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骂我！”上官夜帅帅地转过身来，邪气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骂你呢！”杜羽萱讪笑着，心里却气得牙痒痒。
“最好没有，被我发现的话，你就惨了！”
“呵呵！不会的！不会的！”才怪！见他转过身去，杜羽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火气涌上来，她一个用力抓紧行李箱提手，行李箱不知怎么地，‘嘭——’地一声弹开，里面的衣服全都掉了出来。
“啊！我的衣服！”杜羽萱急得哇哇大叫，蹲下身来拼命把那些花花绿绿，布料少到不行的衣服塞回箱子里。
已经有不少路人看到她那些超性感的衣服，掩唇低笑。杜羽萱的脸红透了，胡乱抓起衣服乱塞一通。
一根白皙细长的手指挑起一件玫瑰色的情、趣、胸、衣，在杜羽萱眼前晃了晃。“你在大哥面前都是穿这个？”
“嘎？没有！”杜羽萱忙把胸衣夺了回来，红着脸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想到你这个丑女，还蛮有‘情趣’的嘛！”上官夜凉凉地嘲讽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脸上和胸前游离。
“我听说，外表越清纯的女人，其实骨子里越开放，没想到是真的。不知道你穿上这个，会是什么样子……”
“不准想！”杜羽萱刚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忙抽出手来，慌乱地遮住上官夜的眼睛。
可恶！他是故意戏弄她对吗？偏偏这么丢脸的样子被他看到，真是糗大了！
上官夜嗤笑了声，移开她的小爪子，状似惋惜地摇摇头。“我想了想，也不怎么火辣嘛！你的胸缩水成那样，就算戴魔术胸衣也变不成C。”
“每天要面对你这个干瘪妹，大哥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换作是我，C以下的，我真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呢！”
“你、你……”杜羽萱握紧小拳头，很生气地瞪着他，却‘你’不出半个字来。
“我、我，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你的身材本来就很干瘪！前平后平，一点都不像女人！”
“可恶！谁说我的身材很干瘪！我是B好不好？而且我还有发展的空间，总有一天，会长到C的！比你那些椰子小姐还要有看头！”
杜羽萱气呼呼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幼稚地竟和上官夜在路中间讨论起胸的尺寸来！
“啊呀！你倒是很有决心！不过，虽然你很努力朝我对女人的最低要求靠近，但就算你的size达到了C，你的脸，还是让我很失望！”
“大哥真可怜，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却被迫娶了个身材不怎么样，脸不怎么样，脾气倒挺大的小野猫！”
“上官夜——”杜羽萱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一手提起行李箱，一手抡起拳头就朝上官夜挥去。她没有发觉，此时的她，暂时忘记了上官爵带给她的失落。眼里，只有这个叫上官夜的男人。
半个小时后，街边的一间咖啡厅。
上官夜一脸满足，坏笑着。
杜羽萱黑着脸，小胸脯还在一起一伏。
“已经瞪了十五分钟，你不累吗？”上官夜懒懒地问道。追十五分钟，瞪十五分钟，她还真有毅力。
“……”杜羽萱不理他，继续用眼神攻势。没办法！她跑不过他，又打不过他，只能有眼神杀他。可这家伙好像刀枪不入的样子，她瞪了这么久，他连脸色都没变一下，更别说会觉得愧疚了。
“既然你喜欢，那继续瞪好了！我饿了，先叫点东西吃！”上官夜打了个响指，waiter立即走了过来。
他斜视了杜羽萱一眼，故意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
“有拿吞鱼沙拉、法式烤鸭胸、美式猪柳、香墅至尊果木烤披萨、穆赞小牛排……”waiter详细地报了一遍。
虽然，杜羽萱极力想装出一副不受诱惑的样子，但眼神还是闪烁了几下。
“你有想吃的吗？”
“……”杜羽萱不理他，忍着。心想，只有他亲口劝她，她才会‘勉强’吃一点。
但上官夜只是很爽快地说道：“一份穆赞小牛排，一瓶83年的拉菲！”
“……”果然是这样！杜羽萱额上冒出三根黑线。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这个坏蛋大色魔会在乎她。
菜上了，上官夜最后好心问了句‘你真的不饿？’，见杜羽萱气鼓鼓的样子，他耸耸肩。
“差点忘记，你已经气饱了！”
不知是有意无意，上官夜切牛排的动作极为缓慢，吃之前，还将牛排在杜羽萱面前晃了晃。满意地听到她咽口水的声音，他才将牛排送到嘴里，细细咀嚼。
“嗯！这里的牛排味道还不错，你确定不要试试？”
“酱汁很入味，应该用细火炖了很久，让我猜猜，用了什么配料，咖喱，还有……”
“很奇怪，这里的牛排怎么吃都不会觉得腻，反而越来越有味道！错过就太可惜了！”
杜羽萱的拳头握紧，再握紧，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上官夜，你够了吧？我很饿很饿！只差没把你吃掉！”
“我再重申一次，你应该叫我夜，而不是上官夜。我想，我们间的关系不至于疏远到那种程度。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还有，是你自己不要吃的！不能怪我！”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对waiter使了个眼色，他端上来一份色香诱人的牛排。
“……”这么快？难道两分钟前他说去洗手间，其实是帮她叫牛排？杜羽萱立刻心软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
“好了，快吃吧！我只是担心你会饿疯而已！”上官夜优雅地品着红酒，含笑道。
“嗯！”话音刚落，杜羽萱立即拿起刀叉风卷残云，嘴巴的张开程度之大，活像要把刀叉吞进去。到最后，她连切都懒得切，索性把一整块牛排塞进嘴里，拼命咀嚼着。
这还是女人吗？根本是饿狼扑食嘛！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吃相，上官夜惊讶得只差没把红酒喷出来。
再看身旁的waiter，他的惊讶程度也不亚于他，实在让上官夜觉得很丢脸，恨不得一把将她连人带餐盘丢出去。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杜羽萱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答道。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吃东西的时候，都要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猩猩来看。
“你是女人还是乞丐、恶狼？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本来，上官夜也不期待她有什么形象可言。但她这副样子，真的让他爆丢脸，后悔没让她饿着。
“可是，我真的很饿，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咽下一大口牛排，杜羽萱困难地答道。
“两天没吃东西？别告诉我是因为想我大哥想到吃不下！”这句话一说出口，上官夜立即惊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果然，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在杜羽萱心头。她在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神暗淡下去。缓了缓，她才苦笑了声，“怎么可能，我只是吃不下而已！”
“是这样吗？还是……你在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是真的吃不下东西！”杜羽萱勉强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你骗我！你喜欢大哥，对吗？”上官夜强忍着心痛问道，眼睛直视着她，不容许她逃避。挑开伤疤虽然疼，但总比不敢直接面对好。
“怎么会？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爷爷，我们根本不可能认识！”害怕被他的眼神看穿，杜羽萱低垂着眼眸，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显示出她的紧张。
“你喜欢大哥！”“我没有——”
“你喜欢大哥！”“我没有——”
“你喜欢大哥！”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被上官夜肯定的语气弄得越来越慌张的杜羽萱只能使劲摇头，“我没有——”
“你也许骗得了我，但骗不了你自己。”上官夜失望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承认，我也不逼你。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或许在那你，你能对自己诚实一点！
盛夏的阳光倾洒在海面上，金光灿烂，壮美辽阔。千万道粼粼的波浪翻滚着，后浪推前浪，一排排白花花的潮水簇拥着冲过来，撞在岸上，溅起一片片浪花。
海边人很少，上官夜和杜羽萱踏着软绵绵的沙滩，沿着海边，慢慢地向前走去。海水，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发出温柔的“刷刷”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海浪婆娑沙滩的声音在他们心中轻响着。
走了很久，上官夜才开口道：“我曾经听人说过，大海是最有包容性的。它能包容你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心事，喜、怒、哀、乐。”
“只要把不开心的事情对大海喊出来，那么，海浪就会把它们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留下来的，只有美好的记忆！在这里，没有不能说的秘密！”
“秘密……”杜羽萱沉静的眼眸闪过一丝迷茫，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秘密！”
“你有！正是因为有了那些秘密，现在的你，不再像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杜羽萱！那个简单纯粹得好像水晶一样的杜羽萱！
“以前的你，虽然有点懦弱，但至少敢直面自己的感情。可是现在的你，学会了逃避……你自己也察觉到了吧？你失去了什么？”
“我失去了什么？”杜羽萱眼神空洞洞地重复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你失去了勇气！今天在机场看到你，听你说话，我觉得很心疼。表面上装作自己好像很开心似地，可是你根本还没有学会演戏。你都不知道吗？你眼里的情绪根本和你嘴里说的完全相反。”
“你在说什么？我、我不明白，你也不要再说了！”杜羽萱慌了，乱了。
一直以来，她都在极力逃避那些问题，就是不想看清自己的心。怕一旦认清事实，就会变得越来越贪心，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宁愿糊涂一些，至少能少受点伤害。
“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上官夜扶住她的肩膀，抑郁地望着她，“杜羽萱你到底在骗谁？你以为你骗得了谁？你脸上都清清楚楚写着‘我不快乐’。”
“你喜欢大哥，他却不能确定自己的心，甚至根本就没打算给你任何承诺！你怕自己会越来越爱他，却得不到他的心！对不对？一定要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多想了，我不爱他，也不奢望得到他的爱。我会时刻记住他是为了爷爷而娶我，我们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气愤，杜羽萱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他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用力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杜羽萱，你还想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能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大哥没有任何感觉吗？”捏起她的下巴，上官夜逼迫杜羽萱直视他的双眼。
“我不喜欢……”晶莹的泪珠沿着杜羽萱细腻若雪的肌肤滑落下来，滴在上官夜手上，灼烫着他的肌肤，也灼烫着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逼她的，可是，看到她把自己弄得这么不堪还要拼命逃避，他真的很心疼。
他多想吻着她，安慰她，告诉她他愿意当那个照顾她一辈子的人，他不会再让她流泪，让她伤心。
可是，终究还是迟了，在他把她推向大哥怀抱的那一刻起，他们间就再没有可能。
他只能像一个傻子一样默默守着她，在她需要的陪在她身边，帮她得到幸福。
“不要哭，好吗？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哥？”白皙修长缓缓拭去她的眼泪，
上官夜柔情地凝视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杜羽萱溃不成军，默然点头。“是，我是喜欢爵，他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很开心，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他对我冷漠，我就会很难过很难过。我的情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会因为他笑，因为他哭，因为他幸福，因为他伤心……”
“可那又怎么样呢？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他根本不会喜欢像我这么平凡的人……”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曾经对我说过，生活中充满奇迹，缘分更是妙不可言。怎么？那句话只是说来骗我的吗？”
“可如果爵心里爱的是另一个比我好千倍万倍的女人呢？”
“你是说仙儿？你该不会是吃仙儿的醋吧？笨蛋！虽然爵对仙儿是宠过了头，但他们是兄妹，你根本不用和她比！”
“你过来，站在这里，把过去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对大海喊出来。让海浪把它们带走，然后，你要重新振作，把大哥的心赢过来……”
“我不行的……”
“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只要大声喊出来就好……”
只要大声喊出来就好？她，真的可以吗？面对远处翻滚的巨浪，杜羽萱缓缓抬起手臂。
巴黎。高级西餐厅内。
“大哥，我吃饱了！”上官仙放下刀叉，抬起头来，却见上官爵正微微出神。她露出一丝酸涩的笑容，不满地说道：“大哥，你又走神了！”
“嗯？”上官爵这才反应过来，忙问：“你说什么？”
“我说，大哥又走神了！你该不会又在想杜羽萱吧？真是抱歉，我忘了你们还在度蜜月，不应该叫你过来的……”
“仙儿，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在想公司的事而已！”
“那大忙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上官仙尽量用打趣的话来掩盖心头的怒意。
“没有！你还要吃点什么吗？是不是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这里的菜做的很好，可我真的饱了？”
“……”上官爵望向只动了一小块的鸡柳，不禁想起杜羽萱来。
和仙儿不同，每次用餐，她都会把餐盘里的食物连带配料吃得干干净净。有时候只剩下一点点实在吃不下，还会坚持要打包，说是怕浪费，简直比欧巴桑还欧巴桑。
她的吃相不像仙儿这么雅观，而是毫不顾忌地大口大口吃。虽然有点夸张，却让人看了很有胃口，觉得她吃得好像是什么珍羞美味似地。和她在一起，他吃得也会比平时多些。
虽然，在他母亲面前，她会稍稍收敛一点，装装小家碧玉。但等她一走，她又会毫不客气地大吃特吃，还一边偷瞄楼梯口，看他母亲有没有看到。
那种小老鼠做贼似的表情，每次都让他忍俊不禁，不敢相信自己竟娶了这么个奇怪的女人。还好她虽然吃的多，但不长胖，否则以她那种食量，长到一百公斤都有可能。
想到那副画面，上官爵忍不住“嗤——”笑出声。
看着上官爵默默出神的样子，上官仙知道他一定在想杜羽萱了，她恼怒地把小勺子扔回咖啡杯里，起身，“我去洗手间——”
然而，更让她生气的是，就连她离席，上官爵都没有发现。这让她有种很可怕，很不好的预感。大哥的心，已经属于另一个人。她失去的，将越来越多。
他已经离开两天了，不知杜羽萱那个麻烦鬼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想他？如果想，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没有，难道她艳遇了什么法国帅哥吗？上官爵的心情一下子低沉起来。
既然她不打电话给他，就由他主动好了。上官爵几乎是急切地拿出手机，按下号码，等待那边响起她熟悉的，弱弱的声音。
他不停猜想，她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知道是他打过来会不会欣喜若狂？然而，等待他的，是长时间的忙音。
该死！她竟然不接电话？她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接？上官爵接连打了几个过去，依旧是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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