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留下恶名 1
“谢谢你……”乔冬凝感激地给了他一笑，艳丽的笑容中泛着凄冷的距离感。“我没事了，先走了。”
张望看着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听着她生疏有力的话语，心口上的痛杀伤着他的神经。他笑了，笑的悲哀，今天的一切好像都是昨天的重现，只不过，他们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
“让我送你回去。”他不再争辩，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
“不用了，我……”
“让我送你！”张望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可是那话语里却隐隐约约的带着一种无可奈何。
乔冬凝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来拒绝，于是，她坐上了他的车子，告诉了他自己的住处，往她的小公寓开去。
车里的空间很小，没有音乐，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就是他们的呼吸声。
这样的安静让人的胸口窒闷的痛。
“这一年你过得好吗？”张望问，回头看她的眼神是小心的。
“很好。”冬凝点点头，回头很坦然地看着他。乔冬凝的心情渐渐的平复了，离他这么近，她反而沉静了。这一刻，她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只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其实，从你来了香港我就知道你的行踪了。我一直没有联系你，是想给你充分的时间缓冲。”他在香港的人脉很广，所以他一直对她很关注。
“你还是经常飞香港吗？”乔冬凝问，口气温和的忽略掉他后面的话。
“是，因为要在这边开分公司了，所以，以后会往这边飞的更勤一点。”张望看了看路，“前面右转是吗？”
“是的。”乔冬凝点点头。“听爸爸说，那边的变化挺大的。”
“是啊。”张望回答，“我经常过去看他。”
乔冬凝一愣，怎么从来没听父亲说起过。
“你做生意还是那么有手段啊。”乔冬凝感慨着说。
他望向她，她也正凝睇着他，清澄的两汪眼潭，奇异地教他看不透底。
他愣了愣。
见他犹豫的神情，她微微牵唇，“这一次的合作，是不是你故意的？”
张望涩涩地想，这几天，他一直不能进，不能退，她的一句话，却释放了他太多的压抑。
“已经默默的关注你一年了，我需要一个理由靠近你。”
“只是这样？”
淡淡的一句问话，却锋锐如刀。从什么时候起，她说话的神态也能让他觉得像遇着了商场上的难缠对手了？
张望沉沉一笑。
问得好，当然不只是这样。
只是，他原本是想和她一较高下的。原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火辣辣的乔冬凝，可是如今的她沉静多了，她出牌的方式让他摸不着法门，也让他的一些念头看起来很幼稚。
他想和她在一起，像从前一样，让她的眼睛只看着他，耳朵只听着他，心里只有他，做她世界里的神！
“你是我的，冬儿。”他依然霸气十足，这个认知他从来不曾改变。
在他恍惚寻思的时候，冬凝一直看着他，清透的眼潭，或许正反照着此刻不知如何是好的他，但她的神情，还是淡淡的，唇畔勾勒的笑意，也依然清楚。
“张望，有人说人生是一场旅行，你听过吗？”
张望皱起眉头，他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的路口，各种各样的。十字路口、之字路口、丁字路口……不管什么样的路口，你只能在路口处，选一条路走。这条，或者那条。”
车子一把拐进了冬凝的那个小区，停了下来。
他们谁也没动，谁也没下车。
“所以呢？”他凝眉望着她。
“选择已经做出了，不是吗？你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张望胸口一震，耳畔隐约响起了暮鼓晨钟，他开始领悟了，逐渐抓着了她话里深埋的线索。
“当时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做的什么样的选择，已经上路了，就不要回头了。”
张望张了张嘴直觉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言语在喉腔里踟蹰。
“或许你会因为当时的一些偏激的话和作为而感到后悔和遗憾，不过真的不必如此。”
遗憾……后悔……是的，他就是一直在被这两个词纠缠着，她看懂了他！
她明白他，然而，他却已经不懂她了……
“我上次告诉你了，我不恨你。是真的，那不是意气上的宽容，因为我也做了选择。”
“你的选择？”沙哑的问话窜出他唇间，他阻止不及。“是什么？”
“我选择前进。”她明朗地、恬淡地微笑。“我选择过另一种生活，另一种人生，会有另一种快乐等着我。”
“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快乐？”张望觉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下沉，马上就要陷进绝望！他眯着眼，眼神凌厉的看着乔冬凝。
“没有你的存在。”
她答得好干脆，干脆得令他听了心如刀割。
坐在沙发上，张望怔然的看着窗外的雨。
密密的雨点驱散了都市这个城市的喧哗和浮躁，雨中的街好像变得宽了、长了……
乔冬凝拒绝了他，她不肯再给他机会了。
张望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是怎么过的。他食不知味，工作的兴致不高，身边的随从都看出了他低沉的情绪。对于合作项目方他的冷漠让对方很是胆怯，甚至不太敢跟他过多的交谈。
在香港五天的滞留时间到了，张望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候机室里，他静默着，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出现的都是乔冬凝的笑脸。
他们真的从此要陌路了吗？想到乔冬凝从此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过着属于她的生活，出现另一个男人，和她结婚、生子，一起白头到老，张望霍然起身，他焦躁不安，全身的细胞都觉得疼痛难忍。
难道他要就此失去她了吗？难道……他们之间的缘分仅止于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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