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她手背被他捏得死紧,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挣扎,将胳膊一挥,甩打在他肩膀上,一个用力挣脱开去。
他急得抓她的手腕,正对上她清冷的眼眸,不由地怔了怔,缓缓地松脱抓着她的手指。
四目相视,有一阵子谁都没有说话。
也不想要说话。
她定定看着他,英俊得无法无边的脸庞,俊挺的剑眉,黑色略带点神秘的瞳仁,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魔力。有着征服天下的狂霸!张扬出古代帝王级人物强大的气势!
可是他温柔的时候,又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和蔼的父亲。
她不知道,究竟喜欢上他哪里?
是帅?是有钱?还是有权?
抑或,三者具备?
良久他先开口,嗓音低低的,却似乎又有一种温柔:“陪我再坐会儿……”
冷秋微微一笑,声音轻细,却很坚定:“你让我走吧,留在这儿,只会坏了你好事。只有我不在了,你才能更自由,更快乐。”
说着,转身离开。
“秋!”左润冬抢上前,踢翻了垫子,一个箭步冲到门口,不让她走。
“你这是在干什么?死缠烂打吗?”冷秋往后退开几步,双手提起裙腰,指尖将丝质的料子掐得紧紧的。
她大大的眼睛,目光没有了往日的温情,与甜美和娇嗔的笑意。
有的只是一种冷淡,似乎映着雪光,连那脸色都变得神圣,和不可侵犯!
左润冬六神无主,平日里最会逗弄人的话语却搜索不出半句,在此变得沉默,将手臂从门框上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移开,抽离某种距离,让她过去。
而他的身躯还直直地档在门框一边,看着她肩膀擦过自己胸前,眼睁睁从眼前走掉,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从心尖上膨胀着涌上来……
那是他的女人啊!
他要怎么做,才可以留住她?
可是,此时此刻,他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留下她!
只要她先走,确保她安全了,他才能够离开这儿,回到他们原来广阔的天地。
以伤害的前提救她,真不如死!
天空阴郁,像是一口倒扣的铁锅,让人感觉又沉又闷。
几只低飞的鸟,叫声凄清,似在哀鸣。
冷秋回到木屋,给鱼儿换清水,电视在堂中几上开着,放着看不懂,听不懂的泰国片子。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关掉电视机。
这样忧郁的心情,只是想要一点热闹的声音,来驱赶某种强大的空虚。
“游啊游……手拉手……像星星……”
她一个人唱着他曾经唱过的歌谣,唇角微微有笑意,那样的快乐曾经来过,回味起来都是甜蜜。
可是再甜蜜的,都会成为过去。
唱着歌,看着天黑,渐渐的天地沉静。
她没有去吃晚饭,有人送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水果,甜点,还有一瓶红酒。
她没有食欲,吃不下去,急得那个在边上伺候的人直打手势,两只手掌不停地往嘴边比划。
“那你先放在这里,等我想吃,再吃好吗?”冷秋这样告诉,以为那人会点头出去。
谁知,他又指了指食盒底层,神情严肃,但是又没有打开隔层,像是要守住什么秘密一样。
直到冷秋自己拿过食盒,打开,才知道,如若不吃,那个伺候的人回去不好交差的,因为这饭,是左润冬叫人送过来的。
在食盒底屋夹缝里,夹了一张雪白的便签纸。
是他流利飞扬的字体:“把饭吃完,晚上我来检查!”
手指大的纸张,命令重于千斤,冷秋揉搓着,终于将它撕碎,愤恨地朝洗手池扔去。
拧开水喉,冲走……
望着白哗哗的流水,对他的眷恋也像那水一样哗哗流去!
她含着苦涩,挑着一粒一粒饭米,艰难地下咽。
这碗饭是他叫人送来的人,她若不吃,仆人回去不好交差。
而他,还要来检查。
为了应付检查,勉强自己吃完。
她不知道,那碗饭里下了药,而药效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作,所以看着她吞服完饭菜后,总算仆人心满意总地回去交差了。
只有那瓶红酒,她没有喝,安静地摆放在几上。没有心情喝。
饭后,冷秋在走廊上散步,伏在窗台上,失神望着那玻璃瓶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儿。
他走来时,脚步很轻,她并未听见,又或许,根本不想去听,任由自己敏感的神经,跌落至低沉。
灯光又白又亮,她披散着长发,慵懒的姿态,光着双足,细细的小腿,还不及他手臂粗,瘦得让人可怜。
也许刚刚冲过凉,换了一件宽松及膝的睡裙,简单的样式,棉质的布料,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隐藏女性最奥妙的秘密。
“秋……”他在心里,默默喊着她的名字。
在今天才觉得,为什么这个秋字,经过舌尖的滋润,变得如此温暖和亲切。
清冷如秋,寂寞如冬。
他们两个走在季节的最后,靠得这样近,才能连成一个四季。手连手,缺一不可。
生如夏花绚烂,死如秋叶静美。
人生短短几个秋?
秋的美丽,瞬间即逝。还未用心去珍惜,却已来不及。
一双大手从背后抱过来,带着他特有的气息,清新,有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身子为之一震,却也没有回转脸来,只淡淡的扬了扬唇角,用一种冷漠的声音说:“我已经把饭吃完了,你检查完毕就可以走了。”
他没有说话,只将头深深埋入她背心,越来越眷恋与不舍。
“如果没有事,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他还是没有出声,只那样紧紧拥抱住她,保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式。
她也没有动,手放在窗台上,眼望着玻璃瓶中游来游去的小鱼。
不知道过了许久,身后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地传来:“秋……我想再要你一次,可不可以……”
冷秋弯着唇角,清清淡淡地说:“可是我不想,怎么办?”
她还没有听出他话音里面的纠结,与反常的情绪,只是以为,他一来,就找她干那事,除此,再无别的。
如他那样,身强力壮,性.欲强悍,是不是连吴媚都不能满足她,所以,今晚就到她这儿来寻欢了。
可是她没有一点情绪,她看到他,便想到她死去的路远,那么残忍的被活活折磨致死!
他要杀路远,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他?竟要那样去折磨他?
“秋,再给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他在她后边似乎乞求,听声音是那样无力。
可是她觉得无耻!
“滚开!”冷秋突然转过头来挣脱他的桎梏,双手一撑,一把推开他,侧身想要逃离,却叫他一只手捏得死紧,她手腕都泛红。
他狠狠一拉,便将她扯入自己怀中,搜索着去吻她的唇,一个吻刚落于她眉际,脸庞上唰地一阵灼痛,她挥手一个巴掌打过来。
那响亮的耳光声:“啪!”
几乎要震碎了他的心,也震碎了她的眼睛!
冷秋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出手那样快速,那样迅疾,直到他脸微微一扁,她才知道,自己打着了他的脸!
也许,他和她所有的美好,便是从这一巴掌开始撕裂。
也许,他和她所有的情感,便是从这一巴掌开始绝裂。
他是谁?
左氏集团跨国公司堂堂大总裁,龙帮老大,左润冬!
只有他教训人,他打人的份!几时轮到女人来教训他,并且还甩了他一掌?
左润冬抚了抚被打的脸庞,皮肤轻轻泛起红色,他抿着薄唇,看了她一眼,没说一句话。
冷秋震惊过后,恐惧和害怕的心理压抑下,随即便是一阵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为什么要活活打死他?你答应过我,回城放了他!你答应过我的!可你做了什么,你把他打得像什么?他死了!是你打死了他!”
“对!我是答应过你!”左润冬在她叫喊中,也突然低吼出一句,“我答应你的事,还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
冷秋一怔,更是尖利地朝他嘶叫:“那你为什么要打死他!你这个魔鬼!害人的魔鬼!”
在一种特别愤恨的冲动下,她抄起手掌,又向着他扬过去,并且叫骂声不断:“你这个毒贩子!毒贩子!毒贩子!”
不等她巴掌靠近,他猛地捉住她的手腕,揪住她胳膊,拧起来,疼得她一阵抽搐,口里漫骂得更厉害,更尖锐。
“对!我!就是毒贩子!”左润冬凌厉地瞪着她,伸手一指,冲着她低吼:“如果人们都不去吸,我又怎么能去强求?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冷秋也瞪着他:“什么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强词夺理!你分明是在给你自己找理由!找台阶下!你要为你自己辩护,什么理由找不出?”
“我强词夺理?”左润冬冷眼剜着她,她在刀剑般的目光下浑身颤抖,“有理就要夺!我今晚就跟你强词夺理!有些人明明知道那是毒,却因为好奇,经不住诱惑,要去尝试,这能怪我?”
“如果没有毒品,他们就不会好奇!”她甩开被他紧紧钳制的胳膊,要跟这个大毒枭划清关系。可是她才退开一步,身体再次被他胳膊搂住,他攫住她的下颌,扳起来,与他两目相对。
她悲哀的眼神,叫他心生寒意,冷得彻底。
“世界上让人好奇的东西太多了,那是不是都因为怀揣好奇,而要去尝试?”左润冬势必要让她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悲哀:“明知有毒,偏要去吸,活该遭罪!”
冷秋晶莹剔透的眼眸,不再有悲哀的表情,而是愤怒,毫不示弱地争辩:“那有些人,是被人下毒,不小心吸上瘾,又这如何解释?难道不怪毒品,要怪那个吸毒的?”
捏紧了她小小的下巴,左润冬瞳仁冰冷,嘲讽地笑道:“秋,你这么聪明,你这么不去指责那个下毒的人?”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贩毒的让毒品流通出去,那个下毒的人,又从哪里弄来?”
强词夺理是不是?她冷秋,也不是吃素的,在文字上面抠字眼,只要有点水平,就可以找出一大堆理由!
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就是这样吗。
沉默。
沉默……
她的下巴依然被他捏得紧紧的,颌骨似要折断,而左润冬不再与她对话,却更是加重了力气,死捏她的下巴。
“说啊?”冷秋激起他的情绪,明显见他有发怒的征兆,却并没有跑,反而变本加厉地去刺激,“你说啊,为你自己开脱罪名啊,左润冬,你怎么就不说话了?你害怕了吗?”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鼻息急促,暴跳如雷的瞬间,却突然按捺住了,只低沉地说道:“我不想跟你说话……”
“不想说拉倒,我也不想跟你说话。”冷秋将脚一跺,头一甩,想要将自己的下巴从他手指中甩挣出,可是他指间的力量紧窒得,像是镶嵌在皮肤里。她甩不开,气呼呼地,只得与他商量:“我累了,我要睡了,你别来烦我。”
“我不会去烦你,我以后再不去烦你了……”左润冬话语里奔涌出一股悲伤,却仍是抓住她不放,紧紧盯住她脸庞每一个表情变化。
听他如此说,再想到昨夜他与吴媚的温情,冷秋伤心之余,又是一阵气急:“你不烦我最好!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关!你去哪里我不管,你有能耐玩,玩遍世界所有女人,你去啊,我非常乐意!”
“冷秋!”左润冬忍无可忍了!
她骂他魔鬼,骂他毒枭,甚至她甩他耳光!都没有这样愤怒!
他的脾气终于爆发了:“你他MA,就不能关心我一下,男人也需要安慰!”
“我他MA为什么要安慰你?男人要安慰有什么了不起?特别像你这样的人,多玩几个女人就可以了!”针尖一样的话珠,从她嫣红的嘴里嘣出,一颗一颗,如冰苞一样砸过来!
终于左润冬狠狠地,几乎绝裂地大吼:“这里没有女人供我玩!冷秋!我玩腻你了!”
“冷秋!我玩腻你了!”
好惊人的一句!
冷秋被打击得魂飞魄散,震耳欲聋一般!
伤害的话已经说出口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看着她的面容渐渐苍白,变成死灰,急转直下的情绪,人的脆弱被刀尖般字句锋利地挑开,让她觉得生不如死!
她感觉到自己快要没有温度了,就要死去,可是她的胸口却在剧烈地跳动,过快地频率无谓地重复着。
“冷秋!我玩腻你了!”
左润冬在吼出这句话时,喉咙都快要撕裂了!他疼,他的心好疼!他五脏六腑好疼!他比她更绝望,更快要死亡!
他保护不了她!
他没有那个本事!他只有伤害她,只有让她离开,只有让她绝望,他才能保护她。他们这样的身份绑在一起,本来就不合适,本来就是个可怕的结局,本来就是个悲剧。
乔爷已经作出决定,让他们离婚!
否则,就要活埋了冷秋!
“离”与“不离”之间,他让左润冬选,尽快给他决定。
老头子的心比他狠多了!
要不然,他能做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他在想办法,他这几天,天天都在想办法。如何救她,如何让她出山。
可是,出了山,就再也与他毫无瓜葛了。
从此以后,两人形同陌路。
他在她饭菜里下了药,几个小时后,她就会沉沉睡去,可是她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意志力,抵抗了这么久还不睡?还在和他吵?
她一动不动,僵硬了,没有死,却比死去还难受。
他说玩腻了?
玩腻了?玩腻了,下一步,就甩了。
他是很想这样做的,他巴不得要甩掉她!
惨白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仰着头,没有了思想与意识,仿佛失去灵魂的一具躯壳。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挖出去了,挖得她鲜血淋漓。
“秋……”左润冬颤抖着双手,扶在她腰则,摇了摇她瘦弱的身躯,“睡着了吗,睡着了吗?”
她久久不动,他以为药物发挥作用了。又是焦急,又是心疼。
“你别碰我!”她从绝望中清醒,忽然一下子甩开他,脚跟向后退,嘴唇抽搐,“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要看到你!左润冬,我恨你!”
我恨你!
这是今晚,他带给她的伤害,换来的第一句!
我恨你!
她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她说:“我恨你!”这三个字,是那么坚定。
“好好……恨吧……”左润冬脚步一个踉跄,回头一望,抄起几上那瓶红酒,朝着小几边沿,“嘣”的一声,敲烂瓶颈!
长长的木塞夹在瓶嘴跳开去,裂开参差不齐的口子,他手腕一挥,对着那锋利的玻璃口子,猛地一口,灌入喉咙!
哗啦啦的酒液,嫣红如血,急剧地奔涌进他高仰的口内,唇角渗流出几条歪扭的液体。
在他不断仰头的瞬间,泪如小蟹,狰狞地爬满了他的脸。
他哭了么?他为什么这么没有出息?痛得跌在地。
他想要醉酒,大醉一场!
都忘了今夜为什么而来。
不断地灌着自己,想要自己醉,醉了才会忘记,她刚才所说的那一句。
我恨你!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他也许,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的心。
路远说对了,他得到的只是她的身体。
冷秋身子一软,缓缓跌坐在不远的地板上,呆滞的眼光。
看他把瓶口对准自己的脸,急瀑似的酒液,劈面而下,他淋了个痛快,喝了个痛快!他闭着双眼,绝望的姿态!
一瓶酒才多少,哪里经得起如此豪饮,不消片刻,便被他又淋脸,又灌喉,摧残得一干二净,滴酒不剩。
“啊………”他吼出一口气,大手一挥,将瓶子朝着一边扔去。他甩晃着脑袋,湿淋淋的液体到处乱飘。
从他双手撑在地上,慢慢爬起来那一刻,冷秋便知,今晚凶多吉少!
她恐惧地想逃。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爬起身来,他便猛地往前一扑,如猛虎扑食,将她压倒在地上。
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抵抗着他的前进,足跟在地板上无力的蹭着,蹭着。
“你不要过来!滚开……滚开……”
她拼出全力去挣扎,双手撑在胸前护着自己,可是她那点力气,可怜的,空有反抗的心,使不上力。
胸前饱实被他大掌扣住,她浑身一个冷战,他的口里喷出浓浓的酒气,酸楚的,苦涩的,充斥着对她的无情:“我为什么要滚开,我是你男人!凭什么叫我滚开?我他MA就不滚!”
他抄起她的睡裙,指尖像磨得锋利的刀尖一样,挑起她薄薄的裙摆,往上一扬,拽住一扯,“嘶啦”一声,撕开两半,直直的一条线由睡裙下边裂到胸前。
刹那间,她洁白的蕾丝暴露在空气中,柔软的皮肤,也暴露在他血红的双眸中。
她的腿部被他双膝跪压住动弹不得,只得用两手护在自己前胸,不让那最后一片遮羞布被他撕扯得粉碎,口里声嘶力竭地叫道:“你已经玩腻我了,为什么还要碰我?左润冬,你这个魔鬼!我恨你,我恨之入骨!”
“我现在还是你男人,有权力碰你最后一次。”
左润冬冷笑着,对她伤痛人心的话,再也不放心上,面无表情低吼道:“你恨吧!我让你恨!今生今世,也只有这一次!你恨我越深!我就爱你越深!冷秋,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你!我以为是十三,我也一直告诉自己,你就是十三!可是,你他MA的为什么不是十三?”
“你放开,放开!我就不是十三!我再不要做她的替身!”她像往常一样,胡乱去揪他的头发,可是两只手腕被他攥在手心,无力可使,只剩下嘶哑地叫喊:“左润冬,你放开我!”
他一边抚弄着她的身体,一边冷冷笑道:“……分手之前,最后一次,就算是纪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们莫生气莫生气啊,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男主用强的了。这个时候,他只有这样做,米得办法。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下一章回城,越写越纠结了,我杂变成这样的人了?连昨天情人节都在痛苦地纠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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