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石皮落，翠光现，两万博出五百万
虞飞鸿带着陆凡穿过侧门，走进原石交易厅。
形形色色的原石立刻映入眼帘。
角落里乱七八糟堆着的，是“公斤料”。
几百块一公斤，专门给外地游客听个响，切开基本全是花岗岩，放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都没人要。
稍微像样点的，被擦洗干净摆在木架上，标价几千到几万。
这片区域却围着最多的人。
一个个拿着强光手电，在石头皮壳上照来照去，眉头紧锁，装得跟鉴宝大师似的。
陆凡扫了一眼，全是韭菜。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铺着红丝绒的防弹展柜。
那里供着真正的“吞金兽”，十万起步，上不封顶。
不少开了窗的“半明料”，露出一抹诱人的幽绿，在射灯下，疯狂勾引着赌徒们掏空家底接盘。
“咱们也试试？”
虞飞鸿见陆凡若有所思，轻笑提议。
陆凡点点头。
眼帘微垂，灵力悄然涌动。
再睁眼时，外挂已到账。
架子上那一块块灰扑扑的石头，瞬间褪去伪装，变得半透明。
内部的棉絮、裂纹、水头，乃至迷人的翠色光晕，一览无余！
虞飞鸿悄悄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她压根不信什么魔术。
那天晚上，陆凡能猜出她内衣颜色，多半是因为自己领口开得大，被这小色鬼偷瞄了去。
她只是想不通，刚才踹飞陈安那一脚帅得冒泡，先前怎么会被人打进医院？
陆凡此刻可没空管富婆的心思，他的雷达正在疯狂扫描。
木架上的料子，十个有九个是灰白石头，偶尔几个带点绿，也是杂质丛生，狗看了都摇头。
突然。
陆凡的视线定格。
他发现一块黑乎乎的像块土豆的石头。
表皮布满密密麻麻的“蜘蛛裂”，行话叫“雷劈种”，属于谁买谁纯纯大冤种的顶级废料。
标价倒挺自信：三万八。
但在陆凡眼里，这块黑土豆的中心区域，竟孕育着一团浓郁的翠绿！
起胶！起荧光！纯净无暇！
陆凡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境界所限，只能隐约得见，但至少也有八成把握！
他强压心虚，装作漫不经心地溜达过去。
拿起黑土豆抛了抛，嫌弃地放下，又敲了敲旁边的石头，最后才勉为其难地将它抱在怀里。
见真有人挑这种货色，周围顿时投来关爱智障的目光。
“满身蜘蛛裂的石头也敢要？”
“三万八不是钱？”
“现在这年轻人的钱是真好骗啊！”
陆凡充耳不闻，哥玩的是降维打击。
虞飞鸿也忍不住失笑。
她总算明白过去三年陈安是怎么亏掉裤衩的了。
就这挑选烂石头的眼光，这未婚夫的钱包迟早得自己来兜底。
“老板，这破石头裂成这样，还要三万八？”
陆凡皱着眉，活脱脱一个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小菜鸟。
“两万卖不卖？切垮了我拿回去垫桌角。”
老板心头狂喜。
这破石头摆了半年，狗都不理。
今天居然碰上个散财童子！
“行行行，就两万！亏本交个朋友，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啊！”
老板生怕他反悔，语速极快。
陆凡转头，理直气壮地看向虞飞鸿：
“虞姐，借我两万。垮了算我的，出了货咱俩平分！”
虞飞鸿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你还真买啊？”
不过，两万块对她来说洒洒水而已。
权当哄这大男孩开心了，就当花钱给他买个教训，总比喂了陈安那头白眼狼强。
“这点钱，谈什么借。”
她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声音慵懒霸气：
“拿去刷，没有密码。”
陆凡接过黑卡，暗自轻笑。
分她一半，亏吗？
不亏。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今天分点甜头，下次借个千把万岂不顺理成章？
更何况踏入修仙之路，陆凡心知肚明，俗世钱财迟早会变得毫无用处。
……刷卡，付钱，一气呵成。
“走，切石去！”
陆凡抱着黑土豆，大步走向解石区。
身后瞬间跟上了一大群吃瓜群众。
“小兄弟，这种蜘蛛裂的料子也敢买？”
“两万块钱听个响，人傻钱多！”
陆凡不为所动，把原石往机器上一放：“师傅，切石。”
解石师傅戴着护目镜，瞥了一眼，连连摇头：
“小伙子，这料子不行啊，都刮出‘谢’字了，非要看到‘惠顾’才死心？”
“直接从中间来一刀痛快的？”
“不。”
陆凡拿起记号笔，在石头边缘虚虚画了一条线。
“顺着这条线，慢慢擦皮。千万别切深了，伤了里面的肉，你赔不起。”
“擦？”
解石师傅气笑了。
这种全是裂的石头，直接一刀切开看死活才是最痛快的，还要费那劲去擦？
两万块的废料，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行，听你的。垮了别哭就行。”
切割师傅摇摇头，激活了切割机。
滋滋滋！
砂轮转动，石屑飞溅。
一分钟过去。
全是灰白。
围观人群发出哄笑。
虞飞鸿也不禁轻叹，脑子里已经在琢磨，待会儿怎么安慰这大男孩的自尊心。
两分钟后。
“卧槽！绿了！起猛了，真特么出绿了！”
最前排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失声尖叫。
原本准备散去的人群轰然炸锅，疯狂往前挤。
虞飞鸿红唇微张：“尊嘟假嘟？这也行？”
解石师傅手一哆嗦，赶紧关掉机器，拿清水一泼。
擦开的窗口处，一抹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幽绿，在水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荧光！
“嘶——”
全场整齐划一地倒吸冷气。
“高冰！起胶的高冰种！”
“这水头特么逆天了！蜘蛛裂的皮壳，里面居然没吃裂？”
虞飞鸿猛地转头，看怪物一样盯着陆凡。
这小子……到底是走了狗屎运，还是真会透视？
“哎呀，我运气这么好？随便挑的破石头也能涨？”
陆凡摸了摸鼻子，演技极度浮夸。
话音刚落，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珠宝商红着眼挤了进来，大吼道：
“小兄弟！别擦了！这块半明料，我五十万收了！现场转账，绝不墨迹！”
两万变五十万？
转手就是二十五倍的收益！
虞飞鸿瞠目结舌，好家伙，赚得比抢银行都来得快！
“五十万你想吃高冰？老刘你想屁吃呢！”
一个旗袍贵妇扭着腰挤入人群，眼神拉丝地盯着陆凡：
“小帅哥，八十万卖给阿姨吧。加个微信，日后一起研究赌石。”
“我出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价格一路狂飙，转眼破百。
陆凡站在人群中央，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各位，不好意思啊。”
他转头看向解石师傅，平静地说道：
“师傅，麻烦继续，把皮全扒了。”
全场哗然。
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小兄弟，见好就收啊！”
“就是啊，万一里面有裂，一百多万就打水漂了！”
旗袍贵妇也急了：
“小帅哥，赌石最忌讳贪心，要是垮了，阿姨可就不认识你了！”
虞飞鸿忍不住拽了拽陆凡的衣袖，低声道：“差不多行了……”
陆凡却反手拍拍她柔若无骨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虞姐，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今天我带你赌把大的。”
表面淡定，陆凡心底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现在，他已有九成的把握。
“切。”陆凡吐出一个字。
砂轮再次疯狂转动。
这一次，没人敢再嘲讽半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石皮一层层脱落。
绿意越来越盛，面积越来越大。
当最后一块石皮落地，清水冲刷而过。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极品翡翠，完美地呈现在聚光灯下！
灯光穿透玉肉，泛起一层迷离梦幻的光晕。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嘶吼：
“妈的！原以为他是个大冤种，搞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苍天无眼，这泼天的富贵，排也该排到我啊！”
“涨麻了！这水头，这荧光……这是玻璃种！帝王绿级别的玻璃种！”
出价一百二十万的旗袍贵妇懊恼地直拍大腿，刚张开嘴，正要咬牙加价。
“行了，都别瞎哔哔了！”
一声冷喝，宛如平地惊雷，压下全场喧闹。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一名穿着暗红唐装、满头银发的老者大步跨出。
“五百万。”
“这块石头老夫要了，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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