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如接过糕点，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笑道：“酥软松香，确实好吃！原来娘娘还有这样好的手艺！夕儿、莲儿，你们也尝尝！”
“好啊！”夕儿一见有吃的，刚刚的不快跑到了九霄云外，拿起糕点就大口吃起来，“嗯，好吃，真好吃！”
“哎呀，这，这是……”莲儿惊讶的叫了起来。
两人都向莲儿望去，只见她从那块已经被她咬下一口的糕点中取出一张字条来。“娘娘，这个……”把那张字条递给了千月如。
千月如蹙眉，轻轻展开了那张字条——“见皇上！”
见皇上！？这是茹贵妃传话给她，要她想办法见皇上！难道皇上真的出事了吗？并非锦霄云所说的只是病重？
“娘娘？”
“小姐？”
莲儿、夕儿疑惑的轻呼。
“没事，只是茹贵妃娘娘用特殊的方式要我保重身体！”字条揉进手心，努力扯出一抹淡笑，“你们先退下吧，本宫想躺一躺！”
“是，娘娘！”莲儿眼里闪过笑意，轻应一声退了出去。
夕儿嘟囔着嘴，委屈的看着千月如，就是不离开。小姐明明有事，为何要赶她出去！她们虽然是主仆关系，但也是不分彼此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夕儿，没事时，你让萍儿带你在宫里转转。最好记下各个殿宇的道路！”见夕儿一副不快的可爱模样，千月如烦闷的心情有些好转。
“小姐，刚刚那字条……”夕儿不甘心的欲再问。
“夕儿！”千月如瞪了夕儿一眼，“以后不许再提！你自然会知道的！”
“哦……”继续嘟嘴，“但是小姐要我记下宫里的道路有何用？”
“呵，这样你才好带我逛，以免迷路！”轻笑。
“哦……”有些不明白，又好似明白，“那我现在就去找萍儿！”
看着夕儿离开，千月如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手再次捏了捏手心里的那张字条，无力的躺下。
如果皇上真的是被锦霄云挟持或者软禁，她去见皇上，无疑于表明与锦霄云的敌对立场。她虽然已经决定放弃对锦霄云的爱恋，但同样不想卷入这场皇位的争斗。只是入宫前师父的话却反复萦绕于她的脑海！她究竟该怎么做？师父会不会责怪她？
【016】流言
如果皇上真的是被锦霄云挟持或者软禁，她去见皇上，无疑于表明与锦霄云的敌对立场。她虽然已经决定放弃对锦霄云的爱恋，但同样不想卷入这场皇位的争斗。只是入宫前师父的话却反复萦绕于她的脑海！她究竟该怎么做？师父会不会责怪她？
反复思虑，千月如把自己关在寝宫中好几天，也不愿意踏出半步。所有人都只当她是病了！宫中甚至谣传新入宫的月贵妃身染恶疾，面目全非，不能示人！
“小姐，你要夕儿记的道路，夕儿已经记好了。让夕儿带你出去逛逛如何？”夕儿走到正在翻阅书籍的千月如身边道，“靠皇宫的最西面有一河池，叫什么‘雨荷轩’，清幽雅致，小姐一定会喜欢！”
雨荷轩？！千月如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犹如谪仙一般清雅脱尘的男子，恭亲王锦霄曜！他这段时间一定也在宫里吧！毕竟朝中的事正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他是怎样的态度？
起身，向室外的花园走去。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荡着，好似夕儿所说的话，她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小姐，这里不是夕月阁，没有必要把自己困在一小方天地里！”夕儿上前轻轻一推秋千，便荡了过去。
“一小方天地？这琉璃宫很大的，怎么会是一小方呢？呵……”千月如有意打趣道。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希望这里就是夕月阁，除了师父偶尔的责罚，其余的时间都是快乐无忧的。根本不会像她现在这样陷入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姐，宫里的人都说你得了怪病，失了容貌不敢示人，所以一直躲在寝宫里！”
秋千渐渐慢下来，千月如抬头看着嘟囔着嘴的夕儿，“噗嗤”一声笑道：“真的吗？谁会那样无聊，传那样的流言！”
“大家都那样说，所以……”
“所以你就想带我出去，证实一下她们的流言是假的？”抢过了夕儿的话，再次轻轻荡了一下秋千。
“小姐一点也不在意？”伸手稳住秋千，不让它晃动。
“夕儿姐，娘娘天生丽质。流言终归是流言，早晚不攻而破的，没有必要特意去证实什么！”莲儿提了一壶茶过来，放在了旁边的石桌之上。拿起茶杯，倒了一杯递给月如，“娘娘，喝喝看这个味道如何？”
细细抿了一口，淡笑：“雨后龙井，清香甘润，哪里来的？”雨后龙井，锦川国是稀缺茶叶，却是她最爱喝的一种。在夕月阁时，师父偶尔会带一些给她。
“茹贵妃娘娘送来的，她说这是娘娘爱喝的，特意留给娘娘！”莲儿浅笑着看向瞬间陷入沉思的千月如。
茹贵妃娘娘，又是她！她这几日把自己关在琉璃宫，已经明确的表示她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纷争，她何以还对她这样好？
“茹贵妃娘娘真是体贴，她怎么知道我们小姐喜欢这个？”夕儿上前，凑着茶杯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给你喝吧！”千月如顺手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夕儿。
“娘娘……”莲儿诧异的想要阻止，没想到夕儿却毫不客气的一仰头喝了下去。
“莲儿，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喝茶是要看心情的，你没有看出小姐心情不好吗？平时瞧你那么聪明，今天怎么就糊涂啦！”夕儿有些得意的瞪了莲儿一眼。
莲儿脸色一白，继而却露出柔和的笑容：“夕儿姐说的是，是莲儿没有注意。不过，夕儿姐怎么还称呼娘娘小姐呢？娘娘可是皇上亲自册封的月贵妃，得叫娘娘！”
“莲儿，你……”夕儿气恼的再瞪眼。
“好了，本宫的心情不算好，但也不坏。不过，夕儿以后还是改口吧！这些时日没有提醒你，怎么又忘了。”她不得不承认，莲儿的话是正确的。她或许和夕儿一样，还没有真正把自己的角色转变过来。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月姬，她是千月如，当今皇上的妃子，月贵妃！
“小姐……不，娘娘……”夕儿不免委屈的底下头，一开口还是“小姐”两个字，急忙又改了过来。
“呵，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习惯了就好！去把本宫的瑶琴拿来，许久没有弹了，也不知道手生疏了没有。”
“娘娘要弹琴吗？莲儿去拿！”莲儿眼中露出欣喜，转身往屋内走去。
看着莲儿娉婷袅娜的身影，千月如微蹙了眉头。莲儿的心思，是她自己远远不及的，这样的女子，怎么恰好会是她宫里的一名宫女。从上次糕点中发现的字条，到今天的龙井，莲儿的许多话都有意无意的在提醒她的身份。她是皇上的月贵妃！
瑶琴很快拿来，稳稳的放在石桌之上。千月如走过去，坐下。纤细的手指抚上琴弦，轻轻拨动，悠扬婉转的音符便飘向了空中，飘出了琉璃宫……
她弹奏的正是她在夕月阁最爱弹的《烟雨濛》，师父总爱说她没有把意境体现出来。本带着淡淡忧郁的曲调，在她的手中流泻的却是轻快、和谐。而此刻，她却好似看见了夕月阁，看见了满天迷蒙的烟雨。心一点点跟着飘飞的雨丝濡湿、飘荡！
正在她沉浸于弹奏之中时，琉璃宫外隐隐有笛子的吹奏声与之应和。一曲下来，笛音与琴音完美得犹如一个整体！。
是他！恭亲王锦霄曜！千月如心中一喜，起身向寝宫外奔去。
“小，娘娘……”夕儿急急的跟了上去，“娘娘，您这是上哪儿啊？刚刚吹笛子的是谁啊？那曲《烟雨濛》可是主人自创的曲子，没想到那人居然那样快就可以和您合奏得那般完美，而且还是用的笛子呐！”言语中全身惊讶与赞叹。
“夕儿，你身上有丝巾吗？”走到门口时，千月如突然道，“没有就马上给我拿一条来！”
“丝巾？”夕儿在身上摸了摸，恰好有一条白色的丝巾，递给千月如，“给！”
千月如接过丝巾，蒙在了自己的脸上，继续往外走去。
“娘娘，你……”夕儿不解的看着蒙着丝巾的千月如，她盼着小姐走出这琉璃宫，就是为了向其它宫人证实那些流言都是假的。而此刻小姐蒙着丝巾出宫岂不是正好让那流言成了事实。
“想跟着我就不要问那么多！”她相信，皇宫中的谣言不可能轻易流传，虽然这关于她失容的流言并不重要，但也一定事出有因。既然有人希望她失了容颜，她就顺了他人的意又有何不可？
【017】抉择
“想跟着我就不要问那么多！”她相信，皇宫中的谣言不可能轻易流传，虽然这关于她失容的流言并不重要，但也一定事出有因。既然有人希望她失了容颜，她就顺了他人的意又有何不可？
琉璃宫外的不远处，一丛浓密的树荫之下，一白衣胜雪的男子手握碧玉长笛正矗立在那里！感觉到身后渐渐的脚步声，优雅的转身，笑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千月如。
“娘娘的琴声真是宛如天籁！”声音温和犹如三月的春风一般，让人感到温馨。
“原来真的是王爷，月如的琴与王爷的笛声相比还差得远呢！”千月如礼貌的回道，话确实是实话。除了师父，没有人的音律可以与他相比。
“娘娘谦虚了，无论音乐还是舞蹈，讲究的都在意境，娘娘能够把《烟雨濛》的意境体现得那样微妙，已经很不容易了！”依然暖如春风的笑容。
烟雨濛？！他怎么知道那首曲子就是烟雨濛？千月如心中升起一股疑虑，但又不好开口问。也许，这首曲子已经传得众人皆知也有可能，毕竟，她对外界的许多事都不清楚。
“呵，谢谢王爷的谬赞！月如不过是闲来没事，想解解心中的烦闷罢了！”抬眸，看向浓荫中起起伏伏的各个殿宇
“娘娘心中有烦闷的事？何不说来听听，也许……”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双甚是诚恳的清澈眸子定定的看着千月如。
千月如把头扭向一边，试探道：“王爷觉得一代帝王应该如何？”
锦霄曜抬头，看向蔚蓝的苍穹，轻声叹息：“帝王？！说实在的不怎么好！不能随心所欲，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没有丝毫自由。他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对整个国家，对他所有的臣民负责人。一个字，累！”
“如果，你做了帝王，会如何？”直接道。
“呵……”轻笑一声，回头再次深深的打量千月如，“你希望如何？”
“额……”她没有想到他会倒过头来反问她，浅笑，“我想，帝王确实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苦衷，也可以说他会失去很多！但这是针对不同人而言。如果，要做一位好的帝王，要想受到他的臣民爱戴，他就必须得把他的臣民当着他最爱、最亲近的人。因为，只有他最爱最亲近的人，他才会去关心，让他们过得幸福、快乐！如果，他做帝王的目的只是为了自己的荣耀与权力，就不配做帝王！”
锦霄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的抽了抽，无奈道：“如果他去爱那些臣民了，自然就会把自己深爱的人冷落，如果，你是那个帝王深爱的人，你会如何！你会原谅他为了社稷江山而对你犯下的错误吗？”又是反问！
“……”千月如愣怔了一下，淡笑，“国民的幸福当然远远超过个人的幸福，我想，她不应该去计较！”话虽这样说，如果真的是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样大度。毕竟，她不可能是那个人。
“月如……”锦霄曜突然有些激动的看着千月如，伸手握住了千月如的手，“如果，本王做了皇帝，一定会让国民安贫乐道，生活富足。你愿意做本王的那个她吗？”
“额……王爷……”锦霄曜的话让她完全愕然，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与他不过见第二面，他怎么……
锦霄曜的手一点点松开，有型的唇苦涩的抽了抽：“对不起，是曜逾越了！”
“王爷……”见锦霄曜落寞的神色，千月如不免有些自责，“月如的身份王爷是知道的，不过，月如会把王爷当着最知心的朋友来对待。只要王爷用得着月如，月如定然会努力！”
锦霄曜淡然的扯出一抹笑容：“娘娘说的可是真的，不要让曜空生欢喜的好！”
“你不信我？”对于锦霄曜的态度，千月如有些诧异。
“呵……”优雅的转身，摸了摸手中的碧玉长笛，轻叹，“本王回宫近半月了，都不曾见上父皇一面。也不知道父皇的病情到底如何！”
看着他满眼哀伤的神情，千月如的心中好似被什么刮刺了一下，上前道：“月如可以试试！说实在的，月如进宫也半月之余，还不曾见过皇上一面！”
“本王知道，娘娘多半是不想见我父皇，所以……”顿了一下，转而道，“娘娘真的愿意为了曜，而去打探一下父皇的病情吗？”锦霄曜的眼中流露出欣喜与渴盼。
皇上半月之久不早朝，太子锦霄云声称皇上病重，却不让大臣们探视，甚至恭亲王以及茹贵妃都不能探视，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蹊跷。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定然会努力帮助恭亲王。她，不希望锦霄云为了皇位，而犯下众叛亲离的错误。他如果真的那样，她同样瞧不起他！
“好，我答应你！”没有丝毫的犹豫。
“月如……”锦霄曜再次激动的望着千月如，良久，颤了颤嘴角，声音很低，却很坚定，“如果，本王做了锦川的皇帝，你就是皇后可好？”
“王爷……”面对恭亲王再次的表白，千月如的心乱作了一团，慌忙道，“月如这就前往乾坤宫，看看能否见上皇上一面！”说着，抬步离开。
锦霄曜看着千月如匆忙离开的清尘身影，幽深清澈的眸底，有种无法言喻的凌烈。爱怜？残酷？还是无奈？
“娘娘，刚刚那个……”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的夕儿见千月如突然离开，终于醒神。疾步跟上千月如，一脸的惊愕与诧异。
“恭亲王锦霄曜，茹贵妃所生！”
“恭亲王？！原来他就是恭亲王！比太子还要完美的人，夕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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