为是……所幸,王没事,他们只抓到一个花妖少女。“

  “是小凤”迟末心底的声音:“去救她。”

  一色莽原之上,地魔兽奔跑时的震动的轰鸣,扬起的灰尘,这支几十人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方向,仿佛溪流汇入巨大的海洋里。

  这一天,光明和黑暗的力量得以真正的融合,魔界真正的传说,由此开始。

  迟末站在离恨之塔的高台上,迎着烈烈的风。光明和黑暗两把神剑,闪烁着两色的光芒,被我在迟末的手中,像两团跃动的火焰。

  迟末以自己的鲜血祭祀,他看到当自己的鲜血滴落在祭坛上的时候,两把剑同时化作两条光影,相互纠缠,在空中发出震彻天地的撞击声。

  暗黑神日的光芒变得炽烈,隐约可以看到黑色的漩涡在流转,然后飞快的向着西方落去,瞬间又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

  十年一升,十年一落的魔日的反常运动,是魔界局势更迭的预兆。

  离乱将起。

  所有的将士抬头望向空中一金一兰两条光影,就像仰望心中的神。

  震司想到了三百年千流光和苍沐联手重创敌军,苍沐殒身的那一刻,只是,和上次不同的是,上次是毁灭,而这次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当两条光带渐渐安静,融合的时候,空气中一把剑的轮廓渐渐浮现。

  剑的轮廓转为清晰,化为一把透明的长剑,从空中缓缓落下,迟末接过长剑,朝天高举,修长伟岸的身影,使人看到了魔界暗夜的黎明。

  火红色的一色莽原,所有的生命在那一刻顶礼膜拜他们新生的王,心中的希望。

  魔界的战争和统一,自此而始。

  号角吹响,莽原上的呐喊声和旗帜一起,在低吟的风里起伏,仿佛历史的回声。

  雷诺:

  我是雷诺,伽蓝的弟弟,我们的父母,作为魔族的普通战士,在三百年的神魔之战中光荣的死去。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向他们一样,在战场上,浴血拼杀。

  震司将军是我的养父,在一色莽原之上有着崇高的威信,然而,在所有将士的心目中,有一个比养父地位更高的,接近神的存在,他是一个天使族的少年,苍沐殿下的朋友,在三百年前率领着我们重创灵姬,收复了大半的失地,才有了今日的一色莽原。

  他将在梦川之水燃烧的时刻,回到这里,续写我们的征途。

  那一天,我看到那个有着冰蓝色长发的少年,将光明和黑暗两把神剑融合,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命运的开始。

  我渴望,并且相信,他能带领我们杀入鬼域,用剑来完成故事的结局。

  我从小在义父的教导下,苦习魔法,剑术,武技,我知道,在那一刻,是我征途的开始。

  我也许能随着军队走到最终胜利的那一刻,也许会在途中死去,但是我明白,这是宿命,死而无憾。

  高高的祭台上,他手握神剑入一座高塔,令所有人仰视,他说:我带你们回家

  是的,今天的是我们的归期。

  台下所有的士兵,数万人一起呼喊着他的名字,更有激动不能自己的人,张开双翼,飞向高天之上,如同欢快的烟火。

  不经意间,我注意到身边的姐姐望向远方那个叫做“迟末”天使族少年的时候,眼里的忧伤。

  我知道,姐姐爱上了他,可是,他是我们的神,是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存在。

  这种距离,让我心里一痛。

  可是,这是宿命。

  战争的筹备是个繁琐的过程,却在众将士的兴奋和期待中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仿佛他们面对的并不是战争,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华美盛宴。

  震司在带领将士们练习武技,战术的配合,在夜里还要为迟末讲述魔族战士的能力,长处以及不足,讲解每支军队是长于进攻,或是善于防备。

  伽蓝则负责迟末的起居,细心而周到,这叫从小一个人生活的迟末感到有些不习惯。

  相较于战争的喧嚣,此时的魔界是安静的,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安静只是爆发前的平静,就像火山的岩浆冲出地表前,在地底默默积蓄自己的力量。

  迟末这个天使族的少年,在军队里被奉为至高无上的存在,无形的压力,常使迟末感到窒息,他明白,无论是小凤被灵姬控制的事实,还是所谓的宿命,都没有给自己任何退缩的理由。

  有时候,迟末因为这种无形的窒息感,常常从梦里惊醒,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迟末醒来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总是看到伽蓝坐在自己的床边,温柔的看着自己,替自己擦拭头上的汗水。

  “伽蓝,我其实,是多么懦弱的人啊。”

  “不,迟末,你是我们的王,但是,其实你也只是一个孩子。”

  有时候,迟末在营地里巡视的时候,身边陪伴着伽蓝和震司,几日来,迟末渐渐变得寡言,沉默,但和震司讨论战术的配合时,却又精准,独到。

  “他确实是注定的王者”震司和雷诺对这位年轻的王从心里折服,而只有伽蓝知道,迟末为了做出这些策略,是怎样一个人再睡梦里辗转反侧。

  “他只是个孩子。”伽蓝这样想,而迟末也在伽蓝的这种温存中,逐渐对他变得依恋起来。

  那一晚,伽蓝对自己说:“迟末,你是我们的王,也只是一个孩子。”迟末就感到一种如海洋般的巨大温暖将自己包裹,睡得很熟。

  莫名的情愫就在那一瞬间悄然抽芽,生长,纠缠出一世的幸福和悲剧。

  出征前的祭典,迟末站在高台上,手持长剑,只重复了说过的一句话:“我,带你们回家”。

  所有的将士一片肃然,一色莽原之上,一时间只有风声。

  伽蓝双手手持自己缝制的铠甲,双手捧上,抬头等待迟末的承诺。

  就在那一刻,迟末不知所措。

  迟末知道,王在出征前要身着后亲手缝制的铠甲,是魔界的惯例。

  迟末望着那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想起她无数次在自己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用手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说:“你,只是个孩子。”

  片刻的停留,迟末接过铠甲,披在身上,

  一瞬间,所有的将士一片欢呼。

  “他们的婚礼,是对这场战争的最好的祝福。”

  雷诺在欢呼的人群里,注视着姐姐,听到他们叫她为“王后”,就像在听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浓烈的香气在空气里蔓延。

  迟末和伽蓝相拥着,穿过层层的布蔓,走向宫殿的深处。

  神界,悬羽宫。

  城墙上,灵儿望着城下的曼陀罗花海,发出一声长叹。

  天下着雪。

  “当神界再次飘雪的时候,我会回来。”那个少年离开时这样承诺,可是,曼荼罗花海一次次被冰雪覆盖,白色的光一次次刺痛灵焦灼等待的双眼。

  他没有回来,

  其实,灵儿在漫长等待的时候,也会偶尔得知迟末的消息。

  例如他到过天池山,然后去了花都;

  例如他给花都带来了毁灭;

  例如他深入暗黑邪恶的魔界,即将点燃魔界的战火。

  这些消息,让灵儿感到迷惘和困惑,她无法想象,那个单纯干净的少年,怀着寻找自己双翅,渴望飞翔的梦想,又怎么会和毁灭,和邪恶的魔族扯上关系。

  甚至神界还有传言,迟末是邪恶灵魂的化身,是毁灭和死亡的象征。

  所有这一切,令灵感到无助和惶恐,“唉!”

  “我带你飞翔”是迟末的诺言,

  而现在,灵儿甚至在想,找不到羽翼就找不到吧,快些回来就好。

  “即使回来,他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迟末了。”灵突然想起迟末离开时父亲的叹息,一闪而逝

  “迟末,迟末,快些回来。”灵儿一遍遍呼唤着这个名字。

  在魔界一色莽原,宫殿深处,缠绵过后的迟末,深深地睡去,伽蓝注视着迟末干净的睡颜,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头,轻吻他的嘴角。

  “我爱你,迟末。”伽蓝说,“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妻子。”

  迟末在梦里,又见到了那个在神界等待他回去的灵儿,他梦见自己展开庞大的金色的羽翼,抱着灵飞翔在碧蓝色的天空之下。

  脚下是一片云海被阳光照耀成金色的河流,曼陀罗花海随风荡漾。

  睡梦中的迟末,紧紧地抓住身边伽蓝的手,轻声的说:“灵儿,我会带你飞翔,等我。”

  四周好静,只有布幔被风吹起的声音,空气里飘浮着馨香的味道,那是他们的婚礼上燃起的檀香。

  出征前的最后一晚,迟末和震司站在离恨之塔的高台上,俯视着魔界战士的营帐。

  “震司将军对这次战争有何看法?”

  “王,我们的士兵,在三百年来一直盼望着你带领我们收复故土,一直以来,渴望回归的血液代代相传,我们的士兵,既有三百年前经过战争洗礼而留下的精锐,也有潜力无穷的年轻新军,这次战争,我们胜算很大。”

  “伽蓝的弟弟,也在军中吧?”

  “是啊,他叫雷诺,无论魔法还是武技在年青一代中都是佼佼者。”

  “恩,战争,是毁灭,而对有些人而言,未尝不是蜕变和重生的开始。”

  “是的,王。”

  “震司将军,能告诉我三百年前我的父亲流光,也就是我的前世的事情吗?”

  “王……”

  “就从流光和苍沐燃放自己的灵力,重创了双瞳和灵姬以后的事开始吧。”

  “好吧。”

  震司:

  三百年前,双瞳和灵姬勾结,劫持了当时魔界的君王幽冥炎,占领了除忘川外的整个魔界。

  我带领着部分将士拼死杀出重围,到忘川向苍沐殿下求助,然后和殿下一起杀回了王宫。

  然而双瞳用计调开流光,抓获了梦婆,画轴等人,借以威胁苍沐殿下停止向前。他们在苍沐和流光面前,将所有人一一杀死,使苍沐和流光陷入了绝望。

  但是,灵姬的灵力过于强大,只有团结起光明和黑暗两大力量才能将其重创,不得已,苍沐和流光才选择用燃烧自己灵力的方式挽回了败局。

  但在那一次,苍沐殿下死去,化为亡灵,后来成为在梦川摆渡的梦君,流光重伤,伤愈后回到神界,找到了光明之剑,成为神界的战神,然后带领神界的天使军团和魔族士兵汇合,准备收复被幽冥双瞳和灵姬控制的魔界。

  “后来呢”

  “天使军团以光明力量为基的冰咒术和魔族以黑暗为基的黑暗之火,配合的堪称完美,所到之处,无往不胜,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收复了大半的失地,即现在的一色莽原。

  理所当然,流光代替苍沐成为了魔界的王者。

  那一天,王命令所有将士战后休息,将我招进了自己的寝室。

  我走进去,看到王独自站在那里,抬头望着墙壁上悬挂的黑暗之剑,长叹一声:“震司啊,我,对不起苍沐的托付啊。”

  我低头跪下行礼:“王,你不必多虑,我们一定能够攻克灵姬控制的王宫,统一整个魔界。”

  “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感到不知所措。

  “震司,我的时间不多了,盟军里出了叛徒,我中了噬心之毒,必将不久于人世,震司,你是我最信任的部下,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也希望你能够在我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协助我完成最后的一切,不至于使我们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我感到悲伤仿佛从心底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是,王,属下一定拼死协助王完成所有的交代。”

  然后,流光带领我们,用半年时间筑起离恨之塔,祭起苍沐殿下的黑暗之剑,并在离恨之塔上封印了自己一半的灵力,使光明和黑暗力量一起照耀着这片收复的土地。

  离恨之塔建好后,流光的身体也渐渐变得虚弱起来,他从天使军团中找到最年迈的占卜师禾洛,对他说:“你是对的,禾洛,在我带军团来魔界的时候,你说过,我的使命在短期内无法完成,禾洛,我们来打个赌如何,三百年后,我会回来完成我的使命,禾洛,你回到天池山去,为我见证。”

  禾洛俯下身来吻流光脚下的泥土:“王,我相信,终有一天,您会完成自己的使命,您的光芒,会照亮一切。”

  流光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禾洛,我们的赌注,是我的羽翼,我转世后,会继续我未完成的路,希望那时候,你会为我指引方向,现在,请你带着已经怀孕的王后,回到神界。”

  禾洛带着王后离开,流光登上离恨之塔的高台,对所有的将士说:“我的灵力,一半封印于离恨之塔,照耀我现在收复的失地,一半随我转世,三百年后,当梦川的河水燃烧时,我将回来……

  “噬心之毒吗?我的父亲,我的前世,死于噬心之毒?”

  “是的,噬心之毒是一种能使人迷失本性的毒药,流光一直用自己的灵力将毒性压制,那一天,禾洛带走了王后和光明之剑,流光用黑暗之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他的鲜血,浸染在离恨之塔上,离恨之塔从那一天起,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被光芒庇护的土地,呈现出一片耀目的红色,也就是今日的一色莽原。”

  “叛徒?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致使有人反叛,且以如此阴毒的手段报复与他?”

  “不,迟末,你不能怀疑流光陛下,他一直以完成苍沐未尽使命为己任,对部下也是亲如兄弟,噬心之毒是邪灵灵姬才有的毒药,使人迷失本性,无药可解。”

  “你是说……

  “是的,当时的盟军里,有人投靠了灵姬,事后我曾经彻查所有的部下,并未发现奸细,那么背叛者只有……

  “来自神界的天使军团?怎么可能……”

  “震司,我现在的力量,与我的前世相比,怎样?”

  “王,现在的你,除了继承了当年的力量之外,还将光明与黑暗之力融合,灵力与当年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只是,你的心性太……”

  “震司,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错了,没有人真的喜欢战争,也不会有人的心灵和性格一开始就能适应杀戮和流血的要求,你要记着,流光当年,也只是个在黑暗森林长大,性格单纯的可怜孩子。”

  “是。”震司点头,“还有,王……”

  “什么?”迟末回头。

  “伽蓝皇后要求随军一起出征。“震司说。

  “明日,出征。“迟末沉默了片刻,对身后的震司说。

  然后迟末从高高的塔顶一跃而下,像一颗流星划破天宇。震司展开双翅,跟了上去。

  此时的离恨之塔,完成了使命,消失了光芒,像一个静默的老者,站立在一色莽原之上,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故事。

  *本文版权所有,未经“花季文化”授权,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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