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又这么过了半个时辰，康熙终于叙述完了，开口说道：“衡臣，德妃的事情上，从一开始朕并没有觉得对不起老四，可是林丫头那么一说，让朕越来越觉得忽略了他的感受。”
“皇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张廷玉开口说道，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么说，还能够说些什么，皇上的为难，他自然是清楚的，可是，似乎整件事情最受伤害的就是四贝勒，又想着林姑娘的话，想着那次赛诗大会上的场景，一直就觉得胤禛是不错的张廷玉似乎更加明白他心中的苦，只是，作为臣子，皇上的家事他是不能够置喙的。
“你就知道说这样的废话。”康熙不满地说道：“朕仔细想过了，在皇宫之中，从小到大，除了佟皇后对胤禛很好，也就是太后了，只是佟皇后去世得太早，太后又不不管事，对于胤禛的照顾实在是很有限，那个时候还是孩子的他，似乎真的没有人再照顾过他。”
“皇上也觉得愧疚了吗？”张廷玉开口问道，深宫之中，德妃的冷眼，皇上的不闻不问，就算是有个佟额娘，也已经去世了，那样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的，只是，从他一出生就围绕着的阴谋，皇上的犹豫，恐怕是更让他心里难受的。
“有点吧。”康熙笑着说道：“不过这都是不是最重要的，林丫头说那些话可能是想让朕内疚，可是胤禛对朕说话时的霸气，那一瞬间，朕到觉得他与朕有几分相似。”
“皇上！”张廷玉惊讶地看着康熙，他英明的皇上可不会因为一时的感慨而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的。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康熙开口苦笑地说道：“朕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胤禛的委屈，朕不是一样的吗？他为了一个女人离开了朕，抛下整个大清江山，留下了怎样的烂摊子，衡臣，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应该可以想象得到，那时的朕才八岁，若是没有皇祖母的支持，朕是无论如何都撑不下去的，可是中间吃了都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又付出了多少，打败了多少的敌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他，在朕小的时候不管朕，现在，朕都快要老了，他又跳出来为难朕，有的时候，朕都要怀疑，一个女人，他到底当朕是什么？”
张廷玉看着康熙，问出了他最大胆的一句话，“那皇上，你当四贝勒是什么？”
“儿子啊。”康熙想也没有想就开口回答道，却在张廷玉一双笑眼下没有了最初的理所当然，“衡臣啊，不管怎么样，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的江山着想。”
“呵呵，皇上。”张廷玉笑着说道：“皇上既然这么说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睡不着的，几位皇子怎么样，其实皇上心里都是有数的吧？”能够在逆境中获得成功的人，恐怕更符合皇上的要求，只是，张廷玉想着又有些担心。
“是啊。”康熙开口说道：“若是没有他，还有玄夜二人在，朕的生活不知道有多么的轻松，那些个小子，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朕的眼睛。”
“只是，皇上。”张廷玉想了想，还是开口，将话说了出来，“能赢的，自然是最厉害的，不过，这样激烈的斗争输了的恐怕下场可能不会想皇上所想的那么简单。”
“朕知道。”康熙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也跟着隐去，自古以来这都是最残酷的权力斗争，他又怎么能够避免，“可是，朕现在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不过，现在只能想着，总是会好的吧。”
“皇上能够如此想实在是太好了了。”张廷玉开口说道：“不管皇上是如何选择，老臣都会站在皇上这一边的。”
“呵呵。”康熙笑出声来，“那几个小子就让他们自己去争吧，不过依旧还是要在朕的控制范围之内才可以的。”
“那皇上。”张廷玉开口说道：“四贝勒的事情？”
“一切照旧吧！”康熙开口说道，若是在永和宫的时候没有想到，回到乾清宫他就已经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话对胤禛的伤害，只是既然伤口已经存在，那么，他倒是很期待，胤禛接下来的行动，更加希望他做的能比他说得更加的厉害。
“皇上，那雪灾的事情，论功行赏也照旧吗？”张廷玉开口说道：“若是明天宣布，四贝勒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那是他的事情，就想林丫头说的那样，现如今我们各有各的立场，也只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以后才不会后悔吧。”此时的康熙已经恢复了一个君王该有的样子，“老天爷始终还是公平的，胤禛是失去了很多，也受过许多的苦，可是单单林丫头那么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已经就比其他的几个小子要幸运得多了。”
“皇上说得是。”张廷玉笑着说道，看着康熙的样子，不再迷茫，便松了一口气，“皇上，对于他，皇上可有什么打算，再任由他这么闹下去，恐怕会对皇上造成威胁的，皇上还是一味的忍让吗？”
康熙的苦笑再次出现在脸上，“衡臣，若是你，会怎么做？”
“皇上，这个问题你已经为难过老臣第六遍了。”张廷玉开口说道：“老臣还是那样的回答，这样的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无论是仁者，还是智者，恐怕都会如同皇上这样为难的。”
“呵呵，虽说朕这么说有些自私，不过，老四恐怕会理解朕的心情的。”康熙开口说道：“他也是跟这一般，现在想想朕都有些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只是，他的那些话却没有一句是针对朕的，或许对朕有些失望，或者是没有多少的感情，可是，他却从来不会像老大那样，想着来还朕，因为，朕依旧在他的眼里看得到尊敬。”
张廷玉看着这样的皇上，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皇上内心的痛苦比之四贝勒之多不少，四贝勒还有林姑娘与之一起承担，只是皇上，看似一点也不在意，内心也日夜受着煎熬吧。
“因此啊，老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与朕是一样的。”康熙笑呵呵地说道：“他一日不出现，朕就一日不会对他出手，只是，他的阴谋也没有那么容易得逞，胤禛的话提醒了朕，或许不能够将他怎么样，只是，也绝对不会在这样忍让下去，从明天开始，朕就会努力地一个一个地铲除他二十多年来精心培植起来的势力，朕要他看看，朕早已经不是那个曾经哭着鼻子求他留下的那个人了。”
“皇上。”张廷玉开口叫道，他一直都知道在皇上的心目中曾经是多么地崇拜他，对于他的挑衅，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以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竟然下定决心要主动出击，想来也是经过许久的思考和挣扎之后的。
“衡臣啊，这件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康熙开口说道：“朕也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办，到时候你要费心心思才是。”
“皇上，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张廷玉开口说道：“不管他说得多么的理所当然，也不管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当初他的决定，已经注定了他不可能再与整个大清有什么牵连的，玄夜二人更是不可能。”
“这个道理朕，还有衡臣你自然是明白的。”康熙笑着说道：“只是，他不应该想不明白的，朕有时候在想这一次他做的决定是不是还是与那个女人有关，否则，他为何非要玄夜二人与朕的儿子们争夺他曾经觉得是负累，一点都不稀罕的皇位。”
“也有可能吧。”张廷玉倒也没有反对康熙的说法，毕竟对于他一个臣子来说，为人君王的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大清的江山，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就算他的深情再感天动地，他也早已经是一个不合格的君王，也没有资格再来干涉下一任君王的选择。
第二天，德妃凝视着自己受了伤的手指，想着自己所做的噩梦，尽管天色尚早，却早已经没有了睡意，只得冷冷地研究着自己的伤口，类似被匕首划过的，不安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朝堂上，康熙还没有到，胤禛眯着眼睛站着睡觉，听着而耳边传来吵杂的声音，并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也就安心地休息，现在十三不在，十六十七还没有到上朝的年纪，加上胤禛本身的冰冷，在等待康熙的时间之中，一般是没有人会靠近胤禛的，当然，这也只是一般的情况。
(https://www.xdianding.cc/ddk49112/270630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