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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死不可


  【274】

  (1)“不好。”濮阳长风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听着有些坏坏的感觉,而刚才还认真专注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邪魅不羁起来,将稍稍退开的绵绵一把拉入自己怀中,一个回旋,绵绵的背脊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正诧异地看向濮阳长风,濮阳长风的唇瓣从绵绵的脸颊上一扫而过,眼底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笑意,声音戏谑道:“怎么,才亲了一下就脸红了,以后回府之后我们卿卿我我的时间多的是,你可怎么受得了?”

  绵绵被濮阳长风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凌乱了,却忽然挺到濮阳长风用只有两人才听过得到的声音道:“皇上和元正过来了。”

  原来如此,绵绵连忙入戏,眼袋娇羞地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张小脸羞得满脸红霞,声音细若蚊丝:“濮……濮阳公子……奴……奴婢……”

  那边纳兰容琛和元正已经到了这边,看到濮阳长风将一个宫女圈在怀里,还说着调情的话,元正看了纳兰容琛一眼,轻笑着开口道:“这不是濮阳公子吗?”

  濮阳长风这才回过头来,而绵绵学着宫女那般,快速跪了下去。耳边是濮阳长风恭敬的声音:“长风参见皇上,见过国舅爷。”

  看到濮阳长风,元正的眼底带上了几分厉色。如果不是濮阳万里帮着如今的皇上做事,这濮阳长风他恨不得将他拖出去砍伤个七八回。

  (2)绵绵跪在地上跟着濮阳长风的声音低低重复了一遍,将头埋得极低极低。感觉到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移动,绵绵捏了捏藏在袖口中的拳头,抿了抿唇。纳兰容琛看着耳垂都透着淡淡嫣红的宫女,收回视线看向濮阳长风温和道:“长风可别说,今日进宫是为了这名小宫女。”

  濮阳长风看着纳兰容琛点了点头,视线从绵绵身上一扫而过,声音带着一抹浅笑道:“是也不是,长风的本意是想进宫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没有想到会遇上这么个可人儿。还请皇上成全,将这宫女送与长风。”

  “皇上……奴婢……”绵绵连忙出声。

  纳兰容琛看了濮阳长风一眼,见濮阳长风神色没有异样,才温和道:“既是长风来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那随朕一道进去吧。这个宫女,长风里出宫的时候带上就是了。”

  “长风多谢皇上!”说罢,濮阳长风对着纳兰容琛行了一礼,然后低着头在绵绵耳边用魅惑的嗓音低低道:“赶紧回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到宫门口等我,乖。”

  绵绵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脸颊越发红晕。直到他们三人进了慈宁宫后,绵绵才慢慢站起来。想着濮阳长风的话,绵绵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慈宁宫,转身快速向慈安宫的方向走去。去慈安宫转了一趟,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以后,绵绵才向皇城门口快速(3)走去。到了在皇城门口等了没多久,便看到濮阳长风的,马车到了跟前。

  濮阳长风扶着绵绵上了马车,绵绵连忙问道:“哥哥,姑姑怎么办?”

  “若若,不用担心,宫里我已经打点好了。等会儿诚王会进宫面圣,我让落霞姑姑和姑姑换了身份,他们不会发现的。”濮阳长风安慰道。

  “可是父王那边呢?”绵绵想起濮阳万里是现在那个皇上的人,就忍不住头痛道:“若是他要插手,我怕我们会功亏一篑。”

  濮阳长风摇了摇头道:“若若,不会的。姑姑是父王的亲妹妹,而且如今已经神志不清了,对纳兰一族也没有任何威胁,父王没有必要对姑姑出手。”

  绵绵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道:“哥哥,可是如果这个皇上是纳兰容名,他绝对不会放过姑姑的。即便父王是给他办事,但是他肯定也不会完全相信父王。父王不会伤害姑姑,但是这个皇上不一定。如果他真的是纳兰容名,凭着当年先皇的死……”

  “你怎么知道?”濮阳长风有些诧异地看向绵绵,像是想到了什么,濮阳长风道:“是皇上告诉你的是吗?”

  绵绵点了点头,宣政帝驾崩后,宣德帝登基三月就驾崩了,宣德帝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会忽然暴毙。而且从来没有人说话,宣德帝有什么不治之症,那忽然驾崩就只能是死于(4)非命。纳兰容琛之所以要让濮阳万里从朝臣转为幕后,其实也是带有私心的。当时他跟她说的时候,纳兰容琛的沉着脸,眼底神色阴晴不定地望着她。那会儿绵绵以为,纳兰容琛会爆发,会像很多人那般,上一辈的恩怨,还是杀父之仇,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当年宣德帝的死,与濮阳婉蓉有偌大的关系。只是当中到底如何,纳兰容琛却没有细说,也不允许她再提。

  绵绵将纳兰容琛当时说的话讲了一遍给濮阳长风听,看到濮阳长风眼底的复杂之色,绵绵叹了口气道:“哥哥,容琛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何况他是帝王,帝王一诺千金。既然当时他没有将姑姑以合谋的罪名赐死,如今定然不会放任姑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所以他一定不是真正的纳兰容琛,既然他不是,姑姑就有危险。”

  见濮阳长风不说话,绵绵索性将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哥哥,这个皇上对纳兰容琛的一切都摸得很透彻,他甚至知道容琛给我的承诺。除非极其亲近之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容琛性子向来淡漠冷酷,他亲近的人,从来都不多。”

  “你是说现在的皇上是……纳兰……”最后两个字尚未出口,濮阳长风的嘴忽然被绵绵捂住。

  绵绵点了点头,松开捂住濮阳长风嘴的手,绵绵柔声道:“容青从边境一战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5)而且行踪不定。说是为了掩饰行踪回京,但是谁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跟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是他的副将李英,可是李英向来只听他一人的话。即便我们说是他,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当日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绵绵说完,对着濮阳长风眨了眨眼,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濮阳长风咧开嘴角轻轻笑了笑,轻轻掀开车帘看到外面一道黑影快速消失在街道旁的院落中。兄妹两人相视一笑,濮阳长风压低了声音对外面的侍卫道:“在前面的路口左拐。”

  马车在一个小巷子里才停下来,绵绵和濮阳长风下了马车,两人进了一家比较小型的院落。院子很干净,里面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们。濮阳长风对两名侍卫交代了几句之后,走到绵绵面前低着头道:“我要去接姑姑了,你在这里等着。若是明日这个时辰我还未回来,你就先离开这里,离开京城,去郊外的明华山。”

  绵绵点头,眼底却尽是担忧。拉住要转身的濮阳长风,看着他认真地道:“哥哥,我在这里等你和姑姑。”

  濮阳长风眼神宠溺地摸了摸绵绵的头,笑着道:“好!”

  看着转身离开的濮阳长风,绵绵眼底微微湿润。一颗心快速担了起来,只希望时间快点儿过去,只希望这一去能够安然回来。看着外面的三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从门口同时向三个不同的地方(6)驶去,绵绵皱了皱眉,关了院门,快速向里面走去。刚走了一半,就看到精神萎靡不振的小宫女和琴儿出现在面前。绵绵吓了一跳,看着两人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琴儿精神倒是很好,脸颊有些红,眼底神色一片明净:“娘娘,是濮阳少爷将奴婢和小宫女带出宫的,我们在娘娘您前面就到了。”

  绵绵本还挂念着小宫女和琴儿在宫里,若是那个假的纳兰容琛知道了她离开了,只怕会迁怒小宫女和琴儿。现在一看,绵绵轻轻笑了起来。转头看了看濮阳长风消失的地方,看来这个从小照顾着她的哥哥,倒是非常了解她。

  濮阳长风离开后,绵绵与小宫女和琴儿还有两名侍卫就待在院子里。入了夜,还没有看到濮阳长风回来,绵绵倒是还不担心。若是要带姑姑出宫,怕是夜晚是最好的时候。只是过了大半夜还未看到濮阳长风的影子,绵绵有些坐不住了。想了想转身对琴儿道:“琴儿你轻功如何?”

  琴儿点头道:“娘娘吩咐就是。”

  既然这样说,想必是轻功中的好手。看了一眼正揉着酸痛的胳膊的小宫女,绵绵柔声道:“你换上夜行衣到宫门出瞧瞧,看看哥哥他们出宫了没?还有,小心不要让人瞧见了。”

  等到琴儿离开后,绵绵开始继续等。本想着让那两名侍卫去谈谈消息的,只是那(7)两名侍卫说什么都不离开绵绵身边五步之外。绵绵无法,只能让琴儿跑一趟了。半个时辰之后,琴儿从回来了,只是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是说皇城门口的侍卫并未增加,也没有看到城门口有濮阳长风的马车出现。

  而另一边,御书房中,纳兰容琛坐在龙椅上看着的灯盏,眼睛微微眯起,淡淡问道:“如何?”

  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出现在御书房一角,恭敬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确实已经出宫。”

  “她可曾有疑?”唇角带着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纳兰容琛微微侧头,手上把玩着一颗翡翠扳指,眼底神色一片幽暗。

  黑衣人忙道:“皇后娘娘已经对皇上生疑。”

  “是吗?”纳兰容琛的视线落在手上的翡翠扳指上,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可有说什么?”

  “是我唤了她若若吗?”不等黑衣人回答,纳兰容琛自言自语回道:“若是不唤她若若,她又如何肯定我不是他。”

  黑衣人微微一愣,眼底划过一丝疑惑,顿了顿见纳兰容琛正看着他,才慌忙回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确实有怀疑,但是怀疑的人却不是您,而是诚王。”

  “诚王?”纳兰容琛似乎没有丝毫的惊讶,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随即轻笑着道:“如此甚好。诚王从边境之后一直未露面,而且又是在回京的时候忽然重伤,(8)这大半年来,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黑衣人也轻笑出声,低低道:“如此,皇上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纳兰容琛微微笑了笑,看向黑衣人道:“让慈宁宫的暗位撤除三分之一,记得不要让濮阳长风发现是故意放水。”

  黑衣人连忙点头,快速消失在御书房中。纳兰容琛慢慢站起身,微微一笑转身向御书房里间走去,在一面铜镜前坐了下来。慢慢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一张明丽不可方物的脸。脸上的肤色很是苍白,带着一种病态的美。而铜镜中的那张脸,相信很多人都比较陌生。但是换做绵绵,绝对不会陌生,也不会觉得惊讶。

  纳兰容名看了啊可能铜镜中苍白的脸颊,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来。眼底神色明亮,不像拌纳兰容琛的时候总是一片深邃,让人看不透。看着外面黑成的夜色,纳兰容名忽然自言自语起来:“过了这阵子,濮阳云若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咳咳咳……”说完这话,纳兰容名开始咳嗽起来。用手捂着胸口,纳兰容名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慢慢向屏风后面的床榻走去,拉开层层纱帘,并不算很宽的床榻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男子。

  那张脸,美得精致无暇,带着点儿苍白,似乎是长久不见光的原因。细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9)上,在眼帘下留下一圈淡淡的光影。面容安静恬静,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安心过,甚至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宛如初生的婴儿般,纯洁无暇。不会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不会有那种冷然淡漠的眼神。

  “皇兄,你也许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对不对?”纳兰容名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榻上安静睡着的纳兰容琛,声音中透着一抹从来没有过的柔意和恨意:“你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以为你是说……”

  后面几个字,纳兰容名怎么也说不出口,脸上的神色变得暗沉起来。看向纳兰容琛的那道视线恨意更深,唇角露出一丝冷笑,纳兰容名低低道:“只要她在这个世上一天,我们都不得安生,那如果你一觉醒来她真的死了呢?皇兄,我说过,濮阳家族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她,濮阳云若,更要死!”说这句话的时候,纳兰容名眼底寒芒一闪,那种恨意像是从天边燃烧起的滔天怒火,几乎会在瞬间爆发。龙袍下的手在微微颤抖,纳兰容名深深吸了口气平息自己内心的波动,再看向纳兰容琛的时候,眼底的神色变得温柔起来:“皇兄,你再好好睡会儿吧。天快亮了,我该去上朝了。”

  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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