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冷秋只是点头，并没有回答。

　　而这在他看来，已是最好的答案了。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等待日出吗？”他用手指为她梳理微乱的长发。

　　“日出？”她转过头来，眼睛亮汪汪的，看着他，“你是说，来这儿会看到日出吗？”

　　难道今夜，他带她来这儿，就是让她看日出的吗？

　　“嗯，日出的景象非常美，让我们一起期待……”他抱紧了她，刚才那样激吻，差点都忘了，她怀有身孕。

　　她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心想，是不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开车到这里来吹风，或者看日出？

　　“你心情不好吗？”怀里的人嗡嗡在问，“这儿你经常来吗？”

　　“不常来……这是第一次……和你在一起，我才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他扬了扬眉，温柔的眼眸中凝结出一片深情。

　　“结婚那天，你才是最快乐的………”冷秋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就连自己都听不见，那强烈的山风从天窗口吹进来，很凉。

　　他已经要结婚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结婚已成了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把天窗关上，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肩膀上。

　　“秋，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这一切都安排好……相信我，秋。”左润冬的喘息声依旧，“那天晚上是我情绪不好，愿意原谅我好吗？”

　　她手又在缩，他又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秋，我知道，要请求你的原谅已是不可能的了，可是我还是想，请你原谅我。”

　　冷秋抱着他脖子，凝望着他，他的话依然有着无法驱散的醉意，可是眼底的目光是真诚的。

　　“原谅你什么？”他整晚都在说，拿你怎么办，请你原谅我。除了这些，就没别的话了吗？

　　他低低的说：“原谅我这么坏，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坏，原谅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原谅我……”

　　她伸出手掌，捂住了他不断颤动的嘴唇，制止不住他还在往下说的话。

　　原谅不原谅，她此刻拿不定主意，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头是点了又点，在他看来，这就算是原谅了。

　　她也很想原谅他，可是说不清为什么，心里头却又很难受。

　　他伤害了她，可以求饶她原谅，可是她呢，也在伤害他难道不是吗？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点要请求他原谅的意思。反而认为，自己的伤害对于他是理所当然，是可以忽略的。

　　因为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对一个毒枭，有任何怜悯之心。

　　后来她才知道，今天是左润冬父母的忌日，他的爸爸妈妈早在十多年前的这一天，就遇难了。

　　在等待日出的时候，是一段非常漫长的过程。

　　他们时不时地轻聊几句，话不多，停顿的时间长，最后以沉默结束。

　　后来的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翻CD，而冷秋则在专注着天空。

　　黑暗一点点渐渐转成光明，几个小时似乎眨眼就过去了，困倦的睡意也早在来到山顶那一刻全然消近。

　　东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日出之前的朝霞红似火，仿佛红透了半边天。

　　然后只见一枚弯弯的橙色弧形探出远方山峰，一点一点升跃，颜色变深，一刹那间，那深红的圆形发出夺目的亮光，射得人眼睛发痛。而它旁边的薄云也突然晕染了光彩。

　　“快看，日出在那！”冷秋激动地大叫了一声，指着那深红的一圈金光。

　　它金色的光芒给黑云镶了一道光亮的金边。

　　后来，太阳慢慢透出云的重围，却又像突然间，出现在高远的天空，把一片片云染成了金紫色或者艳红色，这时候，大地一片光亮，连车里的两个人也成了光亮的了。

　　“真美！”

　　仰头，感叹着，冷秋转过头要和左润冬分享一下她的激动，却发觉他并没有在看日出，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晕染了金光的脸庞看。

　　冷秋一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脸微微发红，“你不看日出，你看我干什么？”

　　现在的左润冬，酒也醒了，似乎完全没有一丝的醉意，可是看着她的时候，又有点沉醉不醒。

　　他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她，十分出神。

　　仿佛不是在看她，又仿佛在看她，那目光深邃而深情，总让冷秒捉摸不透。

　　“日出很美，但没有秋美。”良久左润冬口中迸出这样一句话，让冷秋全身一僵。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幻听，刚才那句话确实出自左润冬口中。

　　而她也不是，是第一次左润冬说这样的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他曾经给过她太多了，可是没有哪一句，像今天这么甜蜜。

　　可能是幸福，又可能是感动。

　　她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无言地默默地看着他，像他看着她那样，四目相对。

　　“饿了吗？”终于他开口，体贴的声音。

　　冷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们下山，吃早餐。”他将她放回副驾，小心翼翼系好安全带。

　　在暖暖的日光下，他载着她车子按原路下山。

　　熬了一夜没睡的冷秋，却并不觉得彼倦，只是肚子十分饿，好久不曾有这么饥饿的感觉了。

　　和他并肩坐在车里，她恍惚间觉得，他从来没有离开，她也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们，就好像一对夫妻，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的侧脸很美，皮肤白得就像女子，开车的姿势专注而迷人。

　　经过电视塔后，由于是下山，坡度很大，他开得很慢很慢，几是慢慢滑行下去。因为他考虑到她肚中那个小生命，要保证宝宝的安全。

　　平安下山后，他们就在一处小街小吃店，随便找了个简陋的小摊叫了一份豆浆油条。

　　左润冬很不习惯，但在她面前，尽量表现出处之泰然的样子，小口小口喝着豆浆。

　　“以后，少来这种地方吧。”他抬头，为冷秋擦去嘴角边的油渍。

　　她正吃油条，炸得金黄通透的大油条，咬一口还有香脆的响声。

　　“我以前经常来这儿吃……我和路远……”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危险了，左润冬神情微微有了变化了，替她擦嘴的那张纸也紧紧攥在手心，像是攥着路远的喉咙。

　　“你为什么那么恨他？”冷秋现在也不顾忌，什么话都敢说了。

　　她捧着大碗喝豆浆，透过碗的边缘看到他一脸的忧郁，还隐忍着杀气。

　　他没有答话，也没在吃油条了。

　　他穿着名贵的西装打着领带，却坐在这里喝豆浆，众人无不侧目。

　　忽然有人认出来，叫了一声：“左先生好。”

　　冷秋放下豆浆碗，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穿着阿迪达的套服，背着包，显得朝气勃勃。

　　左润冬显然不认得他，观察了许久，最后还是冷秋略有眼熟的感觉。

　　“我爸爸就在对面的包子铺。”那人一指，冷秋恍然大悟，原来是包子铺店主的儿子。

　　“一直都很想感谢左先生对我们家的帮助，可是却没有机会报答。刚才我爸爸还在说，那边有一位吃早餐的先生，背影跟电视里的左先生很相似，让我过来看看。想不到还真是左先生，我非常高兴。我家没有什么好东西，微微薄礼，请您笑纳。”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双手奉上，来到左润冬面前。

　　他望着礼物盒，又望着那位小伙子，没有说话，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冷秋真为小伙子的举动而焦急，紧张的看着左润冬。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什么都不缺，这礼物于他来说，简直就看不上眼。

　　可他若是不接，小伙子肯定很为难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心意。

　　这时，冷秋忽然笑着说：“这个可以给我吗？”

　　说着，也不等左润冬是否同意，自己接过来抱在怀里，一边拆礼物一边笑：“让我看看是什么，会不会让我大吃一惊。”

　　拆开彩带，打开盒盖，冷秋微微怔忡在那里。

　　盒里金色锦底装着一对小泥人，描绘得非常精美，上的色彩也十分好看，而这一对人，正是左润冬和冷秋，并排着坐在弯弯的月亮上面，腰间系着大红花，脸庞、鼻子、眼睛、身躯一点一点都是用泥捏出来，再烘烤的真人陶俑。

　　“好漂亮，栩栩如生哇！”冷秋赞叹不已，眼睛大放溢彩。

　　见她开心，左润冬只得点头示意接受，并让小伙子在旁边坐下，难得的关心问道：“叫什么名字？快毕业了吗？”

　　与左氏的总裁同坐一起，小伙子不免有些拘束，低着头答话，“我叫李扬，今年就毕业了。”

　　左润冬嗯了一声，继续问着，“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读研还是出来工作？”

　　“家里经济能力不能再供我继续深造，我是想出来工作，减少爸爸的负担。”面对着那位身家据说万亿的大老板，李扬紧张地不敢抬头。

　　“以后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左润冬带着冷秋站起身来，将一张名片递给他。

　　两人上了停在街旁不远的车，冷秋依然抱着那陶俑出神。

　　“好看吗？”左润冬一面开车一面问。

　　“好看。”想到刚才他那高傲的态势，冷秋撇撇嘴角说，“人家送礼，为什么要摆出一张冰霜脸？”

　　“我以为会是炸弹，傻丫头。”他腾出一只手来摸她的头发。

　　“要保证你的安全，不能随便收下别人的礼物……”话说到这儿，突然一个拐弯，冷秋差点被他从坐椅弹出，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惊呼，只见左润冬紧张地看了她一眼。

　　“秋，抓紧了！”

　　“怎么了？”冷秋有点担心，两手死攥着扶手。

　　“没事，不要往前看，把眼睛闭上。”话音未落，只见车速霍然间加快了。

　　“哥……”她颤颤的喊了一声。

　　闭上眼，又张开来。

　　只觉一阵心酸涌入喉头，满心的酸楚蹿出心间。

　　她想让他停车，可是左润冬下一秒，却猛然踩了一下油门，原本就很快的车再次笔直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让她心惊！

　　他阴冷着脸，狠狠地盯着前方，他的脸上有种激狂又有种紧张，只是不断的加速。

　　100码，120，150……

　　那个数字飞快地跳跃着，还在更快的加速，她的心也在飞快的跳跃，直到180码的时候，立刻喊道：“哥！”

　　她声音才脱口而出，就见对面一辆特大的卡车直直冲了过来，她立刻转过头，而在前方拐弯处一只黑色的车子也冲了出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她一片空白的脑海中闪过一种解脱的快感，也许这才是两人最终的归宿吧。

　　既然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后永不分离！

　　在死神光顾之前她默然调转过头，最后一次深深地看着左润冬，想在这一刻将他英俊的容貌牢牢记在心中。

　　她爱他，愿意生死相随。

　　而左润冬却是猛然将方向盘一转，朝右打到底，只听见一声强烈的撞击声，响彻了早上街头的上空。

　　满眼的黑，她又闻到了血的腥味，还有血滴落的声音……

　　她浑身上下一片冰凉爬也爬不起来，朦胧着眼睛挣扎着寻找身旁的左润冬，两人被挤压在狭小的地方，她拼命挣扎也无法动弹，而小腹传来的痛更让她失去力气。

　　可她知道，他比她伤得更严重，朝右打的方向盘受强烈震撞的是他那一方，他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受到最轻微的伤害，才朝右打到底。

　　她挣扎着双手，忍着小腹的痛楚，难难的摸索到他的胸，这才发现他的身子已经完全伏过来，用自己的身躯护着他。

　　她摇着他哭出声来：“哥……你醒醒……”

　　“哥，我原谅你……我早就原谅了你……你总是在问我爱不爱你，可能你不会知道，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万遍，我爱你……我爱你，哥……”

　　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倾刻间湿了一张脸，她哭得痛不欲生。

　　他还是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了，他会醒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管她，不管他的孩子。

　　救护车开来的时候，他被人抬上担架，双手还在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怎么也分不开，而冷秋也被人抬进去，两人躺在一起，朝着医院奔去。

　　他的脸部全是血，紧抿的嘴唇，双手依然抓住她那一只手腕，死也不放手。

　　人为的车祸，秋不会流产的啊，亲们莫担心，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文能写多少章，估计大结局快了吧。我只是纠结，如何才能让冬哥无罪释放啊啊，等找到这方面的人问出后就结局吧，毕竟不能违反法律，触犯道德，昨日男友说了，社会毕竟是现实的，小说再虚构，也不要太脱离实际，违反什么什么的。纵观杀手黑道的电影，哪个是有好下场的？所以偶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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